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露露姐好貪婪
第149章 露露姐好貪婪
這臭男人，語氣永遠這麼拽。
咋地，自己不是女人呀！
怎麼一點都不讓著自己！
「我在酒店，剛回來。」
崔然解釋了句，倒不是想服軟，只是懶得跟她拌嘴。
「知道，殺青宴唄！」
「這你都知道？」
「哈哈哈，你這個笨豬，全國人民都知道了！」
趙小刀捂著肚子樂不開支，似乎是想到了什麼好玩的事。
「小矮子，你說誰豬呢，你臉上的肉比我多！」崔然不甘示弱的回擊著。
這一句直擊要害，趙小刀蹭的一下從床上坐了起來，直接暴跳如雷道：「崔然！！！老娘不矮！！！老娘臉上那叫可愛！你懂個**」
尖銳的聲音差點刺穿耳膜。
崔然下意識把手機拿遠了些，等那邊的怒火稍歇，才慢悠悠道：「好吧。」
瞬間讓趙小刀胸口一陣發悶。
她張了張嘴，最後只能憤憤地「哼」了一聲，氣鼓鼓地說：「老娘懶得跟你計較！對了，何老師想認識你。」
「誰？」崔然停下敲擊鍵盤的手，指尖懸在半空。
「快樂大本營的何啊！」趙小刀在那頭補充，語氣裡帶著點理所當然，「還能有哪個何老師。」
「他有事？」
「應該是有事。」趙小刀想了想，「要是單純想認識，我直接把你電話給他就是了，何必單獨組個飯局，特意讓我線下牽線。」
見對面沒了聲音，她又趕緊勸道：「何老師可是圈內名氣最大的主持人，背後靠著芒果台和《快樂大本營》，人脈頂尖得很！
多少頂級大明星都未必有他吃得開。他是芒果台一哥，跟他認識沒壞處，對咱們藝人來說。」
她雖然有著抹不開的何冏面子，但她確實也這麼想的。
只有混圈的人才明白快樂大本營對於藝人曝光有多麼大的幫助。
和芒果台在內娛恐怖影響力，
崔然那邊沉吟片刻，雖對芒果派系沒什麼興趣，卻也好奇何找他的用意，終究還是應了。
「什麼時候？」他問。
「還沒定，等你回京城再說。」趙小刀聽他鬆口，語氣輕快不少，「到時候我陪你去，保准讓你倆聊得來。」
崔然「嗯」了一聲，正要掛電話，聽筒里突然傳來趙小刀的聲音：「你就不好奇，我怎麼知道你們殺青了？」
「怎麼知道的？」崔然還真有點好奇。
「你翻下微博就知道了，哈哈哈！」
「微博上熱度很高，說你們劇組的殺青宴是『大型翻車現場」！」
「我現在一看那段視頻就肚子疼，你們劇組那姑娘也太有趣了！」
崔然掛了電話，順手點開微博。
熱搜詞條里果然飄著#孟子意奪命歌姬#，點進去就是他和孟子意合唱的視頻。
畫面里，他還在認真接唱，旁邊的孟子意已經唱得放飛自我，跑調跑到天邊去了。
評論區早已笑成一片：
「救命！這女的自信力好強！」
「崔然那表情，從錯到淡定再到佩服，演得比正片還精彩！」
「人間百靈鳥？不，是人間「離譜」！」
轉發和討論里，關於孟子意的話題明顯更熱，她那股子自信又跑調的反差感，反倒成了最大的笑點。
崔然饒有興趣的看著網友的評論玩梗，從這些評論討論度上，對於視頻里的孟子意討論度更高。
這是他第一次仿佛置身事外，看著這些新聞，不禁有些津津有味。
上午十點，窗簾沒拉嚴的縫隙里漏進一縷陽光，剛好落在孟子意臉上。
她睫毛顫了顫，睡眼悍地睜開眼，大長腿下意識踢開被子，伸了個懶腰，露出點白皙的肩頭。
昨晚殺青宴玩的很高興，她喝了不少香檳，暈乎乎被助理送回酒店時，連妝都沒卸就扒了衣服鑽進被窩，此刻頭髮亂糟糟地支棱著，臉上還帶著點宿醉的微紅。
