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 你不看好這部電影？
第188章 你不看好這部電影？
飛機剛在巴黎戴高樂機場落地，通過vip通道，就見幾位穿著得體、胸前別著香奈兒徽章的工作人員迎了上來，恭敬地遞上鮮花與行程手冊：「崔先生，我們是香奈兒派來接機的，車已經在外面等候了。」
崔然接過手冊，隨意翻了兩頁，對著工作人員瀟灑擺了擺手，語氣自然：「麻煩了。」
沖身後擺了擺手說完便邁步走向機場外，留下身後那位同行的女星愣在原地。
她下意識摘下墨鏡，目光追著崔然的背影投向機場外。
商務通道的暖黃色燈光下，一隊印著香奈兒雙C標誌的黑色保姆車一字排開，車身亮，在一眾接機車輛中格外惹眼，連車窗玻璃都透著低調的奢華，一看就是品牌專屬的高規格接待車隊。
女星的美眸里瞬間充滿了迷茫與震驚，下意識輕咬著下唇，指尖無意識地緊了隨身的包帶，小聲嘀咕道：「不是吧這待遇也太誇張了？他到底什麼來頭啊？難道是卡爾（老佛爺）的親兒子嗎？」
要知道，即便是圈內一線女星，能讓香奈兒派一輛專屬車接機已是殊榮，像這樣出動整支車隊、在商務通道專屬等候的待遇，連她認識的好萊塢巨星都未必能享受到。
崔然不過是內地來的藝人，竟能得到香奈兒如此重視，這讓她實在摸不透。到底是品牌格外看重他，還是他背後藏著不為人知的人脈？
保姆車平穩地行駛在巴黎的街道上。
崔然靠在柔軟的座椅里，手裡拿著香奈兒工作人員遞來的行程手冊，一邊翻看標註著秀場時間、專訪安排的頁面，一邊和身旁負責對接此次行程的中年男人閒聊，話題從巴黎的天氣慢慢聊到品牌即將發布的新品系列，語氣輕鬆自然。
突然，手機鈴聲打破了車廂里的平和。
崔然抬眼看向身旁的男人，抬手比了個「稍等」的手勢，輕聲說：「抱歉，我接個電話。」
男人一一也就是香奈兒此次指派的行程負責人戴維，立刻笑著擺了擺手，示意他隨意，目光卻忍不住在崔然身上多停留了幾秒。
其實從接到崔然開始，戴維心裡就忍不住暗暗讚嘆。
作為頂級時尚集團的員工，他見過太多來自全球的明星藝人。
可因為生活環境與審美慣性，對東亞藝人始終有些「臉盲」，很難快速記住長相與氣質。
但見到崔然的第一眼，他就徹底打破了這種慣性，哪怕存在人種與審美的差異，崔然身上那種獨特的東方神韻，還是牢牢抓住了他的目光。
他的五官線條乾淨利落，沒有過度修飾的痕跡，每一處輪廓都透著自然的舒展，偏偏眉目間文藏著種難以言說的氣韻。
不是張揚的銳利，也不是刻意的溫和，而是像在巴林聖母院中看到的中國畫區里暈開的墨色，淡卻有分量，越看越讓人覺得移不開眼。
哪怕此刻崔然正低頭接電話，側臉在車窗透進的陽光下顯得格外柔和，也依舊有種讓人無法忽視的存在感。
戴維心裡忍不住感慨：難怪品牌會如此重視這位來自中國的藝人，單論這份跨越文化審美的氣質與外形，就足以在時尚圈脫穎而出。
而電話那頭，不知說了些什麼，崔然原本平和的神色微微動了動，眉頭輕了一下，隨即文恢復平靜，只對著電話輕聲回應：「我知道了，等會再說吧。」
掛了電話，他抬頭看向戴維，抱歉地笑了笑：「讓你久等了，我們繼續說行程吧。」
「沒關係。」戴維立刻收回思緒，笑著翻開自己手裡的手冊。
巴黎酒店的落地窗前，崔然望著夕陽為艾菲爾鐵塔鍍上一層暖金色，手機里傳來江露露帶著驚訝的聲音：「你不看好這部電影？」
他忍不住輕笑一聲，指尖輕輕敲了敲窗台：「恰恰相反，我挺看好的。」
