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7章 海陸之爭
第337章 海陸之爭
」齋藤君，你的工作能力我一向是很欣賞的！」
「不過，現在是帝國戰爭關鍵時刻，切斷桂越補給線，我們就能逼迫山城政府重新走上談判桌！」
「所以，這個運輸方面，你一定要小心再小心！」
「是是是，陳部長交代的是，我一定會打起十二分精神，絕對不會出錯！」
看著人群中那個穿著海軍大佐軍銜的大官對著那個年輕人又是鞠躬，又是賠笑！
林小曼一下子反應不過來！
這人什麼身份，這個海軍大佐都好像要巴結他！
這個該不會是什麼皇族吧？
林小曼也聽說過，日本這個國家平民跟皇族身份相差很大！
一個皇族，即便是個少尉，中尉之類的尉官，旁人也會對她俯首帖耳，拼命巴結！
這個年輕人穿著西裝，打扮洋氣，叫大佐都對他畢恭畢敬，很符合皇族這個身份！
「你，你是什麼人，倉庫重地，你在這裡幹什麼？」就在林小曼猜測陳陽是何身份的時候，人群中一名少佐已經看到倉庫門口的林小曼！
「我是江南船舶有限公司駐匯山碼頭的辦事員！」林小曼趕緊解釋：「是小野少尉讓我過來核實倉庫里的維修部件！」
那人臉色一沉，正要訓斥，陳陽抬手道：「木山君，這位小姐也是為了工作，不用為難她！」
「哈衣，」木山微微鞠躬，朝邊上的衛兵使了個眼色！
衛兵連忙上前，讓林小曼先回去，等物資入庫環節完成之後再過來核實他們的配件！
林小曼臉上露出一絲侷促的神情，連忙鞠躬，轉身跑回辦公區！
幾人繼續有說有笑的走進倉庫，此時，一名衛兵突然跑了進來！
「報告，齋藤部長，剛接到總部命令，要召開緊急會議，需要您回去一趟！
，「平田參謀長跟山木部長在司令部等您！」
齋藤工一愣了一愣，這個時候怎麼突然搞什麼緊急會議，這是出什麼事了？
陳陽拍了拍他的肩膀：「齋藤君，別緊張，沒什麼大事！」
「陳桑，你知道出了什麼事？」齋藤小心翼翼的問了一句。
「要是我消息沒錯的話，應該是內騰良一來了！」
「內騰良一，那是什麼人？」
「陸軍省，參謀本部高級參事官，帝國盤尼西林項目總負責人！」陳陽緩緩說道：「陸軍省想要盤尼西林的控制權————」
*********
滬市，黃埔灘路二十八號，華富基金辦事處？
鉛灰色的雲層低垂，壓得人喘不過氣，偶爾有零星的雨點砸在華富基金會滬市辦事處深色花崗岩外牆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三樓辦公室的木門緊閉著，隔絕了外面世界的陰鬱。
門內，巨大的桃花芯木長桌一端，艾莎穿著一身剪裁極盡利落的深灰色法蘭絨套裝，領口別著一枚造型簡潔卻鋒芒畢露的鉑金鑲鑽獅子胸針，那是荷蘭皇家的徽記。
金色的頭髮一絲不苟地挽在腦後，露出光潔飽滿的額頭和線條清晰的下頜。
她的目光沉靜且深邃，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審視力量。
此時，在她面前攤開著一份薄薄的文件，紙張上面印著醒目的英文標題和一連串複雜的分子式一盤尼西林的專利文件摘要及部分關鍵工藝流程圖。
桌子的另一端，坐著一名中年人。
他穿著合身的藏青色三件套西裝，領帶是帝國陸軍參謀本部特有的深紅與藏青交織的斜紋圖案，一絲褶皺也無。
中年人雙手交叉放在桌面上，指節修長有力，指甲修剪得極為乾淨。
他的目光牢牢鎖定在艾莎面前那份文件上，仿佛要將文件烙印在腦海之中。
他身邊坐著一名穿著藏青色西裝的男子，如同石雕般紋絲不動，似乎呼吸都放到了最輕。
