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夜勤……入夢……
【目標幸福度：-99.8】
這個數字簡直太低了，低到令人絕望。
然而好消息是，這並非楓千鶴的幸福度，而是踏馬的……
誒——我踏馬咋罵人了？
苟旁白又隨意篡改我的心聲是吧，這簡直就是畫蛇添足【小狗指人.JPG】。
這是千鶴姐母親的幸福度，包括剛剛跳出來的任務觸發提示。
這打破了濱野誠一長久以來，呃，一周以來的固有印象，即：幸福度系統只針對女主角觸發。
他一直是這麼認為的。
啥，你說千鶴姐不是女主？
抱歉，在我這兒只要年齡在18-35之間且顏值在80分以上都是女主，遊戲本體裡沒有那就是DLC衍生角色。
所以，其實只要是個不幸福的人都能觸發任務？
這系統這麼聖母嗎？
好吧，我可能沒那麼偉大，何況是原田璃美這種角色，真沒有拯救的欲望，我寧可穿越到過去把橙子救活。
即便真的想讓我出手，那也得加錢！
十萬塊日元你打發要飯的呢？
不對，差點忘了，錢不重要，超哥才是關鍵！
嗯……任務觸發後只有獎勵沒有懲罰，而且還不限制同時觸發數量，那豈不是說我只要遇到不幸福的人就有概率獲得新的超哥？
換個角度，哪怕是主動把一個人搞得家破人亡，然後看著他不幸的慘狀是不是也能觸發任務？
懂了，我已熟練掌握這道題的解題思路。
明天就去孤兒院門口站崗，然後告訴孩子們入院要父母簽字。
嘶——這哪是聖母系統，這分明是魔道系統！
你就這麼考驗我的人性嗎？
人性經得起考驗嗎——快進到人性真好玩。
「誠一，你有在聽嗎？」
「啊，戀音姐你說什麼？」
濱野從閉眼發呆狀態下脫離，看向正朝著自己問話的神代戀音。
「千鶴問你明天有沒有時間，新垣伯父想見你一面。」
「新垣社長？」濱野愣了半秒，旋即反應過來，「沒問題。」
只要沒有你那個小姨就行。
和那女人對話簡直災難，莫名其妙就把話題引到奇奇怪怪的方向。
好好的一頓感謝飯指不定就變成見岳父了呢。
「明晚八點，東京天選酒店。」楓千鶴流露出感激之情，「到時候我給你打電話。」
【目標幸福度：-85】
這個是楓千鶴的實時幸福度，而原田璃美則仍舊穩定在-95上下，具體是上還是下，取決於他們的談話內容。
都昏迷了還能聽見咱們說話？潛意識？
那我要是讓千鶴姐罵你兩句豈不炸了？
樂。
「誠一君。」在定好明晚見面的時間地點後，楓千鶴又突然開口，「我還有一個請求。」
不會是讓我偽裝你男朋友吧？
求你了，別寫這種爛劇情，太無聊了。
而且我可是有凜寶的人，偽裝是斷然不能的，要不……把偽裝倆字去掉吧。
「什麼事？」
「我不在公司的這段時間裡，我想請你暫時接替設計總監的職位。」
「設計總監？」
「等我回去後，明年可以提拔你升到副總監，如果業績突出的話，今年也是有可能的，」怕濱野拒絕，她連忙補充道。
這還用問我？當然無條件同意啊！
別說事成後還有獎勵，哪怕沒有暫時當這個總監我也是樂意的，況且副總……
副總好啊，LV4，咱也算一躍龍門了！
以後在咱們小組裡便是：
LV4之上，眾生平等。
LV4以下，登記森嚴。
桀桀桀——
嗯？你問我為什麼把「監」字省略了？住口，罰你回去抄20遍《辦公室情商》。
「當然沒問題。」濱野誠一滿口答應：「但是不需要領導們審批嗎？」
楓千鶴搖搖頭：「不用的。」
哦，忘記你的背景了，這種小事跟你爹打聲招呼就行。
天藝會社旗下的公司和乘海集團都算半個龍頭產業，雖然有商業競爭，但是像楓千鶴這種大小姐隨便安排一個LV4還是沒問題的。
