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瘟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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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玄鳶王朝·紫宸殿

  原本殿宇恢弘、金碧輝煌的宮殿此刻卻籠罩在一種無形的壓抑之中。

  女帝斜倚在那珠光寶氣的龍紋寶座上,一身華貴的紫金色宮裝長裙勾勒出驚心動魄的曲線,玉腿橫陳間滿是誘惑之感。

  她單手托腮,絕美的臉龐上慵懶與威嚴並存,但那雙勾魂攝魄的媚眼此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煩躁。

  雖然她周身散發出的無形威壓雖未刻意釋放,卻還是讓空曠大殿內的空氣都仿佛凝固,讓階下眾人連呼吸都小心翼翼的,生怕惹怒了這位喜怒無常的女帝。

  數名身著鎧甲的將領和身著文官袍服的臣子並排而立,其中面色最為凝重的是一名名叫李過維的將領,正是負責玄鳶城防務的鎮守將軍。

  李過維因為去逛窯子喝多了導致整個鎮守軍無人領導,才會在劉楓宴大鬧玄鳶城時只剩玄鳶司的將士前去支援。

  特別是在知道當時連陛下都親自去處理那些前朝餘孽之後,李過維只覺得自己的小命怕是都要不保了。

  女帝也很適時的看向了李過維,那魅惑又充滿威嚴的聲音隨之傳來。

  「李過維。」

  「臣……臣在。」

  「愣著幹嘛?匯報啊!」

  「是……是。」

  李過維此刻已經冷汗涔涔,哆哆嗦嗦的開口匯報導:「玄鳶城……受損嚴重,中心市級及周邊半里區域幾成焦土……幸得……幸得陛下神威,否則後果不堪設想。」

  「少給我說廢話。」

  女帝的聲音依舊清冷,聽不出喜怒,淡淡道:「傷亡呢?」

  「回陛下……」

  李過維連忙躬身,吞吞吐吐道:「萬幸的是……那詭異黑霧似乎主要針對玄鳶司,以及……以及陛下您所在區域,除了廖公公及玄鳶司眾人盡數……盡數化為枯骨外,並無平民傷亡,只是臨近區域的房屋損毀不少,民眾受驚過度,現在鎮守軍已派人安撫賑濟。」

  「哼。」

  女帝輕哼一聲,死死的盯著李過維,冷聲道:「李過維,你玩忽職守導致廖茂良暴死,可有什麼話想說?」

  李過維聞言馬上跪下磕頭道:「請陛下贖罪,雖然那二人被黑霧吞噬後氣息便徹底消失,但末將已經派遣精銳斥候搜尋方圓百里……」

  「結果呢?」

  「還……還未找到……」

  女帝沉默了片刻,不再理會李過維,隨後指尖一道微不可查的靈力波動閃過。

  她能感覺到自己發出的那一縷神念標記並未消散,但是位置卻飄忽不定時隱時現,顯然對方還在那詭異黑霧的庇護下,就連她暫時也失去了精準定位的能力。

  「罷了。」

  女帝擺了擺手,說道:「朕就留你一條狗命,但是必須有加強城防,修復損毀,安撫民眾,此事就暫時壓下,莫要引起更大恐慌。」

  「臣遵旨!」李過維聞言頓時五體投地,如獲大赦一般的應道。

  就在這時,殿外傳來了仕女的稟報聲聲:「啟稟陛下!玉女宗聖女代表玉女宗前來慰問,已至殿外!」

  「宣。」女帝紅唇輕啟,只淡淡的吐出一個字。

  隨著殿門緩緩打開,一股清冽的氣息隨之湧入,一道窈窕倩影款步而入,正是蘇羽瑤,只不過現在應該叫她夏青璇。

  蘇羽瑤身著一襲月白色長裙,衣袂飄飄,纖塵不染的臉上戴著一層面紗,只露出一雙晶瑩剔透的美目。

  但是雖然她看起來姿態端莊聖潔,但內心卻只感覺十分操蛋。

  劉楓宴和南宮琉璃真特麼是兩個瘟神,才幾天不見,就把玄鳶王朝惹得雞犬不寧,還引來了化神境的女帝親自出手。

  這倆人特麼的是屬炮仗的嗎?走到哪兒炸到哪兒?

  好在這兩人似乎沒有暴露出與玉女宗相關,不然自己真要把這兩人……

  好像自己還真不能拿他倆怎麼樣。

  蘇羽瑤強忍著想罵娘的衝動,維持著聖女應有的優雅儀態。

  「玉女宗夏青璇,見過陛下。」

  蘇羽瑤模仿著記憶中夏青璇的儀態,對著寶座上的女帝微微躬身行禮,動作標準到無可挑剔。

  隨後她抬頭仔細打量著眼前的女帝,這精緻的不似凡塵的樣子著實驚艷了她一把。


  難道是因為有女帝身份加持嗎,只是有一點很奇怪,雖然臨行之前傅流芸告訴了自己女帝的名字,但卻百般叮囑自己不要直呼她的名諱。

  葉君瀾這個名字到底有什麼特別的?

  不過蘇羽瑤也懶得想這些,先把那兩個混帳搞得爛攤子和玉女宗劃清界限再說。

  「近日,宗內驚聞玄鳶城遭逢變故,師門上下深感關切,師尊命弟子代為致意,若有玉女宗力所能及之處,陛下但請吩咐。」

  寶座之上的葉君瀾帶著審視的目光落蘇羽瑤在身上,隨後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無的笑意。

  「原來是青璇聖女,貴宗有心了,不過是些許宵小之輩作亂,擾了些清淨,目前已被朕打發,勞煩貴宗掛念,還請青璇聖女代為感謝宗主。」

  葉君瀾的聲音好像帶著一種天然的魅惑,卻又蘊含著不容置疑的威嚴,倒是讓蘇羽瑤有一種莫名的熟悉又親切的感覺。

  不過聽起來好像對方並沒有把他們兩人和玉女宗聯繫起來,蘇羽瑤這才把懸著的心放下。

  雖然小小的王朝就算知道也沒辦法對玉女宗造成什麼影響,但主要是自己這邊很難對宗內交代。

  秉持著死道友不死貧道的良好精神,蘇羽瑤恭敬道:「陛下神威蓋世,宵小自然難逃法網……」

  蘇羽瑤頓了頓,繼續說道:「只是不知是何方妖孽,竟敢在玄鳶王朝帝都行此大逆不道之事?」

  葉君瀾的纖纖玉指輕輕叩響著寶座的扶手,淡淡道:「一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元嬰境小子,和一個……有點意思的女修罷了,不過是仗著些旁門左道便以為能翻起風浪,只可惜終究是成不了氣候。」

  聽著葉君瀾輕描淡寫的話語,蘇羽瑤頓時心中大定,但面上還是不動聲色,裝出一副悲憫的模樣說道:「原來如此,此等邪魔外道,禍亂之源,確實該當誅滅,陛下無恙,乃王朝之幸,蒼生之福啊!」

  葉君瀾聞言眼中玩味更濃,忽然輕笑一聲,說道:「聖女遠道而來,又逢此變故,想必也乏了,朕這就命人略備薄宴,為聖女接風洗塵,也正好壓壓驚。」

  蘇羽瑤微微頷首,說道:「多謝陛下設宴款待。」

  但蘇羽瑤卻始終覺得這宴席怕是平靜不了,該不會是鴻門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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