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神瞳泣血!一生演繹,終為父親倒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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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死寂。

  一片死寂。

  目睹溫憐以一種慘烈到極致又渺小如塵埃的方式……化為焦炭飛灰,那四名龍牙公會的E級心腹僵立的像是....兵馬俑?

  捏死他們,對眼前這兩尊浴血殺上來的凶神而言,不比捏死一隻螞蟻更費工夫。

  可邪門的事來了!

  這四個平時也就打打雜、拍拍馬屁、狐假虎威的狗腿子,兩條腿抖得跟篩糠似的!

  在這種閻王爺吹響奪命號、下一秒說不定就死無全屍的關頭,他們沒有跑路,沒有求饒,愣是挪著小碎步,顫巍巍擋在了王道前面。

  可王道呢?

  正眼都不帶看他們的!

  地上溫憐那坨焦炭?

  瞟一眼都嫌污了他的眼!

  No care~(不屑)

  他這種自詡高貴的「神諭者」,天生就覺得自己踩在雲端,其他人?

  皆是宇宙洪荒中懸浮的塵埃,不值一提。

  生和死都翻不起他眼皮一絲波瀾!

  他那雙因過度催動「神之瞳」而爬滿猙獰血絲的金色瞳孔,燃燒著病態的探究欲,死死鎖死在許諾那深淵般的眼窩.........

  那幽焰……那究竟是什麼呢?

  它不像是火,透過本質去看,王道覺得那更像是……一種純粹的、狂暴的毀滅本質。

  它以一種近乎褻瀆的姿態,在這個骷髏兵的眼眶中凝聚具現!

  但——

  就在目光交接的剎那!

  轟——!!!

  王道眼前構築的時間與空間,轟然坍塌、錯位、撕裂!

  屍骸成山,血流成河,粘稠的血漿漫過胸口!

  肆虐的狂風中,一面襤褸殘破、浸透濃血的黑旗,在屍山之巔瘋狂撕扯!

  旗下,一隻燃燒著森森紫焰的慘白骨爪,撕裂空間,正朝著虛空中那懸浮著、散發著無盡神性光輝的黃金神座——狠狠拍去!

  「咔嚓!」

  神座......炸裂成億萬點金色的、流淌著法則碎片的數據流光!

  「噗——!」

  一股腥甜猛地湧上王道喉嚨。

  他眼前一黑,強烈的眩暈感和靈魂被撕扯的劇痛讓他悶哼出聲,踉蹌半步。

  血液沿著他乾澀的眼角蜿蜒流下——他引以為傲、能窺探命運奧秘的「神之瞳」,滲出了血淚!

  「呵……」

  一聲短促、帶著濃重疲憊感、像是自嘲又像是認命的低笑,從王道的喉嚨里滾出來。

  沒有什麼驚恐、慌亂、歇斯底里,反倒是一片坦然。

  在蘇晚晴冰冷的殺意和許諾的威壓下,王道用一種近乎慢動作的姿態,轉身,走到旁邊唯一完好的水晶茶几前,拿起醒酒器。

  啪嗒。

  他手腕微微發抖,深紅酒液差點潑灑出來。

  他給自己倒了半杯,動作緩慢。

  昂貴的龍息葡萄酒在杯中漾出血一般的光澤。

  王道非常清楚自己的斤兩。

  史詩級神諭者,聽起來牛逼又唬人,冠冕堂皇,萬丈光芒。

  可扒開這層華麗的名頭,他現在就是個E級,戰鬥力連公會裡一個訓練有素的D級戰士都不如。

  剛才持續透支精神力進行「神之瞳」的預判和指揮,已經讓他頭痛欲裂,靈魂深處傳來陣陣虛弱的嗡鳴。

  他身上那套價值連城的C級裝備,在絕對的力量面前,不過是精緻的玩具。

  打?

  拿什麼打?

  蘇晚晴那根纏繞著毀滅性紫電的長鞭,還有許諾那具散發著恐怖威壓的骸骨將軍之軀,都散發著致命的危險氣息。硬碰硬,他連一秒都撐不住!

