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林允兒委屈，大場面戰爭戲調度
第137章 林允兒委屈，大場面戰爭戲調度
她猛地推開門，又「膨」一聲用力甩上，門板撞在門框上，發出震耳的巨響。
「你嚇死我了！」守在房間裡的經紀人被這動靜嚇得一哆嗦。
林允兒在這雖然有執行經紀人和助理，但是發生了這麼大事情需要處理，她經紀人自然需要跟來。
「允兒，你怎麼了？」經紀人見她臉色鐵青，眉頭立刻皺了起來，「他欺負你了？我讓SM公司去找CJ娛樂出面—....」
路上兩人還反覆推演話術：先認錯，再談補償，務必要把這事壓下去。
在韓國娛樂圈摸爬滾打這麼多年，她們應付這種風波向來遊刃有餘，早就做足了萬全準備。
林允兒沒接話，從衣服夾層里摸出個微型錄音設備，氣呼呼地扔在床上。
「沒有。」她悶悶地說。
「沒有？」經紀人更納悶了，「那你這臉色—-難道他還在生氣，沒鬆口？
「不是。」
「那到底怎麼了？」經紀人被她磨得沒耐心，卻見林允兒突然直勾勾地盯著自己，眼神裡帶著種詭異的認真，看得她心裡發毛，不自覺地往旁邊挪了挪。
「姐，」林允兒突然開口，聲音發沉，「你覺得，我看著像多大年齡？」
經紀人愣了一下，趕緊堆笑：「當然是少女啊！你這張臉，說十六都有人信！」
「說實話！」林允兒加重語氣。
經紀人被她逼得沒辦法，嘿道：「.—二十五？」
這話剛出口，林允兒再也繃不住了，「」一嗓子撲到床上，把臉理進枕頭裡哀豪：「姐！我都已經二十五歲了！再也不是少女了！我的花季青春全沒了啊！」
她一邊豪，一邊在床上打滾，小短裙皺成一團：「今天我才突然意識到！他說他是聽我的歌長大的！他說他上初二就聽我唱歌！那時候我才剛出道沒多久啊！現在他都長這麼高了」。
林允兒起腳使勁使勁伸直骼膊，比劃著名。
「我卻我卻已經二十五了啊！」
經紀人被她這突如其來的崩潰整懵了，半響才反應過來一一鬧了半天，是因為年齡？
「我的祖宗啊！」經紀人扶著額頭，又氣又笑，「二十五怎麼了？二十五也是青春年華！」
「不一樣！」林允兒從枕頭裡抬起頭，眼眶紅紅的，「他看我的眼神，就像在看一個————一個『前輩」！那種帶著年代感的前輩！
我明明還在唱跳少女風，怎麼突然就成了別人「少年時期的偶像』了？」
她越想越委屈，抓起床上的抱枕捶了兩下：「我不管！明天我要化最嫩的妝！塗粉色口紅！穿蓬蓬裙！我要讓他看看，我還是那個少女允兒！」
經紀人：：：
第二天清晨，無錫片場的霧氣還沒散，林允兒穿著戲服出現在化妝間門口時，《鬼怪》劇組瞬間像被投了顆石子，議論聲悄悄傳開。
「崔製片是真厲害啊，一個電話，就讓這種亞洲頂級女明星乖乖回來了！」
道具組的小伙子一邊搬燈，一邊跟旁邊的人感慨。
「這說明啥？說明人家韓國女明星敬業啊。」
一個戴眼鏡的場記推了推鏡框，語氣裡帶著點不以為然。
「你這話什麼意思？」
旁邊一個剛進組的特約演員沒聽明白，忍不住追問。
場記頓時來了精神，清了清嗓子，故意賣起關子：「你們是不知道，咱們這邊的頂級女明星，可不是這樣。
就說楊密、趙小刀吧，我之前在她們劇組待過，那叫一個軋戲。
三天兩頭不見人，導演氣得直轉圈，有一次急得在片場破口大罵，你們猜怎麼著？」
他語氣頓了頓賣弄了下。
「怎麼著，說說看！」
「對呀，到底怎麼著了！」
