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項目開機儀式，破產版娜扎？？
第133章 項目開機儀式，破產版娜扎？？
酒店會議室里，劇組的演員們已經泡了好些天，
自從拿到完整劇本，每天的固定行程就是圍坐在這裡，逐字逐句地摳情節、磨人物大到主角在生死關頭的扶擇邏輯，小到一句台詞該帶幾分硬咽幾分隱忍，都要翻來覆去地討論。
休息時，孟子意趴在墊著劇本的桌上，指尖無意識地敲著桌面，：「你說咱們這男主，怎麼整天見不著人影啊？」
陳遙正低頭看著劇本里的人物小傳，筆尖在紙頁上划過，上面早已密密麻麻寫滿了對角色的理解。
她聞言抬了抬眼，聲音輕緩：「崔製片應該是挺忙的吧。大晚上回酒店都在開會。」
「至於這麼忙嗎？」孟子意撇撇嘴，語氣裡帶著點不以為然，「當製片人的，把活兒分給下面人不就行了？幹嘛非要事事親力親為，累不累啊。」
「可能是不放心吧。」陳遙把筆帽扣好，看著劇本上「鬼怪」兩個字，輕聲解釋，「這麼大的劇組，從服化道到場地調度，哪一環出了岔子都不行。
他又是第一次做製片人，手下沒帶熟的人，不自己盯看，怎麼知道下面會不會走樣？」
孟子意愣了愣：「你這麼說倒也是不過我還是覺得，直接當演員多好啊。不用操這些閒心，每天琢磨角色、拍拍戲，多有意思。」
她揚起下巴，眼裡閃著點嚮往的光。
「你想啊，要是像他現在這麼火，走到哪兒都是焦點，被人捧著哄著，風風光光的，
多舒坦？哪用得著天天熬到半夜，跟這些瑣碎事較勁。」
她說著，手指無意識地卷了卷頭髮，目光飄向窗外。
像是已經看見自己站在聚光燈下被記者簇擁的樣子，連語氣都輕快了幾分。
忽然，她像是想到什麼，猛地轉過頭，眼神裡帶著點狐疑：「哎，你怎麼知道他大晚上還在開會啊？」
陳遙握著筆的手指幾不可察地顫抖了一下，隨即很快穩住，臉上依舊平靜：「是」
他的助理跟我說的。前幾天在走廊碰到，閒聊時提了一句。」
「哦，原來這樣呀。」孟子意恍然大悟，沒再多想，反而笑了笑，「說起來，他那個小助理倒是挺可愛的，上次給我們送劇本，說話還臉紅呢。」
陳遙「嗯」了一聲，低下頭假裝整理劇本作為主創兼編劇的崔然，自從把劇本圍讀的活兒全交給了兩位導演和跟組編劇，自己則徹底扎進了前期籌備的幹頭方緒里。
光是協調場地就夠他頭疼：陰司的主場景要找能承載大場面的攝影棚，對比了七個影視基地才定下最終方案。
現代城市戲份，本來定在魔都的拍攝，但自從考察了下，崔然放棄了。
城市面貌時尚是夠時尚了，但是人文和傳統風貌太少了，沒有歷史韻味。
最終選擇了餘杭，作為網際網路的中心城市，在現代化城市風貌非常時尚，但城市又保留著很多傳統風貌，人文底蘊也足。
在道具和攝影器材的採購租賃更是半點含糊不得。
直接採購頂級的攝影器材ARRIALEXA攝影機，部分場景使用REDEPICDragon，就是為了拍出電影級的畫面。
這也是後世頂級美劇，用的攝影器材和鏡頭。
這些器材租了十幾套加上鏡頭，每天幾萬人民幣出去了。
道具組報上來的「忘川河」模型不夠靈動，他直接聯繫了水族館的造景團隊，研究怎麼用特殊材料模擬水流的「虛無感」。
服化方面更是精益求精。
為了維持角色服飾的質感一一陰司的鬼神那身「似有若無」的紗衣，他專門聯繫了蘇州的手工織造團隊，美術組全程駐場跟進。
從絲線染色到紋樣提花，每一步都盯著樣品確認，光是試織的面料就堆了小半間倉庫。
最費心力的還是拍攝計劃。
為了趕在預定檔期前完成，這次直接分了四個組同時開工。
A組拍男女主主線。