摸到床頭柜上的手機，屏幕一亮，微信圖標上頂著個刺眼的「99+」。
孟子意心裡咯一下，莫名生出點不好的預感，指尖點開一一置頂的是經紀人的消息，緊跟著是大學同學、圈裡朋友。
「姐！你快去看微博！你的熱度爆了！」
「子意，你昨晚那個——是故意的吧？」
「哈哈哈姐妹你是我的快樂源泉！那個跑調我能笑一年！」
她俏臉瞬間繃緊，手忙腳亂地點開微博，看著掛著的和自己相關的熱搜詞條點進去，正是昨晚和崔然合唱。
「一一！」孟子意尖叫一聲，猛地鑽進被子裡，把自己裹成個粽子，連頭都埋進枕頭裡。
「去死啊！哪有這麼差！」被子裡傳出悶悶的聲音，帶著點氣急敗壞，「我聲音明明很好聽！
是他們沒審美！」
「崔然肯定也在笑我！還有桌子上的那些人！」
「丟死人了」
最後那句幾乎低不可聞，混著點委屈的鼻音。
京城郊外的別墅里，晨霧還沒散盡，落地窗外的草坪沾著露水，透著清潤的綠意。
茶室里，年輕的女人正專注地擺弄著一套紫砂茶具，溫壺、洗茶、注水，動作行雲流水，茶香隨著蒸騰的熱氣漫開來，沖淡了空氣中的靜謐。
沙發區，江露露和崔安相對而坐，崔然則靠在旁邊的單人沙發上，指尖漫不經心地敲著扶手。
「你就不問問《琅琊榜》什麼時候定檔？」江露露端起女人遞來的茶盞，吹了吹浮沫，視線落在崔安身上。
崔安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語氣平淡得像在說天氣：「我在裡面就一個演員，定檔這種事，自然聽安排。」
「話是這麼說，但那也是你的作品。」江露露放下茶盞，嘆了口氣，「按原計劃，六月初就能定檔，可現在出了點變故。」
她說著，不動聲色地警了眼旁邊的崔然。
見他依舊一副事不關己的模樣，眉頭幾不可察地皺了皺。
崔然像是沒聽見，指尖在手機屏幕上劃著名，似乎在看什麼文件。
「山影那邊又變卦了。」江露露索性挑明，「侯洪亮想把首播權從京城衛視手裡拿回來。但京城衛視握著合同，咬死了不鬆口，兩邊正僵著。」
崔然從手機屏幕上移開視線，笑吟吟的看著對面的露露姐。
這一大早特意跑過來，寒暄沒兩句就直奔主題，顯然是這事已經火燒眉毛了離六月初只剩十幾天，按原計劃，《琅琊榜》本該踩著暑期檔的節點開播。
暑期檔可是全年劇集的黃金戰場，近三個月的假期里，學生黨扎堆上線，歷來是大劇必爭的時段。
尤其像《琅琊榜》這種早就被市場盯上的項目，早一天定檔，就能早一天搶占先機。
「所以露露姐，你的意思是反對？」
崔然忽然坐直了些，擺出一副義正言辭的模樣，伸手就要掏手機，「沒問題啊，我跟侯總關係還行，我去勸勸他？」
那架勢，活像要立馬衝鋒陷陣。
江露露被他這突如其來的「積極」嗆得猛地咳嗽起來，連忙擺手：「不用不用！」
她端起茶杯抿了口，才緩過勁來，「山影和侯總這麼做，也是為了咱們這些資方的權益，能多賺點總是好的.」
「哦？」崔然挑眉，眼神里的笑意更濃了，「那露露姐，你到底是什麼意見？」
「咳咳——.」江露露清了清嗓子，語氣變得委婉，「我的意思是，能不撕破臉皮就儘量別撕。
上次跟京城衛視合作得不是挺順利嗎？真鬧僵了，以後怕是不好再打交道。」
「我支持您的想法。」崔然說得乾脆。
江露露一聽，臉上剛露出喜色，就聽見他補充了一句：「除了錢。」
那點喜悅瞬間僵在臉上，江露露心中大怒，剛要開口數落這小子沒良心，就被崔然搶了先：「我是真沒錢，掙來的基本都投進《鬼怪》項目了。」
