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現在才戒備是不是太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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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距離上次在海榭天城吃過飯,已經過去了一個月。

  左安娜和許優八卦的時候,知道安然其實和謝霽已經悄悄領證結婚了。

  兩個人也沒打算辦酒,不打算讓周女士知道。

  兩人結婚,知道的也就幾個人。

  左安娜說,真是難怪,難怪最近謝霽頻繁出現在公司,跟開屏的孔雀一樣,臭嘚瑟。

  左安娜這是看不上他。

  安然最近沒空理許優,她好幾次逛街都沒有人陪。

  左安娜忙完手裡的工作,也拿到了一大筆提成,說要請許優吃私房菜。

  結果剛到私房菜館,左安娜就頻繁地乾嘔。

  私房菜館情調高,點了香。

  左安娜其實挺喜歡那個味道的,但這次來不知道為什麼,氣味敏感得厲害,還頭暈目眩。

  別說吃飯了,坐都有點坐不住。

  「我們不如改天再來吧?」

  許優提議。

  左安娜說:「可是這個菜館很難預約的。」

  「沒事,下次讓阿時幫咱們預約。我先帶你去醫院看看吧。」

  許優覺得左安娜的情況怪怪的,但是又說不出來哪裡怪。

  從私房菜館出來,左安娜就好了很多。

  「我現在沒事了,不用去醫院了。」

  許優想了半晌,說:「我覺得你可能腸胃有問題,你不能小看這腸胃問題,還是要去醫院看看的。」左安左安娜點點頭,「吃了飯就去。」

  其實她也並未放在心上。

  這張乾嘔的感覺左安娜也碰見過,之前跟藺寒時一起去酒局,喝酒傷胃,經常出現這種狀況。

  兩人隨便對付了一口,許優回了家,左安娜也沒去醫院。

  她手裡還有點工作,轉頭就去了公司。

  公司茶水間裡有咖啡豆,左安娜覺得特別好聞,也特別想來一杯。

  但是畢竟是晚上,她其實神經敏感,喝了咖啡晚上很容易就睡不著的。

  左安娜控制不住自己,站在咖啡機邊上,聞了好大一會兒。

  謝池一進來,就看左安娜異樣的樣子。

  這段時間,兩人其實都很尷尬。

  那天晚上在海榭天城喝多了,兩人不知道怎麼回事就滾到了一起。

  左安娜怕人發現,凌晨四點多就驚醒先走了。

  再回公司,謝池就發現左安娜有一點躲著他。

  這是默認的看不上,謝池也沒有自討沒趣。

  但是她實在是異樣,謝池也顧不上尷尬,低聲問了一句:「怎麼了?」

  左安娜已經開始點了咖啡,她抿了一下唇角,低聲說:「公司還咖啡豆了嗎?怎麼就那麼的香?」

  「沒換。」

  她的咖啡好了,謝池順手接了過來:「你不是睡眠質量差嗎?晚上儘量不要喝咖啡了。」

  左安娜翻了白眼,「謝總,你是不是管得有點多啊?」

  謝池一哽。

  左安娜一把從他手中搶過杯子:「還有,這是我的杯子。」

  謝池:……

  這咖啡豆聞著香,喝起來就不怎麼樣了,左安楠似乎有點排斥,喝了一口,和許優吃的飯連同膽汁,全都吐了出來。

  而且她甚至沒來得及跑到衛生間。

  蘇珊驚呆了,「安娜,你胃現在這樣了嗎?要不要去醫院看看?」

  「我跟你說,工作做不完的,不要那麼拼啊。」

  左安娜也很難受,說:「可是我手裡的工作還有點趕。」

  「只是數據,藺總沒那麼急,我送你去醫院。」

  左安娜的話一說完,謝池就出現在門口,他把手裡拿著的文件放在了檯面上,手握住左安娜的手臂,把人架了起來,頗有一種不容置喙的感覺。

  蘇珊連連點頭,「對對對,謝總送你你快去吧,差這點數據我也能幫你做了。」

  這次真的不一樣,以前乾嘔的時候,還會胃疼。


  這次就是噁心,噁心的頭暈,還渾身乏力,雖然胃不疼,但是根本就沒有辦法做其他的事情。