B組負責鬼神和陰司戲份和配角的戲。
C組專攻外景空鏡D組則處理補拍和特效素材採集。
四組的進度表、人員調配、器材周轉，每天都要在他的日程本上反覆推演，生怕哪個環節掉了鏈子。
幸好前期請來了侯洪亮幫忙。
這位資深製片人最擅長釐清繁雜的業務線，把場地協調、團隊對接、預算把控這些事授得明明白白，才讓崔然能騰出手來盯著核心的服化道和技術細節。
「我現在算是明白，什麼叫花錢如流水了。」侯洪亮靠在椅背上，看著桌上剛簽完字的財務單，忍不住感慨。
他也是見過大場面的人，可眼下這一筆筆錢花出去，動輒幾十萬上百萬，連個眨眼的功夫都不帶猶豫的，還是讓他覺得心驚。
「我不是沒見過高成本製作，」他指尖點了點報表，語氣里滿是複雜。
「但你這錢花得也太實在了一一還沒開機呢，幾千萬已經砸進去了，這可不是什麼明星片酬、第三方支出，全是實打實的器材採購、服化道定製、場地搭建，還有前景群演的培訓費用」
就說為了拍好幾場戰爭戲，崔然直接在無錫影視基地招了幾百個退伍軍人和武警，專門請了武術指導和軍事顧問給他們集訓，甚至預算里列了上百匹戰馬。
「小子，你這麼拍下去，真要成中國電視劇質感和花費的標杆了。」侯洪亮看著他眼神裡帶著點無奈，又有點佩服。
崔然正低頭核對著拍攝計劃表，聞言抬眼警了他一下，語氣平淡：「不是電視劇，是網劇。」
侯洪亮頓時被嘻了一下，才想起這劇壓根沒打算上星，不由得好氣又好笑，語氣裡帶了點酸意：
「為了質量不惜一切代價，你這哪是合格的製片人？簡直是胡鬧！回頭拍攝超支了，
我看你怎麼收場！」
崔然翻過一頁成本計算表，筆尖在「備用金」一欄頓了頓，淡淡道：「超支了就追加投資。之前GG植入的一億五，就是留著應急的。」
他抬眼，嘴角勾了勾：「露露姐那邊盯了這筆錢好久，我都沒鬆口一一不就是為了留著這筆錢，能讓劇組拍得更痛快些？」
「你、你簡直是瘋了！」侯洪亮猛地坐直身子，眼睛瞪得溜圓，看著崔然的眼神像在看個瘋子。
「放著白來的錢不賺，非要把自己往火坑裡推？你知不知道這一億五能cover多少風險？」
崔然裂開嘴角，明晃晃的牙齒透著光亮，「在我看來項目的完成度才是第一優先級！」
很快到了項目開機的日子。
因著題材涉及神鬼陰司，崔然半點不敢含糊，特意張羅了一場盛大的開機儀式。
連他自己都覺得奇妙一一重生這種事都能砸到自己頭上，對這些看不見摸不著的東西，自然多了幾分敬畏。
片場中央搭起了臨時法台，劇組特意請來的碧霞元君神像和牌位供奉在正中，香爐里早已插滿了高香，煙氣升騰，在晨光里繞出朦朧的弧度。
扮演碧霞元君的蔣心，此時已換上了劇組定製的古裝：頭頂三鳳冠，流蘇隨著動作輕輕晃動。
身上是一襲宋代風格的長袍，青綠色的緞面上用金線繡著山川、飛雲、神龍和纏枝牡丹，針腳細密得能看清鱗片的紋路。
肩披霞，兩側肩腫外各繡著一隻展翅的鳳鳥，周圍綴著雲朵與星象紋，下擺的龍鳳羅裙層層疊疊，走動時像有流光在上面流淌。
她走到神像前，恭恭敬敬地磕了三個頭，動作虔誠。
待道長們吟唱完祈福經文，她接過香，用燭火引燃，雙手捧著舉過頭頂，再緩緩插進香爐，全程俏臉緊繃，鳳眼微垂，眉宇間透看一股與平日爽朗截然不同的威儀。
香火繚繞中，她站在神像旁，衣袂微動，竟真有幾分「神人」的恍惚感。
隨後，崔然、陳遙、林允兒、孟子意、白敬亭等主演依次上前上香。
崔然上前時似乎感覺冥冥中有一雙眼看著自己，額頭不由得滲出來一層細汗。
陳遙穿看白色風衣，上香時指尖微顫，
林允兒對著神像深深鞠躬，嘴角吩著一絲淺淡的肅穆。
白敬亭則顯得有些拘謹，跟著流程走完，悄悄鬆了口氣。
