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崔製片又請假了，實話最傷人
第186章 崔製片又請假了，實話最傷人
夜路靜得只剩兩人的腳步聲，再往前走一段，就能看到酒店模糊的輪廓。
陳都靈憋了一路，終於忍不住先開了口，語氣裡帶著點嗔怪：「喂，你怎麼一直不說話啊？」
她性子雖清冷，可架不住身邊人太「木頭」。
明明是獨處的好機會，對方卻全程沉默，不主動找話題，害得她心裡那些繞來繞去的小心思，連個開口的由頭都沒有。
崔然聞言，嘴角著點笑意，眼皮微微垂下，居高臨下地看著她，語氣帶著點調侃：「那你想讓我說什麼？」
看著陳都靈這副有點氣鼓鼓的模樣，他忽然想起高中時的女同桌一一也是一樣的清冷長相，一樣的傲性子，連說話時微微眉的樣子都有些像。
可惜那位同桌在高三那年突然轉走了，他還記得她離開的前一晚，兩人在教室聊到很晚，最後互贈了鋼筆當紀念。
從那天起，一股淡淡的離愁就纏在心頭，直到後來某個放學的午後，他突然開竅，才明白那種心緒是什麼。
原來自己早就不是只惦記遊戲、足球的毛頭小子了。
「喂！你到底有沒有在聽我說話啊！」
陳都靈見他盯著自己發愣，半天沒回應，氣的輕輕了腳，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發什麼呆呢？」
崔然這才回過神，把飄遠的思緒拉回來，笑著岔開話題：「沒什麼，就是在想，前面路口有家賣冰粉的，要不要去吃一碗？解解這晚上的潮氣。」
「還吃呀~」
陳都靈有些心動，可是摸了摸自己的小肚子，已經好飽了。
再吃肚子會不會變大呢？
「走吧！陳同學」
崔然忽然來了興致，突然拽住她的手腕，小跑的往前衝去。
陳都靈驚呼一聲，感受自己的手腕被強有力的手掌拖拽，她仰頭看去只見在城市的燈光下，此刻的對方成熟而又玩世不恭的那張臉上，隨著奔跑慢慢退化為一個開朗的少年，。
充滿著開朗的笑容藏著最乾淨、最明朗的心動，很容易讓人想起晚風下追逐的少年少女清白之年。
陳都靈也不由的輕聲笑了出來，眼晴彎彎的邁著步伐。
「晚安～崔同學！」
陳都靈站在房門口，突然蹦出這麼一句，把崔然逗得微微一愣。
沒等他回應，她又吐了吐舌頭，做了個鬼臉，捂著嘴「嘿嘿」笑了兩聲，轉身飛快刷卡進了房間，門板「咔嗒」一聲關上，留下崔然站在走廊里失笑。
「晚安。」
他搖搖頭，也拿出房卡打開了隔壁的房門。
另一邊，陳都靈坐在酒店床上，面前放著沒吃完的冰粉，勺子還插在碗裡。
她小口挖著冰粉，腦子裡卻不停回放著今天的畫面。」越想，嘴角的笑意就越藏不住，連冰粉的甜都好像多了幾分。
可笑著笑著，她突然停下動作，把冰粉推到一邊，雙手托著下巴，眉頭輕輕皺了起來：「這傢伙是不是喜歡我啊？」
這話一出口，她自己先紅了臉，心裡又甜又慌一一甜的是那點隱約的暖昧，慌的是怕自己會錯了意。
她下意識摸出手機，點開微信找到大學舍友的對話框，手指懸在語音通話鍵上，卻又猛地縮了回來。
「不行不行，太丟臉了！」
她對著空氣小聲嘀咕：「這種沒影的事要是說出去，指不定被她們笑多久呢，還得被追問來追問去」
最後，她乾脆把手機扔到一邊，重新端起冰粉，可這次吃著，心思卻全飄了《周處除三害》的開機現場沒有半點鋪張。
