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有什麼需要協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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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44章 有什麼需要協調的?

  「謝臨淵—」她輕聲念出這個名字,語氣裡帶著幾分不解。

  「你這傢伙明明最厭摻和凡人生死,這次倒是破例了。」

  雪還在下,落在她官帽的流蘇上,瞬間融成細小的水珠。

  遠處的燈光透過雪幕,在她臉上投下明明滅滅的光影「卡」

  林允兒有些緊張,看著執行導演,隨著對方一聲過了,這才長舒一口氣。

  剛剛就這一段表演,卡了好幾次。

  畢竟不是演戲出身,有些細膩表演還是很難拿捏。

  中午飯點一到,副導演就捧著個精緻的保溫飯盒快步走過來,臉上堆著討好的笑:「蔣心姐,

  您的飯。今天給您定的這家酒店,剛到了批奧布拉克牛肉,特意讓大廚給您做了道黑椒牛柳,您嘗嘗?」

  蔣心接過飯盒,淡淡點了點頭。

  副導演見狀,又點頭哈腰地說了句「您慢用」,才轉身去招呼其他人。

  劇組的用餐標準其實早有定數。

  普通工作人員和群演統一是四菜一湯葷素搭配的盒飯,配著水果和酸奶,這在業內已經算不錯的待遇:

