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上門賣慘
第二天早上十點多，金雯帶著昨天那幾個文工團女同志提著水果來醫院看阮玉，方慧沒來。
「阮玉同志，關於昨天的事情，我們鄭重地跟你道歉，對不起。」
金雯語氣有些生硬，態度有些不情不願。
後面的幾個人也是一樣。
阮玉看了她們一眼便收回目光。
「金同志的道歉我不敢接受，否則下次可能小命都沒了。」
「我沒有！昨天我明明沒使勁...」
「金同志的意思是，我自己往車子上撞，在領導的面前把自己撞暈進了醫院是嗎？」
阮玉長相清秀柔麗，聲音也是溫溫柔柔的，偏偏說出的話，卻讓人有種咄咄逼人的感覺，讓金雯想要辯解的話一句都沒說出來。
她有些不耐道：「那你想要怎麼樣？」
阮玉眸中閃過諷刺。
要不是因為那輛吉普車裡有領導，恐怕金雯一行人壓根也不會這麼低聲下氣。
上一世，金雯高高在上，她看自己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什麼腌臢的髒東西一般，陷害她欺負她的時候毫不心慈手軟。
她明明什麼都沒做錯，也從沒招惹過對方。
被逼急時，她問過金雯，憑什麼要欺負她。
金雯當時高傲地說：「阮玉，你應該好好反思一下，為什麼我們只針對你，而不是去針對其他人？當然是因為你賤啊。」
所有的欺辱，只是因為方慧三言兩語的挑唆。
因此，阮玉一直被欺負到金雯嫁人離開文工團，才徹底結束。
憑什麼！
阮玉抬眸看向金雯一行人。
「我就是個普通的家庭主婦，沒有收入來源，也沒有人能照顧，現在住在醫院的費用都是別人墊付的，也不知道這一撞，有沒有撞出什麼隱藏的毛病...」
說著，阮玉皺起眉頭：「我這樣破敗的身體，是不是應該讓林連長去申請特殊補貼啊？」
「別！」
金雯慌忙打斷。
她緊張道：「住院的費用我們會補給你，另外我們會額外補償你兩百塊錢營養費，你別讓林連長跟上面打報告。」
如果讓領導知道她們對阮玉做的事情，那她們肯定要被批評。
「一千。」
「什麼？」
金雯一下子都沒反應過來，過了一會兒，才猛地回過神，瞪圓了眼睛：「一千塊錢，你想錢想瘋了！」
「你只算了營養費，還有請護工和後期出問題的風險在內，一千塊已經算很少了，你也知道，我是沒有任何收入來源的，當然如果你們不同意的話也沒事，我想領導肯定會憐憫我的遭遇...」
阮玉說話語氣溫吞淡定，就像是在敘述一件很平常的事情，同不同意似乎都影響不了她。
也就是這副模樣，讓金雯忽然生出一種，對方的訴求很公平公正的荒謬感覺。
她沒有拒絕的辦法，這件事情要是鬧起來，一定會影響到她。
金雯咬咬牙。
「好！一千就一千！」
「雯雯！」
後面其他的文工團女同志忍不住扯了扯金雯，想要發表不同意見的時候，被今晚一個眼神瞪了回去。
「有什麼事情回去再說。」
於是，其他人只能悻悻閉嘴。
金雯又扭頭看向阮玉，語氣有些沖：「還有什麼事情嗎？」
阮玉當真托腮想了想，旋即搖了搖頭，沖幾人一笑：「沒有了，錢儘快籌齊就好，其他事情就不勞煩文工團各位女同志，我能自行解決。」
「那就行！」
金雯牙縫裡擠出這三個字，丟下水果帶人走了。
等到一行人走後，護士進來。
「阮玉是吧，你各項檢查指標都正常，如果身體沒有哪裡感覺不適的話，今天下午就可以辦理出院。」
「好的，謝謝。」
目的已經達到，自然就沒有再在醫院裡的道理。
方慧加上金雯那邊的錢，足足有四千塊錢，放在幾十年後不算什麼，但現在是1976年，足夠讓她安心地考大學。
至於和林建國離婚的事情....