  逃?

  神之瞳的能力在求生本能的瘋狂壓榨下,瞬間在他腦海中展開了無數條可能的「未來」:

  一:強行突圍?畫面瞬間被紫電鞭影和森白骨爪撕碎,留下的是他癱軟在地的無頭屍體。


  二:拿手下當肉盾逃跑?結局是更快的死亡,連垂死掙扎都顯得可笑。

  三:使用珍貴的【空間折躍捲軸】,但是啟動時間根本來不及,在捲軸光芒亮起的剎那,他都足以被許諾大卸八塊了!

  ......

  無數的「未來」瞬間湮滅。

  最後,只剩下一個微弱、灰暗、卻勉強存在的「支流」越來越清晰——

  王道視野里的一切都模糊褪色,只剩下那個如山嶽般巨大、橫亘在他整個生命里的陰影——他的父親,王天龍!

  洛龍市的神話!

  A級覺醒者!

  一個活著的、行走的、至高無上的法則!

  那是懸在他頭頂永不墜落、也永不賜予溫暖的太陽,是投射在他靈魂深處,無論他走到哪裡都如影隨形的終極夢魘!

  「父親…」

  這兩個字在王道意識里無聲地吶喊,帶著撕裂般的痛苦。

  「您看見了嗎?您的兒子…被一群您視作塵埃的東西,逼到了牆角,逼到了這步田地!」

  「您不惜代價,耗費無數資源,為我這雙眼眸戴上『神諭者』的冠冕…」

  他金色的瞳孔深處,那代表「預見」的光澤劇烈地跳動,卻如同即將熄滅的火苗。

  這雙被父親寄予厚望的神瞳,此刻感覺如此沉重,沉重得幾乎要壓垮他的頸椎。

  「可它沒能預知到這一切…沒能讓我完美掌控局面…」

  「我就像舞台上那個被剝光了衣服的小丑,竭盡全力地扮演您期望的角色…結果卻是一場滑稽的慘敗!」

  偽裝轟然崩塌。

  此刻的王道不再是龍牙的少主,不再是居高臨下的「神諭者」,他剝落了所有強撐的驕傲外皮,暴露出那個在父親龐大陰影下從未真正成長起來、蜷縮著的畸形靈魂。

  他人格扭曲的根源,其實都是對愛與認可的病態渴求。

  王道整個人生的軌跡,都被王天龍那遮天蔽日的陰影硬生生掰彎。

  他就是父親這尊巨像投下的畸形倒影。

  為了搏取父親一個點頭,一個讚許的眼神,他早已將真實的自己徹底扭曲。

  他將父親那宛如神祇的光環,粗暴地撕扯下來,披在自己身上——當作鎧甲,當作存在的證明。

  父親俯瞰眾生的冷漠,他學得分毫不差!

  父親掌控一切的鐵腕,他模仿得惟妙惟肖!

  他將傲慢、殘忍、對他人的輕視,統統編排成一場盛大而持久的演出,唯一的觀眾就是雲端上的父親。

  他對著那無形卻無處不在的陰影嘶吼:「看看我!父親!我能像您一樣!我能洞悉未來!我能掌控全局!我能踩碎一切阻礙!我不是您眼中那個永遠不夠格的廢物!」

  然而,這份在內心翻騰、無處可訴的扭曲痛苦,總得找個出口。

  於是,他將其瘋狂傾瀉在那些「下位者」身上:

  控制、戲弄、摧毀…

  那些在他眼中命如草芥的手下、

  那些被當成墊腳石的敵人、

  那些淪為洩慾工具的女人……

  踐踏他們的尊嚴,剝奪他們的生命——用這種方式,他才勉強能品嘗到一絲替代性的「強大」幻覺,暫時填滿內心的恐懼與虛無。每一次施暴,都是對內心那份「不被看見」痛苦的一次絕望宣洩。

  他的一生都在拼命掙脫父親的陰影,最終,在生死關頭赫然發現......

  他唯一能抓住的救命稻草,竟然還是那個陰影本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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