第44章 是誰那麼急吼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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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待趙大人走遠,蘭惠兒終於忍不住開口:「侯爺,我覺得這趙大人......」

  「噓,本候心裡有數。」蕭無渡打斷了她的話,低頭看著她,眼神中帶著一絲玩味,

  「怎麼?裝了這麼久的可憐,終於裝累了?」

  【懟他!懟他!小綠茶支棱起來!】

  【別被他唬住!】

  【快說你是為了伸張正義!】

  蘭惠兒被彈幕搞得一陣心煩,卻又不得不順著演下去。

  她鼓起勇氣,抬起頭直視著蕭無渡:「我只是不想無辜受牽連。而且......而且我也不想讓那些人逍遙法外!」

  蕭無渡看著她逞強的模樣,忍不住輕笑出聲:「倒是有幾分膽識。」

  他的語氣不自覺地放柔,手還輕輕揉了揉她的頭髮,仿佛在安撫一隻小貓。

  【啊啊啊!摸頭殺!】

  【磕到了!磕到了!】

  【這是什麼神仙劇情!】

  蘭惠兒臉頰發燙,心中又羞又惱,現在這盼著他能儘快將這案子了結了,自己也好離這人遠遠的。

  因為姜家被查抄,她被蕭無渡安排住進衙門後院的一間廂房。

  直到她坐下之後,才對方才發生了什麼有了實感。

  「小姐,我們以後怎麼辦?」海棠哭喪著臉。

  「舅老爺怎麼做出勾結海寇的事情,這可是殺頭的罪名啊。」

  蘭惠兒坐在簡陋的榻上,這一世發生的事情與前世有很大不同,難道是自己重生的緣故嗎?

  前世姜書望是不是也勾結了海寇,但是為什麼他沒被發現?

  蘭惠兒想起那晚蕭無渡身上駭人的傷,心裡有一個可怕的想法。

  她將海棠拉過來坐到一邊,低聲安慰,「沒事的,只要我們兩人還活著,總歸會有辦法的。」

  是夜,臨海城衙門的書房內燭火搖曳。

  追月垂眸盯著鋪滿桌面的姜家帳本,泛黃的紙頁上密密麻麻記錄著銀錢往來,他指尖划過一行行小字,突然在「永昌布莊」的帳目處頓住。

  每月十五,都有一筆數額相同的銀子流入姜家,卻無任何貨物交易記錄。

  「果然有蹊蹺。」追月深深蹙眉。

  「屬下順著帳冊查到七家商鋪,皆是每月十五通過臨海城的碼頭運送『貨物』,實則......」他壓低聲音,「這些『貨物』從未出現在稅單上。」

  「海寇的贓銀。」蕭無渡冷哼一聲,在奏摺上寫完最後一個字。

  「讓落雪快馬加鞭回京將這封奏摺呈給陛下。」

  「是。」追月接過,小心的放在袖中,「那這些與姜家來往的商戶,是否一併從嚴處置?」

  蕭無渡的視線早已飄向對面廂房,未熄滅的燭火將窗紙染成暖橘色,隱約勾勒出臨窗而坐的纖細身影。

  「侯爺?」追月見自家侯爺盯著窗外出神,喉結不安地動了動,以為是自己哪裡說錯了話。

  蕭無渡猛地回過神:「無論涉案金額大小,通通嚴查。」

  他摩挲著腰間的玄鐵令牌,想起白日裡蘭惠兒紅著眼躲在自己身前的摸樣,心跳突然漏了一拍。

  「吱呀——」門軸轉動聲打破寂靜,十三娘端著藥盤閃身而入。

  「侯爺,該換藥了。」她瞥見蕭無渡仍盯著對面窗戶,唇角勾起一抹瞭然的笑意。

  舊紗布被輕輕揭開,暗紅血痂黏連處扯得傷口生疼。

  十三娘用浸了烈酒的棉布擦拭傷口。

  蕭無渡卻恍若未覺,目光依舊膠著在那抹倩影上。

  「蘭家小姐方才用完晚膳。」十三娘故意提高聲調,將藥粉均勻撒在傷口上,

  「特意喚我過去,問起侯爺身上的傷......」她餘光瞥見蕭無渡緊繃的下頜線突然放鬆,心中暗笑,手上的動作輕柔。

  十三娘話音未落,蕭無渡原本緊繃的下頜線驟然鬆弛,像是被無形的手撫過,僵硬的線條瞬間柔和下來。

  他盯著遠處蘭惠兒的窗影,瞳孔微微放大,眸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光亮。

  喉結上下滾動了兩下,他輕咳一聲,像是想要掩飾什麼:「她問這個做什麼?」


  問出這句話後,蕭無渡立刻意識到自己的失言,不自然地別過臉,裝作觀察案頭擺放的案卷,可耳朵還支棱著。

  見十三娘似笑非笑的神情,他又猛地轉頭,板起臉,強裝鎮定道:「無關痛癢的,有什麼可問的。」

  說著,還不耐煩地揮了揮手,可耳尖卻不受控制地泛起紅暈。

  十三娘指尖靈巧地穿梭在繃帶間,最後一個結系得利落漂亮,眼底笑意卻藏也藏不住:「蘭家小姐記掛著您的傷呢,您傷還沒利索就帶著人抄了姜家,若是老夫人知道了也該好奇蘭家小姐是何許人了。」

  「若說蘭小姐這膽識,連屬下都忍不住佩服。」十三娘故意將金瘡藥罐子重重一放,瓷底與木桌相撞發出悶響,「您說她先前說她愛耍寫小聰明,屬下倒憐惜她求生不易,在姜家那種吃人不吐骨頭的地方,不用些手段,早被磋磨成灰了。」

  蕭無渡的手指在扶手上無意識敲擊,節奏越來越亂。

  「什麼時候你也學會替人說好話了?你先前在宮中侍奉皇后娘娘時不也最厭惡那些妃子勾心鬥角嗎?」

  「屬下只是實話實說。」十三娘垂眸斂去笑意,指尖摩挲著藥碗邊緣,「再者,若蘭家小姐若真是那些心機深沉的女子,您會近日去查抄姜家嗎?」

  蕭無渡沉下臉來,「誰說本候是為了她才去查抄姜家的。」

  屬下只是實話實說。」十三娘垂眸斂去笑意,指尖一下又一下摩挲著藥碗粗糙的邊緣,似是不經意道,「再者,若蘭家小姐若真是那些心機深沉的女子,您會頂著未愈的傷,火急火燎去查抄姜家嗎?」

  燭火在兩人之間明明滅滅,蕭無渡的臉色卻瞬間沉了下來。

  他「啪」地合上書卷,驚起一陣細小的灰塵,「誰說本候是為了她才去查抄姜家的?姜書望勾結海寇,證據確鑿,本候辦案是職責所在!」

  他越說越氣,猛地站起身,腰間玉佩隨著動作在衣擺間晃出清脆聲響,「倒是你近日多嘴的反常。」

  十三娘強忍著笑意,告饒道:「是是是,侯爺秉公執法,鐵面無私,屬下多嘴了。」

  她端著藥盤退出房間,蕭無渡心中煩悶,在屋內踱步,視線卻無意落在對面已經熄燭的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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