看出了濱野的心思，楓千鶴眉頭微皺，解釋道：「我是靠自己能力進公司的，和父親無關。而且讓你暫時當總監也不違規，誠一你剛談成一個大項目，本來就該升職，只是公司比較缺人，所以本想考察一段時間。」
「這樣啊。」濱野點點頭。
所以我這算是提前上任？
不對，本來就屬於我的何來「提前」一說。
濱野想到上學時，一到假期臨近，班主任永遠都是當天或者前一天晚上才告訴學生們放假似得。
也不知道這點事藏個什麼勁。
「工作上的內容交接周一的時候我會發給你，其他事情你問牧野璃奈就好。」
一談到工作上的內容，楓千鶴身上那股辦公室白領的氣質又回來了，就連稱呼都變成了上位置視角的「誠一」。
可惜下一秒，女上司不知想到了什麼，瞬間隕落。
她一臉憂愁的坐到床邊，嘆息著搖頭。
「這段時間公司里的事情就麻煩你了，」她望著床上躺著的婦人，喃喃自語，「沒想到還是沒有逃出來。」
【目標幸福度：-99.8】
這回是原田璃美的數值。
正如之前那般，只要楓千鶴一提到和母親有關的內容，原田璃美的幸福度就會直線下降。
別說了。
不然就母慈女孝了。
雖然我對原田璃美無感，但考慮到現在這個環境，千鶴姐定然是不希望她就這麼離世的。
最起碼等我走了你再……咳！
「千鶴姐。」濱野出聲打斷她的訴苦。
但就在這時，一段提示音兀然響起，嚇了他一跳。
【恭喜解鎖目標角色隱藏成就——家暴的丈夫、傷心的妻子，可憐且可恨的人生】
【獲得階段性獎勵：Asleep But Working（簡稱「首字母」夜勤入夢）】
夜勤入夢？
這就是新的超哥？
別說，排除掉「夜勤」兩個字，還是很好理解的。即便加上這幾個字，含義應該也差不多，像是什麼夜勤病……呃，不重要。
總之，終於有一個僅從字面意思就能看得懂的能力了。
「怎麼了？」楓千鶴抬頭看他。
「哦，馬上中午了，咱們一起出去吃口飯吧，還有凜子也在。」
能力什麼的回頭再研究，反正只要千鶴姐不訴苦，那就還有時間。假如她真的沒忍住……
那就對不住了，原田阿姨一路走好，您留下的超哥我就收下了。
「我就不去了。」楓千鶴婉拒道，「有點累了，明天晚上吧。」
她指的是明晚和新垣智司的飯局。
「好。」
濱野誠一和神代戀音又陪著她待了一會兒，期間大多是濱野在說，主動去聊工作上的內容，儘量不提原田璃美。
可想而知，這對於當前僅為LV2.5的濱野是多麼坐牢。
仿佛回到高中時期，為了安慰父母離異傷心欲絕的女同桌，專門和她討論起學習，而他卻只是個班級吊車尾的手子。
告別楓千鶴，離開重症監護室，濱野和戀音回到水野瞳的病房。
凜子和瞳瞳兩人還在聊天，見到他們回來，病床上的瞳瞳熱情的打著招呼。
「誠一哥哥，戀音姐姐。」
「誠一君，戀音姐。」
凜子起身遞上來兩個蘋果，都是削好的。
刀工不錯啊？
有這麼好的手法為啥做菜這麼難吃呢？
濱野接過來咬了一口，別說，還真挺甜。
這時，水野瞳笑眯眯的對他說：「凜子姐姐和我講了好多你們的事情呢，誠一哥哥真厲害！」
她由衷的誇讚，而凜子則把頭別過一邊，小聲辯解：「也沒有好多，只是隨便講了講。」
凜寶啊凜寶，又傲嬌了是不？
早知如此當日就不該把你從凌雲峰帶回來。
這麼快就把我賣了。
你還是玩不過瞳瞳啊……不過僅此一次，這件事就別往外說了，要是實在忍不住的話寫個橫幅送到公司，再請兩個記者採訪，錄成視頻發到網上就行了。
用不著那麼大張旗鼓，我很低調的。
「舉手之勞，我這個人向來很有雷鋒精神的。」
「雷鋒是誰？」
