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趙小刀：呵呵
第151章 趙小刀：呵呵
「何老師，在給崔然上話呢？」趙小刀嘴裡塞著塊糖醋排骨，油汪汪的小嘴含糊不清地說著。
因為都是熟人，她徹底放鬆下來，筷子就沒停過，面前的小碟里堆了不少啃剩的骨頭。
「嘿，小刀你可別冤枉我。」何笑著擺手，拿起紙巾擦了擦手，「說實話，來之前我心裡就有準備了。」
「啊？」趙小刀眨眨眼，好奇心被勾了起來。
「準備啥？你早知道他會拒絕？」
何放下筷子，雙手交疊撐在桌上，語氣認真了些：「崔然，那會想問你，你是不是對上綜藝有牴觸啊？」
崔然歪了歪腦袋，搖了搖頭：「談不上牴觸，就是覺得沒必要。」
「沒必要？」趙小刀嚼著菜插了句，「我看綜藝多挺好玩，又能玩又能圈粉，總比悶在劇組裡強。」
說完她一臉期待道：「今年我也準備去綜藝玩玩，聽說裡面嘉賓有林青霞呢！」
「小刀可以提前告訴你，那檔節目主持人還是我。
」何樂呵呵地調侃，顯然是想起了之前跟趙小刀提過的另一檔綜藝。
崔然聽到這話，腦子裡忽然閃過一絲模糊的印象。
好像有這麼一檔節目，請來了林青霞，當時熱度很高。
雖然他依舊沒看過正片，但確實通過各種渠道聽過相關消息，那位傳奇女星的加盟，在當時引起了不小的熱度。
趙小刀嘿嘿笑了起來，眼裡滿是期待。
作為從底層一步步打拼上來的85花，她對林青霞這樣的明星始終帶著濾鏡，能和偶像同框的機會，對她來說誘惑力十足。
「對了，」她嘴裡還塞著一塊排骨，含糊不清地追問崔然，「你快說說，為啥覺得沒必要上綜藝啊？」
這段時間剛拍完戲，她體重掉了不少，此刻正毫無負擔地享受美食，小碟里的排骨啃得只剩骨頭。
崔然放下筷子，紙巾擦了擦指尖：「觀眾看我的作品就夠了。至於真人秀，把我的日常行為舉止暴露在鏡頭前，供人討論評說，我不喜歡這樣。」
何冏點點頭：「明白你的意思。演員和藝人終究不一樣，你更想當前者。」
「也不是！」
崔然老實地回答，實話講他並沒有把自己演員的身份當回事。
他在乎的是影響力和高度。
綜藝與他的調性不符，有著他腦海里的作品不缺曝光度，在這樣的情況下，曝光度與相符合的調性就很重要了！
他在綜藝曝光度，是在透支觀眾緣。
觀眾緣不只是觀眾喜歡你這麼簡單，而是形象帶來的心底印象。
這種心理上和記憶上的東西，最是微妙。
不能讓喜歡你的觀眾有疲勞感，這才是最重要的。
前世在「調性守恆」這事兒上，做得最透徹的當屬劉天仙和肖戰。
劉天多年來綜藝露面屈指可數，清冷疏離，那層「不食人間煙火」的濾鏡從未碎過。
觀眾提起她，首先想到的還是「仙氣」，這種認知壁壘，比任何綜藝曝光都堅固。
而肖戰，作為流量時代後唯一的斷層頂流，厲害之處就在於把「曝光」和「調性」擰得極緊。
即便在頂流位置，也極少在綜藝里過度消耗自己，始終維持著粉絲心中的正向想像。
這種對「度」的把控，讓他的粉絲黏性遠超同輩。
這麼看來，綜藝那點曝光量，對他實在沒什麼吸引力。
鹿含前世的滑落，可不僅僅只是和關姓女星的戀情。
根源早在《奔跑吧》里就埋下了。
那檔綜藝讓他成了國民度最高的流量，可鏡頭裡咋咋呼呼的樣子，濾鏡完全溶解。
粉絲是多了，可那份「仰望感」沒了。
當偶像變得像鄰居家咋咋呼呼的小子，追逐的熱情自然會降溫。
後來戀情曝光引發的塌房，看似聲勢浩大，實則不過是早已鬆動的根基徹底垮掉而已，粉絲們的接受速度之快，恰恰說明濾鏡早被綜藝磨沒了。
至於後續作品撲街，不過是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沒了粉絲的死忠濾鏡，作品稍有瑕疵就會被無限放大，流量藝人扛不起作品，自然只能往下滑反觀肖戰，粉絲忠誠度和調性把控，簡直是把同期流量按在地上摩擦。
他不是沒有曝光，而是每一次露面都精準踩在「正向人設」的點上，線下活動中張力十足。
這種可控的曝光，讓粉絲始終保持著想更了解他的熱情，而非「看膩了」的疲憊。
