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夢與夢……鏈接……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但是智司不是有一場很重要的會議嗎,他這幾天應該都沒時間回家的才對。」聽了濱野的話,一旁的原田璃美皺著眉頭道。

  嘿,竟然還能反駁我?

  「會議已經結束了。」濱野誠一糾正道。

  「哪怕是結束了也要處理一些事吧。」

  「事情都處理完了。」

  「可是……」

  你特麼的話咋這麼多?

  這是要和我搶奪劇情編寫權?來來來,筆給你你寫吧!

  濱野咂了咂嘴,有點頭疼。

  在他看來夢裡的人都是沒有自主權的,否則剛才也不會一下子從一個場景跳到另一個場景。

  但現在原田璃美的的確確的有在控制劇情走向。

  這就只有兩種可能:

  第一,她和濱野一樣是個外來者。

  第二,這場夢的內容對她很重要,所以潛意識裡不會將這段劇情改寫。

  「可是智司明明說他今晚不會回來。」原田璃美還在據理力爭。

  濱野誠一翻了個白眼。

  「誒,你看,這不已經到家了嗎。」

  濱野誠一朝面前努了努嘴,原田璃美轉過頭,只見一個穿著黑色西裝的中年男人推門走進了客廳。

  切,跟我斗?

  既然現在的夢境是由楓千鶴主導,那就說明這段故事在她心裡的地位很重。

  沒有了「搜查官」這個能力,眼下可是難得的,能夠窺探到她隱秘的機會。

  濱野誠一當然不會放過。

  新恆智司回來了。

  夢的劇情得到了新的延續。

  他板著臉,拎著包走進客廳,哪怕一家三口都在,他依舊沒有流露出太多情緒。

  濱野誠一沒見過他,他的性格是楓千鶴模擬出來的,

  或者說,在她眼中,新垣社長就是一位這樣的父親。

  嚴肅是他的代名詞。

  「父親。」

  新垣智司走上前對濱野誠一行了個禮,然後衝著女兒笑著點了點頭,彎腰摸著她的腦袋:

  「千鶴,想爸爸了嗎?」

  「嗯嗯。」小千鶴點著頭,清脆答了聲,「想啦。」

  「最近在學校怎麼樣,成績有沒有退步?」

  「上個月的考試我得了第三。」她晃著腦袋,用頭髮蹭著新垣智司的手,驕傲的說。

  「這麼厲害啊,那回頭爸爸獎勵你吃大餐。」見女兒親昵的舉動,新垣露出一抹笑意,但很快消失不見。

  緊接著,他深吸口氣,話鋒一轉道:「千鶴有什麼想吃的,回房間想一想吧。」

  從頭至尾,他都沒有正眼看過原田璃美,更沒有說過一句話。

  至於作為父親的濱野,他也只是簡單問了聲好。

  有了女兒忘了爹是吧?

  「我已經想好啦,我想吃懷石料理。」小千鶴仰著頭說道,完全沒有要回房間的意思。

  「好,爸爸明天就帶你去吃,千鶴先回房間吧。」新垣智司繼續勸說。

  奈何小千鶴似乎知道接下來要發生什麼,她搖著頭,寬鬆的金絲眼鏡在鼻樑上直晃蕩:「我不想回去。」

  「千鶴,聽話,你回屋寫作業,我和你媽媽有話要說。」新垣智司用命令的口吻說道。

  說著,他彎腰抱起千鶴就要往裡面走。

  誒誒誒——

  你這是幹啥?她還只是個孩子!

  「咳咳!」濱野誠一咳嗽一聲,「智司,你這是做什麼,千鶴想留在這兒就讓她聽著唄,有什麼話不能說的。」

  「這不一樣。」新垣搖搖頭,腳下動作未停。

  靠,連你爹的話都不聽?

  「停下!」濱野大聲呵道。

  社長又能怎樣,在夢裡我是你爹。

  「父親……」

  見到濱野生氣,新垣智司果然停下了,他放下小千鶴,女孩順勢跑到濱野身前摟住他。


  「小千鶴乖,你跟祖父在這兒看著,不要出聲打擾到你父親。」濱野拍著她的後背輕聲說道。

  此處應該有騷話,但是想到夢裡的千鶴只有十六歲,濱野還是忍住了。

  紫蛋的什麼的我可不想吃。

  「嗯嗯。」小千鶴攥著濱野的手,乖巧的站在他旁邊。

  「行了,我們不打擾你。」濱野沖自己的好大兒新垣社長說道。

  「可是父親……」

  「沒事,你這麼疼小千鶴,應該要尊重她的想法。」濱野低頭問道,「小千鶴你不會打擾爸爸的對嗎?」

  「嗯嗯,爸爸最好啦。」小千鶴點著頭道,

  作為一名女兒奴,聽到自己女兒這麼說,新垣智司爽了。

  嘴巴都快翹到天上去了,不過他依舊緊繃著臉,儘可能不露出任何多餘表情。

  別忍著了,這只是個夢,你的人設崩不了……誒,既然是夢的話,那豈不是說千鶴姐知道他父親是個女兒奴?

