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京市來人了
方卓然處心積慮了很久，終於給自己安排上了一個去溫市出差的活。
「方同志，我收到消息，顧同志現在在溫市臨川縣周家村插隊當知青，是嗎?」
鄭維安語調平直毫無起伏的聲音，在方卓然的耳邊響起。
不等方卓然回答，穿著一身筆挺中山裝的鄭維安拉開另一側的車門坐了進來。
方卓然瞬間起了一身雞皮疙瘩，這個古板傢伙的出現霎時將方卓然的好心情毀了一大半。
「我找沉舟有重要的事，你這個傢伙跟去做什麼?」
「老王，快將他趕下去！」
方卓然毫不客氣地對著司機老王嚷嚷道。
「是薛老讓我跟你一起去溫市，請顧同志回來。」
鄭維安表情沒有絲毫變化，依舊不動如山地坐在車裡。
「開車吧！」
薛老的名字一出，方卓然只能悻悻地重新坐回座位上。
薛老德高望重，方卓然有自知之明，自己這樣的靠父輩吃飯的人絕對得罪不起。
塵土飛揚的土路上，突然出現了一輛拉風的紅色小轎車。
周家村的村民們停下了手中的活計，伸長了脖子張望著。
「我在電視上見過，那是小轎車！」
有人扯著嗓子喊了一句，其他的村民紛紛發出驚嘆聲。
縣城的領導們坐的車還是吉普車，村里居然開來了一輛小轎車。
這裡坐的該是怎樣的大人物啊！
村民好奇地將停在村口的車圍了起來。
肆無忌憚的孩子們，伸出沾著泥巴的小手，就往車身上摸。
原本光亮照人的車身上，立刻留下一連串髒兮兮的手掌印。
「這些年，沉舟原來就生活在這樣糟糕的環境裡……」
看著村里成排的茅草屋和腳下滿是泥漿的小路，方卓然瞬間就心疼上了。
鄭維安目光閃了閃，看來，自己這次來請顧沉舟回研究所應該會進行得很順利。
「這裡就是知青點了，顧知青就住在這裡。」
周德旺十分殷勤地親自將方卓然和鄭維安帶到了知青點。
這兩位穿著光鮮，一看就是京市來的大人物，周德旺必定要好好表現一番。
「沉舟，沉舟，我來了！」
沒等周德旺多說話，方卓然就自顧自地衝進了知青點。
「砰」的一聲，顧沉舟的房門被人從外面大力地推開。
顧沉舟還沒看清，就有一個人影朝自己撲了過來。
「沉舟！」
方卓然的腦袋被顧沉舟用兩個手指定在了離自己一尺遠的地方。
突然，一股誘人的飯菜香氣鑽入了方卓然的鼻腔。
方卓然立刻轉移了目標，伸手搶走了顧沉舟手中的筷子。
夾起保溫飯盒裡色澤最鮮亮的那塊糖醋排骨送入口中，方卓然對顧沉舟的那點心疼立刻被拋到了九霄雲外。
太好吃了！這比自己在京市任何一家高檔飯店吃到的都好吃！
方卓然立刻掉入了美食的漩渦中。
鄭維安跟在方卓然身後，走進了顧沉舟的房間。
視線掃到顧沉舟辦公桌上的草稿紙，那張紙上密密麻麻地寫滿了各種複雜的公式和圖形。
鄭維安嘴角露出一個笑容，看來這幾年，顧沉舟也並沒有放棄研究。
「顧同志，所里特批我來請你回物理研究所，這是組織的介紹信。」
鄭維安從公文包里掏出了一個牛皮紙檔案袋，遞給了顧沉舟。
「不是我，我沒說，是他自己跟來的！」
方卓然立刻放下筷子，豎起幾根手指，對著顧沉舟來了個否認三連。
方卓然知道顧沉舟當年是被物理研究所掃地出門的，所以也根本沒有將顧沉舟的行蹤透露給物理研究所。
顧沉舟對鄭維安的出現並不感到意外。
打出那通電話時，顧沉舟就知道研究所的人會來，只是沒想到來得竟然這麼快。
「你設計的粒子加速器核心方案，我們按你手稿重做模型，誤差率從17％降到了0.3％！老所長說，只有你能做出進一步的改進。」