他要的從來不是「隨處可見」，而是「見之難忘」。
綜藝那種高頻次、無差別曝光，就像給畫作打強光。
看得越清，細節瑕疵越顯眼，久而久之，連原本的神韻都會被磨掉。
何冏臉上掠過一絲尷尬，輕咳一聲解釋：「我還以為，你是不想太曝光自己，想保持演員的神秘感呢。」
趙小刀彎著眼睛笑起來，眼角的細紋里都透著促狹，嘴上毫不留情：「崔然要是上節目得被黑死，他可不會討好觀眾粉絲，展示人設，因為他只會裝逼！」
崔然抬眼警她：「總好過某些人，想裝還裝不成。」
「你滾蛋！」她頓時大怒，這話說的太傷她自尊了，土妞怎麼了！我很快就不是了！
「你們感情挺好的！」
何笑了笑調侃道。
「還行吧，他除了嘴巴惡毒，其他勉強合格」
她打量崔然一下，沒好氣道。
「我也沒拿她當女的。」崔然語氣平淡地反擊。
趙小刀頓時氣鼓鼓地瞪著他，胸部在這股氣憤力量下都有了起伏的弧度。
何冏在旁邊悄悄擦了擦汗，心裡暗自慶幸一一還好這小子拒絕了台里的綜藝，嘴巴就這不饒人的勁，真上了節目，指不定得招來多少非議。
「何老師，今天來其實還有件事。」崔然話鋒一轉。
趙小刀一聽，立刻翻了個白眼。就說這小子來的時候這麼痛快，感情自己只是個引子，她惡狠狠地看了對方一眼。
何愣了一下，語氣謹慎起來：「你說。」
「您別緊張，我就是傳個話。」崔然聳聳肩，語氣半真半假，「《琅琊榜》的出品方，想跟芒果台談談合作。」
「《琅琊榜》？」何冏有些困惑，顯然沒反應過來。
「何老師，這是崔然拍的第二部戲。」趙小刀在旁邊插話，眼神裡帶著好奇。
她太了解崔然了，向來無利不起早，雖說他是主演，但賣片這種事，怎麼看都輪不到他來傳話「那挺好的！當然歡迎呀，崔然你這是給我送人情呀！」
何老師一聽，眼晴一亮，臉上頓時笑容燦爛。
去年對方《花千骨》引爆市場收視率，將芒果台的《武媚娘》打得落花流水，最後當作縮頭烏龜，作為芒果台的主持人，自然知道那段時間台里的窘境。
這件事讓其他部門的也暗自笑話電視劇部門。
可以說印象非常的深刻。
作為市場最敏感的電視台，自然清楚這部劇，最大的流量熱度是誰。
播放到一半的時候，全網熱度和討論度的熱度走向，讓所有電視台和流媒體平台知道這部劇的關注度是誰。
而現在對方新劇出來，絕對有著巨大關注度，而且對方粉絲的粘性這麼強。
這屬於優質項目了。
雖然台里的電視劇採購和自己沒啥關係，但給台里介紹了優質項目，這屬於妥妥的人情的價值。
採購部門也會承自己的人情。
停車場裡，趙小刀窩在副駕上，眼睜睜看著主駕駛位上的崔然擺弄著自己的愛車。
引擎「轟隆」一聲咆哮起來，帶著震耳的力道，嚇得她下意識緊了安全帶。
「刺啦一一」輪胎摩擦地面的聲音尖銳刺耳，明黃色的蘭博基尼猛地調出停車位，車身在原地打了個漂亮的擺尾，隨即往出口衝去。
「你輕點！幹嘛這麼粗暴！」趙小刀被那股強大的推背感按在座椅上，嚇得吱哇亂叫，頭髮都被吹得亂翹。
等車身漸漸平穩，她才緩過神，看著崔然把跑車開得像脫韁野馬，頓時心疼得直抽氣：「這可是我的車！你就不能溫柔點？」
崔然警了她一眼，嘴角勾著點促狹的笑：「這是跑車，就得這麼開。我這是幫你磨合發動機呢，不收你保養費就不錯了。」
「瞎說！」趙小刀瞪他，聲音裡帶著點委屈，「又不是你的車，你當然不心疼！就使勁糟踐我的車！」
為了買這輛車，牙都咬疼，腳都麻了好幾次，才一臉肉疼的拿下。
買回來後更是寶貝得跟什麼似的，平時開在路上都捨不得踩油門。
自己還沒幾次，就被這這傢伙使勁糟踏了。
崔然看著她那快哭出來樣子，沒忍住笑出聲。
「這車性能好，總開得跟老爺車似的，才是真浪費。」
趙小刀被他說得一噴，想想自己平時五十碼的龜速，好像—也有點道理？
可看著車身在路上劃出的弧線，還是忍不住念叨：「那也不能這麼猛啊！萬一颳了蹭了怎麼辦？」
「颳了我賠。」崔然說得乾脆，打了個漂亮的轉向，車子穩穩匯入主路，「再說了，有我這技術，想刮都難。
黃色的跑車緩緩駛入別墅區，雕花鐵藝大門應聲打開，車輛平穩地滑了進去。
