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出事
大路叔是為了幫自己買煤炭才去的鄰市。
萬一真出了事……
宋知夏不敢再想下去。
顧不得跟周向陽算帳，眼下找到趙大路才是最重要的。
顧知青，顧知青一定會有辦法的！
宋知夏腦海中突然冒出了這樣一個念頭。
宋知夏飛快地戴好圍巾，火急火燎地跑了出去。
「先別急，喝口熱水。」
顧沉舟將一個冒著熱氣的搪瓷杯塞到了宋知夏的手裡。
「趙大路是五天前出發的，按照正常的速度，應該是在返程的路上。」
顧沉舟用鉛筆尖戳著地圖上等高線最密集的區域。
「這路段海拔陡升三百米，彎道內側是垂直冰壁，外側就是懸崖。如果遭遇暴雪，是最容易被困的路段......」
顧沉舟冷靜地分析著。
清冷的聲線帶給了宋知夏莫大的安慰，宋知夏握著手裡溫暖的搪瓷杯，整顆心驀然安定下來。
「鷹嘴崖！」
顧沉舟沉吟片刻，最終在地圖上圈出了這三個字。
「人，大概率在這裡。」
顧沉舟抽出鋼筆在地圖背面畫下最佳的脫困路線。
「從林場到鷹嘴崖，沿著廢棄的運材道走，雖然有些繞路，但能避開雪崩區。」
「那還等什麼？我們現在就去找人！」
宋知夏眼前一亮，放下手中喝了一口的搪瓷杯，著急地說道。
早到一秒，趙大路獲救的機率就更大一些。
「先去縣城公安局。」
顧沉舟思路依舊清晰，聲音有一股安撫人心的力量。
將一件軍大衣遞給宋知夏，看著宋知夏穿上後，顧沉舟這才載著宋知夏騎車去往縣城。
「王公安！借你們局裡的電話用用！」
宋知夏一到公安局門口，迫不及待地從自行車后座跳了下來沖了進去。
「宋同志，是你啊！」
王公安熱絡地跟宋知夏打了一個招呼。
宋知夏跟王公安說明情況時，顧沉舟已經拿起聽筒撥出了電話。
簡單說完幾句，顧沉舟將聽筒遞給了王公安。
「這……」
王公安本來還有些疑惑，聽到聽筒里傳來劉處長熟悉的聲音後，神情立刻嚴肅了起來。
「是！我們一定全力配合顧同志！」
王公安猛地挺直腰板，接受領導的指令。
放下聽筒後，王公安看顧沉舟的目光立刻發生了變化。
「顧同志，上次人口販賣案也是您請劉處長過來的吧?」
顧沉舟微微頷首。
王公安之前覺察到的違和感，在這一刻終於得到了解釋。
嘖嘖嘖！眼前的顧同志身份怕是不簡單。
上次的劉處長是顧知青請來的?
宋知夏腦袋裡剛升起這個念頭，思路就被引擎的轟鳴聲打斷。
「顧同志，要麻煩你帶路了！」
坐在吉普車裡的公安從窗戶里探出頭，跟顧沉舟打招呼。
一行人迅速地坐進了車裡，幾輛吉普車絕塵而去。
鷹嘴崖，六輛解放牌貨車像擱淺的鐵獸，歪歪扭扭卡在盤山公路上。
"老大，你說縣裡能有救援的人摸著路來嗎？"
王大柱坐在火堆旁，邊將凍僵的手指放在火堆上烤火，邊轉頭看向趙大路。
「路都被堵死，不可能有人過來了……」
年輕司機小張嘴唇翕動了兩下，聲音里全是絕望。
要不是這次運的是煤炭，幾人怕不是早就凍死在這片冰天雪地里了。
可如果這場雪一直不停，就算沒有被凍死，剩下的食物也維持不了幾天了。
「我趙大路什麼大風大浪沒見過！」
「兄弟們，咱們拼一把！繞道走林場，一定能衝出去！」
趙大路不是一個坐以待斃的人，與其坐在這裡等雪停，還不如趁著有力氣的時候往前沖一把。
「老大說得對！咱們可不是軟腳蝦！」
王大柱立刻站起來響應。
「沖！我們就賭林場還有路！」
其他司機眼神也亮了起來，老大的判斷還沒有出錯過，他能說出林場那就一定還有路。
趙大路開著車在前面探路，發動機轟鳴著，車輪在雪地上打滑，好不容易才慢慢碾出一條車轍。
天色漸暗，風雪更急，貨車車燈昏黃的光柱穿透雪幕，只能照見前方半米遠。
轉過一個彎道時，趙大路突然瞪大雙眼——前方雪坡竟有一道半米寬的裂縫！
「剎車！快剎車！」趙大路大聲喊道。