這場開機法事辦得鄭重又熱鬧，劇組全員都到場觀禮。
崔然退後看著升起的香菸，心裡忽然踏實了許多。
待最後一位演員上完香，道長們敲響法器，清脆的鈴聲在片場傳開，算是為這場儀式畫上了句點。
最後兩位導演，帶著劇組所有的人，拿著香朝四方敬了敬，掀開攝影機紅布，「我宣布，《鬼怪》一一正式開機！」張開宙的聲音透過擴音器傳遍片場，帶著股振奮人心的力量。
話音剛落，在場幾百號人瞬間爆發出雷鳴般的掌聲，連帶著遠處負責場務的師傅都放下手裡的活，用力拍著巴掌。
孟子意站在人群里，臉頰紅撲撲的，眼晴亮得像落了星星。
這大規格劇組就是不一樣啊！連開機儀式都搞得這麼熱熱鬧鬧，香火繚繞的，幾百號人聚在一起，又是道士和尚。
比她以前待過的小劇組那寒酸樣兒強太多了，當時自己還是不起眼小配角！
她越想越興奮，偷偷往後退了半步，飛快掏出手機。
先對著神像、攝像機和贊動的人群拍了個全景。
又舉著手機對準自己，使勁擠出個最甜的笑，還特意伸出手比了個（～一～）V的手勢，把自己那張俏生生的臉和背後的盛大場面框在同一個鏡頭裡。
「咔」一聲拍完，她低頭點開朋友圈，手指飛快地敲字：
「人在《鬼怪》劇組～第一次當主演，原來開機儀式可以這麼莊重又熱鬧呀」末尾還加了個閃閃發光的表情，才滿意地點了發送。
發完又忍不住點開預覽，看著照片裡笑如花的自己和背景里的人山人海，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
哼，那些嫉妒她美貌小婊砸，校花還不是演小配角風言風語。
看看現在！這排面，這規格，可不是誰都能遇上的～她美滋滋地想著。
手指在屏幕上划來划去，就等著朋友圈裡的點讚和評論冒出來呢。
果然沒等幾分鐘，朋友圈的點讚數就跟坐了火箭似的往上竄，評論區很快堆起了一串消息。
「子意也太厲害啦！不愧是我們學校的校花，還沒畢業就當上大製作主演了，太牛了吧！」
孟子意對著屏幕抿嘴笑，指尖敲得飛快，回復卻帶著點刻意的矜持：「沒有啦，主要是運氣好，公司願意給我機會～」
往下劃了劃，一條帶著哭哭表情的評論跳出來：「哇塞！背景里那個身影是不是我男神崔然啊？！羨慕死我了，居然能和他一起拍戲。（TT）o」
她看得心裡美滋滋的，嘴角忍不住往上揚，手上卻依舊端著架子回覆：「對呀，不過天天在劇組見，也就那樣吧，都快看膩了～」發完還偷偷撇了撇嘴，心裡卻在想：哼，你們想見還見不看呢。
還有老同學發來消息：「鳴哇，大明星子意！以後成了頂流可千萬別忘記我們這些老同學啊！」
孟子意笑得眼睛都眯成了縫，手指里啪啦打字：「放心好啦，姐以後混出頭了，肯定忘不了你們～」
看著屏幕上不斷刷新的吹捧和羨慕，她感覺心裡像被棉花糖填滿了似的，甜絲絲、脹鼓鼓的。
這種被所有人捧著、羨慕著的感覺，簡直比喝了蜜還讓人舒坦，連剛才站久了的疲憊都一掃而空。
她忍不住又點開照片看了看，嗯，今天的自己確實美得很，配得上劇組這麼盛大的場面～
刷完朋友圈，孟子意意猶未盡地點開微博。
看著粉絲列表里那區區幾萬粉絲，心裡忍不住撇嘴。
這裡面一大半是僵戶粉，剩下的小部分，多半是衝著臉來的「肉體粉」，哪有朋友圈裡那些吹捧來得實在。
不過她早有準備，悄悄把微博簽名改了一一從「北影校花」換成了「演員孟子意|主演作品《鬼怪》」，透著股低調又暗藏得意的勁兒。
之前發的那條《鬼怪》主演確認名單，已經讓她漲了兩萬粉，這讓她對未來多了幾分底氣。
她把剛才朋友圈的照片和文字原封不動搬上微博，配文依舊是那句：「人在《鬼怪》