  真的就是渾身難受。

  謝池載著左安娜去了醫院,她靠在副駕駛上,一會兒就睡死了過去。

  看著這樣的她,謝池心裡湧起一抹不好的預感。

  到了醫院,謝池把左安娜叫醒:「到了,我們過去吧。」

  左安娜看見了醫院的牌子,揉了揉額頭,低聲說:「不麻煩你了,謝總,我自己去就可以了。」

  謝池沒有任何要走的意思,「我沒事,而且,恐怕還真的有我的事,一起吧。」

  左安娜瞥了他一眼,真的很討厭這種莫名其妙的領導,話都不說明白,讓人純靠猜。

  果然是和BOSS經常待在一起的人,高深莫測的。

  謝池給左安娜掛的號,掛完之後帶著她直接去了產科。

  左安娜:「你掛錯……」

  她話哽在自己喉嚨里,忽然間想起了謝池剛剛說的話,這會兒才後知後覺的反應過來。

  這一個多月,左安娜確實沒來大姨媽,但是她的生理期本來也就不准,況且也沒有推遲幾天。

  她的心瘋狂地跳了起來。

  左安娜可不敢想玩未婚先孕那一套。

  她怕她爸媽知道之後把她的腿都給打斷了。

  真的是很壞了。

  輪到左安娜,她進去抽了一管血,醫生問了生理期。

  沒多久,結果就出來了,醫生說:「妊娠四周啊,寶寶很健康,但是孕婦稍微有點低血壓……」

  怕什麼來什麼,懸著的心終於是死了。

  左安娜後面的話都沒有再聽,坐在綠色長凳上神遊西天。

  那些天天去夜店玩的女人都沒有懷孕,她就玩一次,就鬧出來了人命。

  還是定頂頭上司的小孩!

  老天爺簡直就是把她當成日本人在整!

  真的是命很苦了。

  完全不知道該怎麼跟父母交代!

  從醫院出來,左安楠還在失魂落魄,跟在謝池後面,失去了所有的力氣和手段。

  上了車,謝池問她:「你怎麼想?」

  「怎麼想,坐著想。」

  謝池:……

  左安娜看了一眼謝池,「這個假到時候你肯定得給我批吧,流產也是要做小月子的,起碼得給我批半個月!」

  「這又不是我一個人做的孽!」

  謝池聽不慣:「什麼叫作孽?」

  「對,我做孽,你享受!」

  左安娜現在看謝池就煩,憑什麼他什麼都不用付出,她就要遭老罪啊!

  她也只想爽一爽,讓另外一個人難受。

  「不要打掉?」謝池忽然問。

  「當然要打掉,不打掉難道要生下來……」

  左安娜一頓,側頭看謝池。

  四壁東西,不會是想要這個孩子吧?如果她不給他生,謝池這玩意不會給她在工作上穿小鞋吧?

  左安娜想著,小心翼翼地說:「謝總,如果我媽知道我未婚先孕,真的會把我的腿打斷的。」

  「那天你為什麼不吃事後藥?」

  左安娜一聽就不高興,「醫生不說了嗎?事後藥不能百分百地避孕,而且對女人的身體損害極大,你以為我願意懷孕嗎?還耽誤我工作呢,我都沒找你要誤工費……」

  現在大環境不好,左安娜一點也不想結婚要小孩,怕自己的生產完回來,原本的工作被別的同事分掉。

  卷生卷死的年代,混一口飯吃很不容易。

  「謝總,你不會想要這個孩子吧?」

  謝池沉默。

  怎麼不想要?

  謝池不僅想要孩子,還想要人。

  況且那天,他喝得也沒有多醉,不過是對左安娜的喜歡在酒精的催化重發酵放大。

  甚至,謝池從來沒想要逃避責任,左安娜抱著他親的時候,謝池以為左安娜心裡也是喜歡他的。


  現在看來,他是純純的自作多情。

  「謝總?」

  左安娜看謝池跑神,又叫了一聲。

  「如果我說是呢?」

  左安娜呼吸一凝:「謝總,咱倆現在生孩子名不正言不順啊,影響你以後的名聲,你再想找老婆就不好找了。」

  「這不適合啊。」

  左安娜苦口婆心地說著。

  謝池定定看著她。

  左安娜拉長音調:「謝總……」

  「左安娜,你有沒有心?我說我要孩子難道還沒有表明我的意思和立場?」

  「我還找什麼老婆?」

  左安娜迷迷瞪瞪,一孕傻三年這句話不是說說而已,謝池這意思,要娶她?

