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錯的不是我們，而是這個世界！
「明明…只差一點…只差那麼一點…」
反町昇拖著疲憊的身體靠著濕冷的牆，他仰起頭，灰敗的目光投向陰雲密布的天空，嘶啞的呢喃。
同伴在手中逝去的那一幕在眼前不斷浮現。
「難道…作為Amazon的我們…就不配活下來嗎？」
憑什麼？
明明是人類貪婪的欲望造出了他們。
明明是人類的手賦予了他們力量與形態。
如今，僅僅只因為他們是Amazon，僅僅只因為他們的存在成為人類的威脅，就要被抹殺？
憑什麼人類就能這麼心安理得？！
「滅蟲…」左丘那幾個人對消滅他們行動的稱呼，帶著一種理所當然。
反町昇身體劇烈地顫抖起來，捂住了臉，指縫間卻溢出一種近乎癲狂的、破碎的大笑。
「哈…哈哈…哈哈哈——！」笑聲在狹窄骯髒的巷子裡迴蕩，扭曲變形。
在人類的眼中，他們不是擁有智慧、情感、痛苦的生命，他們只是需要被清理的害蟲。
這到底算什麼？！
被製造，被利用，被恐懼，被獵殺……他們存在的意義，難道就是為了成為人類科技造孽的犧牲品，成為一場註定被清除的錯誤？
「在這個世界…難道Amazon的存在…本身就是錯誤？！」巨大的荒謬感和無處宣洩的憤怒瞬間衝垮了堤壩。
「不！」
「錯的明明不是我們，而是這個世界——！！！」
壓抑到極致的嘶吼終於爆發。
反町昇猛地轉身，像一頭徹底瘋狂的困獸，將所有的痛苦、不甘、憤怒和絕望，狠狠傾瀉在身側冰冷堅硬的水泥牆壁上。
砰！砰！砰！砰！
拳頭裹挾著非人的力量，一次次砸下。
雨緩緩落下。
淚水無法抑制地湧出眼眶，混著冰冷的雨水，划過他的臉頰。
「昇，你就這樣放棄了嗎？」
輕柔的聲音穿透淅瀝的雨幕。
巷口，紬撐著一把傘，靜靜佇立。雨水敲打著傘面，噼啪作響。
「……紬。」反町昇的聲音沙啞乾澀。
「為什麼？」他額頭死死抵著冰冷的牆壁，失神的呢喃，「茂山先生…他明明沒吃人…那麼好的人…為什麼…」
「就因為…他是Amazon？」
「就因為他們…是人類？」
「他們…憑什麼就有權判定——？！」
飯柴紬沉默著，視線一直落在那逐漸頹廢的青年身上。
那個曾經對生活充滿嚮往的青年，此刻被雨水和絕望浸透，只剩頹然的輪廓。
雨水打在傘面上，噼啪作響。
她緩緩向他伸出手，聲音在雨中清晰響起：「昇，這可不像我認識的你。這世界，不該由他們來判定誰該死。」
「我會幫你…」飯柴紬的聲音溫和，「在這個世界，只有我和你才是最搭配的。」
「讓那群人類也意識到，我們Amazon也是會反抗的。」
「人類已經高高在上太久了。」
飯柴紬朝著反町昇伸出了手。
「好。沙啞的聲音裡帶著破釜沉舟的決然。反町昇抬起頭，望向巷口的飯柴紬，右手緩緩抬起。
飯柴紬嘴角揚起一絲笑意。
昇，這個世界只有我們不會分離。
當目光落在反町昇受傷的左臂時，飯柴紬目光一凝。
……驅逐班。
……
「造物居然想反抗自己的造物主？真是可笑…」
凝視著反町昇與飯柴紬消失在雨幕中的背影，身穿西裝的櫛原扶了扶眼鏡，嘴角噙滿輕蔑。
「櫛原君，這樣豈不更有趣？」低沉的嗓音自身後傳來。
撐著黑傘的御堂英之助緩步走近，英挺的眉宇間帶著玩味的笑意，「待他獲得所謂強大的力量，再以更強大的力量…徹底碾碎他。」
他頓了頓，聲音里透著冰冷的期待：
「當他知道，他所追求的一切，不過是造物主指尖施捨時…那種表情，才最值得期待啊。」
御堂英之助側過頭，目光落在櫛原身上：「櫛原君，這些天，就有勞你了。」
櫛原微微頷首，語氣恭敬：「榮幸之至。」
御堂英之助把玩著手中酷似Amazon臂環的裝置，金屬表面倒映著他意味深長的笑容：「當Amazon開始以同類為食…不知道他體內的細胞會進化到什麼程度呢？」