趙小刀推開車門下車，踩著高跟鞋在草坪邊轉了半圈，打量著眼前的獨棟別墅。
淺灰色的外牆配著落地玻璃窗，院子裡種著幾棵修剪整齊的香樟，透著低調的精緻。
「你家，不賴啊。」她咂咂嘴，語氣裡帶著點驚訝。
「租的。」
「噴噴噴，」趙小刀挑眉，繞著他轉了半圈，「不愧是頂流，剛爆火不到一年就這麼有錢，租別墅都租這麼大的。」
「不是我租的，公司給租的。」崔然補充道，轉身往屋裡走。
「臥槽？」趙小刀猛地拔高聲音，眼晴瞪得溜圓，快步跟上去，「你公司這麼大方？」
她是真覺得不可思議。
圈內哪家公司會給藝人租獨棟別墅當住處？
頂多是在高檔小區租個大平層，這手筆也太誇張了。
崔然拉開門，側身讓她進來：「水露傳媒就我一個男頂流，露露姐覺得住得舒服才能好好幹活。」
「你先坐，我去臥室打個電話！」
他說完一溜煙，消失在大堂客廳。
「那也太寵了吧！」趙小刀跟著走進客廳，心裡卻忍不住冒出個荒誕的念頭。
這傢伙不會真像圈裡某些傳言說的，被包養了吧？
剛在心裡嘀咕完，她正準備在沙發上落座，就見一個年輕女人從廚房方向走了出來。
四目相對的瞬間，彼此雙方臉上的表情「刷」地僵住了。
對方顯然也沒料到會有客人，臉上的錯一閃而過，隨即也定在原地。
兩人就這麼大眼瞪小眼，客廳里的空氣仿佛都凝固了。
「咳咳，你好，我是崔然的朋友。」趙小刀率先打破沉默，雖感覺尷尬得腳趾都能在地毯上摳出個三室一廳，但臉上還是故作鎮定。
啊！啊！啊！這混蛋，家裡有人怎麼不提前說一聲！
「他去臥室打電話去了。」
她伸手指了指一個方向。
從廚房出來的娜扎，剛才戴著耳麥聽歌，聽見動靜還以為是崔然回來了，摘了耳麥剛走到客廳，就撞見了這個小圓臉。
雖說和趙小刀沒打過交道，但她顯然認識對方。
畢竟這兩年趙小刀爆劇一部接一部，風頭正勁。
娜扎心裡其實有點微妙，想當年她靠著美貌走紅時，趙小刀還只是個沒名沒姓的小透明。
可如今，這個不起眼小圓臉，竟然成了娛樂圈當紅小花，比自己還紅。
爆劇一部接一部，這就讓她看不懂，有些迷糊觀眾為什麼會喜歡這麼要相貌沒相貌，要個子沒個子，要胸沒胸的普通女孩。
只是沒想到，在這種常見下碰面。
「你好，我是娜扎。」娜扎很快斂起情緒，臉上熱情的笑著，側身做了個「請坐」的手勢。
「我家崔然也事先都不說一聲今天有客人來。」
「你家崔然？」趙小刀抿了抿嘴，眼睛微眯了一下，捕捉到了那個微妙的稱呼。
她打量了下對方，穿著寬鬆的家居服，頭髮隨意地挽在腦後，臉上是沒施粉黛的素顏，可那份屬於女明星的精緻感仍在。
不過在看向自己時，眼神里藏著點說不清道不明的審視娜扎端著水杯從吧檯上慢悠悠的過來，將水杯遞到趙小刀跟前。
「哎，這事兒可千萬別往外說啊。」她輕描淡寫地開口，語氣裡帶著點秘而不宣的得意，「我跟崔然，是瞞著粉絲秘密交往呢。」
說到這兒，她頓了頓，仿佛在回味什麼，眼底閃過一絲狡點：「其實啊，崔然早就想公布了當初他死乞白賴追我的時候，可是拍著胸脯保證的，說交往之後第一件事就是跟全世界說我是他女朋友。」
她放下水杯，繼續臉不紅心不跳地編：「可我看他事業剛起步，跑劇組、趕通告多不容易，哪能這時候給他添亂？本姑娘心善，就暫時不讓他公布了，等他再穩當點再說唄。」
反正崔然不在跟前，這話怎麼說都由著她。
「呵呵！」
趙小刀發出了兩聲不明所以的笑聲，要是對方不這麼明晃晃的炫耀，她還真信了。
崔然是什麼人，兩人快認識了一年了，其中差不多有小半年時間在一塊，他是性格，自己可是一清二楚。
讓他追你，做夢！
你死氣白賴的追他還差不多！
眼前這姑娘，眼底的不自信、敏感和那點刻意撐起來的脆弱，簡直明晃晃寫在臉上。
太嫩了，這點小把戲，一眼就能看穿虛實。
換作蔣心在這兒，絕不會用這麼拙劣的方式宣示「主權」。
這麼一想，趙小刀反倒放下心來，也懶得把對方放在眼裡，心情輕鬆了不少，端著水杯笑吟吟地看著娜扎，眼神裡帶著點長輩看晚輩耍小聰明的寬容。
「你笑什麼。」