  夢裡的事沒什麼邏輯。

  尤其有濱野這個外來者參與,新垣智司改變不了什麼,於是他便按照劇情走向,接受了有人旁觀的這個設定。

  而這樣做的結果便是,他旁若無人的走到原田璃美面前,抬起手。

  「啪」的一聲,扇了她一巴掌。

  同時橫眉問道:「你又背著我做那種事了?」

  這一巴掌給小千鶴看傻了,也給濱野看傻了。

  這麼勁爆嗎?

  這就是所謂的家暴?

  那種事指的是什麼,偷漢子?大嫂開門,我真是大哥啊!

  要真是這樣的話,原田璃美挨打還真活該。

  「嗚嗚嗚……」

  原田璃美沒有出聲,哭的人是楓千鶴。

  濱野誠一本想安慰她,可剛俯下身,兩行清淚便從千鶴的眼角滑落,而後,她的哭聲越來越大,越來越不真實,連帶著周圍的場景都愈發扭曲。

  怎麼個事?

  怔神的功夫,哭聲已經布滿了整個空間,濱野的腦子裡全是噪音。

  他的眼前,也不再是客廳,轉而變成了小院子,哭泣的人也從原本的楓千鶴變成了小時候的原田璃美。

  但也僅是一剎。

  很快,場景再度轉換,他來到了學校、來到了公司、來到了咖啡店……各式各樣的東西在眼前閃爍,仿佛看一場錯亂的老舊幻燈片。

  如果可以的話,濱野很想說一句:老闆,換張碟。

  可惜他只是個訪客,沒有租賃許可證。

  一切都要聽店老闆的安排。

  ……

  夢境崩塌。

  夢來的快,結束的也快,毫不講理。

  從夢裡出來,還是白晝。

  哪怕在夢裡過了好久,現實依舊沒什麼變化。

  看似經歷了許多故事,實則只過去不到一個小時。

  「不,不要打媽媽……」

  眉頭緊鎖,楓千鶴坐在床邊,身體微顫,口中喃喃自語。

  忽然,她猛地起身,驚出一身冷汗。

  「呼。」看著面前床上昏迷不醒的女人,她鬆了口氣,「原來只是個夢。」

  父親沒有打母親,可能這輩子都不會再打了……

  因為,母親可能永遠都不會醒過來。

  這個夢給她帶來了巨大壓力,同時,也產生了一絲別樣的想法。

  楓千鶴總是做這種夢,每次在夢裡,父親都會對母親動手,且不知緣由。

  就像小時候一樣,父親討厭母親,同時又很照顧自己的感受。每次喝了酒動手時,都會讓自己離開家,或是躲在臥室里。

  可是今日有所不同。

  她聽見了。

  父親說母親背著他做了見不得人的事情,所以才需要受罰,而且還是當著自己的面。

  「是母親對不起父親,所以才會挨打嗎?」

  不,這是一個夢,夢裡的內容都是我的臆想,並不可信。


  就像這次的夢裡,她見到了祖父一樣。

  這本就是件不可能發生的事,況且在父親的描述中,祖父是一個比他還要嚴肅的人,怎麼會是那樣寵孩子的性格……

  「咳。」

  身後傳來咳嗽聲。

  楓千鶴這時才注意到原來房間裡還有別人。

  「啊……誠,誠一君。」

  「戀音姐有事先走了,我來給你送點吃的。」濱野把已經涼掉的拉麵放到柜子上。

  「謝謝,麻煩你了。」

  誠一君長得好像祖父啊。

  她怎麼一直盯著我看?不會是猜到了吧。

  【目標幸福度:-94】

  楓千鶴的幸福度還是沒怎麼改變,甚至掉的更快了。

  反而原田璃美的幸福降低許多。

  【目標幸福度:-88】

  你一個挨打的怎麼比看熱鬧的心情還要好?

  你不會真是M吧!

  「千鶴姐,沒什麼事我就先走了。」

  不能在這兒呆著,不然真被她看出點什麼就壞了。

  起碼也要等她把夢忘掉了再說。

  「好,明天見。」

  ……

  夢醒了是會忘記的。

  正常情況下,如果夢帶給你的體驗不深,基本上立馬就會忘掉,如果是深刻的夢,也不會記憶太久。

  從小到大,楓千鶴做過好多夢,但是這次,她不並不想忘記。

  於是,看著濱野誠一離開,她飛快打開手機,把剛剛的夢境記錄了下來。

  可剛寫了幾句,她突然停下。

  要把濱野寫上嗎?