場記看著圍著自己的幾個特約眼神充滿渴望，他滿意的點了點頭，嘿嘿一笑道：「還能怎麼著？照樣捧著唄！等人家終於回組了，製片人和導演那臉笑得，那叫一個熱情和配合。
為了趕她們的檔期改拍攝計劃，台詞太長了就刪，能讓替身上的戲絕不麻煩本人。」
「不會吧？」一個短髮特約咋舌，「都被這樣了還得哄著？導演和製片人在劇組不應該最大嗎？」
「哼！屁～，我告訴你在劇組，誰能拉來投資，誰能賣錢，誰最大！楊密和趙小刀是現在最火的小花，只要有這樣的小花的劇組，就不愁平台和電視台賣錢，可不就得哄著她們！」
場記狠狠地抽了一口氣，鼻子裡冒著煙氣，有些不屑地說著。
「你說，當時選女主不找楊密，崔製片是不是早就有這層考慮？」一個特約演員摸著下巴，若有所思地接話。
「可不是嘛，」另一個人趕緊附和，「我還聽說，當時楊密都去試鏡了，結果黑著臉走的！」
「真的假的？」有人瞪大了眼睛，滿臉不可思議，「楊密這種級別的大明星，還用得著親自去試鏡？」
「當然是真的。」一個年輕的燈光師扛著設備走過來，笑著插話，「不光楊密，當時好多女明星都去了。我那天回公司交報表，還看見她們在走廊里坐著呢。」
這話一出，周圍的人瞬間驚得說不出話來。
連剛才那個唾沫橫飛的場記都愣住了，嘴裡叼著的菸捲「啪嗒」掉在地上。
要知道，楊密、趙小刀這些名字，在圈裡幾乎是頂級關注的代名詞，何曾聽說過她們要排隊等試鏡？
但沒人懷疑這話的真實性。
這年輕燈光師是水露傳媒製作部的人，跟著項目從籌備期就扎在組裡，說出來的話可信度極高。
年輕燈光師看著他們震驚的樣子，笑得更坦然了：「圈裡的項目分好幾種，有的確實離不了楊密、趙小刀、劉詩詩這些小花撐熱度，靠她們的流量賣劇；
但有的項目不需要，更有的項目，能讓這些小花主動毛遂自薦。」
他往崔然和林允兒對戲的方向揚了揚下巴，語氣裡帶著點不易察覺的自豪：「咱們這《鬼怪》，讓整個行業盯著了。真論關注度，說不定是她們更需要這個項目呢。」
「可別拿咱們劇組跟那些靠小花扛劇的項目比，」他拍了拍設備上的灰塵，語氣輕鬆，「有些項目是能讓明星沾光的，而不是項目反過來求著演員。」
眾人看著片場不遠處林允兒老老實實坐在導演旁邊聽著導演講戲。
突然覺得一一這劇組的底氣，好像真的和別處不一樣。
場記汕汕一笑，感覺有些躁得慌。
「這韓國女棒子，這麼慫，就這麼回來了！」
陳遙微信上的回覆，嘴角抽了抽，這唐人小姐妹對這位的怨念夠深的。
她剛想回復，就聽見旁邊傳來一聲長長的哀嘆：「ε=（。*)））唉——」
陳瑤抬頭，看見孟子意雙手托著腮，眼神發直地盯著片場角落，嘴裡還不住地噴噴感嘆。
「子意，你又怎麼了？」陳瑤戳了戳她的胳膊孟子意又是一聲長嘆，半天沒說話。
她能說啥？總不能說，自己昨晚還偷偷打了半小時腹稿，琢磨著要是林允兒真被換掉，該怎麼找江露露撒嬌，怎麼在崔然面前刷存在感，好爭取這個女主位置吧？
誰知道那韓國女棒子這麼「不爭氣」，被人家一嚇唬就麻溜地回來了，連點反抗都沒有，一點大牌架子都不講。
這下好了，她精心準備的話術全白費了，連帶著那點「說不定能撿個大便宜」的美夢也碎得乾乾淨淨。
「沒什麼，」孟子意地擺擺手，扒拉著自己的戲服裙擺，「就是覺得這劇組的節奏，比我想像中快多了。」
陳瑤看她那的樣子，哪還猜不到七八分，忍不住笑道：「怎麼，你還盼著人家換女主？」
孟子意被戳中心事，臉一紅，嗔道：「胡說什麼呢！我就是覺得—林允兒還挺敬業的。」
