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連這個孩子都殺了嗎【跪求全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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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情書?」

  岸田良一有些意外地看著桌上的稿件,這一次的小說名竟然不再是那種長長的名字。

  像是直截了當的告訴別人,這是一本純愛小說。

  沒有絲毫的掩飾,白色的紙張上印著整齊的文字,那一列列清爽的文字便是小院流螢老師的新作。

  微微平寂的心再次難以控制的激動起來,實在是太久沒有看到小院老師的小說了。

  該死!

  要是小院老師可以每天都交一份新稿該多好,就算讓他每天多上一會也願意。

  岸田良一極力按納著欣喜,目光順著稿件開頭向後看去。

  【藤井樹過世兩年後。

  ……

  博子仰望天空,潔白的雪花漫無邊際地從無色透明的天空飄落,美得無法言說。死於雪山的他,在最後一刻看到的天空恐怕也是這樣的吧。

  ……】

  隨著稿件的翻動,原本略顯浮躁的心似是陷入莫名的平靜當中。

  仿佛心頭下起一場無邊無際的大雪,沉浸在小說那皚皚的故事。

  沒有奇幻和突如其來的意外,一切都隨著是那封寄往天國的信件開始,拉開了那跨越時間空間的愛戀。

  渡邊博子,男藤井樹,女藤井樹,秋葉……

  宛若有人在他的耳邊徐徐道來,不急不緩的在渡邊博子和女樹來往的信件中,講述所有。

  唰……

  當稿件的最後一頁閉合,岸田良一依然沉溺在那如同一粒轉瞬即逝雪花般的小說中。

  《情書》的稿件比之前兩次的稿件要更加的薄,但卻讓他看了更久的時間。

  冬日的陽光從窗外射入,將桌上的一切拉出長長的影。

  許久,在一陣細小的風裡。

  岸田良一猛然回神,他長長地深吸一口氣,手掌摩挲著衣服下泛起的雞皮。

  不知怎得,此刻他的內心有著一股難言的平靜,淡淡的寧靜中帶著某些若隱若現的東西。

  腦海里止不住地冒出各種各樣的思緒,像蛛網一樣四下蔓延。

  這是純愛?大概是的,卻又和他所認知的純愛相區別著……

  更像是愛情的多面性。

  那種混雜著純淨而美好的愛戀,青澀懵懂的暗戀,愛意回現後的釋然。

  岸田良一用力地梗了梗脖子,手指一遍一遍地撫過桌上略帶冰涼的紙頁。

  很美的小說。

  這大抵是他此時心中最強烈的感觸,那種把愛意揉碎帶著傷感撒入文字間的美好。

  他竟然在一本純愛小說里,升起這樣的感覺。

  「不愧是小院老師……」岸田良一輕聲地說道。

  之前自己還擔心小院流螢老師的新作比不過其他新人該怎麼辦,現在想起只覺得一陣可笑。

  小院老師他。

  總是給人意想不到的純愛。

  短暫的平復後,岸田良一再次打開稿件開始的地方,重新看了起來。

  這一次的他懷著許多的思緒,去探尋小說中更深層次的東西。

  「岸田老師,去吃飯嗎?」

  「等我看完這個稿件就去。」

  「好,那岸田老師,我先去了。」

  「等等,可以幫我帶份便當嗎?」

  「……」

  一大朵雲擋住了太陽的光芒,昏暗籠罩辦公室。

  岸田良一再次陷了進去。

  那殘酷青澀的青春物語裡,包含著愛情美好,背叛,欺騙和陰鬱的另一面。

  生與死,愛情與釋然。

  「小院老師究竟是怎麼寫出這麼棒的純愛小說的啊!簡直就像神明一樣!」

  ……………………

  森戶市,國中的教室。

  鋪著朦朧白霧的玻璃外,陰霾天空下簌簌的雪花漫天捲地,嗚嗚的風聲時不時地響起。

  雪地里站著許多玩雪的學生,喧鬧的聲音混雜。


  「就像沒見過雪一樣。」立花京子站在窗前,看著校園裡瘋跑的男生。

  木村心希瞥了一眼,笑著說道:「每年都是這樣,他們的精力還真是旺盛。」

  「你是指他們把自己搞得像凍雞一樣的精力嗎?」

  「哈哈哈哈。」

  木村心希被立花京子的形容逗笑。

  立花京子跟著笑了一會後,收回目光,在木村心希前面的座位坐下。

  伴著椅子滑過地板發出一聲尖銳,立花京子興奮地探過腦袋,一臉神秘地說道。

  「心希醬,你知道最近在學校里拍攝的劇組是哪個嗎?你絕對想不到。」

  木村心希雙眼眨了眨。

  絕對想不到嗎?

