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三章 快看,叛徒自己跳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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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34章 快看,叛徒自己跳出來了

  幾秒鐘後,她極輕地深吸了一口氣。

  抬起頭時,她臉上依舊是那種帶著點溫順的神情。

  緊接著,沈青瑤從手袋裡拿出一個小巧的記事本,封面粉紅色的,帶著印花,是小姐們記錄聚會地址或脂粉信息的那種。

  她擰開一支精緻的鍍金鋼筆,本子翻到空白頁。她用娟秀流暢的花體字飛快地寫下了幾個看似無關緊要的英文單詞:Coffee, Sugar, Silk。

  這些單詞並非字面意思,而是代表物資,分別對應,藥品,軍火以及布料糧油。

  也許是怕陳陽看不懂,沈青瑤在後面用更小的字跡標註了字母代碼意思和數字「?」。

  沉思片刻後,她又在最下面極快地寫了一個小寫的「r」,旁邊打了個問號(代表radio,電台)。

  寫完後,她將這一頁紙輕輕撕下,動作優雅,輕輕推到陳陽面前。

  陳陽看了一眼上面的數字,極有默契的接過鋼筆,填上數字。

  沈青瑤攤開紙條,看著上面的報價以及數字,眉宇間頓時浮現一絲猶豫的神情。

  陳陽給出的報價以及數字已經超過了他們的預期。

  而且,這個數字比起市場價也的確低了很多。

  礦石上面損失的數字,他似乎用另一種方式又彌補了回來。

  陳陽看著沈青瑤沉思的模樣,揮了揮手優雅地按鈴叫來侍者:「麻煩給這位小姐的咖啡里加點鮮奶。」

  在侍者轉身離開後,沈青瑤才端起再次加了奶的咖啡,抿了一口,對陳陽無比鄭重的點頭:「可以合作,一個季度一千噸,品質上乘。」

  「我們需要藥品和器械必須按時按量到達指定地點,且必須早於礦砂到位!」

  「沈小姐還是信不過陳某人啊。」陳陽嘆了口氣,「不過,為了我們的生意能夠長長久久,」

  「這一次我先破個例,成交。」

  沈青瑤放下杯子,戴上放在一旁鑲嵌著細碎水鑽的蕾絲手套……

  「陳先生挑選禮物的眼光不錯。」她拿起那個深藍色天鵝絨盒子,像一個真正接受了心儀禮物的姑娘,站起身來

  「沈小姐喜歡就好。」陳陽也起身微笑著說了一句。

  兩人就像是剛剛約會完的情侶,各種神態絲毫沒有引起旁人的懷疑。

  「陳先生,我先回去了,之後有什麼問題我們再溝通。」

  「對了,你做事還是要謹慎一點,安排交易的位置不要讓太多人知道。」

  陳陽聽出了她話里的意思,還是在怪罪自己上次沒安排好,讓她跟林永仁被特高課一鍋端。

  「上次的事情是個意外,沈小姐請放心,短時間內,南田應該不會再對你們打什麼主意.」

  「那就最好了。」沈青瑤點頭道:「代我向林伯伯問好..」

  陳陽愣了一愣,臉上瞬間又浮現出一絲苦笑,看來林宗漢還是沒放棄要陳陽娶沈青瑤的打算

  這幾天肯定又上門去「看望」沈杏山了.

  沒等陳陽回答,沈青瑤微微躬身,優雅的行了個禮,邁著優雅的步伐,離開咖啡館.