心裡卻在默默嘆氣一一算了，還是老老實實拍好自己的戲份吧，這女主的位置，果然不是那麼好撿的。
無錫影視城的古戰場區域，斷壁殘垣間還留著歲月沖刷的痕跡。
作為老牌影視基地，這裡近些年確實落寞了，不少場景積著厚厚的灰，荒草叢生得能沒過腳踝。
但也正因這份「荒蕪感」，拍起古戰場戲份反倒格外有味道一一不用刻意做舊，自帶一股蕭瑟的歷史感。
崔然站在一處殘破的城樓前，看著美術置景團隊正在給斑駁的牆面補繪戰旗圖案，遠處的道具組正趕著一批假馬往布景里挪。
他提前跟影視基地的管理人員溝通過改造方案時，對方幾乎是拍著胸脯答應的。
畢竟這些免費的修補、場景升級，對他們來說是求之不得的好事，既能盤活閒置區域，又不用花一分錢。
「人馬都到齊了嗎？」崔然轉頭問向身邊的執行製片人老周。
老周手裡著個厚厚的筆記本，上面記著密密麻麻的人員名單和道具清單，他是專門負責現場人員調配和部分道具統籌的。
這麼大的劇組，崔然自然不可能事無巨細都抓在手裡，下面分了好幾個執行製片人，
各管一攤具體事務。
老周低頭翻了兩頁本子，又抬頭掃了眼片場：「集中訓練半個月的800名特約演員都到齊了，剛在那邊領完盔甲。
馬匹道具也到位了，三百匹真馬，馴馬師也跟著呢。就是—」他頓了頓，「剛才道具組說，有兩副盔甲的甲片鬆了，正在緊急加固，估計得晚個半個小時。」
老周說起這話時，喉結忍不住上下滾動了一下，心裡暗自咂舌一一就眼前這些戰爭戲，加起來撐死了也就一集的內容，可前期砸進去的成本已經上千萬了。
作為在圈裡摸爬滾打了幾十年的資深製片人，他經手過的項目沒有一百也有八十，卻從沒見過這麼「燒錢」的劇組。
剛進組時，他還以為自己來了個「中國第一富裕劇集劇組」一一畢竟平均下來，一集的投入都夠別家拍半部劇了。
可真等正式開拍，他才發現自己還是太天真了：這才幾天啊，幾千萬就跟打水漂似的扔了出去，連個響都沒怎麼聽見。
尤其是這場戰爭戲，簡直讓他心驚肉跳。
「崔製片這是真打算學張藝謀啊—」
老周偷偷了眼不遠處正在跟武術指導比划動作的崔然，心裡嘀咕。
當年張藝謀拍《英雄》，為了一場古戰場戲，調動幾千人實景拍攝，場面震撼是震撼，可成本也高得嚇人。
沒想到現在拍個劇集，崔然竟然也來這套。
他掏出手機翻了翻備忘錄里的核算數據，越看越覺得手心冒汗。
光是參與這場戲的人員，就足足有幾千人！
800多名特約演員，都是退伍軍人或者武警。
提前半個月就進組訓練的，每天穿著盔甲練隊列、學揮劍，光培訓費和誤工費就是一筆不小的開銷。
更別說外圍那兩千多名群演，都是從周邊幾個學校招來的，每天管飯包車接送，算下來又是一大筆錢。
「光是這些人的盒飯，一天就得近萬份。」
老周揉了揉眉心，對著遠處正在搭建的高台布景嘆氣：「更別說那些盔甲道具一800多套都是每套成本兩千多，還有那300多匹真馬，配套的飼養和馴馬師的費用。」
旁邊的道具組長聽見了，湊過來笑道：「周哥，你就放寬心吧。崔製片心裡有數，他說了，這場戲要的就是『真實感」，不能用特效糊弄。
你想啊，到時候播出，幾千人列陣衝鋒的鏡頭一出來，那震撼力，可比五毛特效強多了。」
老周沒接話，只是望著片場裡密密麻麻的人影。
800名特約士兵正在陽光下操練，甲胃反射出刺眼的光。
外圍的群演舉著旌旗來回跑動，揚起的塵土瀰漫在半空，真有幾分千軍萬馬的氣勢。