娜扎有些不解道「沒什麼！」
趙小刀端起水杯喝了一口。
娜扎有些不滿，對方剛剛突然露出不明所以的微笑，掃了自己幾眼，然後整個人放鬆下來。
這讓她忽然想到了去年，另一個女人面對她的場景。
幾乎一摸一樣，看透又被漠視的感覺。
娜扎莫名緊了手指。
崔然站在臥室的落地窗前，指尖划過冰涼的玻璃。
窗外的花園裡，各色花卉開得正盛，紫嫣紅鋪展在草坪上，像打翻了的調色盤。
此刻他正拿著手機，將今天何組的這場局，給露露姐說了下。
「還真是瞌睡了送枕頭，讓芒果台給我們抬抬轎子不錯。」電弧另一頭江露露心花怒放，越發覺得自己是天命之女。
通過這麼個機會，把消息遞給芒果，這要比眼巴巴的上門強太多了，這裡面可是有主動權。
「露露姐，」崔然打斷她的興奮，語氣沉穩，「《琅琊榜》其他資方的份額收購，得儘快敲定，遲則生變。」
江露露聞言頓時一激靈，剛才被喜悅沖昏的頭腦瞬間清醒，如果這芒果台加入進來，那些資方很難不由其他想法。
「我這邊基本都談得差不多了，你那邊的錢，什麼時候能走玩流程？」
「明天。」崔然答得乾脆。
江露露一聽頓時驚，忽然想到了什麼，不忿道：「你是不是早就準備分錢了。」
「喂喂喂！」見那邊手機沒有了聲音，顯然對面掛斷了電話。
「這臭小子！又被擺了一道！」她拍了拍自己的額頭，又輕笑了幾聲。
「也是，這小子膽子再大，也不敢真對那1.5億下手。」
如果崔然真的只是通過開支和運作黑下兩三千萬，江露露、路征、還有cj娛樂不會說什麼。
畢竟這些錢都是崔然從品牌商那裡弄來的。
都是衝著崔然運作的項目和他的名氣。
人家拿點辛苦費是應該的，
江露露起身走到落地窗前，看著樓下車水馬龍，嘴角忍不住上揚。
有鬼怪分帳資金的支持在，再加上芒果台這股東風，《琅琊榜》這盤棋，穩了！
崔然從房間出來時，客廳里的氣氛正透著股詭異的安靜。
娜扎和趙小刀面對面坐著，誰也沒說話，就那麼大眼瞪小眼。
趙小刀倒是鬆弛得很，端著水杯慢悠悠地抿著，嘴角還掛著點若有似無的笑。
反觀娜扎，脊背挺得筆直，雙手交握放在膝蓋上，明明想維持高姿態，眼神里卻藏著點緊繃，
像只被人踩了尾巴卻強撐著炸毛的貓。
崔然無奈地搖了搖頭。
雖然不知道兩人剛才扯了什麼，但光看這架勢也能猜到一一娜扎明顯落了下風。
趙小刀這姑娘看著是張人畜無害的小圓臉，說是「四旦雙冰」的隱性繼承人都不為過。
真要論起手段，怕是十個娜扎加起來，都不夠她一個指頭收拾的。
從華藝出來就是這點好，最能鍛鍊女人。
娜扎眼角的餘光警見趙小刀忽然看向自己身後，猛地轉頭，正好對上崔然饒有興致的目光。
她像是突然按了切換鍵，聲音瞬間捏得又軟又甜，活脫脫一個「夾子怪」：「親愛的，你打完電話啦？渴不渴呀？想喝果汁還是溫水呀？」
崔然被這突如其來的腔調弄得一愣，下意識眉：「你嗓子沒事吧？」
「哈哈哈哈！」趙小刀沒忍住，笑得前仰後合，手裡的水杯都差點晃灑了。
娜扎的臉「刷」地黑了，瞪向他：「你嗓子才有事！」
「我還以為你昨晚著涼了呢。」
娜扎眼珠一轉，話鋒忽然軟下來，語氣親昵得能掐出水：「怎麼會呀，就算我踢了被子，你也會幫我蓋好的呀。」
說這話時，她特意了趙小刀一眼，餘光里卻全是對方的反應。
見趙小刀依舊笑得一臉坦蕩，半點波瀾都沒有，心裡不禁有些發虛：難道這小圓臉對崔然根本沒那意思？可她的直覺明明告訴自己不是這樣。
「你可別指望我。」崔然一臉耿直地搖頭，「我睡得比你沉多了，還有起床氣，半夜不可能醒的。」
「你—」娜扎被他嘻得說不出話，氣呼呼地瞪著他，半響才悶悶道，「你到底想喝啥？我給你倒去！」
「白開水就行。」
娜扎乾脆地拿起自己面前那杯喝了一半的水，直接遞過去。
崔然也沒在意，接過來喝了一口，在沙發上坐下：「也行。你幹嘛去？」
「睡午覺！」娜扎的聲音透著股沒好氣，轉身往客房走時，腳步都帶著點賭氣的意味。
崔然看著她的背影，暗自嘀咕：是——大姨媽來了？真是莫名其妙。
「哈哈哈哈！崔然你可真是個大直男！」