此人正是之前負責與艾莎談判的田中雅人！
這個大藏省任命的業務專員此時卻一直在看著那名中年人的臉色！
「田中閣下，」艾莎開口，聲音不高，「這，就是鑰匙。打開一座能拯救無數生命，能帶來難以想像財富的金礦的鑰匙。」
「盤尼西林。它的價值，無需我贅述。戰場，醫院，甚至未來的和平世界，它都是無可替代的液體黃金」。」
田中雅人沒有立刻回應。
仿佛為了掩飾什麼，他端起面前骨瓷杯里的黑咖啡，淺淺啜了一口，視線從文件上抬起，投向身旁的中年人，仿佛是在為了確定中年人的態度，半晌才緩緩說道：「艾莎小姐，您總是能精準地把握時代的脈搏。」
「坦白說，這份合約確實令人心動。但它的分量，也重得驚人。」
「帝國對此抱有極大的興趣，然而，興趣轉化為現實，需要的不只是圖紙和專利，更需要龐大的資金，頂尖的生產能力，熟練的技工和絕對可靠的安全保障。」
艾莎的嘴角揚起一個不動聲色的弧度：「田中閣下，我早就跟您說過我需要的不是空白的計劃書，我需要的，是一個穩固的聯盟。」
「一個能將這種神藥迅速且安全地推向帝國軍隊以及它所控制區域市場的聯合力量。」
「這力量，必須來自日本真正的柱石，財閥與政府內部最有執行力的核心。」
「坦白說，我對於你們的提議不信任，我覺得我需要一個由華富基金參與的企業！」
合資嗎？
田中雅人聞言，身體微微後仰，有些遲疑的看向一旁的中年人，中年人眉頭微微一緊，他需要權衡，需要把每一個可能的選項反覆稱量，權衡其中利弊。
房間裡陷入短暫的沉默，潔白的燈光映照著會議桌上各懷心思的眾人眼眸。
「艾莎殿下的提議也不無道理！，」大約三分鐘後，他終於開口，聲音低沉而穩定，「華富基金如果能提供資金幫助，對於我們來說未嘗不是一件好事！」
「至於工廠。」內騰良一緩緩說道：「我們需要一個擁有強大基礎在現有製藥領域就有深厚根基的夥伴！」
「東和製藥株式會社，他們有帝國最先進的合成化工設備和經驗豐富的工程師團隊。」
「倉井社長，雖然有些過分謹慎，但服從性很高。更重要的是，他們在大阪的新廠區位置偏僻，便於劃出高度戒備的生產單元。」
「至於產品的最終去向，如何高效地送到最需要的地方？」
「大阪商會龐大的銷售網絡，遍布帝國本土，朝鮮，滿洲乃至我們軍隊所能觸及的每一個地方，同時，它本身就是一個巨大的信息收集和掩護中心。
「而且，他們和軍隊合作已久，從糧食布匹到軍需物資，無所不運。」
「商會遍布各地的分支，就是最好的掩護。」
「錯了，」艾莎敲了敲桌子：「在我看來，木村理事包括大阪商會並不是不可或缺，運輸方面，我倒是認為跟帝國運輸機關合作，以內騰閣下的實力，這應該不難辦到吧！」
「不，不行，」木村純孝臉色頓時黑了下來，合作生產盤尼西林的事情大阪商會一直是參與者，怎麼到最後關頭，他們反倒被踢出去了？
這還有沒有天理了！
「木村理事，稍安勿躁。」內藤良一緩緩說道：「我知道，華富基金擁有龐大的資金網絡和人脈，艾莎殿下的實力，足以能撬動更多隱藏的資本，也能讓資金流動變得——不那麼引人注目。」
「但您有沒有想過，銷售要面對的不僅僅只有運輸，我們還需要許多銷售的網點。」
「大阪商會在南方的銷售網絡恰好可以滿足這一點，如果您擔心北方的銷售網絡，。」
「那麼，我們可以跟滿鐵談一談，」
「當然，這是以後的事情，現在的當務之急，還是先確定我們的股權結構。」
「股權結構？」艾莎順手拿起桌子上精緻的銀質鋼筆，在面前的空白便箋上輕輕點著。
內藤良一的眼神驟然凝聚：「華富基金，提供百分之十的資金，以及深罐發酵技術，最新黃黴菌株以及提純技術，占股百分之三十三。」
