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五章 互相算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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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06章 互相算計

  冬季的寒風吹過眾人的身軀,南田洋子下意識的緊了緊身上少佐服飾。

  松井橫二面無表情的看向廢棄倉庫,如果情報沒有出錯,那麼,那台他們尋找了三四天的電台應該就在這間廢棄倉庫裡面。

  除了電台,更有特高課追查了很久的紅黨在法租界的情報小組組長,青狐。

  這隻狡猾的狐狸明里暗裡給帝國造成了非常多的麻煩,帝國為了抓住他已經開出來三萬大洋的懸賞,只是,到現在也沒有任何消息。

  不止沒有消息,到現在為止,特高課連這個青狐是男是女,是公是母,是肥是瘦都沒搞清楚。

  這一次要是能抓到這條大魚,一定要讓他好好嘗嘗特高課的手段。

  遠處,一陣腳步聲由遠及近,松井橫二臉色微動,做好隨時出擊的準備。

  但他很快就失望了。

  「報告松井課長,廢棄倉庫里沒有電台活動的跡象。」

  「我們進去搜查了一遍,沒有任何發現」

  松井橫二瞳孔微縮,目光之中滿是不甘之色。

  「松井君,看來紅黨似乎知道我們要有所行動。」南田洋子猛地睜開眼睛,對於這種結果似乎並不意外。

  「南田少佐的意思是,我們的行動暴露了?」松井橫二瓮聲道:「還是說,那個內線已經暴露了。」

  南田洋子抬頭看了看漆黑的夜空,喃喃道:「不好說,可能是臨時換地方,也可能是這個內線已經被人察覺。」

  「不過,無論是那種情況,今天晚上恐怕沒有收穫了。」

  「松井君,走吧。」

  松井橫二雖然有些不甘心,但他也明白南田洋子說的就是事實。

  「命令,返回駐地。」

  「哈衣。」

  滬市,南方運輸部,陸運課課長辦公室。

  陳陽不緊不慢的翻閱著左鳴泉移交的卷宗。

  窗外陰霾的天空如同他此刻的心情,影佐的提拔是機遇,更是枷鎖。

  三個月內摧毀上海地下情報網絡的命令,像一把達摩克利斯之劍懸在頭頂。

  他跟影佐打了這麼久的交道,自然明白這是一個什麼樣的人。

  這是一個極為狡猾的情報專家,手段毒辣,冷血無情。

  他現在提拔陳陽是因為有用,一旦發現陳陽達不到他心中的預期,那麼,隨時都會翻臉。

  陳陽倒是不怕他翻臉,而是怕失去了特務委員會主任這個位置,他對於滬市情報的掌控就不能隨心所欲。

  所以,如何能交出一份令影佐滿意而又不傷及情報網絡的成績單就成了重中之重。

  與此同時,在城市另一端的隱秘安全屋內,張建良與林學禮正在商討如何處置組織里的叛徒。

  根據昨天日本人的行動,林學禮已經能夠確定,出問題的就是滬市地下交通站情報員,吳福。

  「吳福,代號花鰱,蘇州人士,於1934年加入滬市情報網絡,負責資料匯總工作。」

  「他是鍾原同志的直屬下級,鐵匠跟他打過交道,暫時還不能確定他是否跟雪蓮有直線聯繫。」

  「我們測試了三名同志,目前,只有吳福出現問題,還有兩名同志」

  張建良皺了皺眉頭:「剩下兩名同志的甄別工作交給信鴿完成。」

  「青狐同志,我們現在最重要的是解決花鰱,不能再讓他對組織造成傷害。」

  「花鰱的背叛,證明敵人的觸角已經伸到了我們最核心的位置。」林學禮沉聲說道:「清除他勢在必行,但不能簡單處決。他的死,必須發揮最後的價值,既要償還血債,也要讓敵人付出代價。」

  張建良附和著點了點頭:「青狐同志,你覺得應該怎麼做?」

  「偽造一份絕密指令。」林學禮緩緩道出構思,「內容如下:因組織連遭重創,『老家』將派出一位重量級特派員『旅雁』,攜新的密碼本,活動經費及上級重要指示,於後天深夜23:30,在閘北區『福熙路』的『大豐紡織廠』舊倉庫區進行交接。」