好問題，忘了這是島國。
「不重要。」濱野擺擺手，問道，「瞳瞳你有什麼想吃的嗎，我們要出去吃午飯了，給你帶點回來？」
「我不餓，而且我現在也吃不了什麼東西。」瞳瞳笑著答道，語氣中完全看不出失落。
「那我們就先走啦，晚點回來。」
三人暫時告別水野瞳，離開醫院。
神代戀音已經提前訂好了飯店，是一家比較有名的居酒屋。
點好餐，房間裡，坐在慢慢日式風格的榻榻米上，濱野先是給凜子說了下楓千鶴此時的狀態，然後提到水野瞳。
「瞳瞳現在的情況不是很樂觀。」他把戀音姐和自己聊的那些內容轉述給了凜子，「以她的性格她是絕對不會在手術書上簽字的。」
「這件事還沒有告訴瞳瞳對嗎？」
「嗯，我也是剛剛才知道具體信息。」戀音拿出手機擺在桌上，上面是和新川醫生的聊天記錄，「關於手術的流程和費用都在這兒了，以及術後可能出現的症狀。」
「是一定會癱瘓嗎？」凜子皺著眉問。
戀音點點頭，沒有出聲。
飯桌上一時陷入沉默。
過了好久，還是戀音這位大家長主動開口：「沒事，我會勸說瞳瞳手術的，而且癱瘓也可能只是一時，後續也不是沒有恢復的可能。」
這番話很明顯是安慰。
安慰濱野和凜子，同時也是在安慰自己。
至於水野瞳……她不需要安慰。她很開朗，濱野相信，哪怕戀音姐把手術的事情告訴她，她也能以平常心去面對——除了不會簽字。
就像濱野誠一今天才知道，系統任務會同時觸發多個人。
可偏偏和水野瞳在一起時，不僅沒有任務，哪怕連個幸福度提示都沒有，這就表明她的幸福度還很高，起碼沒有低於-40這個數值。
想到這兒，濱野突然蹦出來個想法。
有沒有可能，自己想辦法讓瞳瞳感到不幸，比如撒一些善意的謊言，然後藉此機會觸發系統，等自己獲得相對應的超能力再去救她？
似乎可行。
不過，萬一失敗了怎麼辦？
情況會不會變得更糟？
真的已經到需要出此下策的時候了麼？
濱野誠一感覺自己陷入了一個電車難題，一時間無法決斷。
這頓午飯大家都沒什麼胃口，尤其在得知瞳瞳的事情後，凜子都沒有喝酒，可想而知她的心情。
「誠一，我有點事要先回去一趟，你幫我把這個給千鶴送去吧，她已經一天沒吃飯了。」
吃完飯，神代戀音匆匆接了個電話，然後額外點了一碗拉麵，交給濱野。
「好。」
戀音姐離開後，濱野和凜子又回到醫院。
凜子依舊去陪瞳瞳聊天，濱野誠一則拎著午飯獨自來到重症監護室。
推門進去，依舊是和上午相同的景象。
原田璃美躺在床上，楓千鶴趴在病床邊熟睡。
看得出來她是真的很困很疲憊，這次甚至都沒有感覺到濱野的到來。
悄悄把拉麵放到桌上，剛想叫醒她，忽然，濱野誠一覺得身上痒痒的，有種蟲子在爬的感覺。
緊接著，就是熟悉的抽離感。
不是吧，又來？
不對啊，我也沒看什麼東西，這是要變成啥了？
濱野有點懵逼，然而還沒等他想明白，他便看到自己飄了起來，逐漸升空，低頭看去，自己的身體變得透明，反倒是地上牆邊靠著一個和他完全相同的人。
這是……我的肉身？
草，我羽化飛升了是嗎？
超哥呢，出來解釋解釋啊！
喊了幾聲，毫無吊用。
並且漸漸地濱野發現自己似乎完全控制不了這具魂體，他已經飛到了天花板下面。
下方，自己的肉體仍然安靜的躺在地上，反觀另外二位，不論是楓千鶴，還是床上的原田璃美，身上都散發著白光，以及——強有力的吸引力。
濱野誠一恍然大悟。
夜勤入夢？！
原來是這樣啊！只要有人在睡覺我就能進入他們的夢境。
擦，這不羊符咒嗎？！
來來來，快讓我去夢裡爽……哦不，是看看。
等一下，我怎麼飄到病床上了？
不是，我要去千鶴姐的夢裡啊，一個老女人的夢有什麼好看的？！