「東和製藥，以其部分現有設備，土地折價，外加後續投入，占股百分之十五。大阪商會，以其獨家銷售網絡和保障能力作價，占股百分之十五。」
「我們陸軍部跟大藏省負責所有流程協調以及各種便宜措施，占股百分之三十七。」
艾莎的眉毛極其輕微地挑起：「百分之③十七。內藤閣下為陸軍部跟大藏省留下的份額好像有點過分了吧。」
「憑什麼你們什麼都不出，卻要占股最多！」
內藤平靜地迎上她略帶鋒芒的目光：「艾莎殿下，您的基金會掌握著最核心的專利和生產許可密鑰。」
「您現在所代表的，不僅是技術，更是未來與歐洲市場保持某種——微妙連接的潛在通道。」
「我們給予您百分之三十三的股份份額，體現的是對此戰略價值的認可。」
「也是對華富基金會地位的肯定！」
「您要知道這百分之三十三不僅僅代表股份，也代表了帝國對您的態度！」
「有了這些股份華富基金會就是帝國最佳戰略合作夥伴，你們在華夏甚至在帝國勢力所觸及的任何地方都能受到最好的保護！」
「這份承諾可遠遠比百分之三十三的股份更加珍貴！」
「當然，你們除了給予專利方面的技術之外別的無需操心。」
「同時，新公司總部的選址，我們陸軍省會指定在絕對安全的核心區域。」
「核心管理層，尤其是負責技術和生產安全的負責人，也將由陸軍省推薦的人選擔任。」
艾莎沉默了片刻，各種情緒在她臉上明滅不定，似乎在評估這裡面的價值！
「內藤閣下，」她終於再次開口，聲音里聽不出喜怒，「百分之四十五，」
「新公司負責歐洲市場獨家銷售權，由華富基金公司另行設立的機構代理。
這是帝國的源頭之水，流向的渠道，必須有一道閘門，掌握在我們自己手中。」
長桌兩端，兩道目光如同淬火的鋼針，在壁爐溫暖的光影里無聲地交鋒，碰撞出無形的火星。
內藤放在桌下的手，食指輕輕敲擊著膝蓋，這是他飛速計算時的習慣動作。
歐洲市場的代理權——
雖然讓人不快，但這百分之四十五的股權，更令人無法接受！
他們怎麼可以比陸軍部掌握的股份更多？
「百分之三十六，」內藤身體微微前傾，「這是最終的底線，屆時東和製藥會拿出百分之三的股份，你們會成為除了軍部之外最大的股東！」
「至於歐洲市場代理權——是個有趣的提議。但現階段，新公司的絕對優先目標，是滿足帝國軍隊的緊急需求。這一點，不容置疑。」
艾莎的嘴角再次浮現出那抹難以捉摸的弧度。
她沒有立即回答，只是靜靜地看著內藤跟田中，心裡默默掂量這微小的百分之一差異背後所蘊含的真正分量。
「成交。」艾莎沉默許久，終於還是站起身子，朝內藤伸出右手。
那隻手，手指修長，骨節分明，皮膚白皙得近乎透明，佩戴著一枚鑲嵌著巨大暗紅色石榴石的鉑金戒指，彰顯著古老家族的低調深沉。
內藤也伸出手，兩隻手在空中短暫而有力地一握。
冰冷光滑的鉑金戒指與戴著有力軍骨的手掌碰撞，沒有任何聲音，只有結盟的契約在無聲中敲定。
「你們打算怎麼命名這家公司？」艾莎收回手，拿起鋼筆，準備在便箋上記錄。這是一個值得銘記的時刻。
內藤的目光投向窗外，窗外的天空依然陰沉，雨絲變得細密起來。他吐出一個名字，語氣平靜卻蘊含著一種不容置喙的深意：「東亞生命科學株式會社」。它的使命，是服務於東亞新秩序，服務於帝國的生命線。」
「東亞生命科學株式會社，果然是一個好名字！」就在這個時候，會議室大門突然被人用力推開！
一道穿著藏青色海軍制服的男子緩步走了進來，「就是不知道你們這個什麼會社有沒有問過我們海軍的意見！」
「內藤閣下，盤尼西林可不是你們的專享藥品，我想知道這麼大的事情，你們為什麼不通知海軍省！」
