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深夜……相部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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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沒聽錯吧?

  她是不是說「可以」,我日語不好,誰幫我翻譯一下。

  「誠一君還在看什麼?」凜子坦然自若問道。

  「嗷嗚。」濱野誠一打了個哈欠,「沒什麼,突然有點困了。」

  說著,濱野脫掉外套和衛衣,走到床鋪另一邊躺下。

  凜子轉過身,一雙踩著白色短襪的光潔小腿踏在柔軟的被褥上,膝蓋彎曲,兩隻手臂交疊著搭在上面。

  她看向濱野,眨了眨眼:「誠一君累了?」

  「嗯,身心俱疲。」

  是這樣的,由於超哥使用過度導致精神力透支嚴重,所以需要立刻上床睡覺。

  才不是想快點進被窩和凜子貼貼呢。

  「睡覺前不洗澡麼?」凜子問道,「或者先吃個晚飯?」

  別惦記那個b晚餐了,凜寶你廚藝真不行。

  不過如果你說的「晚餐」和洗澡有直接關聯的話,倒也不是不行。

  「既然你默認的話,那我就去洗澡咯。」

  見濱野沉默不語,上罪尾凜子自顧自的下床走向客廳。

  好像突然不是很累了。

  「熱水器可能有點老化,你會用嗎?」

  「誠一君是想幫忙麼?」走到門口的凜子忽然回頭,俏皮的抿著嘴,眯著眼睛問道。

  什麼話,不相信哥們?

  「我可以幫你調一下水溫。」

  濱野誠一直接彈射起步,可剛衝下床,臥室門就被關上了,門外同時傳來凜子笑嘻嘻的聲音:「沒關係,我愛洗涼水澡。」

  凸(艹皿艹),耍我?

  真以為勞資是楊威啊,這麼浪?小心水晶被偷了!

  ……

  嘩啦啦,嘩啦啦。

  夜已深,窗欞切割出的方形月光,靜靜流淌在客廳的地板上,像一池凝滯的水銀。

  二十分鐘後,凜子洗完了澡,走進房間。

  此時她已經褪去了那身水手服,轉而換上淺灰色棉質長袍睡衣,未徹底吹乾的頭髮上還掛著些許水珠。

  凜子拿著毛巾擦拭著發梢,舉止輕緩的上床,躺在靠近門的邊緣。

  離我這麼遠幹啥?

  折磨半天還沒睡著的濱野翻了個身。

  「你哪來的睡衣?」他忽然問道。

  「今天逛街的時候順便買的。」凜子神色自然道,「既然住在這裡,總不能一直穿你的衣服吧。」

  那很順便了。

  你既然知道買衣服,難道就沒想過買一張床嗎?

  怎麼,嫌棄我房間小?

  「誠一君不是很困嗎,怎麼還不睡覺?」

  明知故問。

  「我睡覺喜歡翻跟頭。」濱野說道。

  凜子聽出了他話里的含義,從身下拿起兩個枕頭擺在兩人中間。

  「誠一君可以往那邊翻,不許過界哦。」

  雖然濱野是一個人住,但是床上枕頭卻足足有四個。

  嗯……不會只有我一個人有抱著東西睡覺的習慣吧?

  看著凜子的舉動,濱野想起小時候和女生同桌時,被人家拿著筆在書桌上畫三八線的場面。

  「要是你過界了怎麼辦?」

  凜子「切」了一聲,沒有正面回答。

  好好好,女性特權是吧。

  並排躺在床上,凜子身上散發的獨特茉莉芳香鑽進鼻子,濱野承認自己有些失眠了。

  我洗髮水的味道這麼好聞?

  為什麼自己用的時候沒感覺到呢,難道是凜子的原因?

  不行,太煎熬了,我得做點什麼。

  禽獸和禽獸不如看來今晚必須要選一個了!

  就在他無比糾結之際,一道溫熱的濕潤突然印在他的臉頰。

  扭過頭,只見凜子壞笑著道:「晚安,誠一君。」

  ?還在蒸!


  濱野沒想到凜子居然搞突然襲擊,他更沒想到的是,對方在親了他之後竟真的閉上了眼,打算睡覺。

  不會真以為我累了吧?

  去特麼的三八線!

  此刻,濱野誠一哪還管什麼其他,直接翻身壓了上去。

  凜子仰躺在窄小的床上,紅髮凌亂地鋪散在深藍色的被面上,形成強烈的色彩衝擊。

  那雙總是帶著冷淡或戲謔的眼眸,此刻瞪得極大,清晰地映著頂燈昏黃的光,和濱野誠一近在咫尺、籠罩下來的陰影。

  「誠一君,你……」

  紅暈不僅占領了她的耳朵和脖頸,此刻更是像潮水般迅速漫過她整個臉頰,連小巧的鼻尖都染上了一層誘人的粉色。

  咦,你還會臉紅?