既沒請法師做祈福儀式，也沒有冗長的流程，全程透著一股利落的「極簡風」。
作為製片人，崔然更是沒多囉嗦，走到蓋著紅布的攝像機前，伸手一掀就把紅布揭了下來，乾脆利落地宣布：「開機。」
「這麼簡單？」
一旁的任達華看看眼前的場景，忍不住有些驚訝，手裡的掌聲卻沒停，眼神里滿是意外。
他跑了這麼多年劇組，還是頭回見這麼「不按常理」的開機儀式。
「華哥，這是崔製片特意交代的。」
高偉光一邊鼓掌，一邊笑著解釋：「他說這部戲的內核本就探討宗教與現實的映射，太張揚反而不合調性，還是低調些好。」
「那倒也是。」
任達華聽完，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覺得崔然的考量確實在理。
這種偏深刻的題材，搞這個儀式感和拍攝內容，首先就彆扭。
可高偉光的眉目間還是藏著幾分擔憂，等掌聲稍歇，他忍不住湊近任達華，小聲問：「華哥，你說——咱們這戲拍出來，最後能順利上映嗎？」
畢竟題材敏感，他難免怕前期付出最後落得「無法面世」的結果。
任達華聞言，轉過身拍了拍他的肩膀，語氣溫和卻篤定：「誰也說不準未來的事，但咱們演員啊，做好本職工作就夠了。
能接到這樣有深度的本子，出演這樣的作品，本身就是一種幸運了，別想太多。」
高偉光看著任達華沉穩的眼神，心裡的焦慮漸漸散了些，輕輕點了點頭。
忽然，他像是想起什麼，眼晴一亮，語氣裡帶著幾分興奮：「我聽劇組人說，這部電影準備沖獎？難道是沖金像獎？」
任達華卻搖了搖頭，語氣裡帶著點可惜：「不是。」
他這兩天仔細研讀過劇本，對崔然這個「半個老鄉」的才華徹底服了。
這劇本只要按部就班拍，導演合格、演員給力，妥妥是能爭獎的好苗子。
見高偉光滿臉不解，他才解釋道：「本來楊老闆是想推一把沖金像獎的，結果被江總和崔製片婉拒了。」
「為什麼啊？」
高偉光徹底憎了，金像獎在港圈乃至華語影壇都有分量，沒理由放著機會不抓。
「估計是看不上吧。」
任達華聳了聳肩，有些不確定道，雖然這是公司高層流傳的消息。
本來他是不信來著，但這幾天的相處，他差不多確定這個消息是真的了。
這個半個老鄉對港圈有敵意，對方從來雖顯露，但還是從過日常聊天的痕跡感覺出來了。
不過他並沒有在意，還是那句話，他對所謂的港圈沒什麼歸屬。
無論是成長環境還是背景和那些底層港圈混出來的人是不同的。
高偉光聽得嘴巴都合不攏，吶吶道：「那——-難道是沖內地的獎項？可這題材這麼敏感，根本不可能啊！」
「我猜，是衝著釜山、金馬、東京這些A類電影節去的。」任達華話鋒一轉。
「那也夠了啊！」高偉光瞬間興奮起來，眼睛亮得像星星。
能在這種頂級國際電影節露臉，對演員來說簡直是鍍金，比拿個普通獎項還值！
然而到了下午，導演文牧野卻對著拍攝現場苦笑連連一一不是鏡頭出了問題，也不是演員狀態差，而是主演兼製片人崔然，突然不見了蹤影。
副導演趕緊跑過來給演員們調整計劃：「華哥，拍攝計劃臨時改了，你這兩天先拍搶劫戲份。」又轉向高偉光，「高老師，你的戲份調整成警局的戲，先把單人鏡頭拍完。」
「怎麼突然改了？」高偉光納悶地問。
