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三章 文臣的商議
王直說出自己的推斷。
但又沒有直接說死，給大家留下了一點發揮的空間。
一眾官員面面相覷，沒有一人率先開口。
槍打出頭鳥，況且很多人還很難接受朱祁鎮大捷的消息。
王直也沒有急，他也在消化這個消息。
在接到捷報的第一時間，都失神了一瞬間。
推演了無數次，大軍無糧的情況下，哪怕韓信在世，都不可能反敗為勝。
可結果卻出乎意料，他再三詢問報信的下人後，才敢確認捷報是真實的。
一刻鐘過去後，大廳安靜如斯。
王直不得已開口，「既然大家都沒什麼意見，那就準備好迎接陛下回京的準備吧。」
（意思就是，再不開口，大家就等死吧！）
「大人，下官想問一個問題？」吏部一小官站起道。
「問？」
「阿刺知院被俘，那也先呢，捷報中好像沒有提及，也先是否被俘還是......」
「不錯，確實沒有提及，大家都是自己人，都知道阿刺知院在北，也先在南，既然阿刺知院被俘，沒理由也先不知道，或者沒有參戰，所以也先應當還在土木堡周圍，但具體在哪，暫時無具體消息。」
王直話很直白，都走到這一步，大家都是一根繩子上的螞蚱，沒有一個人能安全的逃脫。
「大人，那上面怎麼說？」
「不知道，消息很突然，上面不會這麼快有結論。」
「大人，下官建議什麼都不做，陛下交戰未果，何不等最終的結果。」
王直臉色難看，目光掃視了所有人，問道，「還有人有其他的意見嗎？」
「大人，下官建議應當立刻聯繫宣府總兵楊洪，獲取詳細信息。」
王直眉頭緊皺，一群軟骨頭，一點風險都不想擔。
可是他們現在做的事情，一旦被朱祁鎮發覺，直接會死無葬身之地。
最輕的處罰都是一擼到底，永不錄用。
「嗯，消息已經在路上了，用不了多久我等就能知道具體發生了什麼。」
「大人，下官建議還是早做準備。」禮科都給事中李實站出來道。
王直揣著明白裝糊塗，「李大人有何高見，如何準備？」
李實是王直的心腹，知道王直不滿大家的回答。
所以他直接挑明目的，「自然是為迎接陛下回京早做準備，要確保陛下順利的回京！」
『順利』李實特意的加重了語氣。
都是聰明人，知道李實想要表達的意思。
這是要阻止朱祁鎮回京，現在大軍大捷，瓦刺已經靠不住了。
想要阻止朱祁鎮回京，那就只有讓他永久的留在那片土地上。
不少人想到這，臉色大變。
私通瓦刺和刺殺皇帝可是兩種完全不一樣的罪名。
「李大人，你這是什麼意思，安敢如此？」有一官員臉色煞白的站出來，追問道。
弒君一旦被暴露，誅三族是最輕的處罰。
甚至會連累整個族群，九族不保。
「張大人，你什麼意思，那你說怎麼辦？」李實直接反問。
朱祁鎮不能回京，回京後，他們前面所做的一切都要曝光不說，還會影響整個朝局的形勢。
他們勢必會被趕殺，再想恢復如此盛況，百年內基本不可能。
「李大人，這事太大，不應該我等做主！」
「張大人，大人的意思很明確，上面短時間內很難做出決定，我等得為上面分憂！」
「李大人，那按你的意思，我等應該如何做？」
「張大人，如何做還是看上面的意思，我等無能為力，不過該有的準備一定要提前準備好。」
張姓官員臉色掐白的回到了座位上，不再開口。
王直眼見大廳的氣氛微妙，直接道，「李實，都是自己人，說說你的方案吧，說詳細一點，讓大家論一論，看看是否可行？」
「好，大人！」李實朝王直微微點頭後，然後看向其他人道，「在下的意思現在瓦刺靠不住，可宣府還在楊洪的手中，只要讓陛下北上宣府巡遊，這一切都大有可為。
當然這一切的前提都得上面人認可，否則絕無成功的可能。」
李實此話一出，原本安靜的大廳，更加的安靜下來，真正達到了落針可聞的地步。
王直眼看場中氣氛不對，直接用眼神示意劉中敷。
劉中敷明白，該他開口了，欲戴王冠必承其重。