「我知道！」江露露氣哼哼地白了他一眼，語氣卻帶了點不依不饒，「但你手裡不是還有一筆錢嗎？」
「嗯？」崔然疑惑的看著他。
「《鬼怪》的GG植入款，那筆錢還沒動吧？」江露露此刻終於不再掩飾露出獠牙。
崔然聞言，不動聲色地坐直了身體，指尖在膝蓋上輕輕敲了敲：「對，不過這筆錢是留著支援《鬼怪》後期製作和宣發的。協議里寫得清楚，項目預算超支時，可以調用前期的商業收入。」
「臭小子，那可是一億五！你別太貪了！」江露露沒好氣地瞪他，
「露露姐，我這是為項目著想，沒半點私心。」崔然說得義正言辭，正氣凜然。
她看著崔然這副模樣，忽然有點後悔。
當初怎麼就答應了他那些條件，把《鬼怪》的主導權全交了出去？
如今自己這個資方當得屈，連點話語權都沒有。
正鬱悶著，她忽然想起什麼，臉色緩和了些一一星光燦爛的陸總可是投了一個億進來。
這麼一想，心裡頓時舒坦多了。
「公司現在急需這筆錢。」江露露深吸一口氣，索性把話挑明。
「一是想收購《琅琊榜》其他資方的份額，二是怕真跟京城衛視撕破臉，萬一官司輸了，收購之後的份額水露傳媒占比《琅琊榜》項目60%，賠償款也得按照這個分成來劃分。」
「差多少？」崔然問。
「八千多萬。」
崔然心裡算得清楚一一按《鬼怪》前期商業GG的分成，他的工作室加上水露傳媒能拿到的錢，剛好差不多這個數。
他抬眼看向江露露，好奇道：「露露姐，你這是照著《鬼怪》前期GG植入的分成來算的吧？」
江露露臉上微微一熱，卻嘴硬道：「哪有，就是剛好差這麼多。」
崔然沒再戳穿，拿起手機撥通了陸總的電話。
兩人低聲聊了幾句，無非是說明情況、商議借款事宜，掛電話時，他臉上已經帶了笑意。
「陸總說了，他那分成可以先借一半給我們周轉。」崔然看向江露露，「這樣你就不用動公司的錢了。」
江露露頓時大喜過望，看崔然的眼神都變了一一剛才還覺得這臭小子油鹽不進，此刻竟覺得他從「亞洲最帥」直接升級成了「地球最帥」。
可歡喜勁兒還沒過去，她忽然想到什麼，狐疑地眯起眼：「你是不是有什麼條件？」
這太不對勁了。
平時跟她討價還價半天的人，今天居然這麼痛快，還主動搞定了陸總，這裡面肯定有貓膩。
崔然聞言，忽然露出一口大白牙，笑容亮得讓房間裡的光線都仿佛柔和了幾分。
窗外的陽光恰好落在他身上，勾勒出清晰的輪廓。
這副模樣，江露露再熟悉不過。
每次他想提要求時，都是這副「人畜無害」的樣子。
「我要《琅琊榜》的份額。」
崔然的聲音不高，卻像顆石子投進平靜的湖面，江露露瞬間陷入沉默。
她端著茶杯的手頓在半空，幾秒後才緩緩抬起頭，直勾勾地看著他：「你小子，還真是夠貪的。」
她指尖在茶盞邊緣摩摯著，顯然在盤算。
片刻後，她抬了抬下巴：「你想要多少？」
崔然摸了摸鼻尖，心想真把這姐姐惹急了，說不定會撲上來撓得自己一臉血，還是見好就收：「10%。」
江露露明顯鬆了口氣，這份額比她預想的低不少，看來這小子還算有點分寸。
她放下茶杯，身體微微前傾：「你知道現在收份額的行情嗎？其他投資商手裡那30%，我們是按兩倍溢價收的。而且要是真跟京城衛視鬧，最壞的情況是賠償近一個億一一這麼算下來，《琅琊榜》的總成本得飆到兩個億。」
她盯著崔然的眼睛，語氣裡帶著點探究：「這麼高的成本，你就不怕有風險？」
崔然迎上她的目光，臉上是難得的真誠：「我相信你。」
「信你才怪！」江露露毫不留情地翻了個白眼。
崔然摸著下巴看著茶几上茶杯，而茶杯的主人已經離開。