副導演清了清嗓子，有些尷尬地解釋：「咳-崔製片剛讓人悄話，說請了兩天假，有重要的事要處理，得等他回來再拍對手戲。」
這話一出口，現場眾人都愣了。
誰也沒想到，這位說一不二的製片人，居然會臨時選下劇組去辦「私事」，這剛開機的重頭戲都先放了。
下午的片場，陳都靈翻了會兒劇本，只覺有些無聊，便拿起手機發了消息過去：「你在哪呢！」
很快收到回覆：「機場！」
她指尖一頓，緊跟著追問：「你要去哪呀？」
「巴黎。」
「你去那幹嘛？（*一一一）」陳都靈盯著屏幕，眉頭微微起，心裡滿是不解。
這時候去巴黎，她沒聽說近期那邊有什麼活動啊。時裝周？
不對，現在還沒到九月份，顯然不是。
飛機頭等艙里，崔然剛坐下，餘光警見對面座位的人，不由得歪了歪頭一一這也太奏巧了，居然會在這裡碰到她。
對面的女人顯然也沒料到，看到崔然的瞬間愣了一下，兩人一時陷入微妙的尷尬。
說熟悉吧，但現實里又從來沒正經說過一句話，所謂的熟悉，似乎都來自於冥冥中的交際。
兩人下意識錯開視線，又很快默契地相互點頭致意，算是打過招呼。
就在崔然準備轉頭整理行李時，忽然開口：「等會！」
女人腳步一頓，疑惑地轉過頭，抬手摘下墨鏡，丹鳳眼微微眯起，帶著幾分探究看向他：「怎麼了？」
崔然晃了晃手裡的手機，語氣自然：「加個微信？以後說不定有機會合作。」
女人美眸忽閃了一下，隨即「噗」笑出聲，聲音裡帶著點調侃：「好呀，弟弟，你加我吧。」
她說著，從隨身的包里掏出一張粉嫩嫩的小卡片，上面印著一串手機號，遞了過去：
「搜這個就能加上。」
崔然接過那張粉撲撲的卡片，指尖摩著細膩的材質，卡片設計得滿是可愛風，顯然不是用來談工作的正式名片。
他回到自己的艙位坐下，打開微信輸入上面的手機號，點擊「添加到通訊錄」。
不過幾秒鐘，申請就通過了。崔然想了想，先發了條消息過去：「謝謝，你在微博上的支持！」
發完他就想眯眼休息一一昨晚沒睡夠，本來自己出去放鬆放鬆，看看這個後世在國內外走紅的賽博城市，結果被自家女主角纏著想跟著，硬生生玩到半夜，這會兒困意早就翻湧上來。
可剛閉上眼沒兩秒，手機就震了一下。崔然睜開眼掃了眼屏幕，有些異一一對方回復得也太快了。
點開消息，是女人發來的：「不客氣呀，我的電影要上映了，記得幫我宣傳下！」語氣帶著點俏皮，還配了個笑臉表情。
崔然手指一頓，想了想：「看完再說！」
另一邊，女人剛發送完消息，就盯著屏幕等回復，見崔然秒回，還以為會是爽快的答應。
可看清內容後，瞬間睜大眼睛，滿是不可思議，甚至懷疑自己看錯了，使勁閉了閉眼再睜開一一屏幕上「看完再說」四個字依舊清晰。
她盯著屏幕上「看完再說」四個字，俏目瞬間瞪圓，手指飛快在鍵盤上敲擊，一條接一條發消息：
「憑什麼呀！」
「你怎麼可以這樣！」
「這不公平！」
「你這樣會讓我討厭的！」
「喂喂喂，你有沒有在聽我說話！」
可消息發出去石沉大海，對方半點回應都沒有。
她氣鼓鼓地著手機，差點就要起身去找崔然理論一一哪有人這麼不給面子的？
可剛撐著座位站起來，又忽然坐下，自我安慰道：「算了算了，大人不記小人過，他就是個孩子，我這個當大姐姐的，讓著他點也沒什麼。」
這麼一想，她自己先撲味笑了出來，心裡的火氣消了大半。
就在她樂呵呵翻著手機時，手機突然振動，對方的消息彈出：「你成年後的作品，口碑不好，我怕我粉絲失望！