想要坐上高位，必須得付出點什麼。
「嗯，李大人言之有理呀，既然事情已經到了這一步，各位不可心存僥倖，應當齊心協力，共克時艱，恢復正統初年朝廷局勢。」
劉中敷一催定音，將其他人所有的僥倖心理全部打破。
「嗯，下官贊同！」
「劉大人言之有理。」
一群人達成一致，開始稱讚李實的魄力。
就在大家議論紛紛接下來該怎麼做的時候，一名王直的親信快步的來到他身邊。
用手捂嘴輕聲的嘀咕了兩句。
王直越聽臉色越發的沉重，雙眼死死的盯著親信。
「此事當真？」
「回大人，千真萬確，已經多個渠道確認了，郭登將軍也傳來了消息，他正率軍前往宣府。」
「好！」王直長吸一口涼氣後，才繼續開口，「下去吧，消息記得保密！」
親信點點頭，輕輕的退出去。
王直隨後喚來隨從，輕聲的在隨從的耳邊低語兩句後，隨從帶著滿臉的殺氣走了出去。
隨後他才閉上眼睛。
眾人注視著久久未能睜眼的王直，心中都很是疑惑，原本討論的聲音，也逐步的安靜了下來。
大廳再次恢復寧靜。
良久，王直睜開眼，語氣顫抖的道，「各位，剛剛接到消息，宣府已經在陛下的控制範圍內，楊洪已經被關押。
此計不可行！」
「什麼？」
「怎麼可能？」
「陛下為何會不經過六部商議擅自關押邊疆重臣！」
「楊洪難道沒有反抗？」
所有人臉色都展現出不同驚恐的表情。
「怎麼辦？」
「楊洪完了，我們也就完了。」
「陛下肯定知曉了什麼，怎麼辦？」
「.......」
「安靜，成何體統！」李實臉色變幻莫測了一會後，大口喝了兩口茶水後，強忍住內心的慌亂，開口道。
「既然小皇帝不給我們活路，為今之計，只能讓小皇帝永遠留在宣府，不回京師，否則等待我們的必然是抄家斬首的滅族大禍。
既然楊洪不可靠，接下來就得看我們自己的。
我建議，發揮各自的實力，儘快聯繫軍中勇士，以清君側，誅殺宦官王振，還宣府一個郎朗晴空為由，儘快的發動兵變，讓小皇帝永久的留在宣府，。」
李實的話讓在座的人眼前一亮。
但又沒有直接說死，給大家留下了一點發揮的空間。
一眾官員面面相覷，沒有一人率先開口。
槍打出頭鳥，況且很多人還很難接受朱祁鎮大捷的消息。
王直也沒有急，他也在消化這個消息。
在接到捷報的第一時間，都失神了一瞬間。
推演了無數次，大軍無糧的情況下，哪怕韓信在世，都不可能反敗為勝。
可結果卻出乎意料，他再三詢問報信的下人後，才敢確認捷報是真實的。
一刻鐘過去後，大廳安靜如斯。
王直不得已開口，「既然大家都沒什麼意見，那就準備好迎接陛下回京的準備吧。」
（意思就是，再不開口，大家就等死吧！）
「大人，下官想問一個問題？」吏部一小官站起道。
「問？」
「阿刺知院被俘，那也先呢，捷報中好像沒有提及，也先是否被俘還是......」
「不錯，確實沒有提及，大家都是自己人，都知道阿刺知院在北，也先在南，既然阿刺知院被俘，沒理由也先不知道，或者沒有參戰，所以也先應當還在土木堡周圍，但具體在哪，暫時無具體消息。」
王直話很直白，都走到這一步，大家都是一根繩子上的螞蚱，沒有一個人能安全的逃脫。
「大人，那上面怎麼說？」
「不知道，消息很突然，上面不會這麼快有結論。」
「大人，下官建議什麼都不做，陛下交戰未果，何不等最終的結果。」
王直臉色難看，目光掃視了所有人，問道，「還有人有其他的意見嗎？」
「大人，下官建議應當立刻聯繫宣府總兵楊洪，獲取詳細信息。」
王直眉頭緊皺，一群軟骨頭，一點風險都不想擔。
可是他們現在做的事情，一旦被朱祁鎮發覺，直接會死無葬身之地。
最輕的處罰都是一擼到底，永不錄用。
「嗯，消息已經在路上了，用不了多久我等就能知道具體發生了什麼。」
「大人，下官建議還是早做準備。」禮科都給事中李實站出來道。
王直揣著明白裝糊塗，「李大人有何高見，如何準備？」
李實是王直的心腹，知道王直不滿大家的回答。
