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七章 ：你會記住你吃過的什麼嗎
距離孤兒院事件已過去半月。
城市某廢棄倉庫區，偏僻角落。
幾號人擠在斷牆根兒的陰影里，眼神飄忽，時不時地觀察著四周，大氣也不敢出，說話都壓著嗓子，慌得不行。
「聽說那些試圖通過進食來抑制覺醒的同伴…已經被清理了一大批了。」一個裹著髒污夾克的瘦削男人聲音發顫，眼神亂瞟，「聽老疤說，很多為那些同伴開放的『庇護所』都已經被……」
「那老疤他人呢？今天也沒跟你一起來？」穿著不合身寬大工裝服的婦女急切問，憂色滿面。
「聯繫不上。」瘦削男人搖頭，臉色灰敗，「但願…他只是躲著。」
「也有可能已經……」
瘦削男人垂下頭，閉上了嘴。
後面的話也不用他多說，作為Amazon的他們都明白。
那是…每位Amazon都要經歷過的事情。
氣氛逐漸壓抑起來。
一聲怒吼打破了壓抑的氛圍。
「艸！難道我們現在就這樣乾等著？」健壯男人煩躁搓臉，煩躁地低吼著，「等到藥劑用完的那一天？等到野座間製藥那群驅蟲的傢伙上門把我們當做蟲清理掉？」
「可…」工裝婦女欲言又止，最終小聲道：「我們沒有同野座間那些傢伙對抗的能力，要是我們對人類動手的話…那個Amazon殺手一定會出現的…」
「就像是半個月前的孤兒院那樣……」工裝服婦女瑟縮一下，臉上交織悲痛與畏懼，「聽其他同伴說，因為院長他們收養人類小孩，生活在那所孤兒院的同伴才會…」
「該死的鷹山仁…」壯漢從牙縫裡擠出這名兒，眼裡滿是恨意。當然，恨是恨，但更他媽的還是怕，「他是想把咱們都弄死才甘心？！明明…那傢伙也是Amazon，居然甘願成為野座間製藥那群傢伙的獵犬。」
在場的兩人聽著壯漢的怒罵，臉上也是浮現出恨意。
但，他們什麼也做不了。
面對著鷹山仁，他們也只有被清理的下場……
「他究竟想怎樣？要將我們趕盡殺絕嗎？我們只想活下去…像人一樣，或者…像老鼠一樣苟活也不行嗎？」
「我們…該怎麼辦？」工裝服婦女聲音帶著哭腔，「下一個…會不會就輪到我們這些Amazon？」
婦女的猜測如同巨石壓在他們的心頭。
是啊。
現在鷹山仁清理的是那些吃人的Amazon。可後面呢？那會不會輪到他們？
「噠—噠——！」
絕望籠罩著三人，而此時的廢棄的倉庫內，一道腳步聲由遠到近。
三頭Amazon對視了一眼，精神在這一刻繃緊了，戒備地看向倉庫入口。
喉嚨滾動，吞咽口水的聲音清晰可見。
「別緊張，是我們。」一個冷靜、略顯清冷的女聲響起。
飯柴紬與反町昇兩人從倉庫門口走了過來。
見是飯柴紬，眾人緊繃的神經這才稍弛，但眼底的恐懼未褪。
「昇、紬小姐…」工裝婦女看向到來的兩人，忍不住問道：「茂山和城司沒來嗎？」
反町昇低下頭，捏緊的拳頭微微顫抖，強壓著怒火低聲道：「茂山大哥他……被野座間製藥的人……」
「連茂山都……」瘦削男人全身抑制不住地顫抖，「那我們到時候豈不是……」他下意識地摸向左臂上的臂環。原本那是維繫他們生命的裝置，此刻卻如同催命的倒計時，絕望爬滿了他的臉。
「要不…我們逃吧？」他突然喊道，聲音裡帶著一絲孤注一擲，「去其他地方、別的城市……實在不行，去找其他同伴也行啊。」
他的目光掃過其餘同伴，卻只看到一片死灰般的眼神。
「同類之間人人自危，」反町昇的聲音沉重，「而且……我們早就立下約定，不能知道同伴的藏身的位置。」
「難道…我們就只能等死嗎？！」瘦削男人布滿絕望，聲音嘶啞，「明明…我的生活才剛有點盼頭…好不容易找到份像樣的工作……」話音未落，他肩膀劇烈地抖動起來，整個人癱跪在地，額頭抵著冰冷的地面，壓抑的嗚咽聲伴隨著淚水洇濕了塵土。
反町昇死死捏緊拳頭。
他什麼都做不了嗎？
難道Amazon的存在，就只配被清理？
難道連活下去……都成了一種奢望？
