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這姜家,恐怕與海寇脫不了干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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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丸辣,小綠茶讓這個男配玩兒死了!】

  【天啊,我怎麼覺得她有點可憐】

  【小綠茶放在現在也只是一個十七八歲的高中生啊,為什麼之前彈幕都對她惡意那麼大?!這跟霸凌有什麼區別???】

  逐風利落地將姜宴禮拎回他自己的院子,見他還想掙扎喊鬧,怕他鬧出動靜驚動姜家人,乾脆手起刀落,把人砍暈後扔床上了。

  他美滋滋地搓搓手,覺得自己把小侯爺交代給自己的活兒辦得利利索索的。

  哪知一回來就見小侯爺手裡正掐著蘭家小姐的脖子,而那蘭家小姐的頭安安靜靜地垂在一邊,像是有點死了。

  逐風咽了咽唾沫,「侯爺,您把蘭家小姐,掐死了?」

  昨兒不還囑咐他讓他看著點這蘭家小姐嗎?怎麼今天他出去又回來一趟,侯爺就把人直接「咔吧」掐死了?!

  蕭無渡輕飄飄地甩他一記眼刀,逐風立刻閉上了嘴。

  他指節稍稍放鬆,手中小白蓮的脖子瞬間搖搖晃晃失去支撐,軟綿綿地歪到一旁。

  幾乎是下意識的,他用拇指支著她的下顎,將她的頭穩穩撐住。

  指腹緊貼著肌膚,還能感受到她頸間微弱的脈搏。

  他方才的確是想下死手將人掐死的,總歸他已經摸清了蘭家和姜家對她的態度,掐死之後把屍身藏起來,只對姜家說她被他送回了蘭家,恐怕許久都不會被兩邊發現。

  是什麼讓他起了一絲惻隱之心呢?

  難道是這小白蓮昏死前喊的一聲「娘」?

  一隻無父無母的小奶貓,還「咪咪」找著娘呢,不過是被逗急了,揮爪撓了他一下,倒的確不至於要她一條小命。

  他單手扣住她的下巴,「咯嘣」一聲利落地將脫臼的關節復位。

  涎水粘在他的手上,他有些嫌棄地蹭回到她的臉上。

  指腹觸及到軟乎乎的臉頰,覺得觸感不錯,鬼使神差地用拇指又掐了一把,白皙的臉上頓時浮出一個紅色的指印。

  「饒你一條小命。」蕭無渡冷哼一聲,一手托著她的肩,一手攬過她的腿彎,將軟綿綿的人抱了起來。

  【公主抱】

  【kdl】

  【經我多年看片兒經驗,這應該是個死S】

  【這一對兒真的更好磕啊!兇猛大狼狗和嬌弱心機小貓咪】

  【女人,你成功地引起了我的注意!】

  【等會兒?怎麼拉燈了?】

  【???】

  【後面有什麼不能播的嗎?】

  「去懷江城衙門,把她的侍女帶回來。」蕭無渡還是第一次這樣抱一個女子,只覺得手中輕飄飄的,像抱了一團棉花。

  「屬下領命。」逐風剛抬腳,又被蕭無渡叫住。

  「等等。」

  蕭無渡想起什麼,轉變了主意,「不用帶回來了,先安置在別處。」

  逐風摸不著頭腦,侯爺把蘭家小姐的侍女藏起來做什麼?