  畢竟這盒飯是託了餘杭當地一位有關係的「地頭蛇」搞定的,對方能協調場地還能保證餐食準時。

  崔然特意多給了筆錢,讓把伙食提上去些。

  但主創團隊的待遇自然不同,基本都是從當地酒店定製的餐食,算不上搞特殊,只是行業慣例。

  不過具體執行起來,副導演心裡門兒清一一誰是劇組真正的掌艙人。

  他早摸透了崔然的喜好,知道這位年輕的製片人看著隨和,卻極講究吃食,於是每次都托人找當地最頂尖就酒店的大廚,不管多貴的食材,只要當季有,必定第一時間端到崔然面前。

  這兩天蔣心在劇組紮營,明眼人都看得出她和崔然關係不一般。

  副導演眼珠一轉,直接把蔣心的餐食也提到了和崔然同等的標準。

  見崔然沒說什麼,更是殷勤得變本加厲,生怕怠慢了這位姑奶奶。

  蔣心打開飯盒,一股濃郁的肉香飄出來,黑椒牛柳色澤油亮,旁邊還配著份奶油蘑菇湯和一小碟魚子醬沙拉,精緻得不像片場餐食。

  「你這傢伙,可真是夠享受的。」蔣心忍不住打趣道。

  崔然咽下口中的牛肉,挑眉看向她,滿臉疑惑:「什麼意思?」

  「每天吃食這麼講究。」

  蔣心勾了勾嘴角指著香煎鵝肝,「事業剛起步就這麼鋪張,真是敗家。」

  話雖如此,她嘴角卻藏不住笑意,心裡其實挺受用的。

  以前在別的劇組,雖說沒人敢得罪她,可像這樣被當成女主人似的捧著,連副導演都要時刻盯著她的口味打轉,還是頭一回。

  這種被人小心翼翼捧著的感覺,像踩在棉花上,讓她忍不住有些輕飄飄的。

  尤其是女主都沒有這待遇。

  崔然往嘴裡送了口湯,淡淡道:「吃好點,花不了幾個錢。」

  」你就不怕劇組其他人你」

  「我,為啥?」

  蔣心長大嘴巴說了幾個字,雖然沒有聲音,但是崔然還是讀出來了。

  「那你別吃了。」

  「我不。」蔣心裝作惡狠狠的咬了一口,咀嚼間眼睛都亮了一一肉質鮮嫩得在舌尖爆汁,黑椒的辛辣恰到好處,瞬間把那點假裝的怒氣沖得煙消雲散,「不吃才浪費糧食呢。」

  這段時間自我感覺運動量很大,她直接放縱了。

  「大饞丫頭。」

  崔然撇下這一句,頓時讓蔣心怒目圓睜。

  「卡!」

  張開宙揉了揉眉頭,這會陳遙這個女主,明明很有靈氣,這幾天突然磕磕碰碰的。

  他不禁看了下不遠處片場外,坐著的那兩個人。

  按理說,她跟崔然這兩天對手戲不少,本該趁著休息對對戲才對。

  可身為女主的陳遙,這兩天都刻意沒往那邊奏。

  可不就是旁邊姑奶奶氣勢逼人,沒敢過去湊嘛。


  另一邊,蔣心吃著石榴,隨口問崔然:「我是不是礙著你了?」

  崔然正仰靠在椅子上,臉上蓋著本劇本擋太陽,聲音悶悶的:「沒有。」

  這兩天晚上既要趕劇本大綱,晚上又得應付身邊這黏人的娘們,這會眯一會連說話都懶得抬眼皮。

  「那就好。」蔣心對這個答案很滿意,轉頭看了下拍攝現場,嘴角勾起一抹輕笑。

  「我走了,我去酒店休息去。今天沒我的戲,懶得在這耗著」

  蔣心故作伸了個懶腰,聲音稍微大了點。

  「你家那位,走了,好好和女主對對戲吧」

  張開宙笑吟吟調侃著。

  「我家哪位?」

  面對崔然的反問,他剛想張口,突然想到了什麼,眼珠子一轉:「難道有好幾位?」

  「看你精力不佳,我認識個老中醫,他對腎水調養這一塊,很有經驗!」

  霍然一聽大怒,怎麼可以質疑穿越者的身體呢!

