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上頭有人好辦事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上頭有人好辦事。

  戶籍的事,雖然找錢書吏就能辦,但書吏肯定不如縣令直接發話管用,姜晚於是趁機跟何縣令提了。

  不止提了黃英的事,順帶也說了馮香遙的事。

  何縣令是個講究人,姜晚又救他老母又送他政績,她有所求,何縣令自然是盡力滿足。

  何況就不是什麼大事,不過就是幫贖身妓女除籍跟贖罪銀換一個輕罪犯婦,他確認過情況不是大問題,於是爽快發話就讓手下人辦了。

  有何縣令命令,錢書吏那頭自是別無二話,連召見當事人當面核對信息的環節都省了,乾脆利落就在黃英的賣身契上蓋了章,除賤籍換良籍。

  姜晚拿著黃英的良籍單,感覺那般輕,卻又那麼重。

  這樣輕飄飄一張紙,黃英苦等了六年,熬到血淚都流干,最終是拿自己做賭才換來的。

  好在,總算是苦盡甘來了。

  姜晚將單子小心翼翼放好,又拿出一個錢袋奉上。

  錢袋裡裝的,倒不是黃英那五十兩銀票,而是十兩銀子。

  何縣令都發了話,錢書吏再怎麼膽大,五十兩銀子也是不敢要的,不如就照規矩來。

  她打聽過,照規矩就是這個數。

  錢書吏推託了一番,方才將錢袋收下。

  他將錢袋拿在手裡掂了下分量,大致有數,臉上的笑容更真切親和許多。

  一事畢,還有一事。

  姜晚又去找專管刑獄訟事的牛典史,這個就更好說話了。

  牛典史女婿的性命還是自己救的呢,而自己能跟同春堂顧大掌柜搭上路,則是牛典史給牽的線。

  老交情了。

  換做是旁人來贖,馮香遙的贖罪銀少說得五六十兩,不過見是姜晚,又有頂頭上司發話,牛典史只是意思意思,象徵性收了五兩罷了。

  交了錢簽了字,姜晚就能將人領走,前後不用半盞茶工夫。

  姜晚尚且覺得順利得不可思議,馮香遙就更不用說了,整個人都是懵的。

  「姜大夫,我就這麼被放了?」

  適才,見姜大夫跟獄卒一同過來,她還以為姜大夫跟之前一樣,來衙門辦事,順帶給自己送藥。

  其實自己的傷已經好得七七八八了,不用在她身上浪費藥。

  她聽獄卒們湊一起閒聊提起過,那些藥都是姜大夫自己制的,在同春堂能賣出不少銀錢呢。

  哪曾想姜大夫竟是來接她出獄的!

  獄卒打開牢門讓自己出去的時候,她整個人都是懵的。

  走出牢門時,久違的陽光灑在身上,馮香遙腦子暈暈乎乎的,感覺一切都那麼不真實,「我不是在做夢吧?」

  「當然不是,不然你掐自己一把。」

  姜晚開玩笑,馮香遙當了真,狠狠地掐了自己的胳膊一記,疼得倒吸涼氣。

  「好疼,是真的,原來我不是在做夢!」

  馮香遙滿是驚喜,臉上露出久違的笑容,眼裡有了光亮。

  姜晚看著馮香遙,馮香遙底子不錯,五官標誌,就是營養太差,氣色太差,人乾瘦得厲害,顯不出本來的好顏色。

  要是能好好養養,肯定會好看的。

  好好養不成問題,等徐越衣錦還鄉,馮香遙就能當官夫人了。

  姜晚正覺得欣慰,卻見馮香遙忽然身子一矮,朝著她跪了下來,還欲向她磕頭。

  大街上,雖然是衙門門口,但也不少人看著呢。

  姜晚忙一把將人撈起。

  還好她力氣不小,而馮香遙因為傷病初愈,正虛弱著。

  「姜大夫先救我性命,又救我出牢獄,大恩大德,我……」

  馮香遙邊說著人又要往下跪,被姜晚牢牢扶住,「什麼恩不恩的,舉手之勞而已。」

  馮香遙眼角有淚,滿含感激,「對姜大夫而言是舉手之勞,對我卻是救命天恩,要不是有你,我可能早就死在牢里了,哪裡能活著走出來?

  我就是做牛做馬也報答不完您的大恩,我……」

  「說什麼當牛做馬,沒到那種程度,你真要是謝我,等有朝一日大富大貴了,關照我一些就好了。」


  在鎮遠縣這樣的小縣城,攀上七品縣太爺都好辦事了,徐越可是三品大員,有他做靠山,將來自己還不得橫著走啊?

  馮香遙如聽天方夜譚,「姜大夫真會開玩笑,我這樣的人,哪可能有大富大貴的一天?」

  姜晚神秘一笑,「這可不好說,今日不知明日事,誰知道呢?」

  「要有那麼一天,除非天上下紅雨。」

  「那要不了多久,就要下了。」

  「姜大夫說的我都要信了,怎麼可能呢?」

  「你等著瞧好了。」

  姜晚看了長街左右兩個不同的方向,問馮香遙預備往哪兒走。

  馮香遙神色黯然,「說來不怕人笑話,我也不知道該去往哪裡,我竟已無處可去。」

  當日,她不惜跟暴戾前夫鬧上公堂決裂,如今便不可能再自投苦海,重回狼窩。

  至於娘家……

  因為告夫一事實在驚世駭俗,父母兄弟嫌她給家裡丟人,已狠心與她斷絕往來。

  她坐牢這些日子,娘家無一人前來探望。

  她已無家可歸。

  如是一想,馮香遙得獲自由的興奮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迷茫不知何去何從。

  姜晚理所當然地道,「你可以回徐家啊。」

  馮香遙苦笑,「我早已再嫁,已經沒資格回去了。」

  「那你……」

  姜晚話未說完,眼前人倏然伏跪於地。

  「你這是幹什麼?」姜晚趕緊欲拉人起來。

  有經驗的馮香遙往後躲縮避開姜晚的手,堅持不起來,「姜大夫,我實在是無處可去了,只能厚著臉皮求您收留,我願為奴為婢,終生侍奉您!」

  姜晚一琢磨,覺得是個主意。

  當然不是讓馮香遙給自己當奴婢,她又不是缺心眼,哪能真讓未來誥命夫人當奴婢。

  收留是可以,反正她那小院還有空屋,也確實缺個人手幫忙。

  只做些輕省的,例如煮個菜燒個飯什麼的,應該不算怠慢馮香遙吧?

  畢竟什麼都不讓人做,難免招惹人懷疑,馮香遙也會不安的。

  更重點是,那些燒焦夾生的飯菜她當真是吃不了一點了。

  說起來也不知道陸晏回是什麼神人,那樣的飯食,居然可以面不改色全部吃完!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