  「你好好考慮考慮,不准你背著我去打掉孩子!」

  「你……」

  左安娜忍著怒意硬扯出來一抹笑:「謝總你不要開玩笑了,流產也是要請假的嘛,我請假審批還需要您簽字呢。」

  「不過呢,我覺得您也需要慎重考慮一下,畢竟我這肚子裡的孩子也有可能不是您的,您說對吧。」

  謝池瞥了她一眼。

  天生牛馬,每天幾點在哪他比她還清楚,如果她不要命,不怕猝死也要去「享受」一把的話,這個綠毛烏龜,他也就當了。

  「我先送你回去。」

  *

  左安娜認真考慮了一下。

  謝池的家庭其實不錯,聽說他和謝霽是堂兄弟,家世背景是不錯的。

  不過謝池和謝霽在公司從來都沒套過近乎,表現得跟陌生人一樣,平時謝池見了謝霽也只都是跟著他們的稱呼叫謝律。

  這個事情還有待考究。

  不過謝池和謝霽完全就是兩個風格,謝霽為愛瘋魔,謝池就是拔X無情的一個男人。

  但是謝池收入高啊,年薪少說千萬起步,還不包含各類獎金。

  她收入頂多有謝池的三分之一。

  而且她也沒有什麼升職漲薪的空間了,她們做秘書的,如果不是藺總工作量大,根本就開不到這麼高。

  嫁給謝池,硬算的話真的是她高攀。

  還能白得一個崽。

  謝池還是藺寒時的「大內總管」,事無巨細,面面俱到……

  謝池的優點太多了,左安娜還沒想完,門就響了。

  左安娜透過貓眼看了一眼,是謝池站在外面。

  他大包小包地拎著些東西。

  左安娜開了門,謝池擠開她進了廚房。

  「你怎麼來了?」

  「給你做點東西吃,午餐都吐:了出來,不餓?」

  餓死了好嗎?

  不過左安娜是生活小白,熬個粥可以,炒菜簡直就是災難。

  她學習能力強,全程按照教程操作,做出來還是味道一般甚至難吃,就是網上說的「廚房殺手」的代表。

  謝池的動作麻利,切菜的動作乾淨利落,有條不紊,四十分鐘就整出來四個菜。

  謝池熬了粥,香濃可口,左安娜食指大動。

  她早早就在餐桌邊坐下了,拿了兩雙筷子,眼巴巴地等著。

  沒人懂在海城這種一線城市吃預製餐的牛馬,吃到一頓家常菜的救贖。

  左安娜很滿足,每個菜都吃。

  但是謝池還是察覺到了左安娜的口味。

  喜歡甜口,辣得能吃,但是沒那麼耐辣,粥喝了一碗半,胃口很好。

  吃了飯,左安娜去冰箱裡抱出來一桶冰淇淋,剛要吃,就被謝池沒收了。

  「幹什麼?」

  左安娜擰眉看著他。

  「太涼了,你要讓寶寶住冷房子?」

  左安娜沉默。

  她鬆了手,冰淇淋桶很大,但是已經下了一半,很顯然左安娜經常吃。

  謝池怕她偷吃,拿著勺子,挖著吃了起來。


  「我吃過的。」

  左安娜撲了過去。

  謝池接住她,「我不嫌棄你。」

  「你給我留一口啊!」

  左安娜情急之下,張嘴朝勺子咬了過去。

  謝池正要往嘴裡送,下意識躲了一下。

  兩人唇瓣交接在一起。

  謝池瞳孔縮了縮,握住左安娜的後腰。

  他手上用了勁,本來蜻蜓點水,謝池的一個動作,這個吻結結實實。

  左安娜反應過來往後撤了一下,謝池漂亮的眉眼裡氤氳出來一抹笑意,「占我便宜?」

  「我的冰淇淋!」

  謝池其實有些吃不下,他很少吃生冷的,剛才左安娜一撲,他順手就把冰淇淋丟了出去,反著蓋在了地上。

  全軍覆沒。

  左安娜心疼壞了。

  這半個月她本來就有些嘴饞,臉上都是沮喪。

  「我不小心,回頭再給你買?」

  左安娜幽怨地看著謝池:「你真的會給我買嗎?」

  謝池還真的買了,他在外賣平台下單了同城配送。

  不過地址下到了謝池那裡。

  「我們現在出發,就能吃上。」

  「天都黑透了,我去你家幹嘛!」

  左安娜戒備地看著謝池,他去門口拿了鞋子,給左安娜套上:「娃都懷了,現在才戒備是不是有點晚了。」

  左安娜稀里糊塗的就跟著他上了車,高高興興來了,結果謝池就讓她吃了幾口。

  門鈴響了,謝池讓人送了生活用品、內衣、睡衣和換洗的衣服。

  「次臥我已經收拾好了,床上用品都是剛換洗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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