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貓與罐頭……便利店……
「誠一君是什麼時候發現他們的？」
空蕩如樣板間的廢棄大樓里，凜子站在唯一的家具——一張陳舊凹陷的辦公桌後面。
濱野誠一舉著手機，手電筒的白色光束掃過斑駁的磚牆，照亮了蜷縮在桌子後的那群毛團。
「剛進來的時候，我有注意到樓梯上的抓痕。」
濱野誠一說的都是實話，只不過隱去了「讀貓心」的那一部分。以及這群流浪貓是否真的殘疾，也是他的猜測。
考慮到這幾天在北千戶街道上見到的流浪貓只有那麼幾隻……這大概就能說明它們的狀態不佳了。
畢竟就連「橙子」都能到處亂跑呢。
這麼一想，這些小傢伙也算幸運吧，起碼免去了「對撞汽車人」的酷刑，還有機會收穫凜子這樣一個富有愛心的流浪主人。
「他們好可憐。」
「餓了太久是這樣。」
「買點吃的吧。」
最有愛。
呸，該死的俳句滾粗我的腦子。
光線穿過陰影中的罅隙，照亮了近十隻貓咪。
它們骯髒的像一隻只破爛玩偶，大多數身上還帶著殘疾，滿是刮傷。
仿佛是兩人的到來驚擾到了它們，有幾隻貓發出了刺耳的尖叫。可即便如此，它們卻依舊縮在原地，沒有動彈，
可想而知，它們體力早已耗盡，只能發出弱弱的叫聲。
「喵~」
這次的聲音是從耳邊響起的。
也許心底也有響動。
但是當二者混合在一起時，便無法分清。這也是為什麼之前在銀杏樹下，濱野誠一從沒有聽見過那些流浪貓心聲的原因。
「我去給他們買點吃的！」
凜子看出了這群小傢伙的窘境，轉身要走。
但剛邁出幾步，便回身望著濱野誠一，臉上露出同樣的窘迫。
「誠一君，我們一起去吧。」
其實你可以直接跟我說需要一個ATM的。
「好。」他點點頭，跟了上去。
走出這座廢棄的流浪動物救助站，已是晴朗夜空。
安詳的晚風唱著歡快的歌，星星眨著眼睛，月亮落在凜子的眸里，她走得很慢。
一來，那些貓也跑不了；二來，她自己也受了傷。
從大腿內側延伸到膝蓋處，一條長約二十幾厘米的劃痕——是剛剛從樓頂險些墜落時刮蹭的。
「要撥打救援熱線嗎？」
「沒用的。」凜子似乎想到了什麼不好的事，語氣低落，「自從這座救助站被強拆後，北千戶街區就沒有動物愛心機構了。」
「我是說119（日本的救護車號碼）。」
「嗯？」
凜子先是一愣，緊接著他看到濱野誠一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下，恍然明白過來。
「不用，這點小傷買些繃帶自己處理就好了。」
小傷？你這傷口都快比個別小貓要長了……莫非你還是個喜歡「紫蠶」的地雷系妹子？
「也行，我可以幫你。」
哪怕變成了倭人，濱野誠一依舊深刻踐行著華夏民族互幫互助的優良美德。
見人有難及時出手……才不是什麼想摸美少女的腿嘞。
「對了，你剛剛說這裡沒有愛心機構，那如果送到別的地方呢？」
「沒用的，他們根本不會管，哪怕是……」
少女的情緒愈發低迷，到最後甚至連話都沒有講完。
好在，這並不妨礙他聽見：
【哪怕是有人為此獻上生命】
獻出生命？誰？你也認識團長嗎——心臓を捧げよ。
從女孩爬出深淵起，她的幸福度便呈直線上升，直到現在，已逼近20個百分點。
但也僅限於此。
她的情緒宛如跳樓機似得上下浮動，永遠也無法抵達那個遙不可及的「及格分數線」。
這表明，她依舊不覺得自己幸福。
甚至更糟。
到底是因為什麼事呢……濱野誠一認為她一定還埋藏了哪些更深的秘密，只是現在還無法言說。
不過總有時間的。
畢竟她還活著，不是麼。
……
「老闆，拿一罐小魚乾，再來一些包紮用品。」
酒店樓下的便利店裡，濱野誠一熟練的出示付款碼。
因為「開公司」的緣故，再加上下周還要帶山崎那個傢伙去大保健，他的獎金已經所剩無幾了。