  剛剛不是膽子很大嗎?

  她的胸口劇烈起伏著,灰色睡衣的領口隨著急促的呼吸微微敞開,露出下方一抹同樣白皙得晃眼的肌膚和精緻的鎖骨線條。

  「你過界了……」

  淡淡的月色下,她的嘴唇微張著,顏色比平時顯得紅潤一些。

  濱野一記猛龍擺尾把枕頭踹到一旁。

  什麼狗屁三八線。

  他俯下身,帶著一種近乎掠奪的急切,卻又在最後關頭被一種奇異的、想要膜拜的溫柔所拉扯,目標精準地捕捉到了那兩片微啟的紅唇——

  「唔……!」一聲短促的、壓抑的悶哼從她喉嚨深處溢出。

  觸感比之前更加柔軟、溫潤,帶著一種不可思議的甜意,像夏日熟透的漿果。

  凜子的身體在濱野的身下瞬間僵硬得像一塊石頭,但嘴唇卻異常柔軟,帶著微微的涼意。

  沒有用什麼技巧,只是本能地吮吸、碾壓那片柔軟。她的鼻息急促地噴在臉頰上,溫熱而紊亂。

  濱野誠一嘗到了她唇上殘留的、若有似無的薄荷糖的味道,混合著她自身獨特的氣息,瞬間點燃了更深的渴望。

  而她的手,原本因為驚嚇而微微抬起,此刻卻像找到了支撐點,自然地抵在了胸膛上。

  指尖隔著薄薄的T恤傳來微涼的觸感,但推拒的力量卻微弱得幾乎可以忽略不計,更像是一種支持似的觸碰。

  「唔…不……」她的抗拒聲被堵在唇齒間,化作模糊的嗚咽。

  抵在胸前的手微微用力,指尖蜷縮起來,抓皺了衣料。她的腿無意識地屈起,膝蓋頂到了我的身側。

  就在這混亂而熾烈的糾纏中,濱野誠一的視線不可避免地向下掃去——

  她仰躺的姿勢讓睡衣的下擺微微向上捲起了一些,露出了下方一點點……純白的布料邊緣。那是安全褲?還是……

  視線不受控制地順著那抹純白向下延伸,裙擺和大腿根部之間,形成了一道隱秘而誘人的絕對領域。

  在幽藍與昏黃交織的光線下,那被純白布料包裹的、微微隆起的少女輪廓若隱若現。

  布料緊貼肌膚,勾勒出圓潤的弧線,純白的邊緣甚至能看到一點點蕾絲般的細膩紋理……

  「Cause I got a crush on you who you~」

  一陣音樂聲猝然響起,把兩人都嚇了一跳。

  贛!誰特麼這個點給我打電話?

  濱野拿起床頭柜上的手機,看都沒看就掛斷了。

  而好不容易得到喘息機會的凜子也急忙出聲制止。

  「停……停一下!」

  她的聲音帶著明顯的顫音,當然,不是害怕,更像是一種難堪的急迫。

  濱野喘息著抬起頭,不解而灼熱地看著她。

  「我……」她咬著下唇,從來沒有過窘迫的臉上此時卻浮現一抹尷尬,「我,那個……來了……」

  「那個?」

  濱野一時沒反應過來,大腦還沉浸在剛才的灼熱和被打斷的煩躁中。

  女孩猛地閉了下眼,長長的睫毛劇烈顫抖,再睜開時,裡面是混合著羞憤、尷尬和一絲鄙夷:

  「就是生理期啊!笨蛋!」

  「?」

  別說,濱野還是第一次見她這麼急。


  哪怕自殺那次,凜子在廢棄救助站樓頂快要掉下去的時候,她都沒有現在喊得這麼大聲。

  還有「笨蛋」這個詞未免也太日式了……

  什麼,這就是東京頻道?那沒事了。

  「這周?」濱野詫異。

  「嗯。」凜子點著頭,不像說謊。

  就是可憐了濱野。

  阿這……

  嗯?

  誰說的浴血奮戰?拉出去,杖斃!

  一盆冷水澆在頭上,濱野誠一倒向一旁,生無可戀。

  「誠一君,要不要我……」凜子坐起身,主動提議道。

  像極了上周主動找濱野拍視頻那晚的狀態。

  凜子平時都學啥了?

  濱野張了張嘴,沒有出聲。

  而見他這幅表情,那張略顯猶豫的臉上表情忽然轉為嫌棄,凜子盯著他,突然道:「這個不行。」

  誒——

  啥不行?

