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拋出的橄欖枝白玉蘭，路人採訪視頻的調侃
第182章 拋出的橄欖枝白玉蘭，路人採訪視頻的調侃
「謝謝大爺！」
女記者連忙打斷還想繼續說的大爺，拉著攝影師快步擠出人群，背影都透著幾分「狼狽」。
身後還傳來大爺嘟的聲音：「我還沒說完呢走出人群，女記者抬手擦了擦額角的汗她們是桃廠娛樂頻道的工作人員，最近一周《琅琊榜》爆火，整個平台都在全力推進宣發，今天出來就是為了採訪路人反應，攢點接地氣的素材。
更讓她期待的是，今晚還有《琅琊榜》的劇播人物見面會，那位近期火到發紫的偶像，將會到場接受採訪。
「不知道今晚會不會讓我主持」
她望著遠處的街道，眼神里滿是懂憬。
作為剛入行沒多久的娛樂小記，她很少有單獨採訪大明星的機會，更何況要見的還是自己的偶像。
去年還沒畢業時，她寒假窩在家裡看《花千骨》，就喜歡上了崔然，算是實打實的忠實迷妹。
一想到或許能單獨採訪心愛的偶像，她心裡就忍不住心潮澎湃，
「別想了，就算周姐請假，也輪不上你。」
旁邊手持攝像機的大哥毫不留情地戳破了她的幻想，語氣裡帶著點過來人的實在。
「啊，討厭！就不能讓我多期待一會兒嗎！」
女記者瞬間垮下臉，嘴角撇得能掛住油瓶，滿是委屈。
「我這是讓你清醒點一一採訪普通明星你還有機會，可那是崔然啊。」
說到崔然，攝影大哥的語氣帶著明顯的感慨。
「崔然怎麼了？我知道我偶像很火！」
女記者不服氣地抬了抬下巴。
「你家崔然可不是普通的偶像。」
攝影大哥搖了搖頭，看她的眼神像在看還沒摸清行業門道的小孩。
「後台同事偷偷說，就憑崔然的流量和他那兩部劇，直接給桃廠帶來了幾百萬新增VIP用戶。
換作是你，要是平台高層，會怎麼對待這樣的合作對象？」
「這麼厲害？那肯定要使勁拉攏啊！」
女記者下意識地接話，眼晴都亮了一一她只知道崔然火，卻沒想到能給平台帶來這麼大的實際收益。
「當然要拉攏。」
攝影大哥繼續說道，「可你以為只有桃廠知道他的價值嗎？其他視頻平台難道不會搶著拉攏？」
「哈哈！原來我家偶像現在這麼搶手，成香啦！」
女記者瞬間被點醒，臉上的委屈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滿滿的與有榮焉，眼晴笑得彎彎的，
連之前被潑冷水的不快都忘了。
一想到自己喜歡的人這麼優秀，她心裡就忍不住跟著驕傲。
「何止呀，現在其他網際網路大廠估計快把你家偶像的公司門檻踏破了。」
江露露送走酷廠的高管，聽著辦公室門關上的聲響，這才徹底鬆了口氣。
她抬手揉了揉笑得發酸的臉頰，原本精緻得體的神情瞬間垮下來，整個人沒精打采地癱在寬大的總裁辦公椅上，連指尖都懶得動，
「他奶奶的，真沒想到有一天，會覺得別人上門送錢都送煩了。」
她閉著眼，語氣里滿是掩飾不住的疲憊，小聲嘀咕著。
自從從山城參加完《周處除三害》的新片發布會返回京城，找上門談合作的平台、品牌就一波接一波，幾乎沒給她留過喘息的空隙。
而這一切的核心，都源於一一《琅琊榜》近一周「炸穿天際」的熱度。
最讓行業震動的，是這部劇在收視率上的表現，
它直接讓兩位地方衛視「干翻」了CCTV1。
在第一天魔都衛視和芒果衛視，雙雙超過了這位「內地衛視絕對老大」，把對方的收視率按在地上摩擦。
這波表現，直接讓不少業內人驚掉了下巴。
誰都清楚，CCTV1的地位有多特殊。
在內地，無論觀眾家裡是老舊的黑白電視，還是普通的彩色電視，哪怕只能收到兩三個頻道其中必有CCTV1。
無論是偏遠山區，還是信號薄弱的洞穴，它的覆蓋範圍幾乎無孔不入，當仁不讓的第一國民頻道。