「這露露姐好貪婪。」
「看來《花千骨》給她帶來收益，已經看不上幾千萬的收益了，閾值太高了！」
與此同時，江露露心情愉悅在車上，給侯洪亮打去了電話。
兩人簡單溝通了下，掛斷了電話。
她靠坐在後排座椅上，思量著入圈以來的收益，越想越是得意。
感覺自己是這個圈子裡的天命之女。
剛入行第一部投資試水《花千骨》就獲得了海量的收益，也給公司打響了名號，捧出了頂流藝人。
《鬼怪》項目更是前期商業收入已經將成本收回，這個項目在亞洲的關注度，已經被業內當做第二個《花千骨》。
《琅琊榜》項目也有大爆的潛質，她預估過就算和京城衛視撕破臉皮，追加成本和風險，基本虧不了，只是賺多賺少事。
如果一旦大爆，按照投資份額，又是億級回報，相比較老老實實的遵守合同放在京城衛視，獲得的那點收益，已經讓她看不上眼了。
更別說中間還拿到了唐人影視的股份，這一年來，她的財富像滾雪球似的，翻了好幾個量級。
「搞娛樂，果然來錢比做實業快多了。」
江露露望著車窗外掠過的街景，忍不住在心裡感嘆。
「你在哪？」
「看後面！」
崔然剛回頭，一輛明黃色的蘭博基尼就「哎呀」一聲停在跟前，車身線條凌厲，在陽光下亮得晃眼。
車窗降下，露出趙小刀戴著墨鏡的小圓臉，她沖崔然揚了揚下巴，一臉拽相：「上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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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臭男人，語氣永遠這麼拽。
咋地，自己不是女人呀！
怎麼一點都不讓著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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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然解釋了句，倒不是想服軟，只是懶得跟她拌嘴。
「知道，殺青宴唄！」
「這你都知道？」
「哈哈哈，你這個笨豬，全國人民都知道了！」
趙小刀捂著肚子樂不開支，似乎是想到了什麼好玩的事。
「小矮子，你說誰豬呢，你臉上的肉比我多！」崔然不甘示弱的回擊著。
這一句直擊要害，趙小刀蹭的一下從床上坐了起來，直接暴跳如雷道：「崔然！！！老娘不矮！！！老娘臉上那叫可愛！你懂個**」
尖銳的聲音差點刺穿耳膜。
崔然下意識把手機拿遠了些，等那邊的怒火稍歇，才慢悠悠道：「好吧。」
瞬間讓趙小刀胸口一陣發悶。
她張了張嘴，最後只能憤憤地「哼」了一聲，氣鼓鼓地說：「老娘懶得跟你計較！對了，何老師想認識你。」
「誰？」崔然停下敲擊鍵盤的手，指尖懸在半空。
「快樂大本營的何啊！」趙小刀在那頭補充，語氣裡帶著點理所當然，「還能有哪個何老師。」
「他有事？」
「應該是有事。」趙小刀想了想，「要是單純想認識，我直接把你電話給他就是了，何必單獨組個飯局，特意讓我線下牽線。」
見對面沒了聲音，她又趕緊勸道：「何老師可是圈內名氣最大的主持人，背後靠著芒果台和《快樂大本營》，人脈頂尖得很！
多少頂級大明星都未必有他吃得開。他是芒果台一哥，跟他認識沒壞處，對咱們藝人來說。」