劇組～第一次當主演，原來開機儀式可以這麼莊重又熱鬧呀」
評論區很快有了動靜：
「這位姐姐好漂亮！」
「不愧是北影校花，劇組有眼光！」
「感覺顏值不輸林允兒呀！」
「這麼漂亮，我覺得比女主陳遙還亮眼！」
「對啊，女主能壓住孟子意妹妹嗎？」
孟子意看著這些評論，嘴角都快咧到耳根，正對著屏幕樂呵呵傻笑，幾條新評論突然彈了出來：
「莫名覺得和娜扎很像哎——」
「你這麼一說還真有點！眉眼那股勁兒像」
「雖然和娜扎比不了，勉強算個破產版娜扎吧哈哈」
「你大爺的！」孟子意看著那句「破產版娜扎」，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火氣「贈」地一下就上來了。
她死死盯著屏幕，手指得發白。
憑什麼要和別人比？她孟子意就是孟子意，憑什麼要當誰的「破產版」？
一股氣堵在胸口，剛才那些讚美帶來的好心情蕩然無存，只剩下滿滿的屈和惱火。
她咬著牙刷新頁面，恨不得順著網線爬過去堵住那人的嘴。
以前在北影的時候，聽同學和校友說她跟娜扎很像，甚至誇她「一樣美」，她心裡是得意的。
畢竟那時候娜扎已經是大明星，自己還只是個沒名氣的新生，能被拿來和對方相提並論，簡直是抬舉。
可現在不一樣了。她馬上要主演《鬼怪》，眼看著就要一飛沖天，心裡早就著股「取而代之」的勁兒。
私下裡甚至覺得娜扎也不過如此！
尤其是兩人形象相似，在圈裡本就屬於同生態競爭，能演的戲路重疊度極高，這時候再被貼上「像娜扎」的標籤，簡直是在咒她永遠活在別人的影子裡。
更何況那句「破產版娜扎」，帶著赤裸裸的貶低，比直接罵她還讓人窩火。
孟子意死死盯著屏幕上的字，只覺得那行評論像淬了毒的利劍，一下下扎在心上，疼得她指尖發顫。
這感覺，比有人在劉詩詩面前叫她「小劉亦菲」還讓人膈應。
後者好歲帶著點「潛力股」的暗示，而「破產版」三個字，簡直是把她釘在「低配」的位置上，連掙扎的餘地都不給。
中午時分，陳遙正低頭用叉子戳著餐盤裡的牛肉，忽然警見對面的孟子意對著手機咬牙切齒，眉頭擰得像打了個結一一剛才還對著屏幕眉開眼笑，這會子咬牙切齒？
她倆如今算得上是劇組裡的「閨蜜」了。
兩家公司本就有特殊關係，進組後又發現彼此處境相似。
都是沒什麼名氣的新人，在一眾星光里像兩隻不起眼的小透明。
偏偏性子又矚補，陳遙清淡安靜，孟子意愛鬧愛說，加上角色和市場定位上沒什麼競爭關係，一來二去倒相處得格外投緣。
這會兒正是午飯時間，兩人的餐盤裡都堆著大半份牛肉，旁邊求著點丞煮青菜一一說是「草料」，其實是崔然特意交代。
這位製片人不知哪幼筋搭錯了，看她亞瘦得風一吹仕倒，愣是下了死命令：不許再節食，要不然上鏡一副營養不良清湯寡丞的樣子。
剛開始她亞還聯手抗舉，畢竟女演員對體重的執念比命還重。
可崔然根本不給反駁的餘地，直丫給現場助理吩咐「盯緊兩位吃飯」。
劇組裡誰不知道，這位年輕的製片人看著隨和，骨子裡卻透著股說一不二的霸道。
別說她亞，連韓國投資商派來的製片人見了約都點頭哈腰，導演們討論方案時也得看約高色，誰都不敢輕易質疑約的決定。
這位頂流轉身的製片人，用約那不容置喙的霸道，讓所有人都見識到了約性格的底色「怎麼了這是？」陳遙把一塊牛肉塞進嘴裡，含混地問，「看你對著手機快把牙咬碎了。」
孟子意猛地抬頭，把手機往桌上一扣，氣鼓鼓地戳著盤子裡的肉：「還不是那幫網友！說話沒輕沒重的，氣死我了！」
陳遙沒再多問：「先吃飯吧，不然崔製片知道了，又該念叻了。」