「那你倒是買江志強這個面子啊！」
此刻京城已是深夜，江露露窩在沙發里，一邊塗著腳趾甲油，一邊漫不經心地說，手機開著免提放在腿邊。
「反正對你又沒壞處，江志強在電影圈的人脈多廣啊，跟他處好關係，以後你想拍電影、找資源，都能少走不少彎路。」
「算了吧。」崔然轉過身，靠在窗沿上，語氣帶著幾分認真：「《大聖歸來》我是真覺得好，才願意主動宣傳；但江志強這部，截止今天我連成片都沒看，怎麼好意思推薦給粉絲？」
他說這話理直氣壯，畢竟現在可是2015年，這個時間線他確實沒看過這個電影。
「你啊你，真是太愛惜自己的羽毛了！」
江露露翻了個大大的白眼，聲音里滿是無奈。
「我都跟你說過多少次了，娛樂圈哪有那麼多非黑即白？有時候稍微圓滑點，多賣個人情，路才能走得寬。你這麼死心眼，就不怕以後路越走越窄？」
她實在摸不透這個「弟弟」。
平時看著機靈，偶爾還會耍點小手段，肯定不是什麼「道德君子」。
可在「為作品站台」這件事上，卻偏偏軸得不行，非要親眼看到好作品才肯開口。
崔然聽著她的吐槽，卻沒反駁，只是帶著點玩味的語氣咂了咂嘴，緩緩道：「露露姐，你真覺得，在娛樂圈裡到處討好、買好，就能積累下真人脈？」
這話一出，江露露瞬間住，塗指甲的手頓在半空。
她倒是沒想過這個問題，習慣了圈子裡「禮尚往來」的規則。
「實力、價值，才是真正讓人願意跟你來往的原因。」
崔然經歷過兩世的摸爬滾打，尤其是前世可謂是看了太多的世態炎涼，後世圈裡大地震的時候，多少個高高在上的玩家直接被打落地面。
那些頂級玩家幾十年的所謂圈內人緣，在你沒有價值的時候，可沒有一個人說話甚至還要踩上一腳。
江露露沉默了片刻，才地開口：「行吧行吧，你總有理。不過江志強那邊，我可沒法幫你圓了，人家要是記恨你，以後說不定會給你使絆子。」
「不至於吧！」
「人家親自開口吧，自持大佬身份，你這一個小輩不給面子，不得恨死你呀」
江露露裝作惡狠狠的嚇唬著。
「記恨就記恨唄。」崔然無所謂地笑了笑，說完掛斷電話。
「哼～這傢伙，偶爾真讓人捉摸不透！」
江露露放下剪指刀，想了一會，撥打了個電話。
掛斷電話後，崔然嘴角撇了撇，一個一隻腳都快邁入進土炕里的人，還威脅？」
《捉妖記》項目算是江志強最後輝煌的項目了，一一不過即便這個項目後期真能拿到亮眼數據，背後的爭議也早就讓它失了底氣。
崔然靠在窗邊，帶著點嘲諷自言自語，「這部戲，什麼黑手、幽靈場、偷票房的手段都用上了，簡直把國產電影的底線拉低了一大截。
以前大家就算玩花樣，也還藏著掖著，他倒好，明目張胆地來，真是開了圈裡人的眼一一原來還能這麼毫無顧忌地操作。」
不過對方也是是抓住了上面想提振國產電影市場的心態，又得了某種程度的默許，才敢借著這千載難逢的機遇，肆無忌憚地搞這些騷操作。
可這種靠旁門左道堆起來的「成功」，根本經不起推敲，後世提起這部電影，滿是垢病的也從來不是作品本身，而是這些上不了台面的手段。
「我可不想湊這個熱鬧，平白惹一身騷。」他輕輕搖了搖頭他轉身想回到房間中央的沙發上，目光卻無意間掃過窗外的馬路，腳步猛地頓住：「？」
只見樓下的街道旁，一個穿著精緻長裙的熟悉背影正彎腰上了一輛黑色轎車，長發隨著動作輕輕晃動，那身形和氣質，竟和飛機上偶遇的那位女星有些像。
更讓他確定的是，緊接著，幾個提著行李、戴著耳麥的助理和保鏢，也快步坐上了後面跟著的另一輛車，車隊緩緩啟動，朝著與香奈兒安排的秀場方向一致的路口駛去。
