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我願意將表哥讓給安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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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男主爹長得不錯嘛!】

  【還很有錢呢】

  【古代版雷總嗎哈哈哈】

  【樓上不要碰瓷好嗎?!】

  知府在堂上抬了抬手,姜書望被放了進來。

  「爹?」姜宴禮眼睛亮了一下,但在看見父親回看自己的眼神後,怯懦地向後縮了縮。

  姜書望先是行了一個跪拜大禮,起身拱手,「趙大人,我兒一事我已知曉,家門不幸生此孽種,草民羞愧難堪!」

  趙大人捏了捏鬍子,微微搖晃腦袋,「哼哼,姜員外,你既已知曉你兒所犯何事,那本官就不多贅述了,來人!」

  「且慢!」姜書望腰躬得更低了些,「我兒所犯之事,確實難以寬恕,但此時還關乎安小姐名節,我兒一朝發落一了百了,但安小姐以後卻要忍受非議,豈不折磨?!」

  蘭惠兒在一旁默默聽著,聞言微微抬頭,正與姜書望對上視線,但姜書望瞬間心虛似的別過了眼。

  蘭惠兒心中冷笑,這姜家若說真正的明白人,大概只有她面前的這位好舅舅了!

  當初她蘭家也是臨海城的富裕人家,家裡資產與姜家相比十倍有餘,她父親母親琴瑟和鳴,八歲以前,蘭惠兒是很幸福的。

  但後來她母親生子難產,母子雙亡,父親心灰意冷,一次出海販貨後再無音訊。

  她是在室獨女,按照律法她能繼承父親留下的財產,但是她年幼,幾個叔叔恨不能生吞了她,又哪能護住家中的萬貫家財?!

  這時她舅舅出現了,硬是將她從虎狼一般的叔叔中救了出來,帶到了姜家,連帶著她父親的遺產。

  她原本心懷感恩,但重活一世,有些東西再回頭看,就有些變味了。

  趙大人輕哼一聲,眼皮子都沒抬一下,顯然不把姜書望放在眼裡。

  比起內宅里仗著自己兒子是秀才身份行跡傲慢的妻子,姜書望行商多年,早已習慣這些當官的不把他們這些商人放在眼裡。

  「趙大人,」此時此刻,姜書望笑得已經有些牽強,「我知您剛正不阿,是民心所向的好官,只是此事說到底是我管教無方,草民也是想彌補一二,彌補一二。」

  「彌補?!我倒要聽聽,你們姜家要如何彌補?!」安茹的父親安大人踱步從趙知府背後的屏風處現身,嫌惡地掃一眼姜家父子,冷哼一聲。

  「安大人,安大人吶!」姜書望訕訕笑著賠禮道,「昨夜之事,我已拷問過家中的小廝,兩個小兒兩小無猜,一時糊塗……」

  安父沒待姜書望說完,猛地一拂袖子,「是你兒不守規矩在先,我女兒是受了你兒的蠱惑!」

  「是是是。」姜書望弓著身子小心地陪著不是,「事已至此,您看如何是好……」

  【爹の談判】

  【結婚唄,還能怎麼辦,還能真把男主殺了?!】

  【劇情太老套了,我上一集就說過編劇腦子進水了,為了水劇情吧搞這麼一出!】

  【男女主劇情崩了,我都想在他倆頭上各灑一把糯米】

  姜書望趕來衙門的路上,腦子裡已經快速地把這件事捋了個明白,兩家未上公堂前,主動權在他姜家這邊,姜家尚能借著安家女兒的名聲拿捏安家。

  但兩家既已上公堂,便是撕破了臉面,主動權便徹底落在了那安家的手上。

  姜書望心中暗惱,狠狠瞪一眼不爭氣的兒子和那不知天高地厚的無知妻子。

  若是昨日便將兩家的婚事定下,姜家保全了安家女兒的名節,算是施恩,往後安家即使是官宦人家,也看姜家的臉面,但如今……

  姜書望只能祈禱安家是為了讓他家將女兒娶回去,而不是鐵了心要置他兒於死地!