她雖然有著抹不開的何冏面子，但她確實也這麼想的。
只有混圈的人才明白快樂大本營對於藝人曝光有多麼大的幫助。
和芒果台在內娛恐怖影響力，
崔然那邊沉吟片刻，雖對芒果派系沒什麼興趣，卻也好奇何找他的用意，終究還是應了。
「什麼時候？」他問。
「還沒定，等你回京城再說。」趙小刀聽他鬆口，語氣輕快不少，「到時候我陪你去，保准讓你倆聊得來。」
崔然「嗯」了一聲，正要掛電話，聽筒里突然傳來趙小刀的聲音：「你就不好奇，我怎麼知道你們殺青了？」
「怎麼知道的？」崔然還真有點好奇。
「你翻下微博就知道了，哈哈哈！」
「微博上熱度很高，說你們劇組的殺青宴是『大型翻車現場」！」
「我現在一看那段視頻就肚子疼，你們劇組那姑娘也太有趣了！」
崔然掛了電話，順手點開微博。
熱搜詞條里果然飄著#孟子意奪命歌姬#，點進去就是他和孟子意合唱的視頻。
畫面里，他還在認真接唱，旁邊的孟子意已經唱得放飛自我，跑調跑到天邊去了。
評論區早已笑成一片：
「救命！這女的自信力好強！」
「崔然那表情，從錯到淡定再到佩服，演得比正片還精彩！」
「人間百靈鳥？不，是人間「離譜」！」
轉發和討論里，關於孟子意的話題明顯更熱，她那股子自信又跑調的反差感，反倒成了最大的笑點。
崔然饒有興趣的看著網友的評論玩梗，從這些評論討論度上，對於視頻里的孟子意討論度更高。
這是他第一次仿佛置身事外，看著這些新聞，不禁有些津津有味。
上午十點，窗簾沒拉嚴的縫隙里漏進一縷陽光，剛好落在孟子意臉上。
她睫毛顫了顫，睡眼悍地睜開眼，大長腿下意識踢開被子，伸了個懶腰，露出點白皙的肩頭。
昨晚殺青宴玩的很高興，她喝了不少香檳，暈乎乎被助理送回酒店時，連妝都沒卸就扒了衣服鑽進被窩，此刻頭髮亂糟糟地支棱著，臉上還帶著點宿醉的微紅。
摸到床頭柜上的手機，屏幕一亮，微信圖標上頂著個刺眼的「99+」。
孟子意心裡咯一下，莫名生出點不好的預感，指尖點開一一置頂的是經紀人的消息，緊跟著是大學同學、圈裡朋友。
「姐！你快去看微博！你的熱度爆了！」
「子意，你昨晚那個——是故意的吧？」
「哈哈哈姐妹你是我的快樂源泉！那個跑調我能笑一年！」
她俏臉瞬間繃緊，手忙腳亂地點開微博，看著掛著的和自己相關的熱搜詞條點進去，正是昨晚和崔然合唱。
「一一！」孟子意尖叫一聲，猛地鑽進被子裡，把自己裹成個粽子，連頭都埋進枕頭裡。
「去死啊！哪有這麼差！」被子裡傳出悶悶的聲音，帶著點氣急敗壞，「我聲音明明很好聽！
是他們沒審美！」
「崔然肯定也在笑我！還有桌子上的那些人！」
「丟死人了」
最後那句幾乎低不可聞，混著點委屈的鼻音。
京城郊外的別墅里，晨霧還沒散盡，落地窗外的草坪沾著露水，透著清潤的綠意。
茶室里，年輕的女人正專注地擺弄著一套紫砂茶具，溫壺、洗茶、注水，動作行雲流水，茶香隨著蒸騰的熱氣漫開來，沖淡了空氣中的靜謐。
沙發區，江露露和崔安相對而坐，崔然則靠在旁邊的單人沙發上，指尖漫不經心地敲著扶手。
「你就不問問《琅琊榜》什麼時候定檔？」江露露端起女人遞來的茶盞，吹了吹浮沫，視線落在崔安身上。
崔安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語氣平淡得像在說天氣：「我在裡面就一個演員，定檔這種事，自然聽安排。」