而這還不包含後續酒店的費用。
對啊，接下來凜子住哪呢？
或許本來按照凜子自己的計劃，在酒店裡渾渾噩噩的度過三天，然後就可以住棺材了，但是現在……
「誠一君，你在看什麼？」
上罪尾凜子拿著一盒貓罐頭從貨架中間穿過，看向濱野誠一發呆的視線盡頭——那是一種在所有便利店都只會被擺在收銀台附近的「安全用品」。
「呃……」
我說我沒那個意思你信麼？
「要拿一盒麼？」凜子眨著眼。
「沒錢了。」濱野誠一找了個蹩腳的藉口。
眾所周知，當你找朋友出去玩時，他如果說……等會，這句話我好像在哪見過？
凜子「哦」了一聲：「那好吧，反正酒店裡面有，我上次帶來的還沒有用呢。而且如果誠一君不喜歡，那也可以不戴……」
「咳咳，回去再說。」濱野誠一打斷道。
他也沒料到前不久還又哭又笑的抑鬱美少女此刻竟能如此生猛。
這種「管他黑的白的全都說成黃的」的交流方式，實在有種不顧他人死活的美感。
尤其她本就擅長於一臉平靜的說出十分炸裂的話……
好消息：治癒了。
壞消息：治過頭了。
「老闆，幫我裝起來吧。」
櫃檯後面的年輕店員點點頭，一雙門縫似的小眼睛認真的在兩人購買的商品上掃來掃去，最後表情怪異的掏出來一個黑色塑膠袋。
？
這對嗎，孩子？
我們買的是罐頭和繃帶啊！果然……這個世界上比我變態的人比比皆是。
風水輪流轉。
這一次，拎著黑色塑膠袋的人變成了誠一和凜子。
我以後一定不戴有色眼鏡看人了……濱野誠一回憶起早晨看見的那對情侶，默默猜測著：說不定他們買的也是罐頭呢。
世風日下，人心不古啊！
這麼看來還是跟流浪貓相處更好，起碼他們不會像「兩腳獸」似得喜歡胡思亂想。
【喵喵喵喵喵~】
好吧，收回我剛說的話。
那棟殘缺的大樓里，上罪尾凜子細心的照顧好每一隻小貓，依次給它們包紮好傷口，又餵足了魚乾和罐頭。
做完這些後，她難得放鬆的笑了。
「時間不早了，誠一君，咱們回去吧。」
空蕩如樣板間的廢棄大樓里，凜子站在唯一的家具——一張陳舊凹陷的辦公桌後面。
濱野誠一舉著手機，手電筒的白色光束掃過斑駁的磚牆，照亮了蜷縮在桌子後的那群毛團。
「剛進來的時候，我有注意到樓梯上的抓痕。」
濱野誠一說的都是實話，只不過隱去了「讀貓心」的那一部分。以及這群流浪貓是否真的殘疾，也是他的猜測。
考慮到這幾天在北千戶街道上見到的流浪貓只有那麼幾隻……這大概就能說明它們的狀態不佳了。
畢竟就連「橙子」都能到處亂跑呢。
這麼一想，這些小傢伙也算幸運吧，起碼免去了「對撞汽車人」的酷刑，還有機會收穫凜子這樣一個富有愛心的流浪主人。
「他們好可憐。」
「餓了太久是這樣。」
「買點吃的吧。」
最有愛。
呸，該死的俳句滾粗我的腦子。
光線穿過陰影中的罅隙，照亮了近十隻貓咪。
它們骯髒的像一隻只破爛玩偶，大多數身上還帶著殘疾，滿是刮傷。
仿佛是兩人的到來驚擾到了它們，有幾隻貓發出了刺耳的尖叫。可即便如此，它們卻依舊縮在原地，沒有動彈，
可想而知，它們體力早已耗盡，只能發出弱弱的叫聲。
「喵~」
這次的聲音是從耳邊響起的。
也許心底也有響動。
但是當二者混合在一起時，便無法分清。這也是為什麼之前在銀杏樹下，濱野誠一從沒有聽見過那些流浪貓心聲的原因。
「我去給他們買點吃的！」
凜子看出了這群小傢伙的窘境，轉身要走。
但剛邁出幾步，便回身望著濱野誠一，臉上露出同樣的窘迫。
「誠一君，我們一起去吧。」
其實你可以直接跟我說需要一個ATM的。
「好。」他點點頭，跟了上去。
走出這座廢棄的流浪動物救助站，已是晴朗夜空。
安詳的晚風唱著歡快的歌，星星眨著眼睛，月亮落在凜子的眸里，她走得很慢。
一來，那些貓也跑不了；二來，她自己也受了傷。
從大腿內側延伸到膝蓋處，一條長約二十幾厘米的劃痕——是剛剛從樓頂險些墜落時刮蹭的。