孟子意哼了一聲，狠狠咬了口牛肉，腮幫子鼓鼓的：「遙遙，你說我和娜扎誰好看！」
酒店會議室里，劇組的演員們已經泡了好些天，
自從拿到完整劇本，每天的固定行程就是圍坐在這裡，逐字逐句地摳情節、磨人物大到主角在生死關頭的扶擇邏輯，小到一句台詞該帶幾分硬咽幾分隱忍，都要翻來覆去地討論。
休息時，孟子意趴在墊著劇本的桌上，指尖無意識地敲著桌面，：「你說咱們這男主，怎麼整天見不著人影啊？」
陳遙正低頭看著劇本里的人物小傳，筆尖在紙頁上划過，上面早已密密麻麻寫滿了對角色的理解。
她聞言抬了抬眼，聲音輕緩：「崔製片應該是挺忙的吧。大晚上回酒店都在開會。」
「至於這麼忙嗎？」孟子意撇撇嘴，語氣裡帶著點不以為然，「當製片人的，把活兒分給下面人不就行了？幹嘛非要事事親力親為，累不累啊。」
「可能是不放心吧。」陳遙把筆帽扣好，看著劇本上「鬼怪」兩個字，輕聲解釋，「這麼大的劇組，從服化道到場地調度，哪一環出了岔子都不行。
他又是第一次做製片人，手下沒帶熟的人，不自己盯看，怎麼知道下面會不會走樣？」
孟子意愣了愣：「你這麼說倒也是不過我還是覺得，直接當演員多好啊。不用操這些閒心，每天琢磨角色、拍拍戲，多有意思。」
她揚起下巴，眼裡閃著點嚮往的光。
「你想啊，要是像他現在這麼火，走到哪兒都是焦點，被人捧著哄著，風風光光的，
多舒坦？哪用得著天天熬到半夜，跟這些瑣碎事較勁。」
她說著，手指無意識地卷了卷頭髮，目光飄向窗外。
像是已經看見自己站在聚光燈下被記者簇擁的樣子，連語氣都輕快了幾分。
忽然，她像是想到什麼，猛地轉過頭，眼神裡帶著點狐疑：「哎，你怎麼知道他大晚上還在開會啊？」
陳遙握著筆的手指幾不可察地顫抖了一下，隨即很快穩住，臉上依舊平靜：「是」
他的助理跟我說的。前幾天在走廊碰到，閒聊時提了一句。」
「哦，原來這樣呀。」孟子意恍然大悟，沒再多想，反而笑了笑，「說起來，他那個小助理倒是挺可愛的，上次給我們送劇本，說話還臉紅呢。」
陳遙「嗯」了一聲，低下頭假裝整理劇本作為主創兼編劇的崔然，自從把劇本圍讀的活兒全交給了兩位導演和跟組編劇，自己則徹底扎進了前期籌備的幹頭方緒里。
光是協調場地就夠他頭疼：陰司的主場景要找能承載大場面的攝影棚，對比了七個影視基地才定下最終方案。
現代城市戲份，本來定在魔都的拍攝，但自從考察了下，崔然放棄了。
城市面貌時尚是夠時尚了，但是人文和傳統風貌太少了，沒有歷史韻味。
最終選擇了餘杭，作為網際網路的中心城市，在現代化城市風貌非常時尚，但城市又保留著很多傳統風貌，人文底蘊也足。
在道具和攝影器材的採購租賃更是半點含糊不得。
直接採購頂級的攝影器材ARRIALEXA攝影機，部分場景使用REDEPICDragon，就是為了拍出電影級的畫面。
這也是後世頂級美劇，用的攝影器材和鏡頭。
這些器材租了十幾套加上鏡頭，每天幾萬人民幣出去了。
道具組報上來的「忘川河」模型不夠靈動，他直接聯繫了水族館的造景團隊，研究怎麼用特殊材料模擬水流的「虛無感」。
服化方面更是精益求精。
為了維持角色服飾的質感一一陰司的鬼神那身「似有若無」的紗衣，他專門聯繫了蘇州的手工織造團隊，美術組全程駐場跟進。
從絲線染色到紋樣提花，每一步都盯著樣品確認，光是試織的面料就堆了小半間倉庫。
最費心力的還是拍攝計劃。
為了趕在預定檔期前完成，這次直接分了四個組同時開工。
A組拍男女主主線。
B組負責鬼神和陰司戲份和配角的戲。
C組專攻外景空鏡D組則處理補拍和特效素材採集。
四組的進度表、人員調配、器材周轉，每天都要在他的日程本上反覆推演，生怕哪個環節掉了鏈子。