更別提，無論是以前天線，信源線、還是現在普及的運營商電視機頂盒，電視只要開機默認的頻道就是CCTV1。
這份「天然優勢」，讓它的收視率常年處於恐怖水平。
隨便播一部劇或者綜藝，收視率輕鬆破1是常態，破2也不算稀奇。
這對其他衛視來說，簡直是「想都不敢想」的數字。
就算是地方台里的「老大」芒果衛視，上半年收視率最高的所有時段也沒能破2。
可這周，魔都衛視和芒果衛視憑藉《琅琊榜》，在晚間黃金時段雙雙把CCTV1壓在身下。
這可不是偶爾一次的收視風潮，而是持續多日的穩定壓制，怎麼能不讓整個行業震驚？
地方台靠爆劇短暫超過CCTV1的情況雖然常見比如去年芒果衛視、京城衛視就曾憑藉《古劍奇譚》《武媚娘傳奇》《花千骨》，在播出期間拿下過比CCTV1更高的收視。
可那畢竟是「單個平台+單部劇」的現象爆發，業內雖驚訝，卻也能理解。
遇到這種級別的爆劇，就算是CCTV1，也難免被分流。
可這次不一樣。
一周之內，兩家地方台同時憑藉同一部劇，持續在收視率上壓制CCTV1，讓這位「中央級電視台」連續多日處於收視榜第第三的位置。
這不僅是數據上的超越，更是讓央視在「面子」上徹底掛不住。
他們可是代表國家形象的中央的電視台，如今被兩家地方台「聯手壓制」，這份落差。
遠比數據本身更讓他們難以接受。
《琅琊榜》的收視風暴不僅震撼了地方衛視，更攪動了央視的內部決策為了應對這波這幾年地方衛視的逆襲，央視內部甚至專門組織了討論，議題直指「是否要提高電視劇單集採購價格」。
要知道，以往依託「CCTV1」這塊金字招牌，央視在購劇時向來占據絕對優勢。
無論是什麼規格的大製作，只要能登上央視，尤其是CCTV1的黃金檔，單集價格往往比地方衛視低出不少。
儘管央視始終以「主打正劇」自居。
但「正劇」的定義本身就充滿了玩味。
為何央視偏好的劇集才算「正劇」？這類稱呼似乎也只在大陸流行了十多年，追溯源頭，大概是世紀末廣播電視改革後才逐漸形成的「特色」。
而結合「飛天獎」作為劇集領域第一大獎的導向。
不難看出上層定義「正劇」的扶持意圖。
仿佛只有這類劇集，才配得上主流平台的傳播價值。
江露露躺在辦公椅上，思緒卻飄到了上午魔都衛視打來的電話。
電話里，對方言語間的暗示模糊卻明確，聰明人一聽便懂。
「獎項？白玉蘭？」
她低聲呢喃，睜開眼摸了摸額頭，眼神里滿是遲疑。
魔都衛視的副總沒明說：「只要《慶餘年》的播出權落在魔都衛視，明年白玉蘭最佳男主就給崔然」。
但雙方都是混跡行業多年的「老江湖」。
這點弦外之音早已心照不宣。
對方敢這麼暗示，必然是有一定把握的。
電話里，那位副總對崔然在《琅琊榜》里的演技讚不絕口。
琅琊榜「演技合格」這一關，崔然已經得到了認可，剩下的無非是行業規則內的運作。
江露露太清楚三大電視劇獎項的潛規則了。
飛天獎牢牢綁定「正劇」標準，話語權在主流層面。
而金鷹獎、白玉蘭獎則更多受地方意向影響，尤其是播出平台，往往具有非常大的優勢。
可她糾結的點在於：如果為了白玉蘭獎項，把《慶餘年》的播出權拱手讓給魔都衛視，這部劇的商業價值恐怕無法實現最大化。
眼下《琅琊榜》還在熱播，引發的行業震動一波接一波。
哪怕今年才剛過半，圈內人和媒體幾乎已經默認，今年的「劇王」非《琅琊榜》莫屬。
而去年的「劇王」正是崔然主演的《花千骨》，兩部作品接連拿下「劇王」。
還能在電視行業整體頹勢的情況下逆勢拉升收視率，把原本不看劇的年輕觀眾重新拉回電視機前，這份實力，早已讓各大衛視垂涎三尺。
她想起微博上流傳的行業數據趨勢圖，還有公司內部剛做完的調研報告。