」齋藤君，你的工作能力我一向是很欣賞的！」
「不過，現在是帝國戰爭關鍵時刻，切斷桂越補給線，我們就能逼迫山城政府重新走上談判桌！」
「所以，這個運輸方面，你一定要小心再小心！」
「是是是，陳部長交代的是，我一定會打起十二分精神，絕對不會出錯！」
看著人群中那個穿著海軍大佐軍銜的大官對著那個年輕人又是鞠躬，又是賠笑！
林小曼一下子反應不過來！
這人什麼身份，這個海軍大佐都好像要巴結他！
這個該不會是什麼皇族吧？
林小曼也聽說過，日本這個國家平民跟皇族身份相差很大！
一個皇族，即便是個少尉，中尉之類的尉官，旁人也會對她俯首帖耳，拼命巴結！
這個年輕人穿著西裝，打扮洋氣，叫大佐都對他畢恭畢敬，很符合皇族這個身份！
「你，你是什麼人，倉庫重地，你在這裡幹什麼？」就在林小曼猜測陳陽是何身份的時候，人群中一名少佐已經看到倉庫門口的林小曼！
「我是江南船舶有限公司駐匯山碼頭的辦事員！」林小曼趕緊解釋：「是小野少尉讓我過來核實倉庫里的維修部件！」
那人臉色一沉，正要訓斥，陳陽抬手道：「木山君，這位小姐也是為了工作，不用為難她！」
「哈衣，」木山微微鞠躬，朝邊上的衛兵使了個眼色！
衛兵連忙上前，讓林小曼先回去，等物資入庫環節完成之後再過來核實他們的配件！
林小曼臉上露出一絲侷促的神情，連忙鞠躬，轉身跑回辦公區！
幾人繼續有說有笑的走進倉庫，此時，一名衛兵突然跑了進來！
「報告，齋藤部長，剛接到總部命令，要召開緊急會議，需要您回去一趟！
，「平田參謀長跟山木部長在司令部等您！」
齋藤工一愣了一愣，這個時候怎麼突然搞什麼緊急會議，這是出什麼事了？
陳陽拍了拍他的肩膀：「齋藤君，別緊張，沒什麼大事！」
「陳桑，你知道出了什麼事？」齋藤小心翼翼的問了一句。
「要是我消息沒錯的話，應該是內騰良一來了！」
「內騰良一，那是什麼人？」
「陸軍省，參謀本部高級參事官，帝國盤尼西林項目總負責人！」陳陽緩緩說道：「陸軍省想要盤尼西林的控制權————」
*********
滬市，黃埔灘路二十八號，華富基金辦事處？
鉛灰色的雲層低垂，壓得人喘不過氣，偶爾有零星的雨點砸在華富基金會滬市辦事處深色花崗岩外牆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三樓辦公室的木門緊閉著，隔絕了外面世界的陰鬱。
門內，巨大的桃花芯木長桌一端，艾莎穿著一身剪裁極盡利落的深灰色法蘭絨套裝，領口別著一枚造型簡潔卻鋒芒畢露的鉑金鑲鑽獅子胸針，那是荷蘭皇家的徽記。
金色的頭髮一絲不苟地挽在腦後，露出光潔飽滿的額頭和線條清晰的下頜。
她的目光沉靜且深邃，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審視力量。
此時，在她面前攤開著一份薄薄的文件，紙張上面印著醒目的英文標題和一連串複雜的分子式一盤尼西林的專利文件摘要及部分關鍵工藝流程圖。
桌子的另一端，坐著一名中年人。
他穿著合身的藏青色三件套西裝，領帶是帝國陸軍參謀本部特有的深紅與藏青交織的斜紋圖案，一絲褶皺也無。
中年人雙手交叉放在桌面上，指節修長有力，指甲修剪得極為乾淨。
他的目光牢牢鎖定在艾莎面前那份文件上，仿佛要將文件烙印在腦海之中。
他身邊坐著一名穿著藏青色西裝的男子，如同石雕般紋絲不動，似乎呼吸都放到了最輕。
此人正是之前負責與艾莎談判的田中雅人！
這個大藏省任命的業務專員此時卻一直在看著那名中年人的臉色！