  「指定由花鰱負責接收並確保『旅雁』同志的絕對安全。」

  「那裡?」張建良對於滬市詳細地形不是很清楚,


  林學禮解釋道:「選擇紡織廠舊倉庫,是因為那裡地形複雜,便於設伏也便於脫身,且是花鰱理論上熟悉的交通線環節。」

  「我敢保證,這是一份他無法拒絕的『功勞』。」

  「但他生性謹慎多疑,絕不會親自露面交接。」

  「最大的可能是:一方面,將這個情報高價賣給特高課,引導他們去抓捕『旅雁』,自己則躲在絕對安全的地方遙控指揮,既能向日本人表功,又能最大程度隱藏自己。」

  「另一方面,我覺得他可能會試圖核實情報的真偽,昨天日本人的行動出現紕漏,他肯定會懷疑自己是否暴露。」

  「一旦有什麼風吹草動,我想,我們很難在滬市看見他。」

  「所以我們準備的『誘餌』必須足夠逼真。」

  張建良點了點頭:「你想怎麼做?」

  林學禮沉聲道:「我會通過一條他曾經使用過、但自以為只有他知道的緊急聯絡通道,城隍廟的死信箱,將這份指令留給他。」

  「同時,我會安排一場『意外』:讓我們的同志偽裝成交通員,在花鰱可能去核實的地點附近,進行一場看似緊急且隱蔽的『接頭彩排』,故意讓他不小心看見,加深其信任。」

  「雙線操作。」林學禮眼中寒光一閃,「一旦他咬鉤,並向特高課傳遞情報,我會在紡織廠為特高課準備一場『盛宴』,另一方面,鋤奸隊將直撲他的藏身地,執行最終判決。」

  張建良眉頭微微挑起:「你想用情報做餌,對付特高課?」

  林學禮微笑道:「如果花鰱爭氣一點,能夠把特高課的高層拉過來,我想這份大禮一定會讓他們永生難忘。」

  滬市。特高課總部,南田洋子辦公室。

  南田洋子看著手裡的審訊報告,眼中的狂熱愈演愈烈。

  她對「雪蓮」和「鍾原」的審訊陷入了僵局,嚴刑拷打並未能撬開他們的嘴。

  這種挫敗感讓她變得更加偏執和瘋狂。

  一份關於「鍾原」身體狀況惡化、可能熬不過刑訊的報告放在她桌上。

  她非但沒有擔憂,反而露出一絲殘忍的笑意。

  咚咚咚,一陣敲門聲響起,南田迅速收起報告道:「進來。」

  「嘎吱」一聲,大門被用力推開,松井橫二一臉怒意的走進辦公室。

  「南田課長,我覺得你的審訊方式太過殘忍,」

  「你知不知道山下君已經向藤田大佐提交了報告,」:

  「那個姓鐘的熬不了多少時間,你再這樣一味蠻幹,他的口供還沒問出來,我們就要為他收屍了,」

  「松井君,不知道你有什麼好的建議?」南田的語氣帶著一絲淡淡的不屑。

  這種態度令松井橫二非常不滿,不過,顧及南田的身份,他也只能強壓下怒火:「不論怎樣,必須停止對鍾原的拷問。」

  「只是這樣?」南田輕笑道:「我認為應該給他治療,換上乾淨衣服,提供好一點的伙食。」

  「然後,把他轉移到霞飛路『瑞康公寓』202室,對外放出風聲,就說鍾原經受不住壓力,精神瀕臨崩潰,已經開始斷斷續續地吐露一些零碎信息,我們正在加緊心理攻勢,突破在即。」

  瑪德,這女人準備玩什麼花樣?松井橫二有些不解道:「南田少佐,你這麼做是什麼意思?」

  「什麼意思?松井君當了這麼久的調查組組長,難道連這點都看不出來?」南田的語氣里充滿了挑釁的味道。

  松井橫二微微蹙眉,突然眼前一亮:「南田少佐準備用鍾原當魚餌,引誘那些紅黨來搶人?」

  「你覺得他們會不會有這麼大的膽子?」

  南田洋子輕笑道:「膽子沒有,我可以給他們一點膽子。」

  「情報要通過不經意的渠道散發出去,公寓的看守要外緊內松。」

  「雖然只是演戲,但也要演全套的。」

  「在公寓前後故意留出一點破綻,比如換崗時間的小空隙、消防通道的鎖看似老舊……」

  「總而言之,我要用鍾原做一塊誘餌,看看那些藏在地下的老鼠,會不會忍不住來營救他們的同志,或者…來滅口!特別是那個一直沒有露面的特派員『黑桃K』!他一定不會放任不管!」


  「松井君,你有沒有聽說過一句話,叫做姜太公釣魚,願者上鉤。」

  「我就不信放了這麼大的餌料下去,這群自命團結的紅黨還能無動於衷。」

  松井橫二皺了皺眉頭,一下子不知道該不該同意南田的計劃。

  便是這個時候,敲門聲再度響起:「報告。」

  門口傳來衛兵的聲音:「南田少佐,金陵特務委員會的左處長來了。」

  「他說他手裡有一份重要情報要向您匯報。」

  南田微微一愣,緩聲道:「請他進來。」

  「哈衣。」衛兵應了一聲,快步下去傳達南田的命令。

  不一會兒,一道肥胖的身影挪進了辦公室,左鳴泉似模似樣的敬了個禮:「南田少佐,鄙人左鳴泉,奉陳主任命令,將一份情報轉交給您。」

  吸了口氣,左鳴泉沉聲道:「內線發來消息,紅黨南方局派了一個代號為旅雁的特派員,攜帶新的密碼本以及上面最新指示前來滬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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