崔然發完消息，腦海里忍不住回想她今年的作品。
難道是那部靠炒作博眼球的電影？
他輕輕搖了搖頭，那部片子除了讓她留下巔峰顏值的鏡頭，其他一無是處，要是真幫著宣傳，自己良心上就過不去。
另一邊，女人看到消息，剛壓下去的火氣又冒了上來，嘴角的笑意僵在臉上。
這人怎麼回事？
說話就不能委婉點嗎？
直接戳人痛處很好玩嗎？
她咬著唇，手指懸在屏幕上，想反駁又覺得無力，最後只能對著手機翻了個大大的白眼。
她躺回座位上，舉著手機翻來覆去，腦子裡像有無數個小人在蹦，瘋狂組織著反駁的話。
想辯解自己也有認真選劇本，想說明那部戲的口碑差是團隊問題，甚至想回去「你管的太多了」。
可手指在屏幕上懸了半天，終究一個字也沒敲出去。
過了好一會兒，她長長嘆了口氣，整個人都了下來。
崔然說的是實話，是她自己也沒法否認的客觀情況。
網友們在網上吐槽她「接爛片」「浪費顏值」，她能裝作沒看見。
營銷號寫她「口碑下滑」，她也能一笑而過。
可這些話從認識的人嘴裡直接說出來，還是這麼直白的一句，瞬間像針一樣扎在心上，自尊心被戳得生疼。
畢竟實話最傷人！
她不是沒被人攻擊過一一有人取笑她的穿搭，有人酸她的資源，可她從來沒放在心上人總是這樣，不會在意自己已經擁有太多的東西，就像她從不擔心外貌帶來的爭議。
可對於那些自己缺少、又拼命渴望的東西，哪怕只是一句直白的點破，都能讓她瞬間沒了底氣。
手機屏幕還亮著，崔然那句「口碑不好」像烙印一樣停在那裡，她盯著看了好久，最後只是把手機調成靜音，往旁邊一扔，閉上眼晴靠在椅背上，連反駁的力氣都沒了。
夜路靜得只剩兩人的腳步聲，再往前走一段，就能看到酒店模糊的輪廓。
陳都靈憋了一路，終於忍不住先開了口，語氣裡帶著點嗔怪：「喂，你怎麼一直不說話啊？」
她性子雖清冷，可架不住身邊人太「木頭」。
明明是獨處的好機會，對方卻全程沉默，不主動找話題，害得她心裡那些繞來繞去的小心思，連個開口的由頭都沒有。
崔然聞言，嘴角著點笑意，眼皮微微垂下，居高臨下地看著她，語氣帶著點調侃：「那你想讓我說什麼？」
看著陳都靈這副有點氣鼓鼓的模樣，他忽然想起高中時的女同桌一一也是一樣的清冷長相，一樣的傲性子，連說話時微微眉的樣子都有些像。
可惜那位同桌在高三那年突然轉走了，他還記得她離開的前一晚，兩人在教室聊到很晚，最後互贈了鋼筆當紀念。
從那天起，一股淡淡的離愁就纏在心頭，直到後來某個放學的午後，他突然開竅，才明白那種心緒是什麼。
原來自己早就不是只惦記遊戲、足球的毛頭小子了。
「喂！你到底有沒有在聽我說話啊！」
陳都靈見他盯著自己發愣，半天沒回應，氣的輕輕了腳，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發什麼呆呢？」
崔然這才回過神，把飄遠的思緒拉回來，笑著岔開話題：「沒什麼，就是在想，前面路口有家賣冰粉的，要不要去吃一碗？解解這晚上的潮氣。」
「還吃呀~」
陳都靈有些心動，可是摸了摸自己的小肚子，已經好飽了。
再吃肚子會不會變大呢？
「走吧！陳同學」
崔然忽然來了興致，突然拽住她的手腕，小跑的往前衝去。