這個數字簡直太低了，低到令人絕望。
然而好消息是，這並非楓千鶴的幸福度，而是踏馬的……
誒——我踏馬咋罵人了？
苟旁白又隨意篡改我的心聲是吧，這簡直就是畫蛇添足【小狗指人.JPG】。
這是千鶴姐母親的幸福度，包括剛剛跳出來的任務觸發提示。
這打破了濱野誠一長久以來，呃，一周以來的固有印象，即：幸福度系統只針對女主角觸發。
他一直是這麼認為的。
啥，你說千鶴姐不是女主？
抱歉，在我這兒只要年齡在18-35之間且顏值在80分以上都是女主，遊戲本體裡沒有那就是DLC衍生角色。
所以，其實只要是個不幸福的人都能觸發任務？
這系統這麼聖母嗎？
好吧，我可能沒那麼偉大，何況是原田璃美這種角色，真沒有拯救的欲望，我寧可穿越到過去把橙子救活。
即便真的想讓我出手，那也得加錢！
十萬塊日元你打發要飯的呢？
不對，差點忘了，錢不重要，超哥才是關鍵！
嗯……任務觸發後只有獎勵沒有懲罰，而且還不限制同時觸發數量，那豈不是說我只要遇到不幸福的人就有概率獲得新的超哥？
換個角度，哪怕是主動把一個人搞得家破人亡，然後看著他不幸的慘狀是不是也能觸發任務？
懂了，我已熟練掌握這道題的解題思路。
明天就去孤兒院門口站崗，然後告訴孩子們入院要父母簽字。
嘶——這哪是聖母系統，這分明是魔道系統！
你就這麼考驗我的人性嗎？
人性經得起考驗嗎——快進到人性真好玩。
「誠一，你有在聽嗎？」
「啊，戀音姐你說什麼？」
濱野從閉眼發呆狀態下脫離，看向正朝著自己問話的神代戀音。
「千鶴問你明天有沒有時間，新垣伯父想見你一面。」
「新垣社長？」濱野愣了半秒，旋即反應過來，「沒問題。」
只要沒有你那個小姨就行。
和那女人對話簡直災難，莫名其妙就把話題引到奇奇怪怪的方向。
好好的一頓感謝飯指不定就變成見岳父了呢。
「明晚八點，東京天選酒店。」楓千鶴流露出感激之情，「到時候我給你打電話。」
【目標幸福度：-85】
這個是楓千鶴的實時幸福度，而原田璃美則仍舊穩定在-95上下，具體是上還是下，取決於他們的談話內容。
都昏迷了還能聽見咱們說話？潛意識？
那我要是讓千鶴姐罵你兩句豈不炸了？
樂。
「誠一君。」在定好明晚見面的時間地點後，楓千鶴又突然開口，「我還有一個請求。」
不會是讓我偽裝你男朋友吧？
求你了，別寫這種爛劇情，太無聊了。
而且我可是有凜寶的人，偽裝是斷然不能的，要不……把偽裝倆字去掉吧。
「什麼事？」
「我不在公司的這段時間裡，我想請你暫時接替設計總監的職位。」
「設計總監？」
「等我回去後，明年可以提拔你升到副總監，如果業績突出的話，今年也是有可能的，」怕濱野拒絕，她連忙補充道。
這還用問我？當然無條件同意啊！
別說事成後還有獎勵，哪怕沒有暫時當這個總監我也是樂意的，況且副總……
副總好啊，LV4，咱也算一躍龍門了！
以後在咱們小組裡便是：
LV4之上，眾生平等。
LV4以下，登記森嚴。
桀桀桀——
嗯？你問我為什麼把「監」字省略了？住口，罰你回去抄20遍《辦公室情商》。
「當然沒問題。」濱野誠一滿口答應：「但是不需要領導們審批嗎？」
楓千鶴搖搖頭：「不用的。」
哦，忘記你的背景了，這種小事跟你爹打聲招呼就行。
天藝會社旗下的公司和乘海集團都算半個龍頭產業，雖然有商業競爭，但是像楓千鶴這種大小姐隨便安排一個LV4還是沒問題的。