鄭維安又從公文包里掏出了小心翼翼地掏出了幾張圖紙。
泛黃的圖紙上，鉛筆標註的修改痕跡密密麻麻，正是顧沉舟離開前最後攻克的難題。
「不好意思，我現在只是一個普通的下鄉知青。」
看到自己以前的手稿，顧沉舟的神情依舊不為所動。
「顧同志，研究所需要你。」
鄭維安語氣沒有無情感波動，仿佛只是在陳述一個再簡單不過的事實。
「鄭同志，請回吧！」
「沉舟，都說了讓你快走！」
方卓然可不管其他，走過去將鄭維安推出房門後，就「砰」的一聲，當著鄭維安的面關上了房門。
「啊！世界終於清靜了！」
方卓然誇張地感嘆了一句後，又投入了和糖醋排骨的戰鬥中。
這兩天都在趕路，方卓然都沒能好好吃上一口飯，這頓飯對於方卓然來說，簡直是天降甘露。
「沉舟，這個廚子是哪家的?我要挖他去京市開飯店，這樣我就可以天天吃到這樣的美食了！」
方卓然邊吃邊不忘挖牆腳。
顧沉舟寫字的筆頓住，鋼筆尖暈開在紙上暈開一大團墨。
顧沉舟蹙了蹙眉頭，覺察到自己似乎並不想宋知夏被方卓然帶回京市。
「太好次了！我的天，這是什麼人間美味！」
方卓然並未覺察到顧沉舟的異常，依舊在大快朵頤。
沈禾婉從周家回知青點時，剛好碰見了如雕塑一般站在知青點院子裡的鄭維安。
鄭維安的臉，沈禾婉前世在報紙上見過。
正是前世和顧沉舟一起被炸死的，物理研究所的研究員。
沈禾婉眉心輕攏，前世自己回城時，顧沉舟還待在周家村。
這一世，物理研究所的人怎麼會出現得這麼早？
想了想，沈禾婉轉身去了知青點的廚房。
不一會兒，沈禾婉拿著兩個剛蒸好的白面饅頭，走到了鄭維安的身旁。
「同志，我看你嘴唇都凍紫了，吃兩個饅頭暖和暖和吧。」
沈禾婉眼睛像浸在春水裡的黑葡萄，盛滿毫不掩飾的關切。
經沈禾婉提醒後，鄭維安這才覺察到了自己在寒風裡已經站了許久。
「方同志，我收到消息，顧同志現在在溫市臨川縣周家村插隊當知青，是嗎?」
鄭維安語調平直毫無起伏的聲音，在方卓然的耳邊響起。
不等方卓然回答，穿著一身筆挺中山裝的鄭維安拉開另一側的車門坐了進來。
方卓然瞬間起了一身雞皮疙瘩，這個古板傢伙的出現霎時將方卓然的好心情毀了一大半。
「我找沉舟有重要的事，你這個傢伙跟去做什麼?」
「老王，快將他趕下去！」
方卓然毫不客氣地對著司機老王嚷嚷道。
「是薛老讓我跟你一起去溫市，請顧同志回來。」
鄭維安表情沒有絲毫變化，依舊不動如山地坐在車裡。
「開車吧！」
薛老的名字一出，方卓然只能悻悻地重新坐回座位上。
薛老德高望重，方卓然有自知之明，自己這樣的靠父輩吃飯的人絕對得罪不起。
塵土飛揚的土路上，突然出現了一輛拉風的紅色小轎車。
周家村的村民們停下了手中的活計，伸長了脖子張望著。
「我在電視上見過，那是小轎車！」
有人扯著嗓子喊了一句，其他的村民紛紛發出驚嘆聲。
縣城的領導們坐的車還是吉普車，村里居然開來了一輛小轎車。
這裡坐的該是怎樣的大人物啊！
村民好奇地將停在村口的車圍了起來。
肆無忌憚的孩子們，伸出沾著泥巴的小手，就往車身上摸。
原本光亮照人的車身上，立刻留下一連串髒兮兮的手掌印。
「這些年，沉舟原來就生活在這樣糟糕的環境裡……」
看著村里成排的茅草屋和腳下滿是泥漿的小路，方卓然瞬間就心疼上了。
鄭維安目光閃了閃，看來，自己這次來請顧沉舟回研究所應該會進行得很順利。
「這裡就是知青點了，顧知青就住在這裡。」
周德旺十分殷勤地親自將方卓然和鄭維安帶到了知青點。
這兩位穿著光鮮，一看就是京市來的大人物，周德旺必定要好好表現一番。