  蕭無渡垂眸睨一眼懷中的蘭惠兒,眼中嫌棄,這丫頭小心思多,指不定何時就盤算著算計人。

  那個侍女看來對她重要,寧願激怒他也要去救。

  如此,倒不如將其攥在手心,也好當個現成的籌碼拿捏她。

  「那侯爺,日後這蘭小姐身邊誰來照顧?」逐風試探地問,這蘭家小姐名義上好歹也是富商家小姐,身邊總得有個丫鬟伺候吧。

  「那調兩個暗衛過來,女的。」

  蕭無渡吩咐得隨意,卻讓逐風暗中咋舌,他們這些跟在侯爺身邊的暗衛,皆是陛下親賜的精銳,各個身手不凡,其中女暗衛更是鳳毛麟角,平素輕易不會啟用。

  如今侯爺竟為了蘭惠兒捨得調遣兩個女暗衛,實在令人意外。

  蕭無渡將逐風打發走,抱著蘭惠兒一腳踢開人家的閨房門,將人放到床上,錦被褶皺間,少女蒼白的臉隱沒在紗帳的陰影里。

  處理這個小丫頭只是順手,他將人放下便要離開,卻不知何時衣袖被她緊緊地攥住,像是溺水之人揪住唯一的浮木。

  「阿娘……」這小丫頭含糊地呢喃一句。


  蕭無渡眉峰微挑,換作平日,他早該捏著她指節一根一根掰斷。

  可此刻指尖剛觸及到她的指腹,柔軟細膩的觸感讓他想起祖母養的那隻白貓的爪墊。

  「主子,有要事報。」窗外,追月隔著窗紗拱手而立。

  「說。」蕭無渡姿態懶散地倚著床旁的雕花未動,盯著面前的小白蓮。

  追月頓了頓,摸不准屋內情況,只能繼續道,「屬下在臨海城的商鋪發現了有人用馬蹄銀交易貨品。」

  他語氣有些不確定,「屬下將其中一塊馬蹄銀順了回來,用不用給您呈遞過去?」

  蕭無渡指尖頓住,看著袖子上還緊緊勾著的貓爪子,「嘖」一聲,在睡夢中也礙事。

  他探手入袖袋摸出一柄匕首。刀刃敲鐵如泥,無聲無息地划過她攥著的衣料,隨後半幅青緞飄落在床榻。

  蕭無渡看一眼依舊躺在床上無知無覺的蘭惠兒,「出去說。」

  「是。」追月將心稍稍放回肚子裡,他還以為自家侯爺對蘭小姐做了什麼事,畢竟侯爺可從來沒有踏足過哪位小姐的閨房。

  但當見自家主子出了門,他便眼尖地發現了不對,怎麼自家主子的袖子還少了一塊?!

  他小心地覷了一眼自家主子的神色,只見對方神色如常,也不敢主動問起,便老老實實從懷中掏出那塊馬蹄銀遞給主子。

  蕭無渡接過馬蹄銀,眯著鳳眼,將其捏在手裡翻來覆去看了一遍。

  「是誰查到了嗎?」蕭無渡掂了掂馬蹄銀的分量,問道。

  「查了,是姜家。」追月低聲描述當時的情形,「今日一早,一個婆子去屬下盯著的布莊扯布,那婆子與布莊老闆交談中屬下聽她自稱是姜家少爺的乳母,說是她主子吩咐她給姜少爺裁一身婚服,最後就是用這塊馬蹄銀付的定金。」

  蕭無渡手中把玩著馬蹄銀,「這成色比我們上次從海寇那裡收繳的要新一些。」

  追月點點頭,「是,與咱們之前在媽祖廟中查到的成色差不多,與上次屬下們查的媽祖廟帳簿,也能與姜家對上。」

  「這姜家,恐怕與海寇脫不了干係。」追月神色嚴肅,低聲道。

  蕭無渡不知道為什麼,視線下意識地落在窗戶上,隔著窗紗,他能隱隱約約看見蘭惠兒朦朧的身形,他指尖摩挲匕首的動作慢了半拍。

  「侯爺,咱們要不要先將姜家查抄。」追月試探問道。

  蕭無渡視線收回來,神色如常,「這樁案子牽扯的肯定不止姜家,先不要打草驚蛇。」

  他轉頭看向追月,沉聲吩咐,「派人盯著姜書望和朱氏,儘快找到姜家的帳簿,查清他家的馬蹄銀到底是從何處來的。

  「是,屬下領命。」

  蕭無渡微微擺手,追月迅速隱匿身形退下。

  蕭無渡無端憶起媽祖廟那晚,身形單薄的小惹禍精裹著素紗,手捧白燭,像只夜中遊蕩的遊魂,不經意地撞進他的視線中。

  這海寇案他們查了三個多月,如今竟意外順著這小惹禍精的事有了一絲眉目,像是冥冥之有天意在指引著發生改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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