趙小刀笑得臉都僵了，伸手揉了揉自己的小圓臉。
「何老師，在給崔然上話呢？」趙小刀嘴裡塞著塊糖醋排骨，油汪汪的小嘴含糊不清地說著。
因為都是熟人，她徹底放鬆下來，筷子就沒停過，面前的小碟里堆了不少啃剩的骨頭。
「嘿，小刀你可別冤枉我。」何笑著擺手，拿起紙巾擦了擦手，「說實話，來之前我心裡就有準備了。」
「啊？」趙小刀眨眨眼，好奇心被勾了起來。
「準備啥？你早知道他會拒絕？」
何放下筷子，雙手交疊撐在桌上，語氣認真了些：「崔然，那會想問你，你是不是對上綜藝有牴觸啊？」
崔然歪了歪腦袋，搖了搖頭：「談不上牴觸，就是覺得沒必要。」
「沒必要？」趙小刀嚼著菜插了句，「我看綜藝多挺好玩，又能玩又能圈粉，總比悶在劇組裡強。」
說完她一臉期待道：「今年我也準備去綜藝玩玩，聽說裡面嘉賓有林青霞呢！」
「小刀可以提前告訴你，那檔節目主持人還是我。
」何樂呵呵地調侃，顯然是想起了之前跟趙小刀提過的另一檔綜藝。
崔然聽到這話，腦子裡忽然閃過一絲模糊的印象。
好像有這麼一檔節目，請來了林青霞，當時熱度很高。
雖然他依舊沒看過正片，但確實通過各種渠道聽過相關消息，那位傳奇女星的加盟，在當時引起了不小的熱度。
趙小刀嘿嘿笑了起來，眼裡滿是期待。
作為從底層一步步打拼上來的85花，她對林青霞這樣的明星始終帶著濾鏡，能和偶像同框的機會，對她來說誘惑力十足。
「對了，」她嘴裡還塞著一塊排骨，含糊不清地追問崔然，「你快說說，為啥覺得沒必要上綜藝啊？」
這段時間剛拍完戲，她體重掉了不少，此刻正毫無負擔地享受美食，小碟里的排骨啃得只剩骨頭。
崔然放下筷子，紙巾擦了擦指尖：「觀眾看我的作品就夠了。至於真人秀，把我的日常行為舉止暴露在鏡頭前，供人討論評說，我不喜歡這樣。」
何冏點點頭：「明白你的意思。演員和藝人終究不一樣，你更想當前者。」
「也不是！」
崔然老實地回答，實話講他並沒有把自己演員的身份當回事。
他在乎的是影響力和高度。
綜藝與他的調性不符，有著他腦海里的作品不缺曝光度，在這樣的情況下，曝光度與相符合的調性就很重要了！
他在綜藝曝光度，是在透支觀眾緣。
觀眾緣不只是觀眾喜歡你這麼簡單，而是形象帶來的心底印象。
這種心理上和記憶上的東西，最是微妙。
不能讓喜歡你的觀眾有疲勞感，這才是最重要的。
前世在「調性守恆」這事兒上，做得最透徹的當屬劉天仙和肖戰。
劉天多年來綜藝露面屈指可數，清冷疏離，那層「不食人間煙火」的濾鏡從未碎過。
觀眾提起她，首先想到的還是「仙氣」，這種認知壁壘，比任何綜藝曝光都堅固。
而肖戰，作為流量時代後唯一的斷層頂流，厲害之處就在於把「曝光」和「調性」擰得極緊。
即便在頂流位置，也極少在綜藝里過度消耗自己，始終維持著粉絲心中的正向想像。
這種對「度」的把控，讓他的粉絲黏性遠超同輩。
這麼看來，綜藝那點曝光量，對他實在沒什麼吸引力。
鹿含前世的滑落，可不僅僅只是和關姓女星的戀情。
根源早在《奔跑吧》里就埋下了。
那檔綜藝讓他成了國民度最高的流量，可鏡頭裡咋咋呼呼的樣子，濾鏡完全溶解。
粉絲是多了，可那份「仰望感」沒了。
當偶像變得像鄰居家咋咋呼呼的小子，追逐的熱情自然會降溫。
後來戀情曝光引發的塌房，看似聲勢浩大，實則不過是早已鬆動的根基徹底垮掉而已，粉絲們的接受速度之快，恰恰說明濾鏡早被綜藝磨沒了。
至於後續作品撲街，不過是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沒了粉絲的死忠濾鏡，作品稍有瑕疵就會被無限放大，流量藝人扛不起作品，自然只能往下滑反觀肖戰，粉絲忠誠度和調性把控，簡直是把同期流量按在地上摩擦。
他不是沒有曝光，而是每一次露面都精準踩在「正向人設」的點上，線下活動中張力十足。
這種可控的曝光，讓粉絲始終保持著想更了解他的熱情，而非「看膩了」的疲憊。
他要的從來不是「隨處可見」，而是「見之難忘」。
綜藝那種高頻次、無差別曝光，就像給畫作打強光。