阮玉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她絕對不會讓這個渣男好過！
然而讓阮玉沒有想到的是，她還沒開始動手，那邊已經先一步出手。
第五軍區家屬院。
遠遠的，阮玉就看到自家門口圍了好些人，離得近了，還能聽到屋子裡隱隱傳出孩子的哭聲，和婦女憤怒的說話聲。
阮玉心中隱隱有種不好的預感。
剛走近，圍在門口的嫂子就發現了她。
「喲，這是出去玩了一整夜才回來呀。」
說話的嫂子姓吳，也是軍屬，平時跟阮玉來往並不密切，最多就微笑點頭的關係，此時卻翻著白眼，語氣陰陽怪氣的。
阮玉當沒有聽出她話里的諷刺，微笑道：「被車撞了，昨晚在醫院做檢查，我家是發生什麼事情了嗎？」
吳嫂子一僵，顯然是沒料到阮玉是因為這個一夜沒回來。
她有些尷尬的清了清嗓子，有些不自然地讓開身道：「不管怎麼樣，也不能那樣對孩子，你這做媽的心腸也太歹毒了。」
其他嫂子也都讓開了道。
阮玉進屋，就看到屋子裡坐著軍區家屬委員會的李秋華，將林子豪抱在懷裡安撫，旁邊是紅著眼睛的方慧。
她沒看到進來的阮玉，還在委屈地哭訴。
「我是子豪的乾媽，她不要孩子我願意替她養著，可是她怎麼能這樣對孩子呢，這麼大點的孩子，吃不飽穿不暖就算了，她居然...」
說著，方慧便忍不住掩面大哭起來。
李秋華又是生氣又是心疼，道：「小方你放心，我們家屬委員會肯定不會姑息阮玉的行為，她這樣的人，就不該出現在咱們的家屬院！」
是李秋華懷裡的林子豪率先發現了阮玉。
他大叫一聲，害怕地縮進了李秋華的懷裡。
「是壞媽媽，壞媽媽又要來打子豪了。」
屋內的視線齊齊落在門口阮玉身上，摻雜著不太友善的情緒在裡面。
方慧眼神陡然間變得恐懼，她撲過去抱住林子豪，聲音顫抖地跟阮玉求饒。
「對不起嫂子，我只是帶子豪回來拿衣服的，現在我就帶他走，絕對不會再來煩嫂子！」
「阮玉同志，關於昨天的事情，我們鄭重地跟你道歉，對不起。」
金雯語氣有些生硬，態度有些不情不願。
後面的幾個人也是一樣。
阮玉看了她們一眼便收回目光。
「金同志的道歉我不敢接受，否則下次可能小命都沒了。」
「我沒有！昨天我明明沒使勁...」
「金同志的意思是，我自己往車子上撞，在領導的面前把自己撞暈進了醫院是嗎？」
阮玉長相清秀柔麗，聲音也是溫溫柔柔的，偏偏說出的話，卻讓人有種咄咄逼人的感覺，讓金雯想要辯解的話一句都沒說出來。
她有些不耐道：「那你想要怎麼樣？」
阮玉眸中閃過諷刺。
要不是因為那輛吉普車裡有領導，恐怕金雯一行人壓根也不會這麼低聲下氣。
上一世，金雯高高在上，她看自己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什麼腌臢的髒東西一般，陷害她欺負她的時候毫不心慈手軟。
她明明什麼都沒做錯，也從沒招惹過對方。
被逼急時，她問過金雯，憑什麼要欺負她。
金雯當時高傲地說：「阮玉，你應該好好反思一下，為什麼我們只針對你，而不是去針對其他人？當然是因為你賤啊。」
所有的欺辱，只是因為方慧三言兩語的挑唆。
因此，阮玉一直被欺負到金雯嫁人離開文工團，才徹底結束。
憑什麼！
阮玉抬眸看向金雯一行人。
「我就是個普通的家庭主婦，沒有收入來源，也沒有人能照顧，現在住在醫院的費用都是別人墊付的，也不知道這一撞，有沒有撞出什麼隱藏的毛病...」
說著，阮玉皺起眉頭：「我這樣破敗的身體，是不是應該讓林連長去申請特殊補貼啊？」
「別！」
金雯慌忙打斷。
她緊張道：「住院的費用我們會補給你，另外我們會額外補償你兩百塊錢營養費，你別讓林連長跟上面打報告。」
