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病弱妖妃寵冠六宮(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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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陣陣寒意從脊髓處蔓延至四肢百骸,柳棲言的腦海里一片空白。

  香囊是什麼時候丟的?

  他毫無頭緒。

  但他此刻再也顧不上陷害燕停了,而是轉身往荷花池的方向跑,心心念念只有一件事。

  兄長的遺物不能一直泡在那樣髒的池水裡。

  他要把香囊找回來。

  看著他跑走,燕停輕輕咳嗽一聲,裝作擔憂道:「我還是去看看柳世子吧,他可別出什麼事了。」

  抬腳要走,裴訓之卻拽住他的手,笑吟吟地壓低嗓音,用只有他們二人能夠聽得見的聲音問道:「愛妃,他的香囊真的掉進池子裡了?」

  雖然用的是疑問句,但他此刻的表情,分明像是知曉一切的模樣。

  燕停與他對視片刻,思考究竟要撒謊還是說實話。

  想了想,最終抬起手,讓裴訓之能夠看見靜靜躺在他衣袖中的香囊。

  是他推柳棲言的時候,順手拿走的。

  早在兩人一同前往荷花池邊時,系統六六就已經把柳棲言過往經歷告訴燕停,知道香囊是對方最看重的東西,便將計就計想出這麼個辦法來。

  但其實燕停拿不準,裴訓之若知道他並非像表面那般人畜無害,會怎麼樣。

  提示音響起。

  【當前愛意值:85】

  【爽了爽了!暴君他就是在暗爽!他巴不得爸爸你是一株菟絲草,看起來毫無攻擊性,實則能絞殺參天大樹!】

  哦。

  這下就拿準了。

  他更喜歡他了呢。

  燕停作無辜狀:「我也是為了讓世子長長記性,讓他以後好好做人。」

  裴訓之驚覺,原來再乖巧黏人的小貓,也會長有尖銳鋒利的爪子。

  不過他本就不需要一隻聽話的小貓。

  他要的,是能夠站在自己身側,同自己一起治理玉昭江山的人。

  他笑著鬆開手,不忘囑咐燕停:「柳棲言有位大他十歲的兄長,後來兄長意外身亡,經歷喪子之痛的長信侯對柳棲言百依百順,把他養得又蠢又壞。直到如今,長信侯才意識到不能再繼續慣著他,但驕縱的性子並非一朝一夕之間就能改變。若你能把柳棲言教好,侯府定會對你感恩戴德。」

  燕停有些驚訝。

  他從裴訓之這句話中聽出了另一層意思。

  長信侯是天子近臣,裴訓之希望燕停主動去接近侯府,這分明就是在放權給他。

  燕停的親爹是一攤扶不上牆的爛泥,因此他勢單力薄,可謂毫無根基。

  裴訓之把掌管暗衛司的落落放到他的身邊,現在又讓他把侯府收入麾下,只有這樣,他才能真正挺直腰杆站在帝王身側。

  他在培養他的野心和能力。

  對視之間,裴訓之知道燕停已經明白了他的意思,壓低聲音問:「想不想要錢財和名利?」

  燕停點點頭。

  裴訓之又問:「想不想掌握所有人的生死?」

  燕停再次點頭。

  這回,裴訓之嘴角的笑意愈甚:「想不想做皇后,與朕同治江山?」

  燕停點頭如搗蒜。

  「那就去吧,」裴訓之望向他的目光當中,不再僅僅只有寵愛,而是多了幾分欣賞:「不過別再把那孩子往池裡推了,畢竟那池水是真泡過屍體的,現在池底還埋著骨頭。」

  「好。」

  燕停往外走了兩步,又回頭看裴訓之。

  帝王許諾過,無論他有什麼想說的想做的,都可以大大方方地講出來。

  是以,燕停在裴訓之面前耍起了小脾氣:「可我還是想揍柳棲言一頓怎麼辦?若他再惡毒一些,堅持要把我推進池子裡,說不定我現在就沒機會同陛下說話了。」

  聞言,裴訓之起身,哭笑不得地捏捏他的臉:「你真當暗衛是吃素的?今日是因為掉進去的是柳棲言,他們才沉得住氣,隔了一會去撈人。倘若掉進去的是你,你衣擺連水都沾不到,就已經被他們送上岸了。」

  說到這裡的時候,他稍稍彎了彎腰,接上一句:「但你要是真想揍他,就趁他出宮的時候把他套進麻袋裡,叫上影十二和王賜,把他打一頓。」


  影十二是在荷花池旁被柳棲言吼過的暗衛。

  王賜是大太監。

  裴訓之還挺貼心,知道燕停體弱沒力氣打人,特地為他找了兩個幫手。

  燕停忍著笑意:「知道了陛下,我不會讓你失望。」

  接著走出御書房,來到荷花池。

  可憐的小世子正在尋找兄長留下的香囊。

  之前是因為太過害怕,越掙扎就越是脫力,才會產生快要淹死的錯覺。

  如今他強忍著恐懼再次站到水裡,才發現池水只堪堪沒過他的肩膀。

  撈了半晌,身體幾乎要凍得失去知覺,可連人骨頭都撈出來了,卻始終找不到自己想要的東西。

  燕停靜靜看了一會。

  反正裴訓之只讓他別推人下池子,可現在柳棲言是自己下去的,跟他沒關係。

  眼見柳棲言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又被手裡的人骨嚇到,再也支撐不住,猛地向後仰去。

  燕停這才重新讓影十二把人弄到岸上。

  又解下自己的狐裘,丟給柳棲言。

  身上衣裳還濕著,狐裘帶不來多少暖意,柳棲言凍得一張臉慘白,看起來比燕停這個體弱多病的人還要悽慘。

  他的眼睛都哭腫了,無神地望向池水,而後像是想起什麼似的,怒沖沖地將目光挪到燕停身上:「都怪你!要不是你,我怎麼會把香囊弄丟!」

  燕停不動聲色地挑眉。

  嚯。

  裴訓之果然沒有評價錯,柳棲言真是又蠢又壞。

  都已經淪落到這麼狼狽的程度了,還有力氣罵人。

  燕停直接拔下影十二隨身攜帶的匕首,抬手做出一副要捅人的模樣。

  這突如其來的舉動,讓柳棲言嚇得發出殺豬般的慘叫,無奈雙腿因為失溫根本站不起來,他只能姿態扭曲地往前爬。

  刀子最終還是橫到了柳棲言的頸間,他嚇得不敢再動,身體不受控制地顫抖起來,不知是因為凍的還是因為怕的。

  燕停掰正他的臉,問:「還敢抱怨麼?」

  柳棲言恐懼地搖搖頭,喉結上下滾了滾,甚至不敢直視燕停的臉。

  等待片刻,見他果然不敢吱聲了,燕停這才拍拍他的頭,誇讚道:「好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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