幸好前期請來了侯洪亮幫忙。
這位資深製片人最擅長釐清繁雜的業務線，把場地協調、團隊對接、預算把控這些事授得明明白白，才讓崔然能騰出手來盯著核心的服化道和技術細節。
「我現在算是明白，什麼叫花錢如流水了。」侯洪亮靠在椅背上，看著桌上剛簽完字的財務單，忍不住感慨。
他也是見過大場面的人，可眼下這一筆筆錢花出去，動輒幾十萬上百萬，連個眨眼的功夫都不帶猶豫的，還是讓他覺得心驚。
「我不是沒見過高成本製作，」他指尖點了點報表，語氣里滿是複雜。
「但你這錢花得也太實在了一一還沒開機呢，幾千萬已經砸進去了，這可不是什麼明星片酬、第三方支出，全是實打實的器材採購、服化道定製、場地搭建，還有前景群演的培訓費用」
就說為了拍好幾場戰爭戲，崔然直接在無錫影視基地招了幾百個退伍軍人和武警，專門請了武術指導和軍事顧問給他們集訓，甚至預算里列了上百匹戰馬。
「小子，你這麼拍下去，真要成中國電視劇質感和花費的標杆了。」侯洪亮看著他眼神裡帶著點無奈，又有點佩服。
崔然正低頭核對著拍攝計劃表，聞言抬眼警了他一下，語氣平淡：「不是電視劇，是網劇。」
侯洪亮頓時被嘻了一下，才想起這劇壓根沒打算上星，不由得好氣又好笑，語氣裡帶了點酸意：
「為了質量不惜一切代價，你這哪是合格的製片人？簡直是胡鬧！回頭拍攝超支了，
我看你怎麼收場！」
崔然翻過一頁成本計算表，筆尖在「備用金」一欄頓了頓，淡淡道：「超支了就追加投資。之前GG植入的一億五，就是留著應急的。」
他抬眼，嘴角勾了勾：「露露姐那邊盯了這筆錢好久，我都沒鬆口一一不就是為了留著這筆錢，能讓劇組拍得更痛快些？」
「你、你簡直是瘋了！」侯洪亮猛地坐直身子，眼睛瞪得溜圓，看著崔然的眼神像在看個瘋子。
「放著白來的錢不賺，非要把自己往火坑裡推？你知不知道這一億五能cover多少風險？」
崔然裂開嘴角，明晃晃的牙齒透著光亮，「在我看來項目的完成度才是第一優先級！」
很快到了項目開機的日子。
因著題材涉及神鬼陰司，崔然半點不敢含糊，特意張羅了一場盛大的開機儀式。
連他自己都覺得奇妙一一重生這種事都能砸到自己頭上，對這些看不見摸不著的東西，自然多了幾分敬畏。
片場中央搭起了臨時法台，劇組特意請來的碧霞元君神像和牌位供奉在正中，香爐里早已插滿了高香，煙氣升騰，在晨光里繞出朦朧的弧度。
扮演碧霞元君的蔣心，此時已換上了劇組定製的古裝：頭頂三鳳冠，流蘇隨著動作輕輕晃動。
身上是一襲宋代風格的長袍，青綠色的緞面上用金線繡著山川、飛雲、神龍和纏枝牡丹，針腳細密得能看清鱗片的紋路。
肩披霞，兩側肩腫外各繡著一隻展翅的鳳鳥，周圍綴著雲朵與星象紋，下擺的龍鳳羅裙層層疊疊，走動時像有流光在上面流淌。
她走到神像前，恭恭敬敬地磕了三個頭，動作虔誠。
待道長們吟唱完祈福經文，她接過香，用燭火引燃，雙手捧著舉過頭頂，再緩緩插進香爐，全程俏臉緊繃，鳳眼微垂，眉宇間透看一股與平日爽朗截然不同的威儀。
香火繚繞中，她站在神像旁，衣袂微動，竟真有幾分「神人」的恍惚感。
隨後，崔然、陳遙、林允兒、孟子意、白敬亭等主演依次上前上香。
崔然上前時似乎感覺冥冥中有一雙眼看著自己，額頭不由得滲出來一層細汗。
陳遙穿看白色風衣，上香時指尖微顫，
林允兒對著神像深深鞠躬，嘴角吩著一絲淺淡的肅穆。
白敬亭則顯得有些拘謹，跟著流程走完，悄悄鬆了口氣。
這場開機法事辦得鄭重又熱鬧，劇組全員都到場觀禮。
崔然退後看著升起的香菸，心裡忽然踏實了許多。