看出了濱野的心思，楓千鶴眉頭微皺，解釋道：「我是靠自己能力進公司的，和父親無關。而且讓你暫時當總監也不違規，誠一你剛談成一個大項目，本來就該升職，只是公司比較缺人，所以本想考察一段時間。」
「這樣啊。」濱野點點頭。
所以我這算是提前上任？
不對，本來就屬於我的何來「提前」一說。
濱野想到上學時，一到假期臨近，班主任永遠都是當天或者前一天晚上才告訴學生們放假似得。
也不知道這點事藏個什麼勁。
「工作上的內容交接周一的時候我會發給你，其他事情你問牧野璃奈就好。」
一談到工作上的內容，楓千鶴身上那股辦公室白領的氣質又回來了，就連稱呼都變成了上位置視角的「誠一」。
可惜下一秒，女上司不知想到了什麼，瞬間隕落。
她一臉憂愁的坐到床邊，嘆息著搖頭。
「這段時間公司里的事情就麻煩你了，」她望著床上躺著的婦人，喃喃自語，「沒想到還是沒有逃出來。」
【目標幸福度：-99.8】
這回是原田璃美的數值。
正如之前那般，只要楓千鶴一提到和母親有關的內容，原田璃美的幸福度就會直線下降。
別說了。
不然就母慈女孝了。
雖然我對原田璃美無感，但考慮到現在這個環境，千鶴姐定然是不希望她就這麼離世的。
最起碼等我走了你再……咳！
「千鶴姐。」濱野出聲打斷她的訴苦。
但就在這時，一段提示音兀然響起，嚇了他一跳。
【恭喜解鎖目標角色隱藏成就——家暴的丈夫、傷心的妻子，可憐且可恨的人生】
【獲得階段性獎勵：Asleep But Working（簡稱「首字母」夜勤入夢）】
夜勤入夢？
這就是新的超哥？
別說，排除掉「夜勤」兩個字，還是很好理解的。即便加上這幾個字，含義應該也差不多，像是什麼夜勤病……呃，不重要。
總之，終於有一個僅從字面意思就能看得懂的能力了。
「怎麼了？」楓千鶴抬頭看他。
「哦，馬上中午了，咱們一起出去吃口飯吧，還有凜子也在。」
能力什麼的回頭再研究，反正只要千鶴姐不訴苦，那就還有時間。假如她真的沒忍住……
那就對不住了，原田阿姨一路走好，您留下的超哥我就收下了。
「我就不去了。」楓千鶴婉拒道，「有點累了，明天晚上吧。」
她指的是明晚和新垣智司的飯局。
「好。」
濱野誠一和神代戀音又陪著她待了一會兒，期間大多是濱野在說，主動去聊工作上的內容，儘量不提原田璃美。
可想而知，這對於當前僅為LV2.5的濱野是多麼坐牢。
仿佛回到高中時期，為了安慰父母離異傷心欲絕的女同桌，專門和她討論起學習，而他卻只是個班級吊車尾的手子。
告別楓千鶴，離開重症監護室，濱野和戀音回到水野瞳的病房。
凜子和瞳瞳兩人還在聊天，見到他們回來，病床上的瞳瞳熱情的打著招呼。
「誠一哥哥，戀音姐姐。」
「誠一君，戀音姐。」
凜子起身遞上來兩個蘋果，都是削好的。
刀工不錯啊？
有這麼好的手法為啥做菜這麼難吃呢？
濱野接過來咬了一口，別說，還真挺甜。
這時，水野瞳笑眯眯的對他說：「凜子姐姐和我講了好多你們的事情呢，誠一哥哥真厲害！」
她由衷的誇讚，而凜子則把頭別過一邊，小聲辯解：「也沒有好多，只是隨便講了講。」
凜寶啊凜寶，又傲嬌了是不？
早知如此當日就不該把你從凌雲峰帶回來。
這麼快就把我賣了。
你還是玩不過瞳瞳啊……不過僅此一次，這件事就別往外說了，要是實在忍不住的話寫個橫幅送到公司，再請兩個記者採訪，錄成視頻發到網上就行了。
用不著那麼大張旗鼓，我很低調的。
「舉手之勞，我這個人向來很有雷鋒精神的。」
「雷鋒是誰？」
好問題，忘了這是島國。
「不重要。」濱野擺擺手，問道，「瞳瞳你有什麼想吃的嗎，我們要出去吃午飯了，給你帶點回來？」