崔然挑了挑眉，走到窗邊再仔細看時，車隊已經拐過街角，只留下一點車尾的影子。
他心裡泛起嘀咕：「這個方向—難道她也收到香奈兒的邀請了？」
飛機上的偶遇已經夠巧，沒成想在巴黎還能撞見，而且看這陣仗，顯然也是來參加品牌活動的。
他倒沒多想其他，只是覺得有點意外一一看來這次香奈兒的邀約名單，比他預想的還要多元些不過轉念一想，對方畢竟也是頂級有國民度的藝人，外形氣質也撐得起品牌調性，被邀請也不算奇怪。
「只是，這位和香奈兒有過合作？」
崔然接連拒絕大鵬與江志強的電影宣傳請求後，華藝兄弟的辦公室里，煙霧繚繞。
馮曉剛夾著香菸，猛吸一口後緩緩吐出煙圈，嘴角掛著不屑的冷笑：「這小子，就是個傻逼！
跟傻逼計較，倒顯得我掉價了。」
「是是是，」戴著黑框眼鏡的王中軍連忙點頭附和，臉上堆著笑：「現在的年輕人啊，剛取得點成績就飄得沒邊，太不像話了，哪懂圈子裡的人情世故。」
說著，他悄悄給身旁的弟弟王中磊遞了個眼色。
王中磊立刻心領神會，順著話頭往高捧：「可不是嘛！這種年輕人，看著勢頭猛，真要是栽個跟頭，十有八九就一不振了。」
他說著清了清嗓子，看著馮曉剛認真道：我們混這行這麼多年，見得多了！真正能在圈子裡站穩腳跟、被人捧著敬著的，瓣著手指頭都能數過來，小剛導演您就是其中一個！現在影視圈裡誰不公認。」
說到這他豎起大拇指：「您就是天上的北斗星，誰都得仰著脖子看！」
這番話聽得王中軍都愣了愣，悄悄警了眼弟弟。
這馬屁拍得也太直白了，連他都覺得有些過火。
可馮曉剛卻聽得心花怒放，嘴角直接扯到了耳根，臉上的褶子都笑開了：「哎喲，中磊你這話說得，太抬舉我了！哪有那麼誇張，你們二位才是華語影視圈的掌舵人，華藝有今天，全靠你們兄弟倆撐著。」
幾人又寒暄了幾句，待馮曉剛心滿意足地離開。
看著消失的背影，王中軍摘下眼鏡，揉了揉發緊的眉心，語氣沉了下來：「《老炮兒》定檔賀歲檔了，本來找小剛過來，是想探探他的口風，看看能不能跟水露傳媒的江露露緩和下關係。之前因為一些衝突，曉剛和對方鬧得有點僵。」
說到這他嘆了口氣：「可看他剛才那態度，顯然心裡還是嫉恨著。」
「哥，至於嗎？」王中磊皺著眉，一臉不解：「不就是個流量藝人嗎？崔然再火，不也只是個靠粉絲吃飯的？咱們華藝什麼地位，還用得著主動跟他們示好？」
「你懂什麼！」王中軍白了這個弟弟一眼，「現在圈子的玩法早就變了！在那些網際網路資本和平台眼裡，江露露手裡的崔然，根本不是普通的流量藝人，而是頂級籌碼！
就這一年，江露露靠著崔然的流量，拉到的投資、拿到的平台資源，早就讓水露傳媒擠入圈裡頂級玩家的行列了。而且對方私下的布局，比你想的要深得多，沒那麼簡單。」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現在是網際網路平台說了算的時代，崔然就是這些平台的『香饒饒」一一他的粉絲活躍度、流量轉化率，都是平台最看重的。
就算拋開這些，這段時間《大聖歸來》的例子擺在那，他把線上流量轉化成線下票房的能力，你難道沒看見？這可不是普通流量能做到的。我們要是還抱著老眼光，早晚會被甩在後面。」
王中磊聽著哥哥的話，臉上的不以為然漸漸褪去，陷入了思索。
「我來聯繫，和小剛衝突我覺得不是什麼大事，畢竟都過去這麼久了。」
說完，好像想到了什麼不由得笑道：「再說了馮褲子，這個欺軟怕硬，招惹不了對方，也不能硬逼著公司不能發展呀！」
王中磊一聽，不由的責怪的看了這個弟弟一眼，不過沒有說話，卻是默認了。