待最後一位演員上完香，道長們敲響法器，清脆的鈴聲在片場傳開，算是為這場儀式畫上了句點。
最後兩位導演，帶著劇組所有的人，拿著香朝四方敬了敬，掀開攝影機紅布，「我宣布，《鬼怪》一一正式開機！」張開宙的聲音透過擴音器傳遍片場，帶著股振奮人心的力量。
話音剛落，在場幾百號人瞬間爆發出雷鳴般的掌聲，連帶著遠處負責場務的師傅都放下手裡的活，用力拍著巴掌。
孟子意站在人群里，臉頰紅撲撲的，眼晴亮得像落了星星。
這大規格劇組就是不一樣啊！連開機儀式都搞得這麼熱熱鬧鬧，香火繚繞的，幾百號人聚在一起，又是道士和尚。
比她以前待過的小劇組那寒酸樣兒強太多了，當時自己還是不起眼小配角！
她越想越興奮，偷偷往後退了半步，飛快掏出手機。
先對著神像、攝像機和贊動的人群拍了個全景。
又舉著手機對準自己，使勁擠出個最甜的笑，還特意伸出手比了個（～一～）V的手勢，把自己那張俏生生的臉和背後的盛大場面框在同一個鏡頭裡。
「咔」一聲拍完，她低頭點開朋友圈，手指飛快地敲字：
「人在《鬼怪》劇組～第一次當主演，原來開機儀式可以這麼莊重又熱鬧呀」末尾還加了個閃閃發光的表情，才滿意地點了發送。
發完又忍不住點開預覽，看著照片裡笑如花的自己和背景里的人山人海，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
哼，那些嫉妒她美貌小婊砸，校花還不是演小配角風言風語。
看看現在！這排面，這規格，可不是誰都能遇上的～她美滋滋地想著。
手指在屏幕上划來划去，就等著朋友圈裡的點讚和評論冒出來呢。
果然沒等幾分鐘，朋友圈的點讚數就跟坐了火箭似的往上竄，評論區很快堆起了一串消息。
「子意也太厲害啦！不愧是我們學校的校花，還沒畢業就當上大製作主演了，太牛了吧！」
孟子意對著屏幕抿嘴笑，指尖敲得飛快，回復卻帶著點刻意的矜持：「沒有啦，主要是運氣好，公司願意給我機會～」
往下劃了劃，一條帶著哭哭表情的評論跳出來：「哇塞！背景里那個身影是不是我男神崔然啊？！羨慕死我了，居然能和他一起拍戲。（TT）o」
她看得心裡美滋滋的，嘴角忍不住往上揚，手上卻依舊端著架子回覆：「對呀，不過天天在劇組見，也就那樣吧，都快看膩了～」發完還偷偷撇了撇嘴，心裡卻在想：哼，你們想見還見不看呢。
還有老同學發來消息：「鳴哇，大明星子意！以後成了頂流可千萬別忘記我們這些老同學啊！」
孟子意笑得眼睛都眯成了縫，手指里啪啦打字：「放心好啦，姐以後混出頭了，肯定忘不了你們～」
看著屏幕上不斷刷新的吹捧和羨慕，她感覺心裡像被棉花糖填滿了似的，甜絲絲、脹鼓鼓的。
這種被所有人捧著、羨慕著的感覺，簡直比喝了蜜還讓人舒坦，連剛才站久了的疲憊都一掃而空。
她忍不住又點開照片看了看，嗯，今天的自己確實美得很，配得上劇組這麼盛大的場面～
刷完朋友圈，孟子意意猶未盡地點開微博。
看著粉絲列表里那區區幾萬粉絲，心裡忍不住撇嘴。
這裡面一大半是僵戶粉，剩下的小部分，多半是衝著臉來的「肉體粉」，哪有朋友圈裡那些吹捧來得實在。
不過她早有準備，悄悄把微博簽名改了一一從「北影校花」換成了「演員孟子意|主演作品《鬼怪》」，透著股低調又暗藏得意的勁兒。
之前發的那條《鬼怪》主演確認名單，已經讓她漲了兩萬粉，這讓她對未來多了幾分底氣。
她把剛才朋友圈的照片和文字原封不動搬上微博，配文依舊是那句：「人在《鬼怪》
劇組～第一次當主演，原來開機儀式可以這麼莊重又熱鬧呀」
評論區很快有了動靜：
「這位姐姐好漂亮！」
「不愧是北影校花，劇組有眼光！」