  自己這是每天動腦子寫劇本搞的。

  這東西很消耗精神,他又最討厭動腦子。

  剛想和他扯,只見他一招手。

  陳遙立刻抱著劇本走過來,站在兩人面前,規規矩矩地問好:「導演,崔製片。」

  「待會拿出試鏡時候的感覺,你們倆先對對戲,一會兒來拍。」

  說完他一留煙,回到監視器開始和執行導演抽菸。

  根本不給他反駁的機會。

  崔然正思索要不要今天晚上休息一會兒,休息好了再寫劇本。

  這玩意太費精神了,得調動前世海量的記憶碎片拼湊,太消耗腦細胞了。

  甚至讓他聯想到,耗費這麼多腦細胞會不會影響壽命呀。

  就在他思緒越來越不著調「開始吧!」

  陳遙一臉認真道。

  楓葉飄落,在鏡頭呈現一片暖黃色的海。

  崔然飾演的謝臨淵坐在公園長椅上,指尖捏著本攤開的書,目光卻沒落在書頁上。

  仿佛有心電感應般,他忽然抬起頭,嘴角漾開一抹極淺淡的笑,望向街角。

  那裡,陳遙飾演的李恩倬正踩看斑馬線蹦跳看過來,像片被風捲動的花瓣,輕盈得仿佛要飄起來。

  「鏡頭對焦女主,抓她的表情。」攝影指導盯著監視器,低聲下令。

  「光再提兩度,暖一點。」燈光指導跟著補了句,場務立刻調整柔光板的角度,讓陽光透過楓葉的縫隙,在陳遙身上織出細碎的光斑。

  她穿著一身白淨的碎花小裙子,裙擺隨著蹦跳的動作輕輕揚起,臉上的雀躍藏都藏不住。

  看到長椅上的大叔時,腳步頓了頓,臉頰泛起一絲羞怯的紅,卻還是忍不住加快了步子,笑容越發燦爛,甜得快要溢出來。

  「很好!就保持這種感覺!」執行導演舉著大喇叭,聲音裡帶著興奮,「像小孩子盼著大人帶糖似的,跑過去!」

  陳遙深吸一口氣,提起裙擺,小步快跑起來。最後一步落在斑馬線盡頭的標線時,她輕輕一蹦,仿佛踩在琴弦上,帶起一陣無聲的雀躍。

  她抬起頭,頭髮被風拂得微微散開,恰好有束光落在她肩頭,從發梢到衣角都蒙上了層迷濛的光暈,像琉璃般剔透。

  眼裡的歡喜再也藏不住,亮晶晶地望著近在尺的謝臨淵。

  「大叔,你等很久了嗎?」李恩倬的聲音帶著點喘,剛跑完的雀躍還沒褪盡,尾音輕輕揚著,

  像根羽毛搔在人心尖上。

  她彎下腰,望著坐在椅子上的帥氣大叔。

  崔然飾演的謝臨淵抬眼,望進她近在哭尺的臉一一鼻尖還沾著點跑出來的薄汗。

  他緩緩合上手裡的書,指尖在封面上輕輕敲了敲,抿著嘴笑了笑。

  那笑意從嘴角漫到眼底,暖得讓人發燙:「沒多久。」

  監視器後的張開宙滿意地眯起眼,朝身邊的副導演點了點頭,語氣裡帶著點「果然如此」的篤定:「這感覺對了。還是得讓女主跟男主多對對戲,你看這狀態,不就出來了?」

  旁邊的副導演和執行導演連忙點頭附和,心裡卻暗自嘀咕:「這不是明擺著的事嗎?跟崔然對戲的女演員,哪個不是入戲飛快,您又不是第一天知道。」


  他們都是從《琅琊榜》劇組跟過來的老人,太清楚崔然的本事。

  他演戲時自帶一種奇特的氣場,尤其能輕易調動對手的情緒,尤其是女演員,總能被他帶得卸下拘謹,把角色里的那點微妙心思演得活靈活現。

  只不過張開宙是第一次獨立掌鏡,總想著親自調教主演過把癮,試了幾次讓陳遙單獨練戲,結果要麼太放不開,要麼用力過猛。

  試了幾輪才不得不承認,果然還是男女主直接對戲,效果來得又快又自然。

  拍攝很快的進行,由於是現代戲,只要男女主感情戲進展快,其他無論是精美的服化道,還是場景的調度,這些很簡單。

  更重要的是,這部戲號稱要在全亞洲發行,餘杭作為主要取景地,自然成了宣傳的重中之重。

  市宣傳部門的人來了好幾趟,每次都客客氣氣地問:「有什麼需要協調的?場地、設備,儘管開口。」

  崔然和張開宙哪會放過這種「羊毛」的機會,對視一眼,直接列了長長一串清單。

  從西湖風景區,到雷峰塔的頂層觀景台。

  從吳山腳下的老巷弄,到群山茶園裡的宋風別墅群,

  連中國濕地博物館的室內展廳、天目里的網紅建築、中國美院象山校區的曲線樓,都被劃入了取景範圍。

  他們還提了申請直升機在城市上空拍攝,

  「從古代遺蹟到現代地標,從地面到天上」來對接的宣傳單位小年輕看著清單,額頭的汗擦了又冒,手裡的筆都快捏不住了。

  他還是頭一回見這麼「不客氣」的劇組,偏偏每一條要求都打著「宣傳餘杭風貌」的旗號,讓人挑不出錯。

  小年輕不敢貿然答應,只能味味地說「回去請示領導」,反正這事他又決定不了,讓領導們操心去吧。

  畢竟市領導早就放了話,要全力配合。

  能借這部戲向全亞洲展示城市風采,是求之不得的好事。

  沒過兩天,宣傳部門的領導親自來了片場,對著崔然和張開宙拍著胸脯保證:「沒問題!你們要的場地、設備,我們全協調!直升機申請有點複雜,但我們會儘快走流程,保證不耽誤你們拍攝進度!」

  中國美院象山校區,校舍隨象山起伏、伴水系豌蜓,既有江南民居的溫潤肌理,又含當代藝術的先鋒鋒芒。

  在鏡頭下整個校區風景充滿詩性迷濛。

  這裡作為拍攝女主的學校。

  為什麼要選擇這裡拍攝,當然這裡漂亮。

  場景能用最好的,當然用最好的。

  反正有市政府背後依靠,可不得使勁折騰。

  蔣心身著一襲華麗至極的傳統神仙服,現代精湛工藝將古制神韻盡數復刻。

  主色取緋紅如旭日初升,袍身邊緣鑲著月白滾邊,中和了緋紅的熾烈,廣袖邊緣綴滿珍珠串成的瓔珞,內側隱現青碧與腰間翡翠帶跨的濃綠相映。

  頭戴的九鳳朝陽冠嵌著鴿血紅寶石與東珠,流蘇垂至肩頭,與鬢邊金步搖交相輝映披帛底色是朝霞淡粉,上用銀線描出漫天星斗,一動便是赤、金、青、白交輝。

  也是她最後一場片場戲份,剩下的在後期攝影棚即可,

  這也是蔣心飾演碧霞元君第一次真身出場,

  為了將這場戲拍的震撼,

  服化道團隊可謂是絞盡腦汁。

  雖說後期可以企特效,但是要呈現那種神靈出場逼格感,還是要有實物為基礎。

  這就是前期美術團隊採風好處出現了,直接根據互朝道教山水畫神仙服裝企上,山西久量的神仙廟宇為靈感,然後設計出來了。

  這場戲要拍的,是全劇的高潮之一:陰司認定女主本是不該存活的人,先派使者勾魂,被男主救下後震怒,直接派出陰兵鬼將,要在校園裡強奪魂魄,

  虧市各仗角落的「陰司使者」匯聚於乍:穿迪奧風衣的身影在公世車上、商場裡、醫院走廊中化作煙霧,最終出現在校園中。

  乍刻,幾百名群演已各就各位,

  他們穿著定製的陰司服,面料用的極好,後期打光後會透出類似水紋的冰涼質感,臉上是統一妝容。

  「陰兵」身著特製盔甲。

  靈感源自楚地漆器,雲紋爬滿甲胃,卻褪去了獰,只留釀骨的陰森,每走一步,金屬碰撞聲都帶著空蕩的藝響。

  黑色馬匹踏著無聲的蹄音列陣而出,每一步落下,後期將添上的黑色蝴蝶便從蹄尖紛涌而出,

  像被驚擾的墨色潮水,在鏡頭裡漾開層層漣漪。

  隨著為首鬼將的馬蹄輕頓,整仗空間驟然凝丞一一風停了,1落懸在半空,連遠處教學樓的鐘聲都仿佛被掐斷在喉嚨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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