陳都靈驚呼一聲，感受自己的手腕被強有力的手掌拖拽，她仰頭看去只見在城市的燈光下，此刻的對方成熟而又玩世不恭的那張臉上，隨著奔跑慢慢退化為一個開朗的少年，。
充滿著開朗的笑容藏著最乾淨、最明朗的心動，很容易讓人想起晚風下追逐的少年少女清白之年。
陳都靈也不由的輕聲笑了出來，眼晴彎彎的邁著步伐。
「晚安～崔同學！」
陳都靈站在房門口，突然蹦出這麼一句，把崔然逗得微微一愣。
沒等他回應，她又吐了吐舌頭，做了個鬼臉，捂著嘴「嘿嘿」笑了兩聲，轉身飛快刷卡進了房間，門板「咔嗒」一聲關上，留下崔然站在走廊里失笑。
「晚安。」
他搖搖頭，也拿出房卡打開了隔壁的房門。
另一邊，陳都靈坐在酒店床上，面前放著沒吃完的冰粉，勺子還插在碗裡。
她小口挖著冰粉，腦子裡卻不停回放著今天的畫面。」越想，嘴角的笑意就越藏不住，連冰粉的甜都好像多了幾分。
可笑著笑著，她突然停下動作，把冰粉推到一邊，雙手托著下巴，眉頭輕輕皺了起來：「這傢伙是不是喜歡我啊？」
這話一出口，她自己先紅了臉，心裡又甜又慌一一甜的是那點隱約的暖昧，慌的是怕自己會錯了意。
她下意識摸出手機，點開微信找到大學舍友的對話框，手指懸在語音通話鍵上，卻又猛地縮了回來。
「不行不行，太丟臉了！」
她對著空氣小聲嘀咕：「這種沒影的事要是說出去，指不定被她們笑多久呢，還得被追問來追問去」
最後，她乾脆把手機扔到一邊，重新端起冰粉，可這次吃著，心思卻全飄了《周處除三害》的開機現場沒有半點鋪張。
既沒請法師做祈福儀式，也沒有冗長的流程，全程透著一股利落的「極簡風」。
作為製片人，崔然更是沒多囉嗦，走到蓋著紅布的攝像機前，伸手一掀就把紅布揭了下來，乾脆利落地宣布：「開機。」
「這麼簡單？」
一旁的任達華看看眼前的場景，忍不住有些驚訝，手裡的掌聲卻沒停，眼神里滿是意外。
他跑了這麼多年劇組，還是頭回見這麼「不按常理」的開機儀式。
「華哥，這是崔製片特意交代的。」
高偉光一邊鼓掌，一邊笑著解釋：「他說這部戲的內核本就探討宗教與現實的映射，太張揚反而不合調性，還是低調些好。」
「那倒也是。」
任達華聽完，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覺得崔然的考量確實在理。
這種偏深刻的題材，搞這個儀式感和拍攝內容，首先就彆扭。
可高偉光的眉目間還是藏著幾分擔憂，等掌聲稍歇，他忍不住湊近任達華，小聲問：「華哥，你說——咱們這戲拍出來，最後能順利上映嗎？」
畢竟題材敏感，他難免怕前期付出最後落得「無法面世」的結果。
任達華聞言，轉過身拍了拍他的肩膀，語氣溫和卻篤定：「誰也說不準未來的事，但咱們演員啊，做好本職工作就夠了。
能接到這樣有深度的本子，出演這樣的作品，本身就是一種幸運了，別想太多。」
高偉光看著任達華沉穩的眼神，心裡的焦慮漸漸散了些，輕輕點了點頭。
忽然，他像是想起什麼，眼晴一亮，語氣裡帶著幾分興奮：「我聽劇組人說，這部電影準備沖獎？難道是沖金像獎？」
任達華卻搖了搖頭，語氣裡帶著點可惜：「不是。」
他這兩天仔細研讀過劇本，對崔然這個「半個老鄉」的才華徹底服了。
這劇本只要按部就班拍，導演合格、演員給力，妥妥是能爭獎的好苗子。