  咖啡館裡依舊溫暖優雅,咖啡香氣醉人。

  鄰桌几位時髦的年輕男女爆發出一陣歡快的笑聲。

  陳陽端起他身前那杯早已涼透的黑咖啡,抿了一口。

  窗外,一隻不知從何處飛來的灰色麻雀,正落在對面的雕花窗台上,小腦袋警惕地左右張望。

  片刻後,它猛地振翅飛走,消失在霞飛路紛擾的人流車影之中。

  民國二十八年四月初,晚春

  春寒料峭,滬市的空氣依舊濕冷浸骨。

  隨著汪某人即將歸國的確切消息披露,滬上的氣氛一日緊過一日,暗流在十里洋場的華彩之下洶湧翻騰。

  大西路上那棟掛著「金陵維新政府中央執行委員會特務工作總部」招牌的院落里,一個剛剛投誠的新面孔正在悄然改變著力量的天平。

  這人正是新任的特工部第一廳廳長兼和平軍副總指揮萬天木。

  作為軍統前任滬市站站長,萬天木對於軍統內部的運作規律了解頗深


  無論是軍統內部的人員構成乃至行事做派,可謂洞若觀火。

  此刻,他正垂手肅立在一間格局闊大的辦公室中央。

  巨大的黑漆辦公桌後面,坐著「特工總部」主任丁村,燈光下他面頰光滑,眉弓壓得很低,透著一股子精悍老辣的氣息。

  「萬老弟,汪先生不日即將到達滬市,他的行程機密等級升至最高,」

  「為了保證王先生的安全,軍統在滬力量,必須全面壓制。任何一絲火星濺到汪先生身上,都是我等失職。」

  「據可靠密報,軍統那邊聞風而動,滬市特工更是枕戈待旦……萬老弟,你在軍統多年,可知此地誰人才是那最鋒利的刀?」

  萬天木微微躬身,動作沒有絲毫遲滯或諂媚,卻帶著一種刀鋒般的精準與沉穩:「主任明鑑。軍統滬市站,鋒芒最利者,莫過於行動組的劉戈青。」

  「此人膽氣過人,心思縝密,作風狠辣,近年來屢屢得手,尤擅以奇兵突襲,一擊斃命。」

  「上個月夜襲陳籙府邸,一槍將其爆頭便是此人的手筆,」

  他頓了頓,目光沉靜地與丁村對視了一瞬,「如果說最麻煩的,那當屬情報科長武鳴。」

  「此人如老龜深藏,行蹤不定,洞察力極強,整個情報網絡脈絡皆在其掌控之中,且極少冒頭,此二獠不除,實為汪先生滬上之行心腹大患。」

  丁村的指尖在沙發扶手上輕輕地敲擊著,像毒蛇在枯枝上的彈動:「哦?劉戈青,此人確實名頭不小。」

  「武鳴也是個泥鰍般的角色。」

  「萬老弟,整個特工總部你熟悉他們的做事方法,可有什麼『妥當』的想法?」

  「要快,更要徹底,務必在汪先生踏上上海碼頭之前,清掃乾淨。」

  萬天木唇邊噙起一絲冰冷而刻意的笑容:「丁主任放心。打蛇打七寸,捕鳥需良禽。」

  「這兩人習性不同,但我也知曉他們各有所圖亦各有所懼。」

  「唯有先擊中那看似最堅固的鎧甲內里最柔軟之處,方能以最小的代價,引得兩條猛龍出洞,一併斬除!」

  話音落下,他從隨身公文包里掏出一份早就準備好的檔案袋,恭恭敬敬的遞給丁村。

  丁村微微蹙眉,揭開封口,目光停留在那張貼著照片的紙頁上,陸青。

  照片上的女子眼眸明澈,嘴角噙著無憂的笑意。

  丁村的眉峰微微一挑:「她?」

  ********

  極司菲爾路76號,這座即將正式掛牌的魔窟深處,萬天木搭建的臨時指揮部燈火徹夜長明。

  菸灰缸里很快積滿了菸蒂,空氣渾濁得如同凝固。

  他的目光在攤開的數張照片間巡梭。

  那是他秘密派出的「黃鶯」小組,兩名經過嚴格篩選的女特工,以富商情婦或時髦女郎的身份混跡於霞飛路,南京西路等滬市頂級沙龍和百貨公司,不動聲色地將鏡頭對準目標。

  所有照片的主角都是那個名為陸青的女孩子,

  第一張:陸青步出霞飛路高檔成衣店「惠羅」,身邊並無異常男伴。

  第二張:陸青參加某銀行家夫人在華懋飯店舉辦的慈善酒會,交際尚屬正常閨閣範疇。

  第三張:陸青與閨蜜在某咖啡館享受下午茶.