「不！」反町昇猛地抬起頭，眼裡透露出堅定：「只要我們能推翻野座間製藥那群混蛋，只有讓他們感到恐懼，說不定我們Amazon就有資格同野座間製藥的那些傢伙談條件，這樣我們才有活下去的機會。」
「真的可行嗎？」壯漢忍不住低聲問道。
其餘倆人此時也有些遲疑。
「昇。」飯柴紬看向反町昇，臉上露出笑容，「我相信你。」
「紬小姐…」見飯柴紬也做出了決定，其餘三人對視了一眼，也是準備加入：「既然這樣的話……」
……
「看來，這趟倒也不算白跑嘛。」
一個懶洋洋的聲音從倉庫門口傳入倉庫里。
倉庫內的反町昇五人望向倉庫門口。
「鷹！山！仁！」
當視線落在倉庫門口那道身影的那一刻，他們的腦海里浮現出這人的名字。
「仁叔，我就說來碰一碰運氣。你看，這不就有了嗎？」左丘踏著不緊不慢的步子，身影緩緩出現在倉庫入口的陰影邊緣。
「是你！」當左丘出現在門口的時候，反町昇雙眼發紅，緊咬著牙關，擠出兩個字。
「嗯？」左丘看向反町昇身後那三個顫抖的身影，臉上露出茫然。他確實不記得見過眼前這人。然而，視線落在反町昇那張因極度憤怒而扭曲、恨不得將他生吞活剝的臉上，「我們……這是第一次見面吧？」
第一次見面？
第一次見面？！
左丘的話語，輕飄飄的，卻如同一記重錘狠狠砸在心頭上。
「第一次見面？哈哈哈哈哈哈……」
反町昇猛地爆發出一陣歇斯底里的大笑，笑聲在空曠的倉庫里迴蕩。他死死盯著左丘，「對你們這些高高在上的人類來說，我們Amazon……連被記住面孔的資格，都是一種奢望嗎？！」
「你會記住你吃過的什麼嗎？」
左丘微微歪了下頭，用一種看白痴眼神，掃視著狀若瘋魔的反町昇。
這貨……該不會是Amazon細胞在發育神經迴路的時候搭錯了線？
就這精神狀態，都能去參加『滅族之夜』了。
「別跟這群傢伙廢話了，早點清理掉，這點回去。」鷹山仁將Alfa驅動器掏出，戴在腹部上，「七羽姐還等著我們吃午餐呢。」
「好嘞。」
左丘點了點頭，也是掏出了一條嶄新的驅動器。
城市某廢棄倉庫區，偏僻角落。
幾號人擠在斷牆根兒的陰影里，眼神飄忽，時不時地觀察著四周，大氣也不敢出，說話都壓著嗓子，慌得不行。
「聽說那些試圖通過進食來抑制覺醒的同伴…已經被清理了一大批了。」一個裹著髒污夾克的瘦削男人聲音發顫，眼神亂瞟，「聽老疤說，很多為那些同伴開放的『庇護所』都已經被……」
「那老疤他人呢？今天也沒跟你一起來？」穿著不合身寬大工裝服的婦女急切問，憂色滿面。
「聯繫不上。」瘦削男人搖頭，臉色灰敗，「但願…他只是躲著。」
「也有可能已經……」
瘦削男人垂下頭，閉上了嘴。
後面的話也不用他多說，作為Amazon的他們都明白。
那是…每位Amazon都要經歷過的事情。
氣氛逐漸壓抑起來。
一聲怒吼打破了壓抑的氛圍。
「艸！難道我們現在就這樣乾等著？」健壯男人煩躁搓臉，煩躁地低吼著，「等到藥劑用完的那一天？等到野座間製藥那群驅蟲的傢伙上門把我們當做蟲清理掉？」
「可…」工裝婦女欲言又止，最終小聲道：「我們沒有同野座間那些傢伙對抗的能力，要是我們對人類動手的話…那個Amazon殺手一定會出現的…」
「就像是半個月前的孤兒院那樣……」工裝服婦女瑟縮一下，臉上交織悲痛與畏懼，「聽其他同伴說，因為院長他們收養人類小孩，生活在那所孤兒院的同伴才會…」
「該死的鷹山仁…」壯漢從牙縫裡擠出這名兒，眼裡滿是恨意。當然，恨是恨，但更他媽的還是怕，「他是想把咱們都弄死才甘心？！明明…那傢伙也是Amazon，居然甘願成為野座間製藥那群傢伙的獵犬。」
在場的兩人聽著壯漢的怒罵，臉上也是浮現出恨意。
但，他們什麼也做不了。
面對著鷹山仁，他們也只有被清理的下場……
「他究竟想怎樣？要將我們趕盡殺絕嗎？我們只想活下去…像人一樣，或者…像老鼠一樣苟活也不行嗎？」
「我們…該怎麼辦？」工裝服婦女聲音帶著哭腔，「下一個…會不會就輪到我們這些Amazon？」