《鬼怪》前期的古代線里，戰爭戲幾乎貫穿了男主崔然的成長線一一從一個籍籍無名的匹夫，到最終戴上靖朔大將軍的頭盔，這段歷程里，古戰場的塵土幾乎成了他的「背景板」。
為了拍好這些戲，劇組幾乎成了還有走好多個地方。
敦煌古城的戈壁要拍他初上戰場的青澀，象山影城的密林要拍他夜襲敵營的狡點，西溪影視基地的秦漢軍陣布景要拍他領軍列陣的威嚴但這些都只是「快速展示」，像散落的拼圖，只勾勒出他成長的輪廓。
真正要下血本的，還是無錫影城這場戲。
這是全劇戰爭戲的「重頭戲」，是主角崔然最成名的一戰。
幾十萬步兵列陣迎擊，上萬騎兵在曠野上對沖，馬蹄踏碎凍土，刀光映亮殘陽，最終大敗敵軍，徹底登上武夫的巔峰。
崔然站在監視器前，看著美術組剛搭好的瞭望台，遠處的綠幕已經架到了地平線，幾千名群演穿著盔甲在曠野上列隊陣型，塵土被風卷著掠過腳踝，竟真有幾分「黑雲壓城城欲摧」的壓迫感。
「不用跟《指環王》比。」他跟身邊的攝影指導說，目光掃過遠處正在調試軌道的攝像機。
「那是電影工業的天花板，咱們比不了一一人家拍一場騎兵對沖，能調動真馬實拍三個月，咱們沒這時間，也沒這預算。」
他輕笑著說著自己的要求：「可咱們是拍給小屏幕看的，不用追求電影院裡那種「每一幀都能當壁紙』的極致質感。」
崔然伸手指著場地上正在排練的騎兵群演，「我要的是那種基調一一幾十萬大軍衝鋒時，地面震動的悶響能透過耳機傳進觀眾耳朵。
上萬騎兵對沖時，鐵甲相撞的脆響里要帶著血腥味，同時感受那種摧山倒海壓迫感」
當然不能只是大場面堆砌。
讓觀眾在驚嘆「場面好大」的同時，感受那種戰場血腥詩意美感。
李炯德掏出紙市擦了擦額頭的汗，黏糊糊的觸感讓他忍不住嘆氣。
到現在他都沒想明白，這位中國製片人是從哪聽說的自己，竟突然發來邀請，讓他擔任《鬼怪》的攝影指導。
當初興沖衝來中國，以為是撿了個輕鬆的活兒，現在卻天天被壓力追著跑。
這位崔製片的要求實在太高了，高到讓他這個在韓國業內小有名氣的攝影師都直犯憂。
他當然不知道，崔然看中的是他未來能拍出《釜山行》的鏡頭功底。
此時的李炯德還沒那些耀眼的成績，也正因如此CJ娛樂才很輕鬆的邀請到他。
崔然不是不想用中國攝影指導，但是目前頂級的攝影指導都和電影大導演合作，作為一個網劇很難邀請到這種級別攝影指導。
不遠處的監視器旁，張開宙正對著對講機吼得臉紅脖子粗：「申組群演往左邊靠！說了多少遍，別擋著騎兵的路線！」
這位平時溫文爾雅的導演，這幾天幾乎天天罵娘，頭髮亂得像雞窩，眼裡布滿血絲。
這種頂級場面的調度，實在是太考驗導演的能力。
暗自比喻自己小張藝謀的他，已經做了完全準備的他，實際調度的時候，還是手忙腳亂。
撲面而來的壓力，壓的他喘不過來氣。
那時才對張藝謀的場面調度能力，佩服的五體投地。
幸好，張開宙和崔然看事不好，直接搖人。
直接將山影的團隊班底給搖來了。
孔笙帶領一群執行導演和場記，還有侯洪亮的製片組，加上袁和平幫忙，有了這些救兵，現場的場面才勉強控制好。
崔然雷打不動一臉淡然的他，那幾天也是捏了一把冷汗。
他這幾天軟磨硬泡，非要讓山影的班底在這待上一段時間，讓《鬼怪》班底徹底能掌控好再走。
「《偽裝者》項目，我可以客串，我會說服露露姐參與投資！」
侯洪亮和孔笙兩人相視一笑，笑眯眯的答應了。
執行導演拿著擴音喇叭喊「各部門準備」時，張開宙看著監視器里的畫面。
綠幕外的曠野被染成了黃昏的橘色，土兵們們舉著刀槍開始跑動，遠處的馬隊揚起滾滾煙塵。