  第四張:

  第五張:

  一直到翻到第十七張……

  萬天木的手指停住了。

  這張照片畫面背景模糊處理,但焦點清晰,陸青在一輛行駛中的黑色轎車裡,車窗半降,駕駛位赫然坐著一個戴著黑色帽子且壓低帽檐的男人側影!

  只此一幀,輪廓隱晦,身份更是無法確認。

  但萬天木的眼神驟然銳利,劉戈青跟他一起的時間最長,單憑這模糊的輪廓,萬天木已經能確定,車上開車的那個人就是劉戈青

  「立刻!」萬天木的聲音在狹小的空間裡帶著一種金屬般的迴響,「把陸中明抓起來,順便把這張照片送到他們家,讓他們家人都看看,自己的寶貝女兒現在都跟什麼人混在一起。」

  「凌隊長,」萬天木咧開嘴一字一句的說道:「要是陸中明不明白,那你就說到他明白。」


  「是,萬長官。」等候在一側的行動隊凌峰隊長恭敬的行了個禮,快速將照片裝進一個沒有任何署名的厚紙袋。

  次日,陸家公館。

  陸青的母親李秀琴失魂落魄地等在了門口。

  黑色的別克車停在門口,陸青下了車朝駕駛位上的化名為「王繼恩」的劉戈青揮手道別。

  就在她笑意吟吟想走回房間之時,抬頭一看,卻發現母親陸夫人面色慘白的站在門口.

  此時的陸夫人眼底布滿血絲,強忍著哽咽,抖抖索索地將女兒拉到一旁,把那個紙袋塞入她手中。

  一陣照片從紙袋滑落時的微弱窸窣響起,陸青低頭看了一眼,只覺一股冰冷的寒氣瞬間從腳底竄上頭頂!