飛機剛在巴黎戴高樂機場落地，通過vip通道，就見幾位穿著得體、胸前別著香奈兒徽章的工作人員迎了上來，恭敬地遞上鮮花與行程手冊：「崔先生，我們是香奈兒派來接機的，車已經在外面等候了。」
崔然接過手冊，隨意翻了兩頁，對著工作人員瀟灑擺了擺手，語氣自然：「麻煩了。」
沖身後擺了擺手說完便邁步走向機場外，留下身後那位同行的女星愣在原地。
她下意識摘下墨鏡，目光追著崔然的背影投向機場外。
商務通道的暖黃色燈光下，一隊印著香奈兒雙C標誌的黑色保姆車一字排開，車身亮，在一眾接機車輛中格外惹眼，連車窗玻璃都透著低調的奢華，一看就是品牌專屬的高規格接待車隊。
女星的美眸里瞬間充滿了迷茫與震驚，下意識輕咬著下唇，指尖無意識地緊了隨身的包帶，小聲嘀咕道：「不是吧這待遇也太誇張了？他到底什麼來頭啊？難道是卡爾（老佛爺）的親兒子嗎？」
要知道，即便是圈內一線女星，能讓香奈兒派一輛專屬車接機已是殊榮，像這樣出動整支車隊、在商務通道專屬等候的待遇，連她認識的好萊塢巨星都未必能享受到。
崔然不過是內地來的藝人，竟能得到香奈兒如此重視，這讓她實在摸不透。到底是品牌格外看重他，還是他背後藏著不為人知的人脈？
保姆車平穩地行駛在巴黎的街道上。
崔然靠在柔軟的座椅里，手裡拿著香奈兒工作人員遞來的行程手冊，一邊翻看標註著秀場時間、專訪安排的頁面，一邊和身旁負責對接此次行程的中年男人閒聊，話題從巴黎的天氣慢慢聊到品牌即將發布的新品系列，語氣輕鬆自然。
突然，手機鈴聲打破了車廂里的平和。
崔然抬眼看向身旁的男人，抬手比了個「稍等」的手勢，輕聲說：「抱歉，我接個電話。」
男人一一也就是香奈兒此次指派的行程負責人戴維，立刻笑著擺了擺手，示意他隨意，目光卻忍不住在崔然身上多停留了幾秒。
其實從接到崔然開始，戴維心裡就忍不住暗暗讚嘆。
作為頂級時尚集團的員工，他見過太多來自全球的明星藝人。
可因為生活環境與審美慣性，對東亞藝人始終有些「臉盲」，很難快速記住長相與氣質。
但見到崔然的第一眼，他就徹底打破了這種慣性，哪怕存在人種與審美的差異，崔然身上那種獨特的東方神韻，還是牢牢抓住了他的目光。
他的五官線條乾淨利落，沒有過度修飾的痕跡，每一處輪廓都透著自然的舒展，偏偏眉目間文藏著種難以言說的氣韻。
不是張揚的銳利，也不是刻意的溫和，而是像在巴林聖母院中看到的中國畫區里暈開的墨色，淡卻有分量，越看越讓人覺得移不開眼。
哪怕此刻崔然正低頭接電話，側臉在車窗透進的陽光下顯得格外柔和，也依舊有種讓人無法忽視的存在感。
戴維心裡忍不住感慨：難怪品牌會如此重視這位來自中國的藝人，單論這份跨越文化審美的氣質與外形，就足以在時尚圈脫穎而出。
而電話那頭，不知說了些什麼，崔然原本平和的神色微微動了動，眉頭輕了一下，隨即文恢復平靜，只對著電話輕聲回應：「我知道了，等會再說吧。」
掛了電話，他抬頭看向戴維，抱歉地笑了笑：「讓你久等了，我們繼續說行程吧。」
「沒關係。」戴維立刻收回思緒，笑著翻開自己手裡的手冊。
巴黎酒店的落地窗前，崔然望著夕陽為艾菲爾鐵塔鍍上一層暖金色，手機里傳來江露露帶著驚訝的聲音：「你不看好這部電影？」
他忍不住輕笑一聲，指尖輕輕敲了敲窗台：「恰恰相反，我挺看好的。」
「那你倒是買江志強這個面子啊！」
此刻京城已是深夜，江露露窩在沙發里，一邊塗著腳趾甲油，一邊漫不經心地說，手機開著免提放在腿邊。