「田中閣下，」艾莎開口，聲音不高，「這，就是鑰匙。打開一座能拯救無數生命，能帶來難以想像財富的金礦的鑰匙。」
「盤尼西林。它的價值，無需我贅述。戰場，醫院，甚至未來的和平世界，它都是無可替代的液體黃金」。」
田中雅人沒有立刻回應。
仿佛為了掩飾什麼，他端起面前骨瓷杯里的黑咖啡，淺淺啜了一口，視線從文件上抬起，投向身旁的中年人，仿佛是在為了確定中年人的態度，半晌才緩緩說道：「艾莎小姐，您總是能精準地把握時代的脈搏。」
「坦白說，這份合約確實令人心動。但它的分量，也重得驚人。」
「帝國對此抱有極大的興趣，然而，興趣轉化為現實，需要的不只是圖紙和專利，更需要龐大的資金，頂尖的生產能力，熟練的技工和絕對可靠的安全保障。」
艾莎的嘴角揚起一個不動聲色的弧度：「田中閣下，我早就跟您說過我需要的不是空白的計劃書，我需要的，是一個穩固的聯盟。」
「一個能將這種神藥迅速且安全地推向帝國軍隊以及它所控制區域市場的聯合力量。」
「這力量，必須來自日本真正的柱石，財閥與政府內部最有執行力的核心。」
「坦白說，我對於你們的提議不信任，我覺得我需要一個由華富基金參與的企業！」
合資嗎？
田中雅人聞言，身體微微後仰，有些遲疑的看向一旁的中年人，中年人眉頭微微一緊，他需要權衡，需要把每一個可能的選項反覆稱量，權衡其中利弊。
房間裡陷入短暫的沉默，潔白的燈光映照著會議桌上各懷心思的眾人眼眸。
「艾莎殿下的提議也不無道理！，」大約三分鐘後，他終於開口，聲音低沉而穩定，「華富基金如果能提供資金幫助，對於我們來說未嘗不是一件好事！」
「至於工廠。」內騰良一緩緩說道：「我們需要一個擁有強大基礎在現有製藥領域就有深厚根基的夥伴！」
「東和製藥株式會社，他們有帝國最先進的合成化工設備和經驗豐富的工程師團隊。」
「倉井社長，雖然有些過分謹慎，但服從性很高。更重要的是，他們在大阪的新廠區位置偏僻，便於劃出高度戒備的生產單元。」
「至於產品的最終去向，如何高效地送到最需要的地方？」
「大阪商會龐大的銷售網絡，遍布帝國本土，朝鮮，滿洲乃至我們軍隊所能觸及的每一個地方，同時，它本身就是一個巨大的信息收集和掩護中心。
「而且，他們和軍隊合作已久，從糧食布匹到軍需物資，無所不運。」
「商會遍布各地的分支，就是最好的掩護。」
「錯了，」艾莎敲了敲桌子：「在我看來，木村理事包括大阪商會並不是不可或缺，運輸方面，我倒是認為跟帝國運輸機關合作，以內騰閣下的實力，這應該不難辦到吧！」
「不，不行，」木村純孝臉色頓時黑了下來，合作生產盤尼西林的事情大阪商會一直是參與者，怎麼到最後關頭，他們反倒被踢出去了？
這還有沒有天理了！
「木村理事，稍安勿躁。」內藤良一緩緩說道：「我知道，華富基金擁有龐大的資金網絡和人脈，艾莎殿下的實力，足以能撬動更多隱藏的資本，也能讓資金流動變得——不那麼引人注目。」
「但您有沒有想過，銷售要面對的不僅僅只有運輸，我們還需要許多銷售的網點。」
「大阪商會在南方的銷售網絡恰好可以滿足這一點，如果您擔心北方的銷售網絡，。」
「那麼，我們可以跟滿鐵談一談，」
「當然，這是以後的事情，現在的當務之急，還是先確定我們的股權結構。」
「股權結構？」艾莎順手拿起桌子上精緻的銀質鋼筆，在面前的空白便箋上輕輕點著。
內藤良一的眼神驟然凝聚：「華富基金，提供百分之十的資金，以及深罐發酵技術，最新黃黴菌株以及提純技術，占股百分之三十三。」
「東和製藥，以其部分現有設備，土地折價，外加後續投入，占股百分之十五。大阪商會，以其獨家銷售網絡和保障能力作價，占股百分之十五。」