見高偉光滿臉不解，他才解釋道：「本來楊老闆是想推一把沖金像獎的，結果被江總和崔製片婉拒了。」
「為什麼啊？」
高偉光徹底憎了，金像獎在港圈乃至華語影壇都有分量，沒理由放著機會不抓。
「估計是看不上吧。」
任達華聳了聳肩，有些不確定道，雖然這是公司高層流傳的消息。
本來他是不信來著，但這幾天的相處，他差不多確定這個消息是真的了。
這個半個老鄉對港圈有敵意，對方從來雖顯露，但還是從過日常聊天的痕跡感覺出來了。
不過他並沒有在意，還是那句話，他對所謂的港圈沒什麼歸屬。
無論是成長環境還是背景和那些底層港圈混出來的人是不同的。
高偉光聽得嘴巴都合不攏，吶吶道：「那——-難道是沖內地的獎項？可這題材這麼敏感，根本不可能啊！」
「我猜，是衝著釜山、金馬、東京這些A類電影節去的。」任達華話鋒一轉。
「那也夠了啊！」高偉光瞬間興奮起來，眼睛亮得像星星。
能在這種頂級國際電影節露臉，對演員來說簡直是鍍金，比拿個普通獎項還值！
然而到了下午，導演文牧野卻對著拍攝現場苦笑連連一一不是鏡頭出了問題，也不是演員狀態差，而是主演兼製片人崔然，突然不見了蹤影。
副導演趕緊跑過來給演員們調整計劃：「華哥，拍攝計劃臨時改了，你這兩天先拍搶劫戲份。」又轉向高偉光，「高老師，你的戲份調整成警局的戲，先把單人鏡頭拍完。」
「怎麼突然改了？」高偉光納悶地問。
副導演清了清嗓子，有些尷尬地解釋：「咳-崔製片剛讓人悄話，說請了兩天假，有重要的事要處理，得等他回來再拍對手戲。」
這話一出口，現場眾人都愣了。
誰也沒想到，這位說一不二的製片人，居然會臨時選下劇組去辦「私事」，這剛開機的重頭戲都先放了。
下午的片場，陳都靈翻了會兒劇本，只覺有些無聊，便拿起手機發了消息過去：「你在哪呢！」
很快收到回覆：「機場！」
她指尖一頓，緊跟著追問：「你要去哪呀？」
「巴黎。」
「你去那幹嘛？（*一一一）」陳都靈盯著屏幕，眉頭微微起，心裡滿是不解。
這時候去巴黎，她沒聽說近期那邊有什麼活動啊。時裝周？
不對，現在還沒到九月份，顯然不是。
飛機頭等艙里，崔然剛坐下，餘光警見對面座位的人，不由得歪了歪頭一一這也太奏巧了，居然會在這裡碰到她。
對面的女人顯然也沒料到，看到崔然的瞬間愣了一下，兩人一時陷入微妙的尷尬。
說熟悉吧，但現實里又從來沒正經說過一句話，所謂的熟悉，似乎都來自於冥冥中的交際。
兩人下意識錯開視線，又很快默契地相互點頭致意，算是打過招呼。
就在崔然準備轉頭整理行李時，忽然開口：「等會！」
女人腳步一頓，疑惑地轉過頭，抬手摘下墨鏡，丹鳳眼微微眯起，帶著幾分探究看向他：「怎麼了？」
崔然晃了晃手裡的手機，語氣自然：「加個微信？以後說不定有機會合作。」
女人美眸忽閃了一下，隨即「噗」笑出聲，聲音裡帶著點調侃：「好呀，弟弟，你加我吧。」
她說著，從隨身的包里掏出一張粉嫩嫩的小卡片，上面印著一串手機號，遞了過去：
「搜這個就能加上。」
崔然接過那張粉撲撲的卡片，指尖摩著細膩的材質，卡片設計得滿是可愛風，顯然不是用來談工作的正式名片。
他回到自己的艙位坐下，打開微信輸入上面的手機號，點擊「添加到通訊錄」。
不過幾秒鐘，申請就通過了。崔然想了想，先發了條消息過去：「謝謝，你在微博上的支持！」