「那…鷹山仁那邊？」櫛原躍人問道，語氣中帶著一絲麻煩。
流傳在Amazon口中的都市傳說不只驅逐班一條，而另外一條便是紅色的Amazon獵手。
Amazons Alfa鷹山仁！
他們養蠱般的行為，難免不會讓鷹山仁注意到。
對上驅逐班的話，還好說。
要是對上鷹山仁，那對他們來說是一件十分麻煩的事情。
鷹山仁消滅Amazon的那股狠勁，可不是三言兩語能夠糊弄過去的。
「鷹山仁。」御堂英之助一字一頓地念出這個名字，傘面微微傾斜，陰影籠罩了他半邊面容，「他的驅動器確實值得研究…就讓他們先陪這位Amazon獵人玩玩吧。」
「明白。」
櫛原躍人垂下眼帘，鏡片後的瞳孔深處，一種近乎癲狂的求知慾無聲燃燒。
畢竟…作為深潛於Amazon細胞深淵的研究者，他十分清楚Amazon細胞想要再次進化的難度。
而現在，擺在他面前有一項觀察Amazon再度進化的實驗。
這怎能不讓人興奮？
能如此近距離地，精確記錄小白鼠在他的規劃下，如何掙扎、崩潰、繼而…進化…
這真是…令人沉迷其中。
御堂英之助撐著傘，轉身走向與反町昇二人截然相反的方向。
冰冷的雨線在他身後交織成簾。
「鷹山仁……」捏著傘柄的手指驟然收緊，御堂英之助面色陰沉。
這個名字…沉寂太久了。
自兩年前那場野座間製藥的爆炸案後，這位在Amazon細胞領域堪稱奠基者的鬼才，便如人間蒸發。
也正因如此，他御堂英之助才得以在野座間製藥特殊研發本部，接過研究Amazon細胞的大旗…成為繼鷹山仁之後的「第二人」。
但…「第二人」的頭銜，這如鯁在喉的稱謂…
讓他感到煩躁。
他要證明，他御堂英之助不比任何人差。
他也能製造出比鷹山仁更強的Amazon細胞。
甚至是——
眸光落在手中的臂環上，御堂英之助低笑著：「鷹山仁，看看誰的成果更突出。」
一輛黑色轎車停在御堂英之助腳邊。
車窗放下，那是一張他無比熟悉的面孔。
反町昇拖著疲憊的身體靠著濕冷的牆，他仰起頭，灰敗的目光投向陰雲密布的天空，嘶啞的呢喃。
同伴在手中逝去的那一幕在眼前不斷浮現。
「難道…作為Amazon的我們…就不配活下來嗎？」
憑什麼？
明明是人類貪婪的欲望造出了他們。
明明是人類的手賦予了他們力量與形態。
如今，僅僅只因為他們是Amazon，僅僅只因為他們的存在成為人類的威脅，就要被抹殺？
憑什麼人類就能這麼心安理得？！
「滅蟲…」左丘那幾個人對消滅他們行動的稱呼，帶著一種理所當然。
反町昇身體劇烈地顫抖起來，捂住了臉，指縫間卻溢出一種近乎癲狂的、破碎的大笑。
「哈…哈哈…哈哈哈——！」笑聲在狹窄骯髒的巷子裡迴蕩，扭曲變形。
在人類的眼中，他們不是擁有智慧、情感、痛苦的生命，他們只是需要被清理的害蟲。
這到底算什麼？！
被製造，被利用，被恐懼，被獵殺……他們存在的意義，難道就是為了成為人類科技造孽的犧牲品，成為一場註定被清除的錯誤？
「在這個世界…難道Amazon的存在…本身就是錯誤？！」巨大的荒謬感和無處宣洩的憤怒瞬間衝垮了堤壩。
「不！」
「錯的明明不是我們，而是這個世界——！！！」
壓抑到極致的嘶吼終於爆發。
反町昇猛地轉身，像一頭徹底瘋狂的困獸，將所有的痛苦、不甘、憤怒和絕望，狠狠傾瀉在身側冰冷堅硬的水泥牆壁上。
砰！砰！砰！砰！
拳頭裹挾著非人的力量，一次次砸下。
雨緩緩落下。
淚水無法抑制地湧出眼眶，混著冰冷的雨水，划過他的臉頰。
「昇，你就這樣放棄了嗎？」
輕柔的聲音穿透淅瀝的雨幕。
巷口，紬撐著一把傘，靜靜佇立。雨水敲打著傘面，噼啪作響。
「……紬。」反町昇的聲音沙啞乾澀。
「為什麼？」他額頭死死抵著冰冷的牆壁，失神的呢喃，「茂山先生…他明明沒吃人…那麼好的人…為什麼…」
「就因為…他是Amazon？」