所以他直接挑明目的，「自然是為迎接陛下回京早做準備，要確保陛下順利的回京！」
『順利』李實特意的加重了語氣。
都是聰明人，知道李實想要表達的意思。
這是要阻止朱祁鎮回京，現在大軍大捷，瓦刺已經靠不住了。
想要阻止朱祁鎮回京，那就只有讓他永久的留在那片土地上。
不少人想到這，臉色大變。
私通瓦刺和刺殺皇帝可是兩種完全不一樣的罪名。
「李大人，你這是什麼意思，安敢如此？」有一官員臉色煞白的站出來，追問道。
弒君一旦被暴露，誅三族是最輕的處罰。
甚至會連累整個族群，九族不保。
「張大人，你什麼意思，那你說怎麼辦？」李實直接反問。
朱祁鎮不能回京，回京後，他們前面所做的一切都要曝光不說，還會影響整個朝局的形勢。
他們勢必會被趕殺，再想恢復如此盛況，百年內基本不可能。
「李大人，這事太大，不應該我等做主！」
「張大人，大人的意思很明確，上面短時間內很難做出決定，我等得為上面分憂！」
「李大人，那按你的意思，我等應該如何做？」
「張大人，如何做還是看上面的意思，我等無能為力，不過該有的準備一定要提前準備好。」
張姓官員臉色掐白的回到了座位上，不再開口。
王直眼見大廳的氣氛微妙，直接道，「李實，都是自己人，說說你的方案吧，說詳細一點，讓大家論一論，看看是否可行？」
「好，大人！」李實朝王直微微點頭後，然後看向其他人道，「在下的意思現在瓦刺靠不住，可宣府還在楊洪的手中，只要讓陛下北上宣府巡遊，這一切都大有可為。
當然這一切的前提都得上面人認可，否則絕無成功的可能。」
李實此話一出，原本安靜的大廳，更加的安靜下來，真正達到了落針可聞的地步。
王直眼看場中氣氛不對，直接用眼神示意劉中敷。
劉中敷明白，該他開口了，欲戴王冠必承其重。
想要坐上高位，必須得付出點什麼。
「嗯，李大人言之有理呀，既然事情已經到了這一步，各位不可心存僥倖，應當齊心協力，共克時艱，恢復正統初年朝廷局勢。」
劉中敷一催定音，將其他人所有的僥倖心理全部打破。
「嗯，下官贊同！」
「劉大人言之有理。」
一群人達成一致，開始稱讚李實的魄力。
就在大家議論紛紛接下來該怎麼做的時候，一名王直的親信快步的來到他身邊。
用手捂嘴輕聲的嘀咕了兩句。
王直越聽臉色越發的沉重，雙眼死死的盯著親信。
「此事當真？」
「回大人，千真萬確，已經多個渠道確認了，郭登將軍也傳來了消息，他正率軍前往宣府。」
「好！」王直長吸一口涼氣後，才繼續開口，「下去吧，消息記得保密！」
親信點點頭，輕輕的退出去。
王直隨後喚來隨從，輕聲的在隨從的耳邊低語兩句後，隨從帶著滿臉的殺氣走了出去。
隨後他才閉上眼睛。
眾人注視著久久未能睜眼的王直，心中都很是疑惑，原本討論的聲音，也逐步的安靜了下來。
大廳再次恢復寧靜。
良久，王直睜開眼，語氣顫抖的道，「各位，剛剛接到消息，宣府已經在陛下的控制範圍內，楊洪已經被關押。
此計不可行！」
「什麼？」
「怎麼可能？」
「陛下為何會不經過六部商議擅自關押邊疆重臣！」
「楊洪難道沒有反抗？」
所有人臉色都展現出不同驚恐的表情。
「怎麼辦？」
「楊洪完了，我們也就完了。」
「陛下肯定知曉了什麼，怎麼辦？」
「.......」
「安靜，成何體統！」李實臉色變幻莫測了一會後，大口喝了兩口茶水後，強忍住內心的慌亂，開口道。
「既然小皇帝不給我們活路，為今之計，只能讓小皇帝永遠留在宣府，不回京師，否則等待我們的必然是抄家斬首的滅族大禍。
既然楊洪不可靠，接下來就得看我們自己的。
我建議，發揮各自的實力，儘快聯繫軍中勇士，以清君側，誅殺宦官王振，還宣府一個郎朗晴空為由，儘快的發動兵變，讓小皇帝永久的留在宣府，。」
李實的話讓在座的人眼前一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