不用想也知道，那幾家頭部地方衛視，為了拿下崔然的下一部劇，必然會開出令人咋舌的條件。
更高的購劇價格、更優質的宣發資源、更黃金的播出時段這些都是實打實的商業利益，與白玉蘭獎項這份「榮譽加成」比起來，該如何抉擇，成了江露露眼下最頭疼的難題。
「這可真是給我出了個難題。」
江露露指尖輕輕敲著辦公桌，眉頭微。
魔都衛視的提議像塊燙手山芋，接或不接都有顧慮。
更關鍵的是，這事根本瞞不住崔然，要是自己為了商業利益推掉白玉蘭的機會，以那「臭弟弟」的性子，兩人之間難免生出隔，這可不是她想看到的。
她沉默片刻，終於鬆了口氣，低聲自語：「算了，與其我這邊糾結，不如讓他自己選。」
畢竟崔然是個演員，無論是不是頂流，三大電視劇節最佳男主這種誘惑力對演員來說是意義太大了。
另一邊，魔都衛視採購部的副總正對著電腦屏幕，臉上滿是抑制不住的滿足。
屏幕上，《琅琊榜》的收視率曲線一路飆升，旁邊附帶的招商企業名單密密麻麻，幾乎涵蓋了各行各業的頭部品牌。
「這成績，恐怕要打破台里的歷史紀錄了吧？不管是收視率還是招商數量，都沒見過這麼猛的2
他摸了摸頭頂沒剩幾根的頭髮，嘴角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當初力排眾議引進《琅琊榜》，如今這份亮眼到嚇人的成績單，無疑會成為他履歷上最濃墨重彩的一筆。
不過，他並沒有沉浸在眼前的喜悅里，很快將注意力轉向了下一個目標。
滑鼠在「立項及待立項劇集項目」列表里不斷下拉，直到屏幕上出現標註著「《慶餘年》」的項目信息，他才停下動作，眼神瞬間變得銳利起來，嘴裡喃喃道：「無論如何，都得想辦法把這個項目拿下。」
他太清楚《慶餘年》的潛力了。
如果常規方法，很可能競爭不過其他衛視，無論是藍海衛視、芒果衛視、荔枝位置，還有不確定的京城衛視，這些可不缺錢。
魔都衛視能給的起的，他們也能給得起，雖然是經濟最發的地方衛視。
但是發展真的算不上多好。
無論是綜藝節目還是優質劇集。
這讓這些年魔都衛視有些尷尬，
《慶餘年》在廣電那剛剛劇本過審，但如果不趁著提前拿下，拍完甚至開拍那早就涼了黃花菜了。
這樣的被平台聚焦的項目，可不是那些等著拍完，還要去公關賣片的項目能比。
出品方和平台地位完全逆轉了。
魔都衛視手裡的最大的牌，就是讓他想到了明年6月份的白玉蘭。
今年6月份白玉蘭剛剛結束，《花千骨》作為去年現象級的爆劇，連個提名都沒有。
這在網上引起過討論。
崔然的粉絲還有這部劇的粉絲，很是不忿。
不過並沒有掀起波瀾。
觀眾都習慣了，雖然是去年的劇王，在亞洲引起觀看狂潮，但是在主流評選中還是無視這樣的劇集。
作為去年最紅的流量明星，白玉蘭也邀請崔然，藉助下對方的流量。
對方直接拒絕後夜也就不了了之了。
讓魔都衛視沒先到的是，雙方竟然這麼快有交集了。
劇本圍讀的休息時間，會議室里只剩王藕和胡哥兩人。
王藕抿著嘴，水汪汪的大眼晴里滿是玩味的笑意，正盯著手機屏幕上一段畫質模糊、畫面晃動的採訪視頻。
顯然是路人用手機隨手錄製的。
沒一會兒，她實在忍不住，「鵝鵝鵝」的笑聲從嘴角溢出來，最後乾脆把臉埋在膝蓋上，肩膀一抽一抽地笑個不停，連肩膀上的髮絲都跟著顫動。
「喂，這是看什麼呢，笑成這樣？」
胡哥端著水杯走過來，見她笑得直不起腰，滿臉不明所以。
「沒、沒什麼！」
王藕猛地抬起頭，臉頰還帶著笑出來的紅暈，眼神下意識地往別處飄，透著幾分心虛。
胡哥的目光掃過桌角沒來得及收起的手機，屏幕上剛好定格在街頭採訪的畫面，他頓時「嘿嘿」一樂，瞬間明白了大概。
王藕這才反應過來，臉「刷」地紅了，手忙腳亂地把手機翻扣在桌面上，生怕他再看清什麼。