她猛地推開門，又「膨」一聲用力甩上，門板撞在門框上，發出震耳的巨響。
「你嚇死我了！」守在房間裡的經紀人被這動靜嚇得一哆嗦。
林允兒在這雖然有執行經紀人和助理，但是發生了這麼大事情需要處理，她經紀人自然需要跟來。
「允兒，你怎麼了？」經紀人見她臉色鐵青，眉頭立刻皺了起來，「他欺負你了？我讓SM公司去找CJ娛樂出面—....」
路上兩人還反覆推演話術：先認錯，再談補償，務必要把這事壓下去。
在韓國娛樂圈摸爬滾打這麼多年，她們應付這種風波向來遊刃有餘，早就做足了萬全準備。
林允兒沒接話，從衣服夾層里摸出個微型錄音設備，氣呼呼地扔在床上。
「沒有。」她悶悶地說。
「沒有？」經紀人更納悶了，「那你這臉色—-難道他還在生氣，沒鬆口？
「不是。」
「那到底怎麼了？」經紀人被她磨得沒耐心，卻見林允兒突然直勾勾地盯著自己，眼神裡帶著種詭異的認真，看得她心裡發毛，不自覺地往旁邊挪了挪。
「姐，」林允兒突然開口，聲音發沉，「你覺得，我看著像多大年齡？」
經紀人愣了一下，趕緊堆笑：「當然是少女啊！你這張臉，說十六都有人信！」
「說實話！」林允兒加重語氣。
經紀人被她逼得沒辦法，嘿道：「.—二十五？」
這話剛出口，林允兒再也繃不住了，「」一嗓子撲到床上，把臉理進枕頭裡哀豪：「姐！我都已經二十五歲了！再也不是少女了！我的花季青春全沒了啊！」
她一邊豪，一邊在床上打滾，小短裙皺成一團：「今天我才突然意識到！他說他是聽我的歌長大的！他說他上初二就聽我唱歌！那時候我才剛出道沒多久啊！現在他都長這麼高了」。
林允兒起腳使勁使勁伸直骼膊，比劃著名。
「我卻我卻已經二十五了啊！」
經紀人被她這突如其來的崩潰整懵了，半響才反應過來一一鬧了半天，是因為年齡？
「我的祖宗啊！」經紀人扶著額頭，又氣又笑，「二十五怎麼了？二十五也是青春年華！」
「不一樣！」林允兒從枕頭裡抬起頭，眼眶紅紅的，「他看我的眼神，就像在看一個————一個『前輩」！那種帶著年代感的前輩！
我明明還在唱跳少女風，怎麼突然就成了別人「少年時期的偶像』了？」
她越想越委屈，抓起床上的抱枕捶了兩下：「我不管！明天我要化最嫩的妝！塗粉色口紅！穿蓬蓬裙！我要讓他看看，我還是那個少女允兒！」
經紀人：：：
第二天清晨，無錫片場的霧氣還沒散，林允兒穿著戲服出現在化妝間門口時，《鬼怪》劇組瞬間像被投了顆石子，議論聲悄悄傳開。
「崔製片是真厲害啊，一個電話，就讓這種亞洲頂級女明星乖乖回來了！」
道具組的小伙子一邊搬燈，一邊跟旁邊的人感慨。
「這說明啥？說明人家韓國女明星敬業啊。」
一個戴眼鏡的場記推了推鏡框，語氣裡帶著點不以為然。
「你這話什麼意思？」
旁邊一個剛進組的特約演員沒聽明白，忍不住追問。
場記頓時來了精神，清了清嗓子，故意賣起關子：「你們是不知道，咱們這邊的頂級女明星，可不是這樣。
就說楊密、趙小刀吧，我之前在她們劇組待過，那叫一個軋戲。
三天兩頭不見人，導演氣得直轉圈，有一次急得在片場破口大罵，你們猜怎麼著？」
他語氣頓了頓賣弄了下。
「怎麼著，說說看！」
「對呀，到底怎麼著了！」
場記看著圍著自己的幾個特約眼神充滿渴望，他滿意的點了點頭，嘿嘿一笑道：「還能怎麼著？照樣捧著唄！等人家終於回組了，製片人和導演那臉笑得，那叫一個熱情和配合。