如果讓領導知道她們對阮玉做的事情，那她們肯定要被批評。
「一千。」
「什麼？」
金雯一下子都沒反應過來，過了一會兒，才猛地回過神，瞪圓了眼睛：「一千塊錢，你想錢想瘋了！」
「你只算了營養費，還有請護工和後期出問題的風險在內，一千塊已經算很少了，你也知道，我是沒有任何收入來源的，當然如果你們不同意的話也沒事，我想領導肯定會憐憫我的遭遇...」
阮玉說話語氣溫吞淡定，就像是在敘述一件很平常的事情，同不同意似乎都影響不了她。
也就是這副模樣，讓金雯忽然生出一種，對方的訴求很公平公正的荒謬感覺。
她沒有拒絕的辦法，這件事情要是鬧起來，一定會影響到她。
金雯咬咬牙。
「好！一千就一千！」
「雯雯！」
後面其他的文工團女同志忍不住扯了扯金雯，想要發表不同意見的時候，被今晚一個眼神瞪了回去。
「有什麼事情回去再說。」
於是，其他人只能悻悻閉嘴。
金雯又扭頭看向阮玉，語氣有些沖：「還有什麼事情嗎？」
阮玉當真托腮想了想，旋即搖了搖頭，沖幾人一笑：「沒有了，錢儘快籌齊就好，其他事情就不勞煩文工團各位女同志，我能自行解決。」
「那就行！」
金雯牙縫裡擠出這三個字，丟下水果帶人走了。
等到一行人走後，護士進來。
「阮玉是吧，你各項檢查指標都正常，如果身體沒有哪裡感覺不適的話，今天下午就可以辦理出院。」
「好的，謝謝。」
目的已經達到，自然就沒有再在醫院裡的道理。
方慧加上金雯那邊的錢，足足有四千塊錢，放在幾十年後不算什麼，但現在是1976年，足夠讓她安心地考大學。
至於和林建國離婚的事情....
阮玉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她絕對不會讓這個渣男好過！
然而讓阮玉沒有想到的是，她還沒開始動手，那邊已經先一步出手。
第五軍區家屬院。
遠遠的，阮玉就看到自家門口圍了好些人，離得近了，還能聽到屋子裡隱隱傳出孩子的哭聲，和婦女憤怒的說話聲。
阮玉心中隱隱有種不好的預感。
剛走近，圍在門口的嫂子就發現了她。
「喲，這是出去玩了一整夜才回來呀。」
說話的嫂子姓吳，也是軍屬，平時跟阮玉來往並不密切，最多就微笑點頭的關係，此時卻翻著白眼，語氣陰陽怪氣的。
阮玉當沒有聽出她話里的諷刺，微笑道：「被車撞了，昨晚在醫院做檢查，我家是發生什麼事情了嗎？」
吳嫂子一僵，顯然是沒料到阮玉是因為這個一夜沒回來。
她有些尷尬的清了清嗓子，有些不自然地讓開身道：「不管怎麼樣，也不能那樣對孩子，你這做媽的心腸也太歹毒了。」
其他嫂子也都讓開了道。
阮玉進屋，就看到屋子裡坐著軍區家屬委員會的李秋華，將林子豪抱在懷裡安撫，旁邊是紅著眼睛的方慧。
她沒看到進來的阮玉，還在委屈地哭訴。
「我是子豪的乾媽，她不要孩子我願意替她養著，可是她怎麼能這樣對孩子呢，這麼大點的孩子，吃不飽穿不暖就算了，她居然...」
說著，方慧便忍不住掩面大哭起來。
李秋華又是生氣又是心疼，道：「小方你放心，我們家屬委員會肯定不會姑息阮玉的行為，她這樣的人，就不該出現在咱們的家屬院！」
是李秋華懷裡的林子豪率先發現了阮玉。
他大叫一聲，害怕地縮進了李秋華的懷裡。
「是壞媽媽，壞媽媽又要來打子豪了。」
屋內的視線齊齊落在門口阮玉身上，摻雜著不太友善的情緒在裡面。
方慧眼神陡然間變得恐懼，她撲過去抱住林子豪，聲音顫抖地跟阮玉求饒。
「對不起嫂子，我只是帶子豪回來拿衣服的，現在我就帶他走，絕對不會再來煩嫂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