「就因為他們…是人類？」
「他們…憑什麼就有權判定——？！」
飯柴紬沉默著，視線一直落在那逐漸頹廢的青年身上。
那個曾經對生活充滿嚮往的青年，此刻被雨水和絕望浸透，只剩頹然的輪廓。
雨水打在傘面上，噼啪作響。
她緩緩向他伸出手，聲音在雨中清晰響起：「昇，這可不像我認識的你。這世界，不該由他們來判定誰該死。」
「我會幫你…」飯柴紬的聲音溫和，「在這個世界，只有我和你才是最搭配的。」
「讓那群人類也意識到，我們Amazon也是會反抗的。」
「人類已經高高在上太久了。」
飯柴紬朝著反町昇伸出了手。
「好。沙啞的聲音裡帶著破釜沉舟的決然。反町昇抬起頭，望向巷口的飯柴紬，右手緩緩抬起。
飯柴紬嘴角揚起一絲笑意。
昇，這個世界只有我們不會分離。
當目光落在反町昇受傷的左臂時，飯柴紬目光一凝。
……驅逐班。
……
「造物居然想反抗自己的造物主？真是可笑…」
凝視著反町昇與飯柴紬消失在雨幕中的背影，身穿西裝的櫛原扶了扶眼鏡，嘴角噙滿輕蔑。
「櫛原君，這樣豈不更有趣？」低沉的嗓音自身後傳來。
撐著黑傘的御堂英之助緩步走近，英挺的眉宇間帶著玩味的笑意，「待他獲得所謂強大的力量，再以更強大的力量…徹底碾碎他。」
他頓了頓，聲音里透著冰冷的期待：
「當他知道，他所追求的一切，不過是造物主指尖施捨時…那種表情，才最值得期待啊。」
御堂英之助側過頭，目光落在櫛原身上：「櫛原君，這些天，就有勞你了。」
櫛原微微頷首，語氣恭敬：「榮幸之至。」
御堂英之助把玩著手中酷似Amazon臂環的裝置，金屬表面倒映著他意味深長的笑容：「當Amazon開始以同類為食…不知道他體內的細胞會進化到什麼程度呢？」
「那…鷹山仁那邊？」櫛原躍人問道，語氣中帶著一絲麻煩。
流傳在Amazon口中的都市傳說不只驅逐班一條，而另外一條便是紅色的Amazon獵手。
Amazons Alfa鷹山仁！
他們養蠱般的行為，難免不會讓鷹山仁注意到。
對上驅逐班的話，還好說。
要是對上鷹山仁，那對他們來說是一件十分麻煩的事情。
鷹山仁消滅Amazon的那股狠勁，可不是三言兩語能夠糊弄過去的。
「鷹山仁。」御堂英之助一字一頓地念出這個名字，傘面微微傾斜，陰影籠罩了他半邊面容，「他的驅動器確實值得研究…就讓他們先陪這位Amazon獵人玩玩吧。」
「明白。」
櫛原躍人垂下眼帘，鏡片後的瞳孔深處，一種近乎癲狂的求知慾無聲燃燒。
畢竟…作為深潛於Amazon細胞深淵的研究者，他十分清楚Amazon細胞想要再次進化的難度。
而現在，擺在他面前有一項觀察Amazon再度進化的實驗。
這怎能不讓人興奮？
能如此近距離地，精確記錄小白鼠在他的規劃下，如何掙扎、崩潰、繼而…進化…
這真是…令人沉迷其中。
御堂英之助撐著傘，轉身走向與反町昇二人截然相反的方向。
冰冷的雨線在他身後交織成簾。
「鷹山仁……」捏著傘柄的手指驟然收緊，御堂英之助面色陰沉。
這個名字…沉寂太久了。
自兩年前那場野座間製藥的爆炸案後，這位在Amazon細胞領域堪稱奠基者的鬼才，便如人間蒸發。
也正因如此，他御堂英之助才得以在野座間製藥特殊研發本部，接過研究Amazon細胞的大旗…成為繼鷹山仁之後的「第二人」。
但…「第二人」的頭銜，這如鯁在喉的稱謂…
讓他感到煩躁。
他要證明，他御堂英之助不比任何人差。
他也能製造出比鷹山仁更強的Amazon細胞。
甚至是——
眸光落在手中的臂環上，御堂英之助低笑著：「鷹山仁，看看誰的成果更突出。」
一輛黑色轎車停在御堂英之助腳邊。
車窗放下，那是一張他無比熟悉的面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