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家事，國事
鄧悅大聲說道：「你說他為王大人打仗死的？那他死了，撫恤金呢？地契呢？那都是俺弟弟鄧毅的東西！是俺們鄧家的東西！你個克夫的掃把星，有什麼資格拿著？！」
他往前逼近一步，粗壯的手指幾乎戳到呂萍的臉上。
「趕緊的！把撫恤銀子，還有那五畝好地的地契給俺交出來！那是俺鄧家的根！」
「就是！悅哥說得對！這錢和地，就該是鄧家的！」旁邊幾個似乎是鄧悅本家兄弟的漢子也跟著幫腔起鬨。
圍觀的農人們大多面露不忍和鄙夷，但懾於鄧悅的蠻橫和本家勢力，敢怒不敢言，只是低聲議論。
「唉，造孽啊……」
「鄧毅兄弟屍骨未寒，他這當大哥的就……」
「那撫恤金是官府給孤兒寡母活命的啊！」
「那地也是官府分給鄧毅家的……」
呂萍抱著孩子，哭得更加悽慘絕望。
「鄧家大哥！當家的屍骨未寒啊！官府發的撫恤銀子，是讓俺們娘倆活命的，那地，也是官府分給俺們娘倆的活命田，你…你不能這樣！求求你，等俺給當家的守完孝，守完孝再說行不行？」
「守寡？守個屁！」鄧悅獰笑一聲，眼中閃爍著赤裸裸的貪婪和淫邪。
「守寡？守給誰看？你男人都化成灰了！不如這樣，你這掃把星剋死了俺兄弟，俺鄧悅大發慈悲，收了你！你帶著孩子嫁過來，那銀子、那地，不還是俺鄧家的？俺保管讓你們娘倆有口飯吃！怎麼樣？」
他話語輕佻，目光更是肆無忌憚地在呂萍單薄的身子上掃視。
此言一出，圍觀眾人一片譁然！
連那幾個幫腔的本家兄弟臉上都露出了幾分尷尬和鄙夷。
這吃相，太難看了！
「你……你無恥！」
呂萍氣得渾身發抖，臉色由白轉紅，羞憤欲絕，連連後退。
「鄧悅，你休想！俺死也不會嫁給你這種人！」
鄧悅惱羞成怒，徹底撕破臉皮：「哼！敬酒不吃吃罰酒！」
「那就別怪俺不念同族情分了！今天這銀子、這地契，你交也得交，不交也得交！兄弟們！進去給俺搜！」
他一揮手，就要帶著幾個本家兄弟強行闖進呂萍那簡陋的小院！
「住手！」
一聲冰冷刺骨、如同寒鐵交擊的怒喝，驟然響，聲音不大，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威嚴，瞬間壓過了所有的喧囂。
鄧悅和幾個漢子被這突如其來的喝聲震得一滯，下意識地停住腳步，循聲望去。
只見人群外圍，一個穿著靛藍布袍、面容冷峻的年輕書生，在幾個隨從的簇擁下，排開眾人，緩步走了進來。
王策的臉色陰沉得如同暴風雨前的天空，目光銳利如刀，死死釘在鄧悅那張橫肉叢生的臉上。
「你誰啊？」
鄧悅被王策的目光看得心頭莫名一慌，但仗著自己是本地人，又人多勢眾，強撐著氣勢，梗著脖子吼。
「少管閒事！這是俺鄧家的家事！輪不到外人插嘴！滾開！」
「家事？」
王策嘴角勾起一抹冰冷到極致的弧度，聲音如同從九幽寒冰中刮出。
「強搶守節寡婦的亡夫撫恤金和官府所授田產，威逼利誘，意圖霸占人妻，這也是家事？」
他向前一步，無形的壓力讓鄧悅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
「官府撫恤陣亡將士遺孀孤子，所發銀錢、所授田地，皆有明文律令！豈容爾等潑皮無賴巧取豪奪？你鄧悅，身為同族兄長，不思照拂孤寡，反而行此禽獸不如之事！也配談家事？！」
王策的聲音陡然拔高，如同驚雷炸響，字字誅心。
鄧悅被罵得臉上青一陣紅一陣，惱羞成怒之下，凶性大發，指著王策的鼻子破口大罵：「你……你放屁！」
「哪裡來的酸丁？敢管你鄧爺爺的閒事？信不信老子連你一塊收拾了？！」
說著，鄧悅竟擼起袖子，帶著幾個同樣兇悍的本家兄弟，就要上前動手。
劉瞎子那隻獨眼瞬間爆發出駭人的凶光，一步踏前，擋在王策身前。
劉瞎子雖然身材瘦弱，但也是見過血的老兵了，渾身散發出的、戰場上淬鍊出的濃烈殺氣。
鄧悅幾人如同被猛獸盯上，渾身汗毛倒豎，腳步不由自主地釘在了原地。