看得越清，細節瑕疵越顯眼，久而久之，連原本的神韻都會被磨掉。
何冏臉上掠過一絲尷尬，輕咳一聲解釋：「我還以為，你是不想太曝光自己，想保持演員的神秘感呢。」
趙小刀彎著眼睛笑起來，眼角的細紋里都透著促狹，嘴上毫不留情：「崔然要是上節目得被黑死，他可不會討好觀眾粉絲，展示人設，因為他只會裝逼！」
崔然抬眼警她：「總好過某些人，想裝還裝不成。」
「你滾蛋！」她頓時大怒，這話說的太傷她自尊了，土妞怎麼了！我很快就不是了！
「你們感情挺好的！」
何笑了笑調侃道。
「還行吧，他除了嘴巴惡毒，其他勉強合格」
她打量崔然一下，沒好氣道。
「我也沒拿她當女的。」崔然語氣平淡地反擊。
趙小刀頓時氣鼓鼓地瞪著他，胸部在這股氣憤力量下都有了起伏的弧度。
何冏在旁邊悄悄擦了擦汗，心裡暗自慶幸一一還好這小子拒絕了台里的綜藝，嘴巴就這不饒人的勁，真上了節目，指不定得招來多少非議。
「何老師，今天來其實還有件事。」崔然話鋒一轉。
趙小刀一聽，立刻翻了個白眼。就說這小子來的時候這麼痛快，感情自己只是個引子，她惡狠狠地看了對方一眼。
何愣了一下，語氣謹慎起來：「你說。」
「您別緊張，我就是傳個話。」崔然聳聳肩，語氣半真半假，「《琅琊榜》的出品方，想跟芒果台談談合作。」
「《琅琊榜》？」何冏有些困惑，顯然沒反應過來。
「何老師，這是崔然拍的第二部戲。」趙小刀在旁邊插話，眼神裡帶著好奇。
她太了解崔然了，向來無利不起早，雖說他是主演，但賣片這種事，怎麼看都輪不到他來傳話「那挺好的！當然歡迎呀，崔然你這是給我送人情呀！」
何老師一聽，眼晴一亮，臉上頓時笑容燦爛。
去年對方《花千骨》引爆市場收視率，將芒果台的《武媚娘》打得落花流水，最後當作縮頭烏龜，作為芒果台的主持人，自然知道那段時間台里的窘境。
這件事讓其他部門的也暗自笑話電視劇部門。
可以說印象非常的深刻。
作為市場最敏感的電視台，自然清楚這部劇，最大的流量熱度是誰。
播放到一半的時候，全網熱度和討論度的熱度走向，讓所有電視台和流媒體平台知道這部劇的關注度是誰。
而現在對方新劇出來，絕對有著巨大關注度，而且對方粉絲的粘性這麼強。
這屬於優質項目了。
雖然台里的電視劇採購和自己沒啥關係，但給台里介紹了優質項目，這屬於妥妥的人情的價值。
採購部門也會承自己的人情。
停車場裡，趙小刀窩在副駕上，眼睜睜看著主駕駛位上的崔然擺弄著自己的愛車。
引擎「轟隆」一聲咆哮起來，帶著震耳的力道，嚇得她下意識緊了安全帶。
「刺啦一一」輪胎摩擦地面的聲音尖銳刺耳，明黃色的蘭博基尼猛地調出停車位，車身在原地打了個漂亮的擺尾，隨即往出口衝去。
「你輕點！幹嘛這麼粗暴！」趙小刀被那股強大的推背感按在座椅上，嚇得吱哇亂叫，頭髮都被吹得亂翹。
等車身漸漸平穩，她才緩過神，看著崔然把跑車開得像脫韁野馬，頓時心疼得直抽氣：「這可是我的車！你就不能溫柔點？」
崔然警了她一眼，嘴角勾著點促狹的笑：「這是跑車，就得這麼開。我這是幫你磨合發動機呢，不收你保養費就不錯了。」
「瞎說！」趙小刀瞪他，聲音裡帶著點委屈，「又不是你的車，你當然不心疼！就使勁糟踐我的車！」
為了買這輛車，牙都咬疼，腳都麻了好幾次，才一臉肉疼的拿下。
買回來後更是寶貝得跟什麼似的，平時開在路上都捨不得踩油門。
自己還沒幾次，就被這這傢伙使勁糟踏了。
崔然看著她那快哭出來樣子，沒忍住笑出聲。
「這車性能好，總開得跟老爺車似的，才是真浪費。」
趙小刀被他說得一噴，想想自己平時五十碼的龜速，好像—也有點道理？
可看著車身在路上劃出的弧線，還是忍不住念叨：「那也不能這麼猛啊！萬一颳了蹭了怎麼辦？」
「颳了我賠。」崔然說得乾脆，打了個漂亮的轉向，車子穩穩匯入主路，「再說了，有我這技術，想刮都難。
黃色的跑車緩緩駛入別墅區，雕花鐵藝大門應聲打開，車輛平穩地滑了進去。
趙小刀推開車門下車，踩著高跟鞋在草坪邊轉了半圈，打量著眼前的獨棟別墅。