「我們陸軍部跟大藏省負責所有流程協調以及各種便宜措施，占股百分之三十七。」
艾莎的眉毛極其輕微地挑起：「百分之③十七。內藤閣下為陸軍部跟大藏省留下的份額好像有點過分了吧。」
「憑什麼你們什麼都不出，卻要占股最多！」
內藤平靜地迎上她略帶鋒芒的目光：「艾莎殿下，您的基金會掌握著最核心的專利和生產許可密鑰。」
「您現在所代表的，不僅是技術，更是未來與歐洲市場保持某種——微妙連接的潛在通道。」
「我們給予您百分之三十三的股份份額，體現的是對此戰略價值的認可。」
「也是對華富基金會地位的肯定！」
「您要知道這百分之三十三不僅僅代表股份，也代表了帝國對您的態度！」
「有了這些股份華富基金會就是帝國最佳戰略合作夥伴，你們在華夏甚至在帝國勢力所觸及的任何地方都能受到最好的保護！」
「這份承諾可遠遠比百分之三十三的股份更加珍貴！」
「當然，你們除了給予專利方面的技術之外別的無需操心。」
「同時，新公司總部的選址，我們陸軍省會指定在絕對安全的核心區域。」
「核心管理層，尤其是負責技術和生產安全的負責人，也將由陸軍省推薦的人選擔任。」
艾莎沉默了片刻，各種情緒在她臉上明滅不定，似乎在評估這裡面的價值！
「內藤閣下，」她終於再次開口，聲音里聽不出喜怒，「百分之四十五，」
「新公司負責歐洲市場獨家銷售權，由華富基金公司另行設立的機構代理。
這是帝國的源頭之水，流向的渠道，必須有一道閘門，掌握在我們自己手中。」
長桌兩端，兩道目光如同淬火的鋼針，在壁爐溫暖的光影里無聲地交鋒，碰撞出無形的火星。
內藤放在桌下的手，食指輕輕敲擊著膝蓋，這是他飛速計算時的習慣動作。
歐洲市場的代理權——
雖然讓人不快，但這百分之四十五的股權，更令人無法接受！
他們怎麼可以比陸軍部掌握的股份更多？
「百分之三十六，」內藤身體微微前傾，「這是最終的底線，屆時東和製藥會拿出百分之三的股份，你們會成為除了軍部之外最大的股東！」
「至於歐洲市場代理權——是個有趣的提議。但現階段，新公司的絕對優先目標，是滿足帝國軍隊的緊急需求。這一點，不容置疑。」
艾莎的嘴角再次浮現出那抹難以捉摸的弧度。
她沒有立即回答，只是靜靜地看著內藤跟田中，心裡默默掂量這微小的百分之一差異背後所蘊含的真正分量。
「成交。」艾莎沉默許久，終於還是站起身子，朝內藤伸出右手。
那隻手，手指修長，骨節分明，皮膚白皙得近乎透明，佩戴著一枚鑲嵌著巨大暗紅色石榴石的鉑金戒指，彰顯著古老家族的低調深沉。
內藤也伸出手，兩隻手在空中短暫而有力地一握。
冰冷光滑的鉑金戒指與戴著有力軍骨的手掌碰撞，沒有任何聲音，只有結盟的契約在無聲中敲定。
「你們打算怎麼命名這家公司？」艾莎收回手，拿起鋼筆，準備在便箋上記錄。這是一個值得銘記的時刻。
內藤的目光投向窗外，窗外的天空依然陰沉，雨絲變得細密起來。他吐出一個名字，語氣平靜卻蘊含著一種不容置喙的深意：「東亞生命科學株式會社」。它的使命，是服務於東亞新秩序，服務於帝國的生命線。」
「東亞生命科學株式會社，果然是一個好名字！」就在這個時候，會議室大門突然被人用力推開！
一道穿著藏青色海軍制服的男子緩步走了進來，「就是不知道你們這個什麼會社有沒有問過我們海軍的意見！」
「內藤閣下，盤尼西林可不是你們的專享藥品，我想知道這麼大的事情，你們為什麼不通知海軍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