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9」一言不合就談判,以後還怎麼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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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南箏坐在沙發上,笑眯眯倒茶給對面的曹查理。

  「曹先生,今天這麼早過來啊?有好事兒?」

  「這不是聽說南先生生擒陳眉嘛,我這是來特地給你賀喜的。」曹查理眉飛色舞道,表情沒有一絲不對勁。

  「很快洪泰的地盤就是南先生的了,我們的合作就要開始了啊。」

  「噢,就是為了這點事兒?」

  南箏依舊滿懷笑容,他倒要看看曹查理能裝多久。

  說白了,南箏已經明白昨晚是徹頭徹尾的一場局,全是朱滔一手布下的黑吃黑吃黑:

  洪泰是朱滔的人,那群被黃炳耀打死的平頭男也是朱滔的人。

  目的很簡單,朱滔是賣粉,但只不過是以前,現在他就是靠著曾經打出的名氣,玩下三濫。

  先利用名氣吸引洪泰這些二三流字頭上套,以合作的名義讓他們花錢買貨。後又誘惑給另一方,比如讓南箏這些不走粉的去黑吃黑。

  最後朱滔的人再去黑吃黑吃黑,既把搶貨回來,還能吞貨錢。

  螳螂捕蟬黃雀在後。

  王建國說昨晚來了一夥平頭男,跟黃炳耀說的沒有差別,他們應該就是朱滔的人。

  如果南箏所料不差,他們也是給陳眉發貨的人。

  他們把貨給了洪泰,最後又折返回來,目的就是為了搶回那批貨。

  他們想做黃雀。

  所以朱滔手裡從始至終就只有兩千萬的貨,並且這批貨永遠都不會過他的手。

  一旦黑吃黑吃黑完了,他立馬就會把貨轉移到另一批人手裡,從而繼續把黑吃黑吃黑做下去,無限套娃。

  因此哪怕差佬知道對方是毒梟,可他手裡沒貨,無證無據,怎麼抓人?

  要不是黃炳耀無意間說了句『兩千萬』的貨,南箏還真看不透這個局。

  畢竟一個大毒梟,誰能想到他會玩這種下三濫的招數?

  就是所有人都想不到,朱滔才會一直逍遙法外,並且把盤子不斷做大。

  畢竟什麼粉賺錢能比搶來的更快?

  不過朱滔也是沒想到,平時做慣黃雀的他,這次反而讓南箏做了黃雀。

  不僅沒有吞掉洪泰的場子,也沒有吃掉南箏的生意,甚至把兩千萬的貨都給丟了。

  一波直接就虧麻了。

  曹查理一大早過來,就是試探的。

  果不其然,曹查理故作不知情道:「還真有一件事。洪泰跟金三角那些人交易有批兩千萬的貨,不知道還在不在你手裡?」

  「要是還在,那我可以原價收購!畢竟南先生不走粉的嘛。」

  「我可以幫忙解決這個燙手山芋。」

  「貨?哪有什麼貨?」南箏突然問道,反倒是把曹查理整懵了。

  「南先生,你不知道!?」

  「昨晚我讓喪波去做事……後面去到時,喪波和洪泰的人已經全死光了,只剩下個陳眉,我可沒看什麼到貨。」

  又一拍大腿罵道:「媽的,肯定是喪波或者洪泰的人趁亂把貨給撈走了,我等下就找他們算帳!」

  「真是這樣?」曹查理將信將疑。

  「廢話,我不散貨,我要那玩意有個鳥用?」

  「對了,這批貨又不是你的,你幹嘛這幅表情,不信我啊?」南箏猛然轉頭,曹查理眼神飄忽,有躲閃之意。

  南箏一看就知道自己猜對了。

  這群毒販的心是真他媽的黑,自己差點兒就中招了。

  幸好提前給黃炳耀通了風。

  「既然如此,那南先生就好好查查,我有事就先走了。」

  「如果找到貨,第一時間告訴我,我肯定收購。」曹查理又道,哪怕他城府夠深,可話語中的焦急是能聽出來的。

  這次丟了貨,局玩脫了,朱滔知道了得扒了他的皮不可。

  畢竟死的人手也是要砸錢賠呢。

  「這王八蛋!」南箏看著離去的背影,滿臉冷笑。

  他也終於明白,曹查理為什麼敢肆無忌憚的在筆架山擴張了。


  玩大圈那一套,能不肆無忌憚麼?

  利用貪婪做局,朱滔這叼毛還真是好手段。

  不過南箏無所謂,對方在利用自己,自己也在利用對方。

  找機會幹掉他就行。

  「神燈,打電話給屯門那邊,讓華弟跟著曹查理,看看能不能查到朱滔住哪兒,喜歡去什麼地方。」南箏覺得朱滔太陰了,必須提前做掉他才行。

  接著又道:「事情辦的怎麼樣了?」

  「屁眼眉該說的都說了,手裡有八百多萬的現金,全在他家裡。」神燈露出個病態般的笑容,顯然昨晚沒少對陳眉玩花樣。

  南箏也忍不住在想,小弟這麼狠,自己這老大怎麼混?

  「人死了沒?」

  「還剩口氣,差不多了。」

  「拿到錢後,把人做了,順便挑了春袋給洪泰送去。」

  「還有那住院的陳泰龍,帶人過去也給我挑了。」

  想起陳泰龍那王八蛋在自己夜總會潑尿就來氣。

  幸虧不是晚上,不然南箏是越想越氣,氣到睡不著。

  不過他陳眉肯定還留了家底,畢竟除了兒子,還有家人的嘛。

  榨乾再做事也不遲。

  給陳泰龍弄廢弄的半死不活,再稍微一逼,錢就差不多全到手了。

  一個蛋散二世祖而已。

  南箏說玩到他殘廢就玩到他殘廢。

  簡單吃了個早餐,就來到夜總會,剛好王建軍抓了個人過來。

  仔細一看,居然是豹榮。

  「昨晚這傢伙好像來搞事兒,我看他表情不對,把人給抓了。」

  「抓的好,沒想到你比你弟弟有用。」南箏認出豹榮是洪泰的人,當即就笑著拍了拍王建軍肩膀。

  王建軍嘴角一扯。

  「箏哥,我不是來鬧事的,我是來傳話的啊!」豹榮一看南箏的眼神,心中就忍不住發寒,頭皮都麻了。

  他絲毫不懷疑眼前這年輕人敢光明正大的對自己千刀萬剮。

  「噢,什麼話?」南箏饒有興趣道,心裡也有了吞併洪泰的意思。

  「洪泰的二路元帥肥波讓我過來,問能不能談談?」豹榮小心翼翼道。

  昨天晚上他還真是來砸場子的,只不過半路就收到肥波的電話,說陳眉被人給黑吃黑了。

  當時肥波就認為是南箏乾的。

  因此將錯就錯,豹榮把人散出去,獨自來傳話了。

  不過還沒進夜總會見到靚箏,豹榮就被王建軍當狗似的給抓了。

  「談?豹榮,你覺得,我們之間還能談麼?」南箏笑道。

  「應該能談吧……」

  「談你老母啊!」南箏笑的更開心了,轉頭吩咐王建軍:

  「把話放出去,今天開始,給我無差別盯死洪泰的人。」

  「先打了再說,打不贏就殺,殺不贏再談。」

  「別搞得我們像良民一樣,一言不合就談判,以後還怎麼做黑社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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