  「你沒洗澡,髒。」凜子眼神鄙夷著說道。

  草,什麼迴旋鏢文學。

  媽的,我現在洗還來得及嗎?

  「算了,下周吧。」

  這麼長時間都忍了,也不差這最後幾天。何況剛剛那麼一鬧,好不容易提起的心氣都沒了。

  重新躺回自己的位置,濱野把「三八線」放好,拿起桌上的手機。

  來電顯示兩分鐘前——山崎徹。

  原來是你個四眼田雞壞了我的好事。

  「Cause I got a crush on you who you~」

  鈴聲再度響起。

  濱野誠一接通電話,沒好氣道:「說,什麼事。」

  ?濱野怎麼說話這麼沖。

  電話那頭的山崎扣了個問號:「濱野,嘿嘿,明天不是放假了嘛,我就是想提前問問那個泡泡洗體……」

  「啪!」

  話都沒說完,濱野就掛斷了電話。

  呸,這麼點小事就來打擾你爹?還泡泡洗體?沒了,都沒了,明天就給你送到風俗店當牛郎!

  「Cause I got……」

  山崎第三次打來電話,這回,濱野直接按下靜音鍵,選擇了無視。

  「誰打來的?」凜子在一旁問道。

  「一個沒腦子的下屬。」

  凜子「哦」了一聲,又問道:「誠一君的鈴聲很特別呀,這是什麼歌?」

  鈴聲?

  有品位,這是我家鴿鴿的神作。

  「一位老藝術家的成名作。」

  凜子不置可否的點了點頭,忽然,她提議道:「誠一君給我唱首歌吧。」

  「我?」

  「是啊。」

  凜子的話題總是跳轉的很快,可能這就是抑鬱症患者的心理世界吧。

  好在濱野能及時跟上。

  「凜子想聽什麼?」

  「有沒有積極向上一點的?」她思索兩秒道。

  積極向上?

  認真想了想,濱野誠一還真想到有一首很契合凜子的歌曲,而且前不久馬老師也唱過。

  哦,不是發明三角殺的那個,是另一位少年馬老師。

  嗯?誰說的不配老師?最近放暑假,我可保護不了你了!

  打過來我先跑。

  「曾經我也想要一了百了……」

  沒有伴奏,聲音出現的也很突兀。

  濱野誠一簡單清唱兩句。

  他聲音不大,卻像一根微弱的針,瞬間刺破了這濃稠的漆黑夜晚。

  濱野並不跑調,但是在唱歌這方面也不算很有天賦,只是能聽罷了。可即便如此凜子依舊被他的歌聲吸引。

  或者,是被歌詞和其中蘊含的情感所吸引。


  很快,一曲終了。

  「啪啪啪。」凜子毫不吝嗇的鼓著掌,「豪庭。」

  「這首歌是誠一君寫得嗎?」

  「不是我。」

  雖然這個世界並沒有這首歌,濱野也完全可以利用自己腦袋裡的記憶當什麼東京文抄公之類的角色,但他並不想這麼幹。

  尤其是這樣一首歌。

  「這首歌是一個很厲害的歌手寫的,送給自己,也送給那些生活不幸福的人。」

  「不幸福的人啊……」

  凜子陷入沉思,十幾秒後,她露出一抹滿意的微笑:

  「那也是送給我的呢,嗯……真希望我能早一點聽到這首歌。」

  這倒是個好建議,如果氛圍合適的話,這首歌的確存在挽救抑鬱症自殺的可能。

  「現在也不晚。」

  雖然凜子的拯救任務結束,但濱野覺得如果自己還能看到她幸福度的話,此刻一定是高於及格線的。

  「誠一君。」

  凜子突兀的叫了一聲,用著和平時區別極大的口吻。

  「嗯?」

  濱野稍稍偏過頭,只見少女側躺在床上,仰著臉,眸光溫柔的注視著自己。

  「謝謝你。」

  「怎麼突然說這個?」濱野被凜子突如其來的一句感謝弄得措手不及。

  「只是忽然想到,我應該好好說一句感謝的話,畢竟誠一君救了我,而我卻……」

  「停停停,大晚上的你別給我上價值啊!」

  眼看凜子越說越激動,再這麼下去就要包餃子了,濱野誠一急忙攔住。

  前一秒還版主頻道,這怎麼一下改成青少年訪談了。

  「不是你先提的麼?」氣氛被沖淡,凜子略顯不滿的撇著嘴道。

  不行,我要紅溫了。

  「那我閉嘴。」

  「啪」的一聲,濱野誠一關掉燈,房間裡陷入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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