後面緩慢跟行的貨車聽到喊聲，立刻跟著踩下剎車。
趙大路猛打方向盤，車子擦著裂縫邊緣斜斜滑下。
「砰！」
劇烈的撞擊聲中，擋風玻璃碎成蛛網狀。
趙大路額頭重重地撞在方向盤上，暈了過去。
「老大！快去救老大！」
王大柱大吼著從貨車上跳了下來。
眾人用撬棍費力撬開變形的車門，這將趙大路從駕駛室抬了出來。
「老大，你醒醒，你快醒醒！」
王大柱將趙大路翻過身，這才發現趙大路額角有鮮血蜿蜒地流了下來。
王大柱輕輕拍了拍趙大路的臉頰，趙大路卻緊閉著雙眼，沒有任何反應。
「車上有要藥，快去拿藥！快！」
「老大，堅持住！可千萬不能有事啊！」
王大柱的聲音已然帶上了一絲哽咽。
慌忙將藥遞給王大柱，司機小張悄悄抹掉了眼角的淚水。
「轟隆」一聲巨響。
刺鼻的硝煙味混著雪腥味瀰漫開來。
待雪霧稍稍散去，一條歪斜卻勉強可行的通道赫然出現。
一群公安們看向顧沉舟的目光肅然起敬。
能如此精準的控制爆破，眼前的顧沉舟果然不是普通人。
「繼續前進！」
顧沉舟微微蹙眉，這場雪一直不停，竟然比自己預料中的還要大。
宋知夏幾乎是將整張臉貼到了車窗上，一雙眼睛急切地在漫天的白雪裡搜尋著。
越靠近鷹嘴崖，地面上的雪就越厚。
「一定要沒事……」
宋知夏喃喃自語著，指甲已經深深掐進掌心裡。
「那裡，那裡有光！」
宋知夏突然激動地喊出聲。
王公安順著宋知夏手指的方向看去，那裡白茫茫的一片什麼都沒有。
「宋同志，你可能太過緊張看錯了吧！」
「咱們還是先往鷹嘴崖的方位走，你指的那個方向偏了。」
幾個公安忙輕聲安撫宋知夏的情緒。
萬一真出了事……
宋知夏不敢再想下去。
顧不得跟周向陽算帳，眼下找到趙大路才是最重要的。
顧知青，顧知青一定會有辦法的！
宋知夏腦海中突然冒出了這樣一個念頭。
宋知夏飛快地戴好圍巾，火急火燎地跑了出去。
「先別急，喝口熱水。」
顧沉舟將一個冒著熱氣的搪瓷杯塞到了宋知夏的手裡。
「趙大路是五天前出發的，按照正常的速度，應該是在返程的路上。」
顧沉舟用鉛筆尖戳著地圖上等高線最密集的區域。
「這路段海拔陡升三百米，彎道內側是垂直冰壁，外側就是懸崖。如果遭遇暴雪，是最容易被困的路段......」
顧沉舟冷靜地分析著。
清冷的聲線帶給了宋知夏莫大的安慰，宋知夏握著手裡溫暖的搪瓷杯，整顆心驀然安定下來。
「鷹嘴崖！」
顧沉舟沉吟片刻，最終在地圖上圈出了這三個字。
「人，大概率在這裡。」
顧沉舟抽出鋼筆在地圖背面畫下最佳的脫困路線。
「從林場到鷹嘴崖，沿著廢棄的運材道走，雖然有些繞路，但能避開雪崩區。」
「那還等什麼？我們現在就去找人！」
宋知夏眼前一亮，放下手中喝了一口的搪瓷杯，著急地說道。
早到一秒，趙大路獲救的機率就更大一些。
「先去縣城公安局。」
顧沉舟思路依舊清晰，聲音有一股安撫人心的力量。
將一件軍大衣遞給宋知夏，看著宋知夏穿上後，顧沉舟這才載著宋知夏騎車去往縣城。
「王公安！借你們局裡的電話用用！」
宋知夏一到公安局門口，迫不及待地從自行車后座跳了下來沖了進去。
「宋同志，是你啊！」
王公安熱絡地跟宋知夏打了一個招呼。
宋知夏跟王公安說明情況時，顧沉舟已經拿起聽筒撥出了電話。
簡單說完幾句，顧沉舟將聽筒遞給了王公安。
「這……」
王公安本來還有些疑惑，聽到聽筒里傳來劉處長熟悉的聲音後，神情立刻嚴肅了起來。
「是！我們一定全力配合顧同志！」
王公安猛地挺直腰板，接受領導的指令。
放下聽筒後，王公安看顧沉舟的目光立刻發生了變化。
「顧同志，上次人口販賣案也是您請劉處長過來的吧?」
顧沉舟微微頷首。
王公安之前覺察到的違和感，在這一刻終於得到了解釋。
嘖嘖嘖！眼前的顧同志身份怕是不簡單。
上次的劉處長是顧知青請來的?