為了趕她們的檔期改拍攝計劃，台詞太長了就刪，能讓替身上的戲絕不麻煩本人。」
「不會吧？」一個短髮特約咋舌，「都被這樣了還得哄著？導演和製片人在劇組不應該最大嗎？」
「哼！屁～，我告訴你在劇組，誰能拉來投資，誰能賣錢，誰最大！楊密和趙小刀是現在最火的小花，只要有這樣的小花的劇組，就不愁平台和電視台賣錢，可不就得哄著她們！」
場記狠狠地抽了一口氣，鼻子裡冒著煙氣，有些不屑地說著。
「你說，當時選女主不找楊密，崔製片是不是早就有這層考慮？」一個特約演員摸著下巴，若有所思地接話。
「可不是嘛，」另一個人趕緊附和，「我還聽說，當時楊密都去試鏡了，結果黑著臉走的！」
「真的假的？」有人瞪大了眼睛，滿臉不可思議，「楊密這種級別的大明星，還用得著親自去試鏡？」
「當然是真的。」一個年輕的燈光師扛著設備走過來，笑著插話，「不光楊密，當時好多女明星都去了。我那天回公司交報表，還看見她們在走廊里坐著呢。」
這話一出，周圍的人瞬間驚得說不出話來。
連剛才那個唾沫橫飛的場記都愣住了，嘴裡叼著的菸捲「啪嗒」掉在地上。
要知道，楊密、趙小刀這些名字，在圈裡幾乎是頂級關注的代名詞，何曾聽說過她們要排隊等試鏡？
但沒人懷疑這話的真實性。
這年輕燈光師是水露傳媒製作部的人，跟著項目從籌備期就扎在組裡，說出來的話可信度極高。
年輕燈光師看著他們震驚的樣子，笑得更坦然了：「圈裡的項目分好幾種，有的確實離不了楊密、趙小刀、劉詩詩這些小花撐熱度，靠她們的流量賣劇；
但有的項目不需要，更有的項目，能讓這些小花主動毛遂自薦。」
他往崔然和林允兒對戲的方向揚了揚下巴，語氣裡帶著點不易察覺的自豪：「咱們這《鬼怪》，讓整個行業盯著了。真論關注度，說不定是她們更需要這個項目呢。」
「可別拿咱們劇組跟那些靠小花扛劇的項目比，」他拍了拍設備上的灰塵，語氣輕鬆，「有些項目是能讓明星沾光的，而不是項目反過來求著演員。」
眾人看著片場不遠處林允兒老老實實坐在導演旁邊聽著導演講戲。
突然覺得一一這劇組的底氣，好像真的和別處不一樣。
場記汕汕一笑，感覺有些躁得慌。
「這韓國女棒子，這麼慫，就這麼回來了！」
陳遙微信上的回覆，嘴角抽了抽，這唐人小姐妹對這位的怨念夠深的。
她剛想回復，就聽見旁邊傳來一聲長長的哀嘆：「ε=（。*)））唉——」
陳瑤抬頭，看見孟子意雙手托著腮，眼神發直地盯著片場角落，嘴裡還不住地噴噴感嘆。
「子意，你又怎麼了？」陳瑤戳了戳她的胳膊孟子意又是一聲長嘆，半天沒說話。
她能說啥？總不能說，自己昨晚還偷偷打了半小時腹稿，琢磨著要是林允兒真被換掉，該怎麼找江露露撒嬌，怎麼在崔然面前刷存在感，好爭取這個女主位置吧？
誰知道那韓國女棒子這麼「不爭氣」，被人家一嚇唬就麻溜地回來了，連點反抗都沒有，一點大牌架子都不講。
這下好了，她精心準備的話術全白費了，連帶著那點「說不定能撿個大便宜」的美夢也碎得乾乾淨淨。
「沒什麼，」孟子意地擺擺手，扒拉著自己的戲服裙擺，「就是覺得這劇組的節奏，比我想像中快多了。」
陳瑤看她那的樣子，哪還猜不到七八分，忍不住笑道：「怎麼，你還盼著人家換女主？」
孟子意被戳中心事，臉一紅，嗔道：「胡說什麼呢！我就是覺得—林允兒還挺敬業的。」
心裡卻在默默嘆氣一一算了，還是老老實實拍好自己的戲份吧，這女主的位置，果然不是那麼好撿的。
無錫影視城的古戰場區域，斷壁殘垣間還留著歲月沖刷的痕跡。