發完他就想眯眼休息一一昨晚沒睡夠，本來自己出去放鬆放鬆，看看這個後世在國內外走紅的賽博城市，結果被自家女主角纏著想跟著，硬生生玩到半夜，這會兒困意早就翻湧上來。
可剛閉上眼沒兩秒，手機就震了一下。崔然睜開眼掃了眼屏幕，有些異一一對方回復得也太快了。
點開消息，是女人發來的：「不客氣呀，我的電影要上映了，記得幫我宣傳下！」語氣帶著點俏皮，還配了個笑臉表情。
崔然手指一頓，想了想：「看完再說！」
另一邊，女人剛發送完消息，就盯著屏幕等回復，見崔然秒回，還以為會是爽快的答應。
可看清內容後，瞬間睜大眼睛，滿是不可思議，甚至懷疑自己看錯了，使勁閉了閉眼再睜開一一屏幕上「看完再說」四個字依舊清晰。
她盯著屏幕上「看完再說」四個字，俏目瞬間瞪圓，手指飛快在鍵盤上敲擊，一條接一條發消息：
「憑什麼呀！」
「你怎麼可以這樣！」
「這不公平！」
「你這樣會讓我討厭的！」
「喂喂喂，你有沒有在聽我說話！」
可消息發出去石沉大海，對方半點回應都沒有。
她氣鼓鼓地著手機，差點就要起身去找崔然理論一一哪有人這麼不給面子的？
可剛撐著座位站起來，又忽然坐下，自我安慰道：「算了算了，大人不記小人過，他就是個孩子，我這個當大姐姐的，讓著他點也沒什麼。」
這麼一想，她自己先撲味笑了出來，心裡的火氣消了大半。
就在她樂呵呵翻著手機時，手機突然振動，對方的消息彈出：「你成年後的作品，口碑不好，我怕我粉絲失望！
崔然發完消息，腦海里忍不住回想她今年的作品。
難道是那部靠炒作博眼球的電影？
他輕輕搖了搖頭，那部片子除了讓她留下巔峰顏值的鏡頭，其他一無是處，要是真幫著宣傳，自己良心上就過不去。
另一邊，女人看到消息，剛壓下去的火氣又冒了上來，嘴角的笑意僵在臉上。
這人怎麼回事？
說話就不能委婉點嗎？
直接戳人痛處很好玩嗎？
她咬著唇，手指懸在屏幕上，想反駁又覺得無力，最後只能對著手機翻了個大大的白眼。
她躺回座位上，舉著手機翻來覆去，腦子裡像有無數個小人在蹦，瘋狂組織著反駁的話。
想辯解自己也有認真選劇本，想說明那部戲的口碑差是團隊問題，甚至想回去「你管的太多了」。
可手指在屏幕上懸了半天，終究一個字也沒敲出去。
過了好一會兒，她長長嘆了口氣，整個人都了下來。
崔然說的是實話，是她自己也沒法否認的客觀情況。
網友們在網上吐槽她「接爛片」「浪費顏值」，她能裝作沒看見。
營銷號寫她「口碑下滑」，她也能一笑而過。
可這些話從認識的人嘴裡直接說出來，還是這麼直白的一句，瞬間像針一樣扎在心上，自尊心被戳得生疼。
畢竟實話最傷人！
她不是沒被人攻擊過一一有人取笑她的穿搭，有人酸她的資源，可她從來沒放在心上人總是這樣，不會在意自己已經擁有太多的東西，就像她從不擔心外貌帶來的爭議。
可對於那些自己缺少、又拼命渴望的東西，哪怕只是一句直白的點破，都能讓她瞬間沒了底氣。
手機屏幕還亮著，崔然那句「口碑不好」像烙印一樣停在那裡，她盯著看了好久，最後只是把手機調成靜音，往旁邊一扔，閉上眼晴靠在椅背上，連反駁的力氣都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