「這大爺也真是敢說，」
她連忙轉移話題，語氣帶著點替人抱不平的意思：「明明劉滔姐那麼年輕漂亮，怎麼能說人家顯老呢。」
「是吧？」
胡哥配合地眨了眨眼睛，順著她的話往下接。
「對對對，確實太沒道理了！」
王藕趕緊點頭附和，心裡悄悄鬆了口氣。
要是讓劉滔知道自己私下笑這個，難免會遭人嫉恨，現在總算把話題圓過去了。
胡哥看著她略顯慌張的樣子，忍不住笑了笑。
其實這幾天他自己的心情也格外好。
正午陽光的新劇《偽裝者》，最終確定由他來出演男主。
沒人知道，這個角色最初定的是崔然。
可崔然那高昂的片酬，直接讓正午陽光打了退堂鼓。
雖說《偽裝者》投資不小，但對方的報價實在超出了預算，尤其是《琅琊榜》爆火後，崔然的片酬幾乎一天一個價，更是讓劇組望而卻步。
胡哥一開始心裡還挺鬱悶：自己竟然是「被挑剩的」人選。
更何況，崔然之前還搶走了他原本有望出演的《琅琊榜》角色，這兩重落差讓他難免有些不是滋味。
可轉念一想，若不是崔然片酬太高、劇組放棄，自己也得不到《偽裝者》這個機會。
這麼算下來，崔然反倒像是「還」了他一個好角色。
他知道這有點像自欺欺人的駝鳥心態，可也只能這麼想才能釋懷。
沒辦法，對方現在這麼紅，背景這麼強，實在是惹不起！
窗外傳來導演招呼的聲音，胡哥拍了拍王藕的肩膀：「別琢磨採訪了，趕緊收拾下，該開工了。」
王藕點點頭，拿起桌上的劇本。
劉滔的臉色青得幾乎能滴出水來，手指緊緊著手機，屏幕上正播放著今天在網際網路上瘋傳的桃廠街頭採訪視頻。
站在她旁邊的崔然，默默往旁邊挪了挪。
這女人散發出的寒氣實在太重了。
手機音量調得很低，但視頻里大爺那中氣十足的吐槽聲，還是斷斷續續飄進現場眾人耳朵里，
誰都聽出這是下午在網上被網友玩梗玩瘋的那段錄像。
劉滔只覺得腦袋喻喻作響，幾乎要炸開。
這段時間本來開心的要死，事業上迎來了第二春。
《琅琊榜》暑期爆火，各種項目邀約、商業合作、活動出席像雪花一樣湧來，她重新回到輿論和鎂光燈的中心。
無論網上還是線下隨處可見於《琅琊榜》的討論，她作為女主，風光得不得了。
這幾天她連軸轉，採訪、合作洽談從沒停過，今天也是打扮得精緻得體，樂呵呵來參加劇播見面會，準備接受桃廠娛樂頻道的採訪一一按照流程，男女主本要一起出鏡。
可剛到現場，她隨手刷了刷微博，就看到評論區里滿是@她的消息，還附帶著一段視頻連結。
點開看完一半，她的心就涼了半截，氣到指尖都在發抖。
她死死盯著屏幕，來來回回看了好幾遍，才緩緩抬起頭，目光直直地看向對面的桃廠女主持人。
那眼神里的寒意，讓主持人瞬間渾身發毛，心裡暗自叫苦：早知道就不讓底下人去街頭隨便採訪找素材了，怎麼偏偏就碰上這麼個「大嘴巴」大爺，還被路人錄下來傳到了網上！
「吐槽就吐槽，那些人還非要發出來！」
劉滔在心裡著火，一想到微博評論區裡的內容，更是氣不打一處來。
《琅琊榜》太火了，沾點邊的話題都能引發軒然大波，更別說還是關於男女主「年齡差」的吐槽。
她腦子裡全是那些扎心的評論。
「確實，不說我還以為劉滔演的是媽呢！」
「崔然就算讓妝了，年輕也是藏不住的，實在不行劉媽祖演個姐姐也行啊，可她那一聲聲『哥哥』，實在辣眼睛！」。
「劉滔姐姐是漂亮，皮膚也好，就是和崔然哥哥的年齡差太明顯了（笑哭）」。
「哈哈大爺嘴太損了，但說實話，這劇男女主年齡差確實有點大」。
「我還以為就我覺得違和！總覺得男主像返老還童，女主一聲聲『哥哥」聽得我—」。
每一條評論都像針一樣扎在她心上，她強壓著怒火，卻控制不住周身的低氣壓。
現場靜得可怕，崔然站在旁邊，想勸又不知道怎麼開口。