  確實,京子絕對想不到她天天和劇組的主演住在同一個房子裡。

  甚至還在同一張桌子上吃飯。

  不過……

  看著立花京子那激動的樣子,木村心希還是把這些全部壓在心底,努力裝出一副好奇的神色。

  「是什麼?」

  「是熏醬和木村君!就是我之前一直和心希醬說過的藝人,對了,我們還看過他們演的電影。」

  立花京子顯得很興奮,雙手用力地握身前。

  如果不是窗外被一片陰沉籠罩,木村心希懷疑京子的眼睛真的可以變得像電視裡那般的星星眼。

  「真的沒想到,竟然是他們來森戶拍攝,說不準就是下一部將要上映的電影。」

  木村心希笑了笑,回應道:「哦。」

  「誒……?」立花京子注視著她,「反應好冷淡,我還以為心希醬會更興奮一點呢。」

  「有嗎?」木村心希手掌托著下巴,手指揉了揉嘴角,為了不掃對方的興致,她嘴裡解釋道,「只是驚訝到不知道該說什麼好。不過說起來,京子怎麼會知道?」

  「聽我說。」

  說到這個,立花京子壓低了聲音。

  「嗯。」木村心希認真地點點頭,身體下意識前傾。

  「其實是有學弟和學妹被劇組選去當群演,他們親眼看到的。真羨慕啊,居然可以這麼近距離地看到木村君和熏醬的電影拍攝,我也好想親眼看一看。」

  立花京子眼裡露出濃濃的羨慕,恨不得自己就是群演,哪怕不要一點報酬都好。

  不!讓她倒貼錢也沒問題。

  「原來是這樣啊。」木村心希恍然,旋即又反問道,「那等拍攝的時候,在學校外等一等,京子應該就可以看到的吧?」

  「很難,馬上就要寒假離開學校。而且不知道劇組的下一次拍攝是什麼時候……」

  立花京子失落地低下頭。

  看上去十分難過的樣子,但難過了沒一會,她又猛地抬頭,雙手握住木村心希的手。

  「要不心希醬和我天天來學校蹲守?」

  「京子在說什麼傻話,這樣做也太蠢了,直接去問那些參加拍攝的人就知道了吧?」木村心希無情地抽回自己的手。

  「他們?都是一副這也不可以說,那也不可以說的樣子,完全問不出更多的事情。而且其實也只有很少幾個人參加。」

  立花京子無奈地嘆氣,接著又開始喋喋不休地說起自己是如何搞到這些消息,以及自己對木村隼太和明日熏的熱愛。

  木村心希聽著,但思緒完全無法放在立花京子的話語上。

  實在因為京子嘴裡的人,她已經熟到沒有興趣的地步。

  另外……

  這段時間她的精力也完全地放在小說創作上。

  在上一次和出版社的編輯通過電話後,木村心希感覺自己離夢想更近了一步,更加堅定了要儘快完成小說創作的決心。

  等到國中結束的時候就把完成好的小說投稿給羽音社。

  一定要!