  耳邊更是傳來母親帶著哭腔的話語:「青兒……這,這到底是哪路神仙?」

  「你爹爹剛被人帶走,方才,有人從局裡傳訊回來,說你爹犯了事,他說如果不明白,那就好好看看這些東西……青兒,你到底做了什麼?你這不清不白的,要惹大禍啊!」

  陸青臉色大變,連忙矢口否認道:「媽,我沒做什麼。真的沒有.」

  「還撒謊。青兒。那是金陵特工,他們家裡這份薄產……經不起……唉」一聲嘆息,幾句話都沒說完整,但想說的意思已經表達的非常清楚。

  就在她心神俱裂,身體搖搖欲墜之時,一隻溫暖乾燥的手掌及時扶住了她的胳膊。

  「青兒,出什麼事了?」王繼恩和聲問了一句。

  陸夫人看著劉戈青怒聲道:「你到底是什麼人?我們家發生的事情是不是都是因為你?」

  陸青連忙將王繼恩跟陸夫人推進大門。

  「媽,這件事跟繼恩沒關係。。。」

  陸夫人身子一震,指著陸青道:「沒關係,要不是他你爹能受這份罪。」

  「那人已經說的很明白,要你識相一點。」

  「青兒,你爹這麼大年紀,哪能受得了那些人的手段,你可要想想辦法..」

  王繼恩眼底閃過一絲猶豫,猛地探身湊近,聲音壓得極低,如同臨終囑託:「現在不是哭的時候!只有一個辦法……或許……或許還能脫身!」

  「這是我昨日從一個秘密渠道冒死截獲的!裡面……是滬商會秘密供應給金陵政府的一批物資!」

  「東西就藏在……北蘇州路廢棄的鐵倉舊碼頭倉庫!對於別人來說,這東西……就是個催命符!」

  「不過,在滬市還是有些人能吞掉這些東西的。」

  陸青有些疑惑道:「繼恩,你到底想說什麼?」

  王繼恩皺了皺眉頭,小聲道:「這些東西是滬商會跟金陵中執委私底下的買賣,見不得光。」

  「要是被人查抄了,他們也只能幹瞪眼。」

  「滬市沒有幾個人敢跟中執委或者滬商會對著幹,但是,我知道有個人有這個膽子。」

  「只要他願意出手,你把它遞上去!或許……能以此為投名狀,洗脫你家人之禍!甚至……立上一功!」

  陸青這才反應回來,猶豫道:「這麼做會不會有危險?」

  「有危險也不需要你來操心。」王繼恩緩緩說道:「這個人你要是直接找上去,他未必會見你。」

  「不過,陸先生跟白馬路紗廠的林老闆是故交,找林老闆應該能說得上話。」

  「林老闆?」陸青有些不解的望向一邊的母親,陸夫人倒也不是那種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婦人。

  她壯起膽子問道:「王先生,你說的是不是林宗漢,林老闆」

  王繼恩點了點頭道:「沒錯,就是林老闆,他的外甥陳陽是特工部部長,也是滬市最大的走私商人,這批貨只有他能吃得下去。」

  「陸夫人,我幫你打點好一切,到時候你讓人把物資運走,應該能救陸老爺出來。」

  陸夫人聞言仿佛長長的鬆了口氣,連忙握著王繼恩的手:「王先生,我替拙夫謝謝你。」

  王繼恩連忙擺手道:「陸夫人,這是我該做的,你們快去聯繫林老闆,物資的事情確定之後我馬上通知你們。」

  陸夫人點了點頭,一旁陸青沉聲道:「繼恩,你一路小心。」

  「我會的。」王繼恩說完這句話,轉身上了別克車。


  看著別克車遠去的背影,陸夫人的臉上突然浮現出一抹糾結的神色。

  陸家公館,二樓臥室,一部老式轉盤電話的撥號盤發出吱嘎作響的轉動聲。

  「餵?是我!」陸夫人的聲音透過沙沙作響的雜音傳來,每一絲震動都帶著瀕死的尖利和恐懼,「我見到那個人了,他說……有批貨在蘇州路倉庫,他讓我們去找林宗漢,林老闆,用這批貨做籌碼……恩,是今晚!就今晚交接!七點!萬廳長,我已經按照你的指示去做了,中明他「