作為老牌影視基地，這裡近些年確實落寞了，不少場景積著厚厚的灰，荒草叢生得能沒過腳踝。
但也正因這份「荒蕪感」，拍起古戰場戲份反倒格外有味道一一不用刻意做舊，自帶一股蕭瑟的歷史感。
崔然站在一處殘破的城樓前，看著美術置景團隊正在給斑駁的牆面補繪戰旗圖案，遠處的道具組正趕著一批假馬往布景里挪。
他提前跟影視基地的管理人員溝通過改造方案時，對方幾乎是拍著胸脯答應的。
畢竟這些免費的修補、場景升級，對他們來說是求之不得的好事，既能盤活閒置區域，又不用花一分錢。
「人馬都到齊了嗎？」崔然轉頭問向身邊的執行製片人老周。
老周手裡著個厚厚的筆記本，上面記著密密麻麻的人員名單和道具清單，他是專門負責現場人員調配和部分道具統籌的。
這麼大的劇組，崔然自然不可能事無巨細都抓在手裡，下面分了好幾個執行製片人，
各管一攤具體事務。
老周低頭翻了兩頁本子，又抬頭掃了眼片場：「集中訓練半個月的800名特約演員都到齊了，剛在那邊領完盔甲。
馬匹道具也到位了，三百匹真馬，馴馬師也跟著呢。就是—」他頓了頓，「剛才道具組說，有兩副盔甲的甲片鬆了，正在緊急加固，估計得晚個半個小時。」
老周說起這話時，喉結忍不住上下滾動了一下，心裡暗自咂舌一一就眼前這些戰爭戲，加起來撐死了也就一集的內容，可前期砸進去的成本已經上千萬了。
作為在圈裡摸爬滾打了幾十年的資深製片人，他經手過的項目沒有一百也有八十，卻從沒見過這麼「燒錢」的劇組。
剛進組時，他還以為自己來了個「中國第一富裕劇集劇組」一一畢竟平均下來，一集的投入都夠別家拍半部劇了。
可真等正式開拍，他才發現自己還是太天真了：這才幾天啊，幾千萬就跟打水漂似的扔了出去，連個響都沒怎麼聽見。
尤其是這場戰爭戲，簡直讓他心驚肉跳。
「崔製片這是真打算學張藝謀啊—」
老周偷偷了眼不遠處正在跟武術指導比划動作的崔然，心裡嘀咕。
當年張藝謀拍《英雄》，為了一場古戰場戲，調動幾千人實景拍攝，場面震撼是震撼，可成本也高得嚇人。
沒想到現在拍個劇集，崔然竟然也來這套。
他掏出手機翻了翻備忘錄里的核算數據，越看越覺得手心冒汗。
光是參與這場戲的人員，就足足有幾千人！
800多名特約演員，都是退伍軍人或者武警。
提前半個月就進組訓練的，每天穿著盔甲練隊列、學揮劍，光培訓費和誤工費就是一筆不小的開銷。
更別說外圍那兩千多名群演，都是從周邊幾個學校招來的，每天管飯包車接送，算下來又是一大筆錢。
「光是這些人的盒飯，一天就得近萬份。」
老周揉了揉眉心，對著遠處正在搭建的高台布景嘆氣：「更別說那些盔甲道具一800多套都是每套成本兩千多，還有那300多匹真馬，配套的飼養和馴馬師的費用。」
旁邊的道具組長聽見了，湊過來笑道：「周哥，你就放寬心吧。崔製片心裡有數，他說了，這場戲要的就是『真實感」，不能用特效糊弄。
你想啊，到時候播出，幾千人列陣衝鋒的鏡頭一出來，那震撼力，可比五毛特效強多了。」
老周沒接話，只是望著片場裡密密麻麻的人影。
800名特約士兵正在陽光下操練，甲胃反射出刺眼的光。
外圍的群演舉著旌旗來回跑動，揚起的塵土瀰漫在半空，真有幾分千軍萬馬的氣勢。
《鬼怪》前期的古代線里，戰爭戲幾乎貫穿了男主崔然的成長線一一從一個籍籍無名的匹夫，到最終戴上靖朔大將軍的頭盔，這段歷程里，古戰場的塵土幾乎成了他的「背景板」。