宋知夏腦袋裡剛升起這個念頭，思路就被引擎的轟鳴聲打斷。
「顧同志，要麻煩你帶路了！」
坐在吉普車裡的公安從窗戶里探出頭，跟顧沉舟打招呼。
一行人迅速地坐進了車裡，幾輛吉普車絕塵而去。
鷹嘴崖，六輛解放牌貨車像擱淺的鐵獸，歪歪扭扭卡在盤山公路上。
"老大，你說縣裡能有救援的人摸著路來嗎？"
王大柱坐在火堆旁，邊將凍僵的手指放在火堆上烤火，邊轉頭看向趙大路。
「路都被堵死，不可能有人過來了……」
年輕司機小張嘴唇翕動了兩下，聲音里全是絕望。
要不是這次運的是煤炭，幾人怕不是早就凍死在這片冰天雪地里了。
可如果這場雪一直不停，就算沒有被凍死，剩下的食物也維持不了幾天了。
「我趙大路什麼大風大浪沒見過！」
「兄弟們，咱們拼一把！繞道走林場，一定能衝出去！」
趙大路不是一個坐以待斃的人，與其坐在這裡等雪停，還不如趁著有力氣的時候往前沖一把。
「老大說得對！咱們可不是軟腳蝦！」
王大柱立刻站起來響應。
「沖！我們就賭林場還有路！」
其他司機眼神也亮了起來，老大的判斷還沒有出錯過，他能說出林場那就一定還有路。
趙大路開著車在前面探路，發動機轟鳴著，車輪在雪地上打滑，好不容易才慢慢碾出一條車轍。
天色漸暗，風雪更急，貨車車燈昏黃的光柱穿透雪幕，只能照見前方半米遠。
轉過一個彎道時，趙大路突然瞪大雙眼——前方雪坡竟有一道半米寬的裂縫！
「剎車！快剎車！」趙大路大聲喊道。
後面緩慢跟行的貨車聽到喊聲，立刻跟著踩下剎車。
趙大路猛打方向盤，車子擦著裂縫邊緣斜斜滑下。
「砰！」
劇烈的撞擊聲中，擋風玻璃碎成蛛網狀。
趙大路額頭重重地撞在方向盤上，暈了過去。
「老大！快去救老大！」
王大柱大吼著從貨車上跳了下來。
眾人用撬棍費力撬開變形的車門，這將趙大路從駕駛室抬了出來。
「老大，你醒醒，你快醒醒！」
王大柱將趙大路翻過身，這才發現趙大路額角有鮮血蜿蜒地流了下來。
王大柱輕輕拍了拍趙大路的臉頰，趙大路卻緊閉著雙眼，沒有任何反應。
「車上有要藥，快去拿藥！快！」
「老大，堅持住！可千萬不能有事啊！」
王大柱的聲音已然帶上了一絲哽咽。
慌忙將藥遞給王大柱，司機小張悄悄抹掉了眼角的淚水。
「轟隆」一聲巨響。
刺鼻的硝煙味混著雪腥味瀰漫開來。
待雪霧稍稍散去，一條歪斜卻勉強可行的通道赫然出現。
一群公安們看向顧沉舟的目光肅然起敬。
能如此精準的控制爆破，眼前的顧沉舟果然不是普通人。
「繼續前進！」
顧沉舟微微蹙眉，這場雪一直不停，竟然比自己預料中的還要大。
宋知夏幾乎是將整張臉貼到了車窗上，一雙眼睛急切地在漫天的白雪裡搜尋著。
越靠近鷹嘴崖，地面上的雪就越厚。
「一定要沒事……」
宋知夏喃喃自語著，指甲已經深深掐進掌心裡。
「那裡，那裡有光！」
宋知夏突然激動地喊出聲。
王公安順著宋知夏手指的方向看去，那裡白茫茫的一片什麼都沒有。
「宋同志，你可能太過緊張看錯了吧！」
「咱們還是先往鷹嘴崖的方位走，你指的那個方向偏了。」
幾個公安忙輕聲安撫宋知夏的情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