  「心希醬有在聽嗎?」立花京子察覺到對面眼裡的出神。

  「啊?哦,有在聽的。」

  在立花京子不相信的目光中,木村心希連忙開口說道。

  「不過,就算京子見到他們,也沒有什麼意義吧?和在電視裡看到也是一樣的。」


  「完全不一樣!那種和自己的偶像在同一片很近距離的空間見面的感覺,我絕對會激動的昏厥過去的。要是,要是能要到簽名,我一定會裱起來掛在牆上,當作傳家寶。」

  「已經完全誇張到不像樣子了。」木村心希無語道。

  「總之就是好想見到啊……要是可以讓我親眼見到熏醬和木村君的話,讓我做什麼都可以!果然這樣的場景只會出現在夢裡嗎……」

  「嗯?什麼都可以做?」

  「什麼?」

  「就是京子說的,如果能見到他們的話,讓京子做什麼都可以?」

  「要是能見到的話。」

  「哦~」

  看著坐在前方的好友,木村心希臉上露出一抹笑容。

  ………………………………………………

  森戶市的街道上下起大片大片的雪花,漆黑的夜色里,街道上站了許多的人。

  他們站在一棟屋子外,似乎在靜靜地等候著什麼。

  「開始!」

  「……」

  屋內。

  廚房的門被推開,正在洗碗的女人回頭看向身後。

  「怎麼了?」

  伊藤優沒有說話,拿起手裡的溫度計看著。

  三原美紀疑惑地看去,問道:「量體溫了?多少度?」

  伊藤優的面色有些發紅,神色帶著一抹迷糊。

  她看了看手裡的溫度計,又艱難地笑道:「壞了。」

  「給我。」

  三原美紀朝伊藤優伸手,想要把溫度計拿來看。

  伊藤優剛剛把手裡的溫度計遞出去一點,卻又稍稍收回。

  下一刻,她的身體搖晃,整個人像是失去力量般向著地上倒去。

  咚。

  「樹。」三原美紀驚慌地走到伊藤優的身邊,伸手晃動著她,嘴裡大聲地喊,「樹!」

  但沒有一點回應。

  三原美紀拿起地上掉落的溫度計,舉到眼前一看。

  「四十一點八度。」三原美紀把手貼在伊藤優的額前。

  「她爺爺!她爺爺!」

  她大聲地喊著外面的老人。

  緊接著,三原美紀飛快地朝著樓上的房間跑去,雙手猛地拉開拉門。

  「救護車,快叫救護車!還有毛毯,拿條毛毯來。」

  老人被這不同尋常的喊聲嚇了一跳,飛奔進廚房。

  「她爺爺,毛毯。」

  「樹!」

  老人看著倒在地上的伊藤優,急切地喊。

  「毛毯呢?」三原美紀問道,「您剛才叫救護車了嗎?」

  「毛毯。」老人笨拙地起身,連忙起身向著廚房外走去。

  「先叫救護車。」

  老人看著地上的伊藤優,「那樹呢?」

  「我來扶她。」

  「可是她……」老人還想要在說些什麼。

  但被三原美紀的聲音打斷,「趕快叫救護車吧。」

  老人踉蹌地朝著外面走去,三原美紀手裡握著勺子拼命地敲著盆里的冰塊。

  「好冷,好冷……」處於昏迷狀態的伊藤優嘴裡迷迷糊糊地說著。

  「一個小時!」

  撥通醫院電話的老人震驚地喊道。

  「你在胡說什麼呀!為什麼要那麼長時間……什麼?下雪?」

  老人扭頭看向房門,顧不得手上握著的聽筒,大步走到門前,推開房門。

  一瞬間,漫天鵝毛般的雪花落下,遮擋了所有的視線。

  雪下的很大。

  ……

  「您叫救護車了嗎?」三原美紀慌亂地看著重新回到廚房的老人。

  老人徑直走來,不由分說地抱起倒在地上的伊藤優,「我們等不了了。」

  「誒?!」


  「她爺爺……」

  「快拿毛毯來。」老人抱著伊藤優朝外面走去,回頭衝著三原美紀喊道。

  「你這是幹什麼?」

  「要是我們能攔到計程車,十五分鐘就可以到醫院。」

  老人抱著伊藤優走到玄關處,女人快步跟了過來。

  「叫計程車不行,根本就攔不到的。」

  「不行的話,就走路。」

  老人拿起外套套在伊藤優的身上。

  「你這是在說什麼,不能這樣做。」三原美紀像是混亂了一般,開始有些語無倫次,「快點叫救護車。」

  「他們說要一個小時才能到。」

  「為什麼?」

  「你看看外面。」老人指著窗外急促的大雪,「讓你拿的毛毯呢?」

  電話鈴聲響起,三原美紀快速地接起電話。

  「是,我們在用冰降溫。」

  「你在幹什麼,在給誰打電話?」

  「等一下,她爺爺,把阿樹放下來。他們說要注意保暖……然後呢?是,是!」

  「喂!」

  「她爺爺,我不是說過了!讓阿樹躺在那兒,注意保暖!急救措施我剛才已經問過了!「

  「把她放下來,救護車也不會來的。」

  「他們說會來的。一個小時左右。」

  「不能等那麼久!」

  「……」

  鏡頭內像是亂成了一片,兩人爭吵的聲音響著與屋外的風聲混雜。

  「你想連這個孩子都殺了嗎?!」三原美紀終於忍不住大喊。(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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