為了拍好這些戲，劇組幾乎成了還有走好多個地方。
敦煌古城的戈壁要拍他初上戰場的青澀，象山影城的密林要拍他夜襲敵營的狡點，西溪影視基地的秦漢軍陣布景要拍他領軍列陣的威嚴但這些都只是「快速展示」，像散落的拼圖，只勾勒出他成長的輪廓。
真正要下血本的，還是無錫影城這場戲。
這是全劇戰爭戲的「重頭戲」，是主角崔然最成名的一戰。
幾十萬步兵列陣迎擊，上萬騎兵在曠野上對沖，馬蹄踏碎凍土，刀光映亮殘陽，最終大敗敵軍，徹底登上武夫的巔峰。
崔然站在監視器前，看著美術組剛搭好的瞭望台，遠處的綠幕已經架到了地平線，幾千名群演穿著盔甲在曠野上列隊陣型，塵土被風卷著掠過腳踝，竟真有幾分「黑雲壓城城欲摧」的壓迫感。
「不用跟《指環王》比。」他跟身邊的攝影指導說，目光掃過遠處正在調試軌道的攝像機。
「那是電影工業的天花板，咱們比不了一一人家拍一場騎兵對沖，能調動真馬實拍三個月，咱們沒這時間，也沒這預算。」
他輕笑著說著自己的要求：「可咱們是拍給小屏幕看的，不用追求電影院裡那種「每一幀都能當壁紙』的極致質感。」
崔然伸手指著場地上正在排練的騎兵群演，「我要的是那種基調一一幾十萬大軍衝鋒時，地面震動的悶響能透過耳機傳進觀眾耳朵。
上萬騎兵對沖時，鐵甲相撞的脆響里要帶著血腥味，同時感受那種摧山倒海壓迫感」
當然不能只是大場面堆砌。
讓觀眾在驚嘆「場面好大」的同時，感受那種戰場血腥詩意美感。
李炯德掏出紙市擦了擦額頭的汗，黏糊糊的觸感讓他忍不住嘆氣。
到現在他都沒想明白，這位中國製片人是從哪聽說的自己，竟突然發來邀請，讓他擔任《鬼怪》的攝影指導。
當初興沖衝來中國，以為是撿了個輕鬆的活兒，現在卻天天被壓力追著跑。
這位崔製片的要求實在太高了，高到讓他這個在韓國業內小有名氣的攝影師都直犯憂。
他當然不知道，崔然看中的是他未來能拍出《釜山行》的鏡頭功底。
此時的李炯德還沒那些耀眼的成績，也正因如此CJ娛樂才很輕鬆的邀請到他。
崔然不是不想用中國攝影指導，但是目前頂級的攝影指導都和電影大導演合作，作為一個網劇很難邀請到這種級別攝影指導。
不遠處的監視器旁，張開宙正對著對講機吼得臉紅脖子粗：「申組群演往左邊靠！說了多少遍，別擋著騎兵的路線！」
這位平時溫文爾雅的導演，這幾天幾乎天天罵娘，頭髮亂得像雞窩，眼裡布滿血絲。
這種頂級場面的調度，實在是太考驗導演的能力。
暗自比喻自己小張藝謀的他，已經做了完全準備的他，實際調度的時候，還是手忙腳亂。
撲面而來的壓力，壓的他喘不過來氣。
那時才對張藝謀的場面調度能力，佩服的五體投地。
幸好，張開宙和崔然看事不好，直接搖人。
直接將山影的團隊班底給搖來了。
孔笙帶領一群執行導演和場記，還有侯洪亮的製片組，加上袁和平幫忙，有了這些救兵，現場的場面才勉強控制好。
崔然雷打不動一臉淡然的他，那幾天也是捏了一把冷汗。
他這幾天軟磨硬泡，非要讓山影的班底在這待上一段時間，讓《鬼怪》班底徹底能掌控好再走。
「《偽裝者》項目，我可以客串，我會說服露露姐參與投資！」
侯洪亮和孔笙兩人相視一笑，笑眯眯的答應了。
執行導演拿著擴音喇叭喊「各部門準備」時，張開宙看著監視器里的畫面。
綠幕外的曠野被染成了黃昏的橘色，土兵們們舉著刀槍開始跑動，遠處的馬隊揚起滾滾煙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