其他工作人員更是大氣不敢出，只有桃廠主持人尷尬地站在原地，手心全是汗
「謝謝大爺！」
女記者連忙打斷還想繼續說的大爺，拉著攝影師快步擠出人群，背影都透著幾分「狼狽」。
身後還傳來大爺嘟的聲音：「我還沒說完呢走出人群，女記者抬手擦了擦額角的汗她們是桃廠娛樂頻道的工作人員，最近一周《琅琊榜》爆火，整個平台都在全力推進宣發，今天出來就是為了採訪路人反應，攢點接地氣的素材。
更讓她期待的是，今晚還有《琅琊榜》的劇播人物見面會，那位近期火到發紫的偶像，將會到場接受採訪。
「不知道今晚會不會讓我主持」
她望著遠處的街道，眼神里滿是懂憬。
作為剛入行沒多久的娛樂小記，她很少有單獨採訪大明星的機會，更何況要見的還是自己的偶像。
去年還沒畢業時，她寒假窩在家裡看《花千骨》，就喜歡上了崔然，算是實打實的忠實迷妹。
一想到或許能單獨採訪心愛的偶像，她心裡就忍不住心潮澎湃，
「別想了，就算周姐請假，也輪不上你。」
旁邊手持攝像機的大哥毫不留情地戳破了她的幻想，語氣裡帶著點過來人的實在。
「啊，討厭！就不能讓我多期待一會兒嗎！」
女記者瞬間垮下臉，嘴角撇得能掛住油瓶，滿是委屈。
「我這是讓你清醒點一一採訪普通明星你還有機會，可那是崔然啊。」
說到崔然，攝影大哥的語氣帶著明顯的感慨。
「崔然怎麼了？我知道我偶像很火！」
女記者不服氣地抬了抬下巴。
「你家崔然可不是普通的偶像。」
攝影大哥搖了搖頭，看她的眼神像在看還沒摸清行業門道的小孩。
「後台同事偷偷說，就憑崔然的流量和他那兩部劇，直接給桃廠帶來了幾百萬新增VIP用戶。
換作是你，要是平台高層，會怎麼對待這樣的合作對象？」
「這麼厲害？那肯定要使勁拉攏啊！」
女記者下意識地接話，眼晴都亮了一一她只知道崔然火，卻沒想到能給平台帶來這麼大的實際收益。
「當然要拉攏。」
攝影大哥繼續說道，「可你以為只有桃廠知道他的價值嗎？其他視頻平台難道不會搶著拉攏？」
「哈哈！原來我家偶像現在這麼搶手，成香啦！」
女記者瞬間被點醒，臉上的委屈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滿滿的與有榮焉，眼晴笑得彎彎的，
連之前被潑冷水的不快都忘了。
一想到自己喜歡的人這麼優秀，她心裡就忍不住跟著驕傲。
「何止呀，現在其他網際網路大廠估計快把你家偶像的公司門檻踏破了。」
江露露送走酷廠的高管，聽著辦公室門關上的聲響，這才徹底鬆了口氣。
她抬手揉了揉笑得發酸的臉頰，原本精緻得體的神情瞬間垮下來，整個人沒精打采地癱在寬大的總裁辦公椅上，連指尖都懶得動，
「他奶奶的，真沒想到有一天，會覺得別人上門送錢都送煩了。」
她閉著眼，語氣里滿是掩飾不住的疲憊，小聲嘀咕著。
自從從山城參加完《周處除三害》的新片發布會返回京城，找上門談合作的平台、品牌就一波接一波，幾乎沒給她留過喘息的空隙。
而這一切的核心，都源於一一《琅琊榜》近一周「炸穿天際」的熱度。
最讓行業震動的，是這部劇在收視率上的表現，
它直接讓兩位地方衛視「干翻」了CCTV1。
在第一天魔都衛視和芒果衛視，雙雙超過了這位「內地衛視絕對老大」，把對方的收視率按在地上摩擦。
這波表現，直接讓不少業內人驚掉了下巴。
誰都清楚，CCTV1的地位有多特殊。
在內地，無論觀眾家裡是老舊的黑白電視，還是普通的彩色電視，哪怕只能收到兩三個頻道其中必有CCTV1。
無論是偏遠山區，還是信號薄弱的洞穴，它的覆蓋範圍幾乎無孔不入，當仁不讓的第一國民頻道。
更別提，無論是以前天線，信源線、還是現在普及的運營商電視機頂盒，電視只要開機默認的頻道就是CCTV1。