「話是這麼說，但那也是你的作品。」江露露放下茶盞，嘆了口氣，「按原計劃，六月初就能定檔，可現在出了點變故。」
她說著，不動聲色地警了眼旁邊的崔然。
見他依舊一副事不關己的模樣，眉頭幾不可察地皺了皺。
崔然像是沒聽見，指尖在手機屏幕上劃著名，似乎在看什麼文件。
「山影那邊又變卦了。」江露露索性挑明，「侯洪亮想把首播權從京城衛視手裡拿回來。但京城衛視握著合同，咬死了不鬆口，兩邊正僵著。」
崔然從手機屏幕上移開視線，笑吟吟的看著對面的露露姐。
這一大早特意跑過來，寒暄沒兩句就直奔主題，顯然是這事已經火燒眉毛了離六月初只剩十幾天，按原計劃，《琅琊榜》本該踩著暑期檔的節點開播。
暑期檔可是全年劇集的黃金戰場，近三個月的假期里，學生黨扎堆上線，歷來是大劇必爭的時段。
尤其像《琅琊榜》這種早就被市場盯上的項目，早一天定檔，就能早一天搶占先機。
「所以露露姐，你的意思是反對？」
崔然忽然坐直了些，擺出一副義正言辭的模樣，伸手就要掏手機，「沒問題啊，我跟侯總關係還行，我去勸勸他？」
那架勢，活像要立馬衝鋒陷陣。
江露露被他這突如其來的「積極」嗆得猛地咳嗽起來，連忙擺手：「不用不用！」
她端起茶杯抿了口，才緩過勁來，「山影和侯總這麼做，也是為了咱們這些資方的權益，能多賺點總是好的.」
「哦？」崔然挑眉，眼神里的笑意更濃了，「那露露姐，你到底是什麼意見？」
「咳咳——.」江露露清了清嗓子，語氣變得委婉，「我的意思是，能不撕破臉皮就儘量別撕。
上次跟京城衛視合作得不是挺順利嗎？真鬧僵了，以後怕是不好再打交道。」
「我支持您的想法。」崔然說得乾脆。
江露露一聽，臉上剛露出喜色，就聽見他補充了一句：「除了錢。」
那點喜悅瞬間僵在臉上，江露露心中大怒，剛要開口數落這小子沒良心，就被崔然搶了先：「我是真沒錢，掙來的基本都投進《鬼怪》項目了。」
「我知道！」江露露氣哼哼地白了他一眼，語氣卻帶了點不依不饒，「但你手裡不是還有一筆錢嗎？」
「嗯？」崔然疑惑的看著他。
「《鬼怪》的GG植入款，那筆錢還沒動吧？」江露露此刻終於不再掩飾露出獠牙。
崔然聞言，不動聲色地坐直了身體，指尖在膝蓋上輕輕敲了敲：「對，不過這筆錢是留著支援《鬼怪》後期製作和宣發的。協議里寫得清楚，項目預算超支時，可以調用前期的商業收入。」
「臭小子，那可是一億五！你別太貪了！」江露露沒好氣地瞪他，
「露露姐，我這是為項目著想，沒半點私心。」崔然說得義正言辭，正氣凜然。
她看著崔然這副模樣，忽然有點後悔。
當初怎麼就答應了他那些條件，把《鬼怪》的主導權全交了出去？
如今自己這個資方當得屈，連點話語權都沒有。
正鬱悶著，她忽然想起什麼，臉色緩和了些一一星光燦爛的陸總可是投了一個億進來。
這麼一想，心裡頓時舒坦多了。
「公司現在急需這筆錢。」江露露深吸一口氣，索性把話挑明。
「一是想收購《琅琊榜》其他資方的份額，二是怕真跟京城衛視撕破臉，萬一官司輸了，收購之後的份額水露傳媒占比《琅琊榜》項目60%，賠償款也得按照這個分成來劃分。」
「差多少？」崔然問。
「八千多萬。」
崔然心裡算得清楚一一按《鬼怪》前期商業GG的分成，他的工作室加上水露傳媒能拿到的錢，剛好差不多這個數。
他抬眼看向江露露，好奇道：「露露姐，你這是照著《鬼怪》前期GG植入的分成來算的吧？」
江露露臉上微微一熱，卻嘴硬道：「哪有，就是剛好差這麼多。」
崔然沒再戳穿，拿起手機撥通了陸總的電話。