「感覺顏值不輸林允兒呀！」
「這麼漂亮，我覺得比女主陳遙還亮眼！」
「對啊，女主能壓住孟子意妹妹嗎？」
孟子意看著這些評論，嘴角都快咧到耳根，正對著屏幕樂呵呵傻笑，幾條新評論突然彈了出來：
「莫名覺得和娜扎很像哎——」
「你這麼一說還真有點！眉眼那股勁兒像」
「雖然和娜扎比不了，勉強算個破產版娜扎吧哈哈」
「你大爺的！」孟子意看著那句「破產版娜扎」，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火氣「贈」地一下就上來了。
她死死盯著屏幕，手指得發白。
憑什麼要和別人比？她孟子意就是孟子意，憑什麼要當誰的「破產版」？
一股氣堵在胸口，剛才那些讚美帶來的好心情蕩然無存，只剩下滿滿的屈和惱火。
她咬著牙刷新頁面，恨不得順著網線爬過去堵住那人的嘴。
以前在北影的時候，聽同學和校友說她跟娜扎很像，甚至誇她「一樣美」，她心裡是得意的。
畢竟那時候娜扎已經是大明星，自己還只是個沒名氣的新生，能被拿來和對方相提並論，簡直是抬舉。
可現在不一樣了。她馬上要主演《鬼怪》，眼看著就要一飛沖天，心裡早就著股「取而代之」的勁兒。
私下裡甚至覺得娜扎也不過如此！
尤其是兩人形象相似，在圈裡本就屬於同生態競爭，能演的戲路重疊度極高，這時候再被貼上「像娜扎」的標籤，簡直是在咒她永遠活在別人的影子裡。
更何況那句「破產版娜扎」，帶著赤裸裸的貶低，比直接罵她還讓人窩火。
孟子意死死盯著屏幕上的字，只覺得那行評論像淬了毒的利劍，一下下扎在心上，疼得她指尖發顫。
這感覺，比有人在劉詩詩面前叫她「小劉亦菲」還讓人膈應。
後者好歲帶著點「潛力股」的暗示，而「破產版」三個字，簡直是把她釘在「低配」的位置上，連掙扎的餘地都不給。
中午時分，陳遙正低頭用叉子戳著餐盤裡的牛肉，忽然警見對面的孟子意對著手機咬牙切齒，眉頭擰得像打了個結一一剛才還對著屏幕眉開眼笑，這會子咬牙切齒？
她倆如今算得上是劇組裡的「閨蜜」了。
兩家公司本就有特殊關係，進組後又發現彼此處境相似。
都是沒什麼名氣的新人，在一眾星光里像兩隻不起眼的小透明。
偏偏性子又矚補，陳遙清淡安靜，孟子意愛鬧愛說，加上角色和市場定位上沒什麼競爭關係，一來二去倒相處得格外投緣。
這會兒正是午飯時間，兩人的餐盤裡都堆著大半份牛肉，旁邊求著點丞煮青菜一一說是「草料」，其實是崔然特意交代。
這位製片人不知哪幼筋搭錯了，看她亞瘦得風一吹仕倒，愣是下了死命令：不許再節食，要不然上鏡一副營養不良清湯寡丞的樣子。
剛開始她亞還聯手抗舉，畢竟女演員對體重的執念比命還重。
可崔然根本不給反駁的餘地，直丫給現場助理吩咐「盯緊兩位吃飯」。
劇組裡誰不知道，這位年輕的製片人看著隨和，骨子裡卻透著股說一不二的霸道。
別說她亞，連韓國投資商派來的製片人見了約都點頭哈腰，導演們討論方案時也得看約高色，誰都不敢輕易質疑約的決定。
這位頂流轉身的製片人，用約那不容置喙的霸道，讓所有人都見識到了約性格的底色「怎麼了這是？」陳遙把一塊牛肉塞進嘴裡，含混地問，「看你對著手機快把牙咬碎了。」
孟子意猛地抬頭，把手機往桌上一扣，氣鼓鼓地戳著盤子裡的肉：「還不是那幫網友！說話沒輕沒重的，氣死我了！」
陳遙沒再多問：「先吃飯吧，不然崔製片知道了，又該念叻了。」
孟子意哼了一聲，狠狠咬了口牛肉，腮幫子鼓鼓的：「遙遙，你說我和娜扎誰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