淺灰色的外牆配著落地玻璃窗，院子裡種著幾棵修剪整齊的香樟，透著低調的精緻。
「你家，不賴啊。」她咂咂嘴，語氣裡帶著點驚訝。
「租的。」
「噴噴噴，」趙小刀挑眉，繞著他轉了半圈，「不愧是頂流，剛爆火不到一年就這麼有錢，租別墅都租這麼大的。」
「不是我租的，公司給租的。」崔然補充道，轉身往屋裡走。
「臥槽？」趙小刀猛地拔高聲音，眼晴瞪得溜圓，快步跟上去，「你公司這麼大方？」
她是真覺得不可思議。
圈內哪家公司會給藝人租獨棟別墅當住處？
頂多是在高檔小區租個大平層，這手筆也太誇張了。
崔然拉開門，側身讓她進來：「水露傳媒就我一個男頂流，露露姐覺得住得舒服才能好好幹活。」
「你先坐，我去臥室打個電話！」
他說完一溜煙，消失在大堂客廳。
「那也太寵了吧！」趙小刀跟著走進客廳，心裡卻忍不住冒出個荒誕的念頭。
這傢伙不會真像圈裡某些傳言說的，被包養了吧？
剛在心裡嘀咕完，她正準備在沙發上落座，就見一個年輕女人從廚房方向走了出來。
四目相對的瞬間，彼此雙方臉上的表情「刷」地僵住了。
對方顯然也沒料到會有客人，臉上的錯一閃而過，隨即也定在原地。
兩人就這麼大眼瞪小眼，客廳里的空氣仿佛都凝固了。
「咳咳，你好，我是崔然的朋友。」趙小刀率先打破沉默，雖感覺尷尬得腳趾都能在地毯上摳出個三室一廳，但臉上還是故作鎮定。
啊！啊！啊！這混蛋，家裡有人怎麼不提前說一聲！
「他去臥室打電話去了。」
她伸手指了指一個方向。
從廚房出來的娜扎，剛才戴著耳麥聽歌，聽見動靜還以為是崔然回來了，摘了耳麥剛走到客廳，就撞見了這個小圓臉。
雖說和趙小刀沒打過交道，但她顯然認識對方。
畢竟這兩年趙小刀爆劇一部接一部，風頭正勁。
娜扎心裡其實有點微妙，想當年她靠著美貌走紅時，趙小刀還只是個沒名沒姓的小透明。
可如今，這個不起眼小圓臉，竟然成了娛樂圈當紅小花，比自己還紅。
爆劇一部接一部，這就讓她看不懂，有些迷糊觀眾為什麼會喜歡這麼要相貌沒相貌，要個子沒個子，要胸沒胸的普通女孩。
只是沒想到，在這種常見下碰面。
「你好，我是娜扎。」娜扎很快斂起情緒，臉上熱情的笑著，側身做了個「請坐」的手勢。
「我家崔然也事先都不說一聲今天有客人來。」
「你家崔然？」趙小刀抿了抿嘴，眼睛微眯了一下，捕捉到了那個微妙的稱呼。
她打量了下對方，穿著寬鬆的家居服，頭髮隨意地挽在腦後，臉上是沒施粉黛的素顏，可那份屬於女明星的精緻感仍在。
不過在看向自己時，眼神里藏著點說不清道不明的審視娜扎端著水杯從吧檯上慢悠悠的過來，將水杯遞到趙小刀跟前。
「哎，這事兒可千萬別往外說啊。」她輕描淡寫地開口，語氣裡帶著點秘而不宣的得意，「我跟崔然，是瞞著粉絲秘密交往呢。」
說到這兒，她頓了頓，仿佛在回味什麼，眼底閃過一絲狡點：「其實啊，崔然早就想公布了當初他死乞白賴追我的時候，可是拍著胸脯保證的，說交往之後第一件事就是跟全世界說我是他女朋友。」
她放下水杯，繼續臉不紅心不跳地編：「可我看他事業剛起步，跑劇組、趕通告多不容易，哪能這時候給他添亂？本姑娘心善，就暫時不讓他公布了，等他再穩當點再說唄。」
反正崔然不在跟前，這話怎麼說都由著她。
「呵呵！」
趙小刀發出了兩聲不明所以的笑聲，要是對方不這麼明晃晃的炫耀，她還真信了。
崔然是什麼人，兩人快認識了一年了，其中差不多有小半年時間在一塊，他是性格，自己可是一清二楚。
讓他追你，做夢！
你死氣白賴的追他還差不多！
眼前這姑娘，眼底的不自信、敏感和那點刻意撐起來的脆弱，簡直明晃晃寫在臉上。
太嫩了，這點小把戲，一眼就能看穿虛實。
換作蔣心在這兒，絕不會用這麼拙劣的方式宣示「主權」。
這麼一想，趙小刀反倒放下心來，也懶得把對方放在眼裡，心情輕鬆了不少，端著水杯笑吟吟地看著娜扎，眼神裡帶著點長輩看晚輩耍小聰明的寬容。
「你笑什麼。」
娜扎有些不解道「沒什麼！」
趙小刀端起水杯喝了一口。
娜扎有些不滿，對方剛剛突然露出不明所以的微笑，掃了自己幾眼，然後整個人放鬆下來。