兩人低聲聊了幾句，無非是說明情況、商議借款事宜，掛電話時，他臉上已經帶了笑意。
「陸總說了，他那分成可以先借一半給我們周轉。」崔然看向江露露，「這樣你就不用動公司的錢了。」
江露露頓時大喜過望，看崔然的眼神都變了一一剛才還覺得這臭小子油鹽不進，此刻竟覺得他從「亞洲最帥」直接升級成了「地球最帥」。
可歡喜勁兒還沒過去，她忽然想到什麼，狐疑地眯起眼：「你是不是有什麼條件？」
這太不對勁了。
平時跟她討價還價半天的人，今天居然這麼痛快，還主動搞定了陸總，這裡面肯定有貓膩。
崔然聞言，忽然露出一口大白牙，笑容亮得讓房間裡的光線都仿佛柔和了幾分。
窗外的陽光恰好落在他身上，勾勒出清晰的輪廓。
這副模樣，江露露再熟悉不過。
每次他想提要求時，都是這副「人畜無害」的樣子。
「我要《琅琊榜》的份額。」
崔然的聲音不高，卻像顆石子投進平靜的湖面，江露露瞬間陷入沉默。
她端著茶杯的手頓在半空，幾秒後才緩緩抬起頭，直勾勾地看著他：「你小子，還真是夠貪的。」
她指尖在茶盞邊緣摩摯著，顯然在盤算。
片刻後，她抬了抬下巴：「你想要多少？」
崔然摸了摸鼻尖，心想真把這姐姐惹急了，說不定會撲上來撓得自己一臉血，還是見好就收：「10%。」
江露露明顯鬆了口氣，這份額比她預想的低不少，看來這小子還算有點分寸。
她放下茶杯，身體微微前傾：「你知道現在收份額的行情嗎？其他投資商手裡那30%，我們是按兩倍溢價收的。而且要是真跟京城衛視鬧，最壞的情況是賠償近一個億一一這麼算下來，《琅琊榜》的總成本得飆到兩個億。」
她盯著崔然的眼睛，語氣裡帶著點探究：「這麼高的成本，你就不怕有風險？」
崔然迎上她的目光，臉上是難得的真誠：「我相信你。」
「信你才怪！」江露露毫不留情地翻了個白眼。
崔然摸著下巴看著茶几上茶杯，而茶杯的主人已經離開。
「這露露姐好貪婪。」
「看來《花千骨》給她帶來收益，已經看不上幾千萬的收益了，閾值太高了！」
與此同時，江露露心情愉悅在車上，給侯洪亮打去了電話。
兩人簡單溝通了下，掛斷了電話。
她靠坐在後排座椅上，思量著入圈以來的收益，越想越是得意。
感覺自己是這個圈子裡的天命之女。
剛入行第一部投資試水《花千骨》就獲得了海量的收益，也給公司打響了名號，捧出了頂流藝人。
《鬼怪》項目更是前期商業收入已經將成本收回，這個項目在亞洲的關注度，已經被業內當做第二個《花千骨》。
《琅琊榜》項目也有大爆的潛質，她預估過就算和京城衛視撕破臉皮，追加成本和風險，基本虧不了，只是賺多賺少事。
如果一旦大爆，按照投資份額，又是億級回報，相比較老老實實的遵守合同放在京城衛視，獲得的那點收益，已經讓她看不上眼了。
更別說中間還拿到了唐人影視的股份，這一年來，她的財富像滾雪球似的，翻了好幾個量級。
「搞娛樂，果然來錢比做實業快多了。」
江露露望著車窗外掠過的街景，忍不住在心裡感嘆。
「你在哪？」
「看後面！」
崔然剛回頭，一輛明黃色的蘭博基尼就「哎呀」一聲停在跟前，車身線條凌厲，在陽光下亮得晃眼。
車窗降下，露出趙小刀戴著墨鏡的小圓臉，她沖崔然揚了揚下巴，一臉拽相：「上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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