  話筒那頭陷入了短暫而沉重的死寂,空氣仿佛凝固成了冰塊。

  「陸夫人,請你放心,中明兄在這裡吃得好,住的好,不會受到一點委屈。」

  「只要我們順利抓到人,中明兄不但不會受到處罰,還能受到新政府的表彰。」

  陸夫人眉頭微蹙:「萬廳長,我們不在乎什麼表彰,我只要你確認拙夫的安全。」

  萬天木淡淡的安慰道:「陸夫人,我跟中明兄無冤無仇,請他過來也就是為了抓到令千金的朋友。」

  「只要任務順利,一切都相安無事,但你們要是敢在中途泄露抓捕計劃,那我就只能對不起了。」

  「別別別,我們一定合作。」陸夫人瞬間方寸大亂,忙不迭的保證。

  「那就好,陸夫人,記得準備一桌豐盛的晚餐,我們順利抓到人之後,陸先生還能跟您回去一起吃個晚飯.」

  說完,萬天木果斷掛掉電話。

  電話另一頭,聽著電話機里傳來的雜音,陸夫人顯得有些失魂落魄。

  滬市,福煦路,情報科臨時安全點內,武鳴握著冰冷的鋼筆,指關節捏得發白,牆壁上滴答作響的掛鐘聲顯得格外刺耳。

  他剛剛譯出一份山城總部發來的急電,急電內容是關於刺殺即將從河內返回滬上的汪集團一行人。

  山城沒有安排他們行動,但是,安排他們必須要做好情報偵察工作,為特派員提供幫助。

  武鳴看著電文,嘴角有些發澀。

  萬天木的背叛令滬市情報工作陷入萬劫不復之地。

  現在的人手幾乎都是萬天木親自選出來的,他對於這些人的做事方式跟聯絡地洞很清楚。

  眼下這個臨時駐地是他們現找的,也只有這樣的地方能夠躲開日本人的狗鼻子。

  咚咚咚。

  一陣敲門聲響起,手下隊員方澤推門而入。

  「組長,外面氣氛有些不對勁,熊組長出去一個多小時了還沒回來。」

  「現在風頭這麼緊,你說他會不會出事?」

  「熊劍東出去了?」武鳴皺了皺眉頭:「總部發來的命令不是說陳站長到達滬市之前,所有人員就地潛伏,不許輕舉妄動。」

  「熊劍東這種老特工在這個時候怎麼會這麼衝動。」

  「他有沒有說過去幹什麼?」

  方澤搖了搖頭:「組長,屬下人微言輕,也不敢阻攔,熊組長說很快回來,可到了現在還沒見人」

  「到現在還沒見人?不對勁……」武鳴猛地站起身,多年的特務生涯讓他對危險有種野獸般的直覺。

  他快步走到窗邊,撩開厚重窗簾的一角,向外望去巷口似乎有幾個模糊的黑影在雨中晃動,對面樓房的窗戶後,也有鏡片的反光一閃而過。

  「我們被包圍了!」武鳴低吼一聲,聲音充滿了憤怒。

  「媽的,這個熊劍東一定有問題,」武鳴沉聲道:「阿澤,把人都叫起來,想辦法突圍出去,一定要把熊劍東是叛徒的消息傳遞出去。」

  「熊組長是叛徒?這,怎麼可能?」方澤人都被這個消息嚇傻了。

  「沒有什麼是不可能的,」武鳴沒時間囉嗦,而是催促道:「快去。」

  方澤手忙腳亂的跑出房間,聽到熊劍東可能是叛徒,而這裡有可能已經被敵特包圍的消息,據點內的五名情報組成員全部警覺起來

  大家迅速掏出配槍,集合在樓下,占據有利位置。

  「砰!砰!砰!」

  激烈的砸門聲驟然響起,打破了死寂,伴隨著囂張的喊話:「裡面的人聽著!我們是金陵特工總部的!你們已經被包圍了,放下武器,出來投降!」

  「我投降你馬」武鳴從窗口射出的精準一槍,那個拎著鐵皮喇叭喊話的特務應聲倒地。


  「李主任,我說過,這些都是死硬分子,不會輕易投降的。」說話的兩人站在人群後方,

  要是武鳴在場就能認出,這人就是方才從據點消失的熊劍東

  這個狗叛徒.

  「真是不知死活,弟兄們,給我打!」

  李群一聲令下,剎那間,槍聲如同爆豆般炸響!公寓的窗戶玻璃紛紛碎裂,子彈如同飛蝗般從四面八方傾瀉而入。

  室內,文件橫飛,木屑四濺。軍統特工們憑藉家具和牆壁做掩體,拼死還擊。

  他們火力雖弱,但占據地利,槍法精準,一時間竟壓製得外面的特務不敢貿然衝鋒。

  「用手榴彈!」外面傳來李群的咆哮聲。

  「轟隆隆,轟隆隆」

  幾聲巨響過後,公寓大門被炸開一個缺口,濃煙滾滾。

  特務們借著煙霧掩護,開始向內衝擊。

  狹窄的樓梯和門口瞬間成了死亡的絞肉機。

  吶喊聲、槍聲、慘叫聲混雜在一起。

  一名年輕的情報員腹部中彈,腸子都流了出來,他仍是咬著牙,拉響了最後一顆手榴彈,與衝進來的兩名特務同歸於盡。

  女譯電員躲在角落,打光了手槍子彈後,拾起地上的碎玻璃片,毅然決然的用碎玻璃片劃破了自己的喉嚨。

  戰鬥異常慘烈,但寡不敵眾。

  身邊的戰友一個接一個倒下,鮮血染紅了地板。

  武鳴的右臂也被子彈擊中,手槍脫手。

  他掙扎著退到最後的房間,背靠著牆,左手裡緊緊攥著一枚早已準備好的氰化鉀膠囊。

  嘭,的一聲巨響,熊劍東帶人衝進辦公室,看到牆角的武鳴,頓時臉色大變:「攔住他,他手裡有毒藥。」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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