  「我看如何?依我看,姜家小兒既然是讀書人,還能做出這等羞恥事,實在是愧對聖人教誨,且讓趙大人稟明上峰,革除他的功名,再依法辦處!」

  安父洪聲如鍾,擲地有聲,狠狠地砸在姜家人的心頭。

  饒是見慣了大風大浪的姜父,此時臉上也是盡失血色。

  「不!安大人!」姜父踉蹌兩步,又上前扯住安父的衣袖,「我兒十年寒窗不易,真沒有迴旋的餘地了嗎?!」

  他近乎哀求地看著安父,但安父冷哼一聲,拂開他的手,命衙役將姜書望拉開。


  姜書望在臨海城也算是個風光人物,何曾有過這般窩囊的時候,視線無意落在失魂落魄的兒子身上,頓時怒火中燒,「看看你做的好事!」

  他衝到姜宴禮面前,提著對方的袖子,左右手開弓狠狠地扇了姜宴禮兩巴掌。

  「還不快去求求安大人開恩,若你功名沒了,為父乾脆也別活了,直接一頭撞死在你祖父排位前贖罪!」

  【我去,這爹學過拳擊吧,誇誇給男主臉都扇歪了】

  【嗚嗚,鹽粒爹不要打我們鹽粒了,好心疼啊】

  【女配一句話不說在那當鵪鶉嗎?鹽粒要是完了她不也完了嗎?她可是鹽粒現在的未婚妻啊!!!】

  蘭惠兒視線盯著未婚妻那條彈幕直到它消失不見,是了,也該她出場了。

  她視線落在人群中,海棠正好氣喘吁吁地從人群中擠到最前面。

  四周的看客或竊竊私語,或指指點點,比昨日捉姦還要熱鬧。

  她立在一旁,冷眼旁觀見她的好舅舅手都扇得微微顫抖了,才盈盈上前。

  「舅舅,您不要打表兄了。」她聲音輕輕的,語氣帶著一絲哽咽。

  姜書望已然收手,此刻正恨鐵不成鋼地瞪著被扇得像豬頭一樣的兒子,像是恨不得沒生過他。

  蘭惠兒抬手,擦了擦微紅的眼眶,向安父行了一禮。

  「安大人,求您收回訴狀吧,我願意將表哥讓給安小姐。」她說到最後,有些哭腔,圍觀群眾無不嘖嘖。

  「這事兒最可憐的,還是這位姜家表妹,自己的未婚夫偷吃,她還得在公堂上向那姘頭求情。」

  「世上多少負心薄情郎呦……」

  安父這才抬眼瞧見這位姜宴禮的未婚妻,昨日燈光昏暗,他又怒火焚心因而沒瞧真切。

  現在再看,只見也是一個清秀佳人,又兩眼垂淚,我見猶憐的,只是,擋了自己女兒的路!

  「安大人,舅舅,既然安小姐與表兄已然情定終生,兩位慈父又何必棒打鴛鴦呢?」

  讓這兩個怨侶相伴一生,互相折磨豈不正好?

  蘭惠兒輕輕嘆一口氣,眉眼中有幾分愁思。

  「惠兒……」姜宴禮臉色有幾分慚愧,又有幾分感動,這兩種情思在他這張腫脹的臉上,十分滑稽。

  蘭惠兒哀怨地看他一眼,更讓他心亂如麻,他表妹一向內向溫婉,此刻竟然為了他去求安家!

  此時他心中已經有些牴觸安家,心中天真地想哪怕褫奪了功名,能與表妹廝守也值了!

  但知子莫若父,姜書望一見兒子這般姿態便知道他又要壞事,抬手又狠狠地補了兩巴掌。

  「看你做的好事!」

  姜宴禮原本頭腦清醒想說些肺腑之言,此刻又被補了兩巴掌,已是兩眼冒金星,說不出話來。

  姜書望鬆一口氣,看向外甥女,「好惠兒,你繼續說。」

  蘭惠兒頓了頓,又繼續道,「我養在深閨,見識鄙薄,只知與表兄的婚約擋礙了表兄與安小姐,願意成全有情人,只是此時畢竟表兄理虧在先,因此還要看安大人心中如何定奪。」

  她將視線投向安父,看似退讓,實則以退為進,因為她賭得就是最終安家還是會把女兒嫁給姜家。

  只要對方有所求,那一切籌碼就還在自己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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