這份「天然優勢」，讓它的收視率常年處於恐怖水平。
隨便播一部劇或者綜藝，收視率輕鬆破1是常態，破2也不算稀奇。
這對其他衛視來說，簡直是「想都不敢想」的數字。
就算是地方台里的「老大」芒果衛視，上半年收視率最高的所有時段也沒能破2。
可這周，魔都衛視和芒果衛視憑藉《琅琊榜》，在晚間黃金時段雙雙把CCTV1壓在身下。
這可不是偶爾一次的收視風潮，而是持續多日的穩定壓制，怎麼能不讓整個行業震驚？
地方台靠爆劇短暫超過CCTV1的情況雖然常見比如去年芒果衛視、京城衛視就曾憑藉《古劍奇譚》《武媚娘傳奇》《花千骨》，在播出期間拿下過比CCTV1更高的收視。
可那畢竟是「單個平台+單部劇」的現象爆發，業內雖驚訝，卻也能理解。
遇到這種級別的爆劇，就算是CCTV1，也難免被分流。
可這次不一樣。
一周之內，兩家地方台同時憑藉同一部劇，持續在收視率上壓制CCTV1，讓這位「中央級電視台」連續多日處於收視榜第第三的位置。
這不僅是數據上的超越，更是讓央視在「面子」上徹底掛不住。
他們可是代表國家形象的中央的電視台，如今被兩家地方台「聯手壓制」，這份落差。
遠比數據本身更讓他們難以接受。
《琅琊榜》的收視風暴不僅震撼了地方衛視，更攪動了央視的內部決策為了應對這波這幾年地方衛視的逆襲，央視內部甚至專門組織了討論，議題直指「是否要提高電視劇單集採購價格」。
要知道，以往依託「CCTV1」這塊金字招牌，央視在購劇時向來占據絕對優勢。
無論是什麼規格的大製作，只要能登上央視，尤其是CCTV1的黃金檔，單集價格往往比地方衛視低出不少。
儘管央視始終以「主打正劇」自居。
但「正劇」的定義本身就充滿了玩味。
為何央視偏好的劇集才算「正劇」？這類稱呼似乎也只在大陸流行了十多年，追溯源頭，大概是世紀末廣播電視改革後才逐漸形成的「特色」。
而結合「飛天獎」作為劇集領域第一大獎的導向。
不難看出上層定義「正劇」的扶持意圖。
仿佛只有這類劇集，才配得上主流平台的傳播價值。
江露露躺在辦公椅上，思緒卻飄到了上午魔都衛視打來的電話。
電話里，對方言語間的暗示模糊卻明確，聰明人一聽便懂。
「獎項？白玉蘭？」
她低聲呢喃，睜開眼摸了摸額頭，眼神里滿是遲疑。
魔都衛視的副總沒明說：「只要《慶餘年》的播出權落在魔都衛視，明年白玉蘭最佳男主就給崔然」。
但雙方都是混跡行業多年的「老江湖」。
這點弦外之音早已心照不宣。
對方敢這麼暗示，必然是有一定把握的。
電話里，那位副總對崔然在《琅琊榜》里的演技讚不絕口。
琅琊榜「演技合格」這一關，崔然已經得到了認可，剩下的無非是行業規則內的運作。
江露露太清楚三大電視劇獎項的潛規則了。
飛天獎牢牢綁定「正劇」標準，話語權在主流層面。
而金鷹獎、白玉蘭獎則更多受地方意向影響，尤其是播出平台，往往具有非常大的優勢。
可她糾結的點在於：如果為了白玉蘭獎項，把《慶餘年》的播出權拱手讓給魔都衛視，這部劇的商業價值恐怕無法實現最大化。
眼下《琅琊榜》還在熱播，引發的行業震動一波接一波。
哪怕今年才剛過半，圈內人和媒體幾乎已經默認，今年的「劇王」非《琅琊榜》莫屬。
而去年的「劇王」正是崔然主演的《花千骨》，兩部作品接連拿下「劇王」。
還能在電視行業整體頹勢的情況下逆勢拉升收視率，把原本不看劇的年輕觀眾重新拉回電視機前，這份實力，早已讓各大衛視垂涎三尺。
她想起微博上流傳的行業數據趨勢圖，還有公司內部剛做完的調研報告。
不用想也知道，那幾家頭部地方衛視，為了拿下崔然的下一部劇，必然會開出令人咋舌的條件。