「反正對你又沒壞處，江志強在電影圈的人脈多廣啊，跟他處好關係，以後你想拍電影、找資源，都能少走不少彎路。」
「算了吧。」崔然轉過身，靠在窗沿上，語氣帶著幾分認真：「《大聖歸來》我是真覺得好，才願意主動宣傳；但江志強這部，截止今天我連成片都沒看，怎麼好意思推薦給粉絲？」
他說這話理直氣壯，畢竟現在可是2015年，這個時間線他確實沒看過這個電影。
「你啊你，真是太愛惜自己的羽毛了！」
江露露翻了個大大的白眼，聲音里滿是無奈。
「我都跟你說過多少次了，娛樂圈哪有那麼多非黑即白？有時候稍微圓滑點，多賣個人情，路才能走得寬。你這麼死心眼，就不怕以後路越走越窄？」
她實在摸不透這個「弟弟」。
平時看著機靈，偶爾還會耍點小手段，肯定不是什麼「道德君子」。
可在「為作品站台」這件事上，卻偏偏軸得不行，非要親眼看到好作品才肯開口。
崔然聽著她的吐槽，卻沒反駁，只是帶著點玩味的語氣咂了咂嘴，緩緩道：「露露姐，你真覺得，在娛樂圈裡到處討好、買好，就能積累下真人脈？」
這話一出，江露露瞬間住，塗指甲的手頓在半空。
她倒是沒想過這個問題，習慣了圈子裡「禮尚往來」的規則。
「實力、價值，才是真正讓人願意跟你來往的原因。」
崔然經歷過兩世的摸爬滾打，尤其是前世可謂是看了太多的世態炎涼，後世圈裡大地震的時候，多少個高高在上的玩家直接被打落地面。
那些頂級玩家幾十年的所謂圈內人緣，在你沒有價值的時候，可沒有一個人說話甚至還要踩上一腳。
江露露沉默了片刻，才地開口：「行吧行吧，你總有理。不過江志強那邊，我可沒法幫你圓了，人家要是記恨你，以後說不定會給你使絆子。」
「不至於吧！」
「人家親自開口吧，自持大佬身份，你這一個小輩不給面子，不得恨死你呀」
江露露裝作惡狠狠的嚇唬著。
「記恨就記恨唄。」崔然無所謂地笑了笑，說完掛斷電話。
「哼～這傢伙，偶爾真讓人捉摸不透！」
江露露放下剪指刀，想了一會，撥打了個電話。
掛斷電話後，崔然嘴角撇了撇，一個一隻腳都快邁入進土炕里的人，還威脅？」
《捉妖記》項目算是江志強最後輝煌的項目了，一一不過即便這個項目後期真能拿到亮眼數據，背後的爭議也早就讓它失了底氣。
崔然靠在窗邊，帶著點嘲諷自言自語，「這部戲，什麼黑手、幽靈場、偷票房的手段都用上了，簡直把國產電影的底線拉低了一大截。
以前大家就算玩花樣，也還藏著掖著，他倒好，明目張胆地來，真是開了圈裡人的眼一一原來還能這麼毫無顧忌地操作。」
不過對方也是是抓住了上面想提振國產電影市場的心態，又得了某種程度的默許，才敢借著這千載難逢的機遇，肆無忌憚地搞這些騷操作。
可這種靠旁門左道堆起來的「成功」，根本經不起推敲，後世提起這部電影，滿是垢病的也從來不是作品本身，而是這些上不了台面的手段。
「我可不想湊這個熱鬧，平白惹一身騷。」他輕輕搖了搖頭他轉身想回到房間中央的沙發上，目光卻無意間掃過窗外的馬路，腳步猛地頓住：「？」
只見樓下的街道旁，一個穿著精緻長裙的熟悉背影正彎腰上了一輛黑色轎車，長發隨著動作輕輕晃動，那身形和氣質，竟和飛機上偶遇的那位女星有些像。
更讓他確定的是，緊接著，幾個提著行李、戴著耳麥的助理和保鏢，也快步坐上了後面跟著的另一輛車，車隊緩緩啟動，朝著與香奈兒安排的秀場方向一致的路口駛去。
崔然挑了挑眉，走到窗邊再仔細看時，車隊已經拐過街角，只留下一點車尾的影子。
他心裡泛起嘀咕：「這個方向—難道她也收到香奈兒的邀請了？」