婦女的猜測如同巨石壓在他們的心頭。
是啊。
現在鷹山仁清理的是那些吃人的Amazon。可後面呢？那會不會輪到他們？
「噠—噠——！」
絕望籠罩著三人，而此時的廢棄的倉庫內，一道腳步聲由遠到近。
三頭Amazon對視了一眼，精神在這一刻繃緊了，戒備地看向倉庫入口。
喉嚨滾動，吞咽口水的聲音清晰可見。
「別緊張，是我們。」一個冷靜、略顯清冷的女聲響起。
飯柴紬與反町昇兩人從倉庫門口走了過來。
見是飯柴紬，眾人緊繃的神經這才稍弛，但眼底的恐懼未褪。
「昇、紬小姐…」工裝婦女看向到來的兩人，忍不住問道：「茂山和城司沒來嗎？」
反町昇低下頭，捏緊的拳頭微微顫抖，強壓著怒火低聲道：「茂山大哥他……被野座間製藥的人……」
「連茂山都……」瘦削男人全身抑制不住地顫抖，「那我們到時候豈不是……」他下意識地摸向左臂上的臂環。原本那是維繫他們生命的裝置，此刻卻如同催命的倒計時，絕望爬滿了他的臉。
「要不…我們逃吧？」他突然喊道，聲音裡帶著一絲孤注一擲，「去其他地方、別的城市……實在不行，去找其他同伴也行啊。」
他的目光掃過其餘同伴，卻只看到一片死灰般的眼神。
「同類之間人人自危，」反町昇的聲音沉重，「而且……我們早就立下約定，不能知道同伴的藏身的位置。」
「難道…我們就只能等死嗎？！」瘦削男人布滿絕望，聲音嘶啞，「明明…我的生活才剛有點盼頭…好不容易找到份像樣的工作……」話音未落，他肩膀劇烈地抖動起來，整個人癱跪在地，額頭抵著冰冷的地面，壓抑的嗚咽聲伴隨著淚水洇濕了塵土。
反町昇死死捏緊拳頭。
他什麼都做不了嗎？
難道Amazon的存在，就只配被清理？
難道連活下去……都成了一種奢望？
「不！」反町昇猛地抬起頭，眼裡透露出堅定：「只要我們能推翻野座間製藥那群混蛋，只有讓他們感到恐懼，說不定我們Amazon就有資格同野座間製藥的那些傢伙談條件，這樣我們才有活下去的機會。」
「真的可行嗎？」壯漢忍不住低聲問道。
其餘倆人此時也有些遲疑。
「昇。」飯柴紬看向反町昇，臉上露出笑容，「我相信你。」
「紬小姐…」見飯柴紬也做出了決定，其餘三人對視了一眼，也是準備加入：「既然這樣的話……」
……
「看來，這趟倒也不算白跑嘛。」
一個懶洋洋的聲音從倉庫門口傳入倉庫里。
倉庫內的反町昇五人望向倉庫門口。
「鷹！山！仁！」
當視線落在倉庫門口那道身影的那一刻，他們的腦海里浮現出這人的名字。
「仁叔，我就說來碰一碰運氣。你看，這不就有了嗎？」左丘踏著不緊不慢的步子，身影緩緩出現在倉庫入口的陰影邊緣。
「是你！」當左丘出現在門口的時候，反町昇雙眼發紅，緊咬著牙關，擠出兩個字。
「嗯？」左丘看向反町昇身後那三個顫抖的身影，臉上露出茫然。他確實不記得見過眼前這人。然而，視線落在反町昇那張因極度憤怒而扭曲、恨不得將他生吞活剝的臉上，「我們……這是第一次見面吧？」
第一次見面？
第一次見面？！
左丘的話語，輕飄飄的，卻如同一記重錘狠狠砸在心頭上。
「第一次見面？哈哈哈哈哈哈……」
反町昇猛地爆發出一陣歇斯底里的大笑，笑聲在空曠的倉庫里迴蕩。他死死盯著左丘，「對你們這些高高在上的人類來說，我們Amazon……連被記住面孔的資格，都是一種奢望嗎？！」
「你會記住你吃過的什麼嗎？」
左丘微微歪了下頭，用一種看白痴眼神，掃視著狀若瘋魔的反町昇。
這貨……該不會是Amazon細胞在發育神經迴路的時候搭錯了線？
就這精神狀態，都能去參加『滅族之夜』了。
「別跟這群傢伙廢話了，早點清理掉，這點回去。」鷹山仁將Alfa驅動器掏出，戴在腹部上，「七羽姐還等著我們吃午餐呢。」
「好嘞。」
左丘點了點頭，也是掏出了一條嶄新的驅動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