「沉舟，沉舟，我來了！」
沒等周德旺多說話，方卓然就自顧自地衝進了知青點。
「砰」的一聲，顧沉舟的房門被人從外面大力地推開。
顧沉舟還沒看清，就有一個人影朝自己撲了過來。
「沉舟！」
方卓然的腦袋被顧沉舟用兩個手指定在了離自己一尺遠的地方。
突然，一股誘人的飯菜香氣鑽入了方卓然的鼻腔。
方卓然立刻轉移了目標，伸手搶走了顧沉舟手中的筷子。
夾起保溫飯盒裡色澤最鮮亮的那塊糖醋排骨送入口中，方卓然對顧沉舟的那點心疼立刻被拋到了九霄雲外。
太好吃了！這比自己在京市任何一家高檔飯店吃到的都好吃！
方卓然立刻掉入了美食的漩渦中。
鄭維安跟在方卓然身後，走進了顧沉舟的房間。
視線掃到顧沉舟辦公桌上的草稿紙，那張紙上密密麻麻地寫滿了各種複雜的公式和圖形。
鄭維安嘴角露出一個笑容，看來這幾年，顧沉舟也並沒有放棄研究。
「顧同志，所里特批我來請你回物理研究所，這是組織的介紹信。」
鄭維安從公文包里掏出了一個牛皮紙檔案袋，遞給了顧沉舟。
「不是我，我沒說，是他自己跟來的！」
方卓然立刻放下筷子，豎起幾根手指，對著顧沉舟來了個否認三連。
方卓然知道顧沉舟當年是被物理研究所掃地出門的，所以也根本沒有將顧沉舟的行蹤透露給物理研究所。
顧沉舟對鄭維安的出現並不感到意外。
打出那通電話時，顧沉舟就知道研究所的人會來，只是沒想到來得竟然這麼快。
「你設計的粒子加速器核心方案，我們按你手稿重做模型，誤差率從17％降到了0.3％！老所長說，只有你能做出進一步的改進。」
鄭維安又從公文包里掏出了小心翼翼地掏出了幾張圖紙。
泛黃的圖紙上，鉛筆標註的修改痕跡密密麻麻，正是顧沉舟離開前最後攻克的難題。
「不好意思，我現在只是一個普通的下鄉知青。」
看到自己以前的手稿，顧沉舟的神情依舊不為所動。
「顧同志，研究所需要你。」
鄭維安語氣沒有無情感波動，仿佛只是在陳述一個再簡單不過的事實。
「鄭同志，請回吧！」
「沉舟，都說了讓你快走！」
方卓然可不管其他，走過去將鄭維安推出房門後，就「砰」的一聲，當著鄭維安的面關上了房門。
「啊！世界終於清靜了！」
方卓然誇張地感嘆了一句後，又投入了和糖醋排骨的戰鬥中。
這兩天都在趕路，方卓然都沒能好好吃上一口飯，這頓飯對於方卓然來說，簡直是天降甘露。
「沉舟，這個廚子是哪家的?我要挖他去京市開飯店，這樣我就可以天天吃到這樣的美食了！」
方卓然邊吃邊不忘挖牆腳。
顧沉舟寫字的筆頓住，鋼筆尖暈開在紙上暈開一大團墨。
顧沉舟蹙了蹙眉頭，覺察到自己似乎並不想宋知夏被方卓然帶回京市。
「太好次了！我的天，這是什麼人間美味！」
方卓然並未覺察到顧沉舟的異常，依舊在大快朵頤。
沈禾婉從周家回知青點時，剛好碰見了如雕塑一般站在知青點院子裡的鄭維安。
鄭維安的臉，沈禾婉前世在報紙上見過。
正是前世和顧沉舟一起被炸死的，物理研究所的研究員。
沈禾婉眉心輕攏，前世自己回城時，顧沉舟還待在周家村。
這一世，物理研究所的人怎麼會出現得這麼早？
想了想，沈禾婉轉身去了知青點的廚房。
不一會兒，沈禾婉拿著兩個剛蒸好的白面饅頭，走到了鄭維安的身旁。
「同志，我看你嘴唇都凍紫了，吃兩個饅頭暖和暖和吧。」
沈禾婉眼睛像浸在春水裡的黑葡萄，盛滿毫不掩飾的關切。
經沈禾婉提醒後，鄭維安這才覺察到了自己在寒風裡已經站了許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