  他真的和祖父好像啊……不對,我在想什麼啊!

  ……

  這次的超哥沒什麼反噬,不會像「精魂提取」一樣使用過後身體虛弱。

  除了餓之外,倒是沒什麼不良感受。

  離開重症監護室,濱野誠一在門口見到了上罪尾凜子。

  「咦,你不是陪著瞳瞳嗎?」

  「她下午需要做檢查,醫生把我趕出來了。」

  語氣這麼幽怨?連「趕」字都用上了,說的像一聲對你做了什麼似得。

  「你在這兒等了多久?」濱野問道。

  「十幾分鐘吧。」凜子吸了吸鼻子,抬頭望著天花板。

  站了這麼久都沒進去找我?另外,你說話就說話怎麼,為什麼要仰頭?

  四十五度角不讓淚水流出來嗎?

  你到底跟瞳瞳在裡邊聊啥了?

  察覺到她語氣有些低落,濱野忍不住問道:「你是在擔心瞳瞳的身體?」

  「嗯。」凜子點點頭,沒有隱瞞,「我看到瞳瞳手臂上有好多針孔,還有她的肚子上,好多青斑。」

  濱野誠一不止一次見過凜子難過的樣子,她現在的狀態就和聽見橙子下線時一樣。

  「別擔心,這件事我和戀音姐一起想辦法。」

  「誠一君又幫不上什麼忙。」凜子語氣平淡,表情也沒有多餘動作,濱野一時分不清她是在陰陽怪氣還是闡述事實。

  笑話,一一我都救得活!

  你問一一是誰?建議翻到第十五集。

  「不試試怎麼知道呢,反正又不是第一次。」

  什麼叫不是第一次?

  凜子撇了他一眼:「誠一君是在說我嗎?」

  濱野無辜的眨眨眼:「我經常向紅十字會捐款的,這難道不算救人無數?」

  等會,東京好像沒有這個組織吧。

  好吧這不重要。

  就算有的話恐怕也沒什麼用,笑死,你不會真以為那些每年回饋給熱心人士的兒童簡筆畫,是山區殘障兒童們畫的吧?

  「誠一君真厲害呢。」

  擦,怎麼又是這種不咸不淡的口吻?


  哪個人幫我看看她這句話後邊是問號還是句號。

  凜子你是不是看不起我?

  不行,沒有超哥窺探心聲太難受了!你等我隨機到猴符咒的,早晚有一天試試貓娘!

  「誠一君,我打算今晚就回北千戶街。」

  啊?

  這麼突然?

  不能是昨晚嚇到凜子了吧……

  「好,我幫你收拾東西。」

  不出所料,凜子在見到瞳瞳的病情後,觸景生情了。

  回家時,她一路上都帶著低落的情緒。

  本來說好的今天看望過瞳瞳後,還要去逛街買菜,教她做飯呢。

  結果瞳瞳的事情讓兩人徹底沒了興致。

  ……

  下午四點,回到出租屋。

  濱野幫凜子整理了幾件衣服、一些日常用品、以及一盤碎掉的三文魚(劃掉),親自送她上了電車。

  唉,虧麻了!

  晚上,獨自一人躺在床上,濱野誠一有點惱火。

  一個沒救回來不說,還搭上一個!

  算了,明天去看看凜子吧,反正凜子的病情已經逐漸恢復,以後有的是時間。

  如此想著,濱野慢慢進入夢鄉。

  迷迷糊糊中,他感覺自己變成了一本書。

  嗯?

  我不是在家嗎,這給我干哪來了?

  消毒水的味道刺鼻,眼前漆黑一片,窗簾縫隙投射來的月光,濱野隱約看見了一道消瘦的身影躺在病床上。

  是水野瞳。

  嗷,想起來了,白天的時候閒著無聊用飛雷神標記過這本書。

  正想著回去,濱野忽然感覺身體越來越輕,慢慢飄了起來。

  這是入夢?

  我去,超哥還能聯動啊?

  這特麼不無敵了!

  眼前一閃,醫院消失不見,濱野誠一已經來到了另一個地方。

  這是哪。

  銀杏樹,流浪貓,還有樹下餵貓的少女。

  望著眼前熟悉的景象,濱野誠一驚呆了——

  這特麼不是凜子的夢嗎?

  不對!

  仔細看,他發現那個女孩比凜子矮,只有一米六。

  是水野瞳。

  我靠,難怪你白天套了凜子那麼多話,感情是為了在夢裡復刻!

  什麼敗犬劇情啊!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