更高的購劇價格、更優質的宣發資源、更黃金的播出時段這些都是實打實的商業利益，與白玉蘭獎項這份「榮譽加成」比起來，該如何抉擇，成了江露露眼下最頭疼的難題。
「這可真是給我出了個難題。」
江露露指尖輕輕敲著辦公桌，眉頭微。
魔都衛視的提議像塊燙手山芋，接或不接都有顧慮。
更關鍵的是，這事根本瞞不住崔然，要是自己為了商業利益推掉白玉蘭的機會，以那「臭弟弟」的性子，兩人之間難免生出隔，這可不是她想看到的。
她沉默片刻，終於鬆了口氣，低聲自語：「算了，與其我這邊糾結，不如讓他自己選。」
畢竟崔然是個演員，無論是不是頂流，三大電視劇節最佳男主這種誘惑力對演員來說是意義太大了。
另一邊，魔都衛視採購部的副總正對著電腦屏幕，臉上滿是抑制不住的滿足。
屏幕上，《琅琊榜》的收視率曲線一路飆升，旁邊附帶的招商企業名單密密麻麻，幾乎涵蓋了各行各業的頭部品牌。
「這成績，恐怕要打破台里的歷史紀錄了吧？不管是收視率還是招商數量，都沒見過這麼猛的2
他摸了摸頭頂沒剩幾根的頭髮，嘴角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當初力排眾議引進《琅琊榜》，如今這份亮眼到嚇人的成績單，無疑會成為他履歷上最濃墨重彩的一筆。
不過，他並沒有沉浸在眼前的喜悅里，很快將注意力轉向了下一個目標。
滑鼠在「立項及待立項劇集項目」列表里不斷下拉，直到屏幕上出現標註著「《慶餘年》」的項目信息，他才停下動作，眼神瞬間變得銳利起來，嘴裡喃喃道：「無論如何，都得想辦法把這個項目拿下。」
他太清楚《慶餘年》的潛力了。
如果常規方法，很可能競爭不過其他衛視，無論是藍海衛視、芒果衛視、荔枝位置，還有不確定的京城衛視，這些可不缺錢。
魔都衛視能給的起的，他們也能給得起，雖然是經濟最發的地方衛視。
但是發展真的算不上多好。
無論是綜藝節目還是優質劇集。
這讓這些年魔都衛視有些尷尬，
《慶餘年》在廣電那剛剛劇本過審，但如果不趁著提前拿下，拍完甚至開拍那早就涼了黃花菜了。
這樣的被平台聚焦的項目，可不是那些等著拍完，還要去公關賣片的項目能比。
出品方和平台地位完全逆轉了。
魔都衛視手裡的最大的牌，就是讓他想到了明年6月份的白玉蘭。
今年6月份白玉蘭剛剛結束，《花千骨》作為去年現象級的爆劇，連個提名都沒有。
這在網上引起過討論。
崔然的粉絲還有這部劇的粉絲，很是不忿。
不過並沒有掀起波瀾。
觀眾都習慣了，雖然是去年的劇王，在亞洲引起觀看狂潮，但是在主流評選中還是無視這樣的劇集。
作為去年最紅的流量明星，白玉蘭也邀請崔然，藉助下對方的流量。
對方直接拒絕後夜也就不了了之了。
讓魔都衛視沒先到的是，雙方竟然這麼快有交集了。
劇本圍讀的休息時間，會議室里只剩王藕和胡哥兩人。
王藕抿著嘴，水汪汪的大眼晴里滿是玩味的笑意，正盯著手機屏幕上一段畫質模糊、畫面晃動的採訪視頻。
顯然是路人用手機隨手錄製的。
沒一會兒，她實在忍不住，「鵝鵝鵝」的笑聲從嘴角溢出來，最後乾脆把臉埋在膝蓋上，肩膀一抽一抽地笑個不停，連肩膀上的髮絲都跟著顫動。
「喂，這是看什麼呢，笑成這樣？」
胡哥端著水杯走過來，見她笑得直不起腰，滿臉不明所以。
「沒、沒什麼！」
王藕猛地抬起頭，臉頰還帶著笑出來的紅暈，眼神下意識地往別處飄，透著幾分心虛。
胡哥的目光掃過桌角沒來得及收起的手機，屏幕上剛好定格在街頭採訪的畫面，他頓時「嘿嘿」一樂，瞬間明白了大概。
王藕這才反應過來，臉「刷」地紅了，手忙腳亂地把手機翻扣在桌面上，生怕他再看清什麼。
「這大爺也真是敢說，」
她連忙轉移話題，語氣帶著點替人抱不平的意思：「明明劉滔姐那麼年輕漂亮，怎麼能說人家顯老呢。」
「是吧？」
