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四章 酷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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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95章 酷刑

  「特派員的消息,」林學禮眼神驟然一緊,連忙追問道:「裁縫同志,你怎麼會這麼想?」

  裁縫看了看左右,吸了一口氣緩緩說道:「山貓同志的活動區域我很清楚。」

  「霞飛路過去一直到白馬路方向就是他日常出沒的地方。」

  「青狐同志,你對法租界這麼熟悉,應該知道白馬路那邊最多的是什麼?」

  林學禮毫不猶豫的說道:「紗廠」

  「你是懷疑這個特派員藏身在白馬路邊上某個紗廠裡面當女工?」

  裁縫緩緩說道:「我不敢肯定,不過,上一次交接情報的時候我交代過山貓,讓他參與到尋找特派員的工作中來。」

  「現在時間過了四天,山貓突然說有重要情報給我,我推測是山貓發現了特派員留下來的聯絡信號。」

  「山貓的級別最低,他只能看懂我們的聯絡信號,看不懂什麼意思。」

  「所以,他才發出要求見面的信號,想把情報傳達給我。」

  「只可惜,我們這次見面沒有成功,現在我也不知道山貓究竟發現了什麼?在哪裡發現的。」

  林學禮聞言沉默了下來,裁縫是個老交通員了,在隱蔽戰線上戰鬥超過五年,以他的經驗,應該不會推測錯誤。

  「好,裁縫同志,山貓的事情交給我來善後。」

  裁縫點了點頭道:「一切就拜託你了,」

  「這一別不知道何年何月才能相逢,裁縫同志,保重。」林學禮伸出右手用力的跟裁縫握了握手。

  裁縫眼眶有些濕潤,「青狐同志,等到革命勝利的那一天,我們一定會再見的,你也保重。」

  話音落下,裁縫仿佛想起什麼:「青狐同志,山貓加入革命戰線不久,我不知道他能不能扛得住敵人的嚴刑拷打。」

  「以前,我跟他說過,只要能撐過二十四個小時,再招供就不算叛變。」

  「我對他很有信心,我相信他最少可以給你爭取到二十四小時時間,所以,你要加快速度,一定要在日本人得到口供之前聯繫上特派員,並將她帶出來。」

  林學禮用力的點點頭:「我知道了,走吧。」

  這一次裁縫沒再多說什麼,轉身跳上停靠在碼頭邊上的一條小船。

  這個碼頭的小船不會去港島這麼遠,他還需要坐船到法租界新開河碼頭,那裡才有船前往港島。

  站在船頭向林學禮揮手告別,裁縫乘坐的小船慢慢消失在夜色之中。

  林學禮駐足觀望了許久,等到小船消失在視線之中,他默默的掏出煙盒,點上一根煙,心裡不自禁的湧上一股悵然若失的感覺。

  但是,他並沒有被這種情緒困擾太久,吸完一根煙,林學禮頭也不回的離開了碼頭。

  與此同時,滬市,憲兵司令部,特高課審訊室。

  陰冷潮濕的地下室,唯一的光源是天花板上慘白的吊燈,照亮了房間中央的鐵椅和牆壁上一團團可疑的深色污漬。

  空氣里瀰漫著血腥,汗水和消毒水的味道,令人作嘔。

  張明達被剝去上衣,瘦弱的體魄上布滿青紫,血痕和烙鐵印的痕跡,常人根本無法想像,在這幾個小時內,他究竟遭受了什麼樣的非人折磨。

  冷汗混著血水從他額頭滑落,他的雙手被反綁在椅背,雙腳踝被鐵鐐固定在椅子腿上……

  在他對面,特高課調查組課長松井橫二坐在一張乾淨的桌子後面,用一方白手帕慢條斯理地擦拭著眼鏡。

  小組長淺野尾三站在張明達身側,手裡把玩著一根帶有倒刺的皮鞭,眼神像毒蛇一樣盯著獵物……

  松井橫二戴上眼鏡,聲音平穩卻冷酷:「「張桑,或者說,『山貓』先生?」

  「從你進來到現在已經七個小時了。」

  「不可否認,你的骨頭,比我想像的要硬一些。」

  「我很欣賞你的意志力,但在這裡,意志力是奢侈品,是愚蠢的消耗品。」

  「人的意志力可以支撐一時,但不能支撐一輩子。」

  「張桑,你始終要說的,我再給你一次機會,你手裡要傳達的情報內容究竟是什麼,你的上線是誰?」

  「呸,」張明達吐了一口帶血的吐沫:「小鬼子,你的欣賞就跟這裡的刑具一樣廉價,省點口水吧,有什麼招數儘管使出來。」


  「皺一皺眉頭,我就是你養的。」

  「廉價?呵呵,看來張桑對我們的刑罰很不滿意。」松井橫二露出一口白牙,獰笑道:「淺野君,給張桑來點新花樣。」

  「哈依!」淺野尾三扔掉皮鞭,走向牆邊一個蒙著布的裝置。

  嘩啦啦,淺野尾三掀開布,露出一台老式的電話機改裝的電刑設備,粗大的電線連接著兩個鱷魚夾。

  松井橫二緩聲道:「張桑,特高課的電椅可是特製的,很少有人能堅持的住。」

  「你要是現在說,還來得及,免受皮肉之苦。」

  「哼。」張明達冷哼一聲,很乾脆的閉上眼睛。

  「敬酒不吃吃罰酒,」松井橫二揮了揮手,淺野尾三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個殘忍的笑容,然後,熟練地接上電源,機器發出低沉的嗡鳴聲。

  「啪,啪。」淺野尾三分開兩個鱷魚夾,一頭夾在張明達胸前,另一個則夾在大腿內測。

  緊接著,將兩個貼片一左一右貼在張明達太陽穴的位置。

  做完一切,淺野尾三果斷按下開關,並旋轉電流指數。

  「嗡」一道低低的聲音響起,電流瞬間擊穿張明達的身體。

  「赫赫,」剎那間,張達明的身體像被無形的巨錘狠狠擊中,喉嚨里發出一陣悶響聲,腰部劇烈地向上彈起,又被鐵鐐死死拉回。

  全身的肌肉瘋狂地痙攣,抽搐,每一根神經都仿佛被燒紅的鐵絲貫穿。

  眼睛因劇痛而暴突,布滿血絲,幾乎要掙脫眼眶。

  「啊,啊……」幾秒鐘後,喉嚨里再也無法抑制,一道撕心裂肺的慘嚎響起,那聲音仿佛來自地獄深處。

  電流持續了十幾秒,淺野尾三才鬆開旋鈕。

  張明達像被抽掉骨頭的魚一樣癱軟在椅子上,身體還在不受控制地劇烈抖動,汗水、口水和失禁的尿液浸濕了椅子。

  咳咳咳,劇烈地咳嗽聲伴著濃重的喘息聲迴蕩在審訊室中,似乎每一次呼吸都帶著痛苦的抽噎,眼神渙散,似乎失去了焦距。

  「張桑,」松井橫二走到張明達面前,用皮鞭托起對方的下巴。

  「你說還是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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