這讓她忽然想到了去年，另一個女人面對她的場景。
幾乎一摸一樣，看透又被漠視的感覺。
娜扎莫名緊了手指。
崔然站在臥室的落地窗前，指尖划過冰涼的玻璃。
窗外的花園裡，各色花卉開得正盛，紫嫣紅鋪展在草坪上，像打翻了的調色盤。
此刻他正拿著手機，將今天何組的這場局，給露露姐說了下。
「還真是瞌睡了送枕頭，讓芒果台給我們抬抬轎子不錯。」電弧另一頭江露露心花怒放，越發覺得自己是天命之女。
通過這麼個機會，把消息遞給芒果，這要比眼巴巴的上門強太多了，這裡面可是有主動權。
「露露姐，」崔然打斷她的興奮，語氣沉穩，「《琅琊榜》其他資方的份額收購，得儘快敲定，遲則生變。」
江露露聞言頓時一激靈，剛才被喜悅沖昏的頭腦瞬間清醒，如果這芒果台加入進來，那些資方很難不由其他想法。
「我這邊基本都談得差不多了，你那邊的錢，什麼時候能走玩流程？」
「明天。」崔然答得乾脆。
江露露一聽頓時驚，忽然想到了什麼，不忿道：「你是不是早就準備分錢了。」
「喂喂喂！」見那邊手機沒有了聲音，顯然對面掛斷了電話。
「這臭小子！又被擺了一道！」她拍了拍自己的額頭，又輕笑了幾聲。
「也是，這小子膽子再大，也不敢真對那1.5億下手。」
如果崔然真的只是通過開支和運作黑下兩三千萬，江露露、路征、還有cj娛樂不會說什麼。
畢竟這些錢都是崔然從品牌商那裡弄來的。
都是衝著崔然運作的項目和他的名氣。
人家拿點辛苦費是應該的，
江露露起身走到落地窗前，看著樓下車水馬龍，嘴角忍不住上揚。
有鬼怪分帳資金的支持在，再加上芒果台這股東風，《琅琊榜》這盤棋，穩了！
崔然從房間出來時，客廳里的氣氛正透著股詭異的安靜。
娜扎和趙小刀面對面坐著，誰也沒說話，就那麼大眼瞪小眼。
趙小刀倒是鬆弛得很，端著水杯慢悠悠地抿著，嘴角還掛著點若有似無的笑。
反觀娜扎，脊背挺得筆直，雙手交握放在膝蓋上，明明想維持高姿態，眼神里卻藏著點緊繃，
像只被人踩了尾巴卻強撐著炸毛的貓。
崔然無奈地搖了搖頭。
雖然不知道兩人剛才扯了什麼，但光看這架勢也能猜到一一娜扎明顯落了下風。
趙小刀這姑娘看著是張人畜無害的小圓臉，說是「四旦雙冰」的隱性繼承人都不為過。
真要論起手段，怕是十個娜扎加起來，都不夠她一個指頭收拾的。
從華藝出來就是這點好，最能鍛鍊女人。
娜扎眼角的餘光警見趙小刀忽然看向自己身後，猛地轉頭，正好對上崔然饒有興致的目光。
她像是突然按了切換鍵，聲音瞬間捏得又軟又甜，活脫脫一個「夾子怪」：「親愛的，你打完電話啦？渴不渴呀？想喝果汁還是溫水呀？」
崔然被這突如其來的腔調弄得一愣，下意識眉：「你嗓子沒事吧？」
「哈哈哈哈！」趙小刀沒忍住，笑得前仰後合，手裡的水杯都差點晃灑了。
娜扎的臉「刷」地黑了，瞪向他：「你嗓子才有事！」
「我還以為你昨晚著涼了呢。」
娜扎眼珠一轉，話鋒忽然軟下來，語氣親昵得能掐出水：「怎麼會呀，就算我踢了被子，你也會幫我蓋好的呀。」
說這話時，她特意了趙小刀一眼，餘光里卻全是對方的反應。
見趙小刀依舊笑得一臉坦蕩，半點波瀾都沒有，心裡不禁有些發虛：難道這小圓臉對崔然根本沒那意思？可她的直覺明明告訴自己不是這樣。
「你可別指望我。」崔然一臉耿直地搖頭，「我睡得比你沉多了，還有起床氣，半夜不可能醒的。」
「你—」娜扎被他嘻得說不出話，氣呼呼地瞪著他，半響才悶悶道，「你到底想喝啥？我給你倒去！」
「白開水就行。」
娜扎乾脆地拿起自己面前那杯喝了一半的水，直接遞過去。
崔然也沒在意，接過來喝了一口，在沙發上坐下：「也行。你幹嘛去？」
「睡午覺！」娜扎的聲音透著股沒好氣，轉身往客房走時，腳步都帶著點賭氣的意味。
崔然看著她的背影，暗自嘀咕：是——大姨媽來了？真是莫名其妙。
「哈哈哈哈！崔然你可真是個大直男！」
趙小刀笑得臉都僵了，伸手揉了揉自己的小圓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