「要撥打救援熱線嗎？」
「沒用的。」凜子似乎想到了什麼不好的事，語氣低落，「自從這座救助站被強拆後，北千戶街區就沒有動物愛心機構了。」
「我是說119（日本的救護車號碼）。」
「嗯？」
凜子先是一愣，緊接著他看到濱野誠一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下，恍然明白過來。
「不用，這點小傷買些繃帶自己處理就好了。」
小傷？你這傷口都快比個別小貓要長了……莫非你還是個喜歡「紫蠶」的地雷系妹子？
「也行，我可以幫你。」
哪怕變成了倭人，濱野誠一依舊深刻踐行著華夏民族互幫互助的優良美德。
見人有難及時出手……才不是什麼想摸美少女的腿嘞。
「對了，你剛剛說這裡沒有愛心機構，那如果送到別的地方呢？」
「沒用的，他們根本不會管，哪怕是……」
少女的情緒愈發低迷，到最後甚至連話都沒有講完。
好在，這並不妨礙他聽見：
【哪怕是有人為此獻上生命】
獻出生命？誰？你也認識團長嗎——心臓を捧げよ。
從女孩爬出深淵起，她的幸福度便呈直線上升，直到現在，已逼近20個百分點。
但也僅限於此。
她的情緒宛如跳樓機似得上下浮動，永遠也無法抵達那個遙不可及的「及格分數線」。
這表明，她依舊不覺得自己幸福。
甚至更糟。
到底是因為什麼事呢……濱野誠一認為她一定還埋藏了哪些更深的秘密，只是現在還無法言說。
不過總有時間的。
畢竟她還活著，不是麼。
……
「老闆，拿一罐小魚乾，再來一些包紮用品。」
酒店樓下的便利店裡，濱野誠一熟練的出示付款碼。
因為「開公司」的緣故，再加上下周還要帶山崎那個傢伙去大保健，他的獎金已經所剩無幾了。
而這還不包含後續酒店的費用。
對啊，接下來凜子住哪呢？
或許本來按照凜子自己的計劃，在酒店裡渾渾噩噩的度過三天，然後就可以住棺材了，但是現在……
「誠一君，你在看什麼？」
上罪尾凜子拿著一盒貓罐頭從貨架中間穿過，看向濱野誠一發呆的視線盡頭——那是一種在所有便利店都只會被擺在收銀台附近的「安全用品」。
「呃……」
我說我沒那個意思你信麼？
「要拿一盒麼？」凜子眨著眼。
「沒錢了。」濱野誠一找了個蹩腳的藉口。
眾所周知，當你找朋友出去玩時，他如果說……等會，這句話我好像在哪見過？
凜子「哦」了一聲：「那好吧，反正酒店裡面有，我上次帶來的還沒有用呢。而且如果誠一君不喜歡，那也可以不戴……」
「咳咳，回去再說。」濱野誠一打斷道。
他也沒料到前不久還又哭又笑的抑鬱美少女此刻竟能如此生猛。
這種「管他黑的白的全都說成黃的」的交流方式，實在有種不顧他人死活的美感。
尤其她本就擅長於一臉平靜的說出十分炸裂的話……
好消息：治癒了。
壞消息：治過頭了。
「老闆，幫我裝起來吧。」
櫃檯後面的年輕店員點點頭，一雙門縫似的小眼睛認真的在兩人購買的商品上掃來掃去，最後表情怪異的掏出來一個黑色塑膠袋。
？
這對嗎，孩子？
我們買的是罐頭和繃帶啊！果然……這個世界上比我變態的人比比皆是。
風水輪流轉。
這一次，拎著黑色塑膠袋的人變成了誠一和凜子。
我以後一定不戴有色眼鏡看人了……濱野誠一回憶起早晨看見的那對情侶，默默猜測著：說不定他們買的也是罐頭呢。
世風日下，人心不古啊！
這麼看來還是跟流浪貓相處更好，起碼他們不會像「兩腳獸」似得喜歡胡思亂想。
【喵喵喵喵喵~】
好吧，收回我剛說的話。
那棟殘缺的大樓里，上罪尾凜子細心的照顧好每一隻小貓，依次給它們包紮好傷口，又餵足了魚乾和罐頭。
做完這些後，她難得放鬆的笑了。
「時間不早了，誠一君，咱們回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