「我不餓，而且我現在也吃不了什麼東西。」瞳瞳笑著答道，語氣中完全看不出失落。
「那我們就先走啦，晚點回來。」
三人暫時告別水野瞳，離開醫院。
神代戀音已經提前訂好了飯店，是一家比較有名的居酒屋。
點好餐，房間裡，坐在慢慢日式風格的榻榻米上，濱野先是給凜子說了下楓千鶴此時的狀態，然後提到水野瞳。
「瞳瞳現在的情況不是很樂觀。」他把戀音姐和自己聊的那些內容轉述給了凜子，「以她的性格她是絕對不會在手術書上簽字的。」
「這件事還沒有告訴瞳瞳對嗎？」
「嗯，我也是剛剛才知道具體信息。」戀音拿出手機擺在桌上，上面是和新川醫生的聊天記錄，「關於手術的流程和費用都在這兒了，以及術後可能出現的症狀。」
「是一定會癱瘓嗎？」凜子皺著眉問。
戀音點點頭，沒有出聲。
飯桌上一時陷入沉默。
過了好久，還是戀音這位大家長主動開口：「沒事，我會勸說瞳瞳手術的，而且癱瘓也可能只是一時，後續也不是沒有恢復的可能。」
這番話很明顯是安慰。
安慰濱野和凜子，同時也是在安慰自己。
至於水野瞳……她不需要安慰。她很開朗，濱野相信，哪怕戀音姐把手術的事情告訴她，她也能以平常心去面對——除了不會簽字。
就像濱野誠一今天才知道，系統任務會同時觸發多個人。
可偏偏和水野瞳在一起時，不僅沒有任務，哪怕連個幸福度提示都沒有，這就表明她的幸福度還很高，起碼沒有低於-40這個數值。
想到這兒，濱野突然蹦出來個想法。
有沒有可能，自己想辦法讓瞳瞳感到不幸，比如撒一些善意的謊言，然後藉此機會觸發系統，等自己獲得相對應的超能力再去救她？
似乎可行。
不過，萬一失敗了怎麼辦？
情況會不會變得更糟？
真的已經到需要出此下策的時候了麼？
濱野誠一感覺自己陷入了一個電車難題，一時間無法決斷。
這頓午飯大家都沒什麼胃口，尤其在得知瞳瞳的事情後，凜子都沒有喝酒，可想而知她的心情。
「誠一，我有點事要先回去一趟，你幫我把這個給千鶴送去吧，她已經一天沒吃飯了。」
吃完飯，神代戀音匆匆接了個電話，然後額外點了一碗拉麵，交給濱野。
「好。」
戀音姐離開後，濱野和凜子又回到醫院。
凜子依舊去陪瞳瞳聊天，濱野誠一則拎著午飯獨自來到重症監護室。
推門進去，依舊是和上午相同的景象。
原田璃美躺在床上，楓千鶴趴在病床邊熟睡。
看得出來她是真的很困很疲憊，這次甚至都沒有感覺到濱野的到來。
悄悄把拉麵放到桌上，剛想叫醒她，忽然，濱野誠一覺得身上痒痒的，有種蟲子在爬的感覺。
緊接著，就是熟悉的抽離感。
不是吧，又來？
不對啊，我也沒看什麼東西，這是要變成啥了？
濱野有點懵逼，然而還沒等他想明白，他便看到自己飄了起來，逐漸升空，低頭看去，自己的身體變得透明，反倒是地上牆邊靠著一個和他完全相同的人。
這是……我的肉身？
草，我羽化飛升了是嗎？
超哥呢，出來解釋解釋啊！
喊了幾聲，毫無吊用。
並且漸漸地濱野發現自己似乎完全控制不了這具魂體，他已經飛到了天花板下面。
下方，自己的肉體仍然安靜的躺在地上，反觀另外二位，不論是楓千鶴，還是床上的原田璃美，身上都散發著白光，以及——強有力的吸引力。
濱野誠一恍然大悟。
夜勤入夢？！
原來是這樣啊！只要有人在睡覺我就能進入他們的夢境。
擦，這不羊符咒嗎？！
來來來，快讓我去夢裡爽……哦不，是看看。
等一下，我怎麼飄到病床上了？
不是，我要去千鶴姐的夢裡啊，一個老女人的夢有什麼好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