胡哥配合地眨了眨眼睛，順著她的話往下接。
「對對對，確實太沒道理了！」
王藕趕緊點頭附和，心裡悄悄鬆了口氣。
要是讓劉滔知道自己私下笑這個，難免會遭人嫉恨，現在總算把話題圓過去了。
胡哥看著她略顯慌張的樣子，忍不住笑了笑。
其實這幾天他自己的心情也格外好。
正午陽光的新劇《偽裝者》，最終確定由他來出演男主。
沒人知道，這個角色最初定的是崔然。
可崔然那高昂的片酬，直接讓正午陽光打了退堂鼓。
雖說《偽裝者》投資不小，但對方的報價實在超出了預算，尤其是《琅琊榜》爆火後，崔然的片酬幾乎一天一個價，更是讓劇組望而卻步。
胡哥一開始心裡還挺鬱悶：自己竟然是「被挑剩的」人選。
更何況，崔然之前還搶走了他原本有望出演的《琅琊榜》角色，這兩重落差讓他難免有些不是滋味。
可轉念一想，若不是崔然片酬太高、劇組放棄，自己也得不到《偽裝者》這個機會。
這麼算下來，崔然反倒像是「還」了他一個好角色。
他知道這有點像自欺欺人的駝鳥心態，可也只能這麼想才能釋懷。
沒辦法，對方現在這麼紅，背景這麼強，實在是惹不起！
窗外傳來導演招呼的聲音，胡哥拍了拍王藕的肩膀：「別琢磨採訪了，趕緊收拾下，該開工了。」
王藕點點頭，拿起桌上的劇本。
劉滔的臉色青得幾乎能滴出水來，手指緊緊著手機，屏幕上正播放著今天在網際網路上瘋傳的桃廠街頭採訪視頻。
站在她旁邊的崔然，默默往旁邊挪了挪。
這女人散發出的寒氣實在太重了。
手機音量調得很低，但視頻里大爺那中氣十足的吐槽聲，還是斷斷續續飄進現場眾人耳朵里，
誰都聽出這是下午在網上被網友玩梗玩瘋的那段錄像。
劉滔只覺得腦袋喻喻作響，幾乎要炸開。
這段時間本來開心的要死，事業上迎來了第二春。
《琅琊榜》暑期爆火，各種項目邀約、商業合作、活動出席像雪花一樣湧來，她重新回到輿論和鎂光燈的中心。
無論網上還是線下隨處可見於《琅琊榜》的討論，她作為女主，風光得不得了。
這幾天她連軸轉，採訪、合作洽談從沒停過，今天也是打扮得精緻得體，樂呵呵來參加劇播見面會，準備接受桃廠娛樂頻道的採訪一一按照流程，男女主本要一起出鏡。
可剛到現場，她隨手刷了刷微博，就看到評論區里滿是@她的消息，還附帶著一段視頻連結。
點開看完一半，她的心就涼了半截，氣到指尖都在發抖。
她死死盯著屏幕，來來回回看了好幾遍，才緩緩抬起頭，目光直直地看向對面的桃廠女主持人。
那眼神里的寒意，讓主持人瞬間渾身發毛，心裡暗自叫苦：早知道就不讓底下人去街頭隨便採訪找素材了，怎麼偏偏就碰上這麼個「大嘴巴」大爺，還被路人錄下來傳到了網上！
「吐槽就吐槽，那些人還非要發出來！」
劉滔在心裡著火，一想到微博評論區裡的內容，更是氣不打一處來。
《琅琊榜》太火了，沾點邊的話題都能引發軒然大波，更別說還是關於男女主「年齡差」的吐槽。
她腦子裡全是那些扎心的評論。
「確實，不說我還以為劉滔演的是媽呢！」
「崔然就算讓妝了，年輕也是藏不住的，實在不行劉媽祖演個姐姐也行啊，可她那一聲聲『哥哥』，實在辣眼睛！」。
「劉滔姐姐是漂亮，皮膚也好，就是和崔然哥哥的年齡差太明顯了（笑哭）」。
「哈哈大爺嘴太損了，但說實話，這劇男女主年齡差確實有點大」。
「我還以為就我覺得違和！總覺得男主像返老還童，女主一聲聲『哥哥」聽得我—」。
每一條評論都像針一樣扎在她心上，她強壓著怒火，卻控制不住周身的低氣壓。
現場靜得可怕，崔然站在旁邊，想勸又不知道怎麼開口。
其他工作人員更是大氣不敢出，只有桃廠主持人尷尬地站在原地，手心全是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