飛機上的偶遇已經夠巧，沒成想在巴黎還能撞見，而且看這陣仗，顯然也是來參加品牌活動的。
他倒沒多想其他，只是覺得有點意外一一看來這次香奈兒的邀約名單，比他預想的還要多元些不過轉念一想，對方畢竟也是頂級有國民度的藝人，外形氣質也撐得起品牌調性，被邀請也不算奇怪。
「只是，這位和香奈兒有過合作？」
崔然接連拒絕大鵬與江志強的電影宣傳請求後，華藝兄弟的辦公室里，煙霧繚繞。
馮曉剛夾著香菸，猛吸一口後緩緩吐出煙圈，嘴角掛著不屑的冷笑：「這小子，就是個傻逼！
跟傻逼計較，倒顯得我掉價了。」
「是是是，」戴著黑框眼鏡的王中軍連忙點頭附和，臉上堆著笑：「現在的年輕人啊，剛取得點成績就飄得沒邊，太不像話了，哪懂圈子裡的人情世故。」
說著，他悄悄給身旁的弟弟王中磊遞了個眼色。
王中磊立刻心領神會，順著話頭往高捧：「可不是嘛！這種年輕人，看著勢頭猛，真要是栽個跟頭，十有八九就一不振了。」
他說著清了清嗓子，看著馮曉剛認真道：我們混這行這麼多年，見得多了！真正能在圈子裡站穩腳跟、被人捧著敬著的，瓣著手指頭都能數過來，小剛導演您就是其中一個！現在影視圈裡誰不公認。」
說到這他豎起大拇指：「您就是天上的北斗星，誰都得仰著脖子看！」
這番話聽得王中軍都愣了愣，悄悄警了眼弟弟。
這馬屁拍得也太直白了，連他都覺得有些過火。
可馮曉剛卻聽得心花怒放，嘴角直接扯到了耳根，臉上的褶子都笑開了：「哎喲，中磊你這話說得，太抬舉我了！哪有那麼誇張，你們二位才是華語影視圈的掌舵人，華藝有今天，全靠你們兄弟倆撐著。」
幾人又寒暄了幾句，待馮曉剛心滿意足地離開。
看著消失的背影，王中軍摘下眼鏡，揉了揉發緊的眉心，語氣沉了下來：「《老炮兒》定檔賀歲檔了，本來找小剛過來，是想探探他的口風，看看能不能跟水露傳媒的江露露緩和下關係。之前因為一些衝突，曉剛和對方鬧得有點僵。」
說到這他嘆了口氣：「可看他剛才那態度，顯然心裡還是嫉恨著。」
「哥，至於嗎？」王中磊皺著眉，一臉不解：「不就是個流量藝人嗎？崔然再火，不也只是個靠粉絲吃飯的？咱們華藝什麼地位，還用得著主動跟他們示好？」
「你懂什麼！」王中軍白了這個弟弟一眼，「現在圈子的玩法早就變了！在那些網際網路資本和平台眼裡，江露露手裡的崔然，根本不是普通的流量藝人，而是頂級籌碼！
就這一年，江露露靠著崔然的流量，拉到的投資、拿到的平台資源，早就讓水露傳媒擠入圈裡頂級玩家的行列了。而且對方私下的布局，比你想的要深得多，沒那麼簡單。」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現在是網際網路平台說了算的時代，崔然就是這些平台的『香饒饒」一一他的粉絲活躍度、流量轉化率，都是平台最看重的。
就算拋開這些，這段時間《大聖歸來》的例子擺在那，他把線上流量轉化成線下票房的能力，你難道沒看見？這可不是普通流量能做到的。我們要是還抱著老眼光，早晚會被甩在後面。」
王中磊聽著哥哥的話，臉上的不以為然漸漸褪去，陷入了思索。
「我來聯繫，和小剛衝突我覺得不是什麼大事，畢竟都過去這麼久了。」
說完，好像想到了什麼不由得笑道：「再說了馮褲子，這個欺軟怕硬，招惹不了對方，也不能硬逼著公司不能發展呀！」
王中磊一聽，不由的責怪的看了這個弟弟一眼，不過沒有說話，卻是默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