鄧悅色厲內荏地喊道，聲音有些發顫：「你想幹什麼？」
王策輕輕拍了拍劉瞎子的肩膀，示意他稍安勿躁，他冷冷地看著色厲內荏的鄧悅，眼神中充滿了輕蔑。
「收拾我？就憑你？也配？」
他不再看鄧悅，目光轉向周圍那些面露驚疑和期待的農人，聲音清晰而洪亮，帶著一種宣告般的威嚴。
「諸位鄉親！今日之事，非是家事！乃國法不容！王法不容！天理不容！」
他的目光最後落在驚魂未定、淚眼婆娑的呂萍身上，語氣轉為鄭重。
「這位大嫂，還有這位小侄女。你們放心，你們的撫恤金，你們的田地，你們的清白，官府替你們做主！任何人，膽敢欺凌陣亡將士遺孀孤子，就是與我天策軍為敵！與王策為敵！」
「王……王策？！」
「王大人？！」
「是王大人來了！你看那位獨眼的好漢，肯定是劉將軍！」
人群瞬間炸開了鍋，如同沸水澆入滾油，這才有人認出來了，眼前這位氣勢逼人的年輕書生，正是慶陽府的救星王策。
呂萍更是猛地抬起頭，難以置信地看著王策，眼中瞬間爆發出絕處逢生的光芒和洶湧的淚水。
鄧悅和他那幾個本家兄弟，如同被九天驚雷劈中，瞬間僵立當場，臉上的橫肉因為極致的恐懼而扭曲抽搐，變得一片死灰，剛才的兇悍蠻橫蕩然無存，只剩下篩糠般的顫抖和褲襠里瞬間湧出的溫熱液體。
「王……王大人……饒……饒命啊……」
鄧悅噗通一聲癱軟在地，如同爛泥，磕頭如搗蒜，涕淚橫流。
「小人有眼無珠！衝撞了大人！饒命！饒命啊！」
王策看都沒看地上如同癩皮狗般的鄧悅，冰冷的目光掃過那幾個同樣癱軟在地、磕頭求饒的本家漢子。
王策的聲音如同寒冰：「來人！拿下！」
他往前逼近一步，粗壯的手指幾乎戳到呂萍的臉上。
「趕緊的！把撫恤銀子，還有那五畝好地的地契給俺交出來！那是俺鄧家的根！」
「就是！悅哥說得對！這錢和地，就該是鄧家的！」旁邊幾個似乎是鄧悅本家兄弟的漢子也跟著幫腔起鬨。
圍觀的農人們大多面露不忍和鄙夷，但懾於鄧悅的蠻橫和本家勢力，敢怒不敢言，只是低聲議論。
「唉，造孽啊……」
「鄧毅兄弟屍骨未寒，他這當大哥的就……」
「那撫恤金是官府給孤兒寡母活命的啊！」
「那地也是官府分給鄧毅家的……」
呂萍抱著孩子，哭得更加悽慘絕望。
「鄧家大哥！當家的屍骨未寒啊！官府發的撫恤銀子，是讓俺們娘倆活命的，那地，也是官府分給俺們娘倆的活命田，你…你不能這樣！求求你，等俺給當家的守完孝，守完孝再說行不行？」
「守寡？守個屁！」鄧悅獰笑一聲，眼中閃爍著赤裸裸的貪婪和淫邪。
「守寡？守給誰看？你男人都化成灰了！不如這樣，你這掃把星剋死了俺兄弟，俺鄧悅大發慈悲，收了你！你帶著孩子嫁過來，那銀子、那地，不還是俺鄧家的？俺保管讓你們娘倆有口飯吃！怎麼樣？」
他話語輕佻，目光更是肆無忌憚地在呂萍單薄的身子上掃視。
此言一出，圍觀眾人一片譁然！
連那幾個幫腔的本家兄弟臉上都露出了幾分尷尬和鄙夷。
這吃相，太難看了！
「你……你無恥！」
呂萍氣得渾身發抖，臉色由白轉紅，羞憤欲絕，連連後退。
「鄧悅，你休想！俺死也不會嫁給你這種人！」
鄧悅惱羞成怒，徹底撕破臉皮：「哼！敬酒不吃吃罰酒！」
「那就別怪俺不念同族情分了！今天這銀子、這地契，你交也得交，不交也得交！兄弟們！進去給俺搜！」
他一揮手，就要帶著幾個本家兄弟強行闖進呂萍那簡陋的小院！
「住手！」
一聲冰冷刺骨、如同寒鐵交擊的怒喝，驟然響，聲音不大，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威嚴，瞬間壓過了所有的喧囂。
鄧悅和幾個漢子被這突如其來的喝聲震得一滯，下意識地停住腳步，循聲望去。
只見人群外圍，一個穿著靛藍布袍、面容冷峻的年輕書生，在幾個隨從的簇擁下，排開眾人，緩步走了進來。
王策的臉色陰沉得如同暴風雨前的天空，目光銳利如刀，死死釘在鄧悅那張橫肉叢生的臉上。
「你誰啊？」
鄧悅被王策的目光看得心頭莫名一慌，但仗著自己是本地人，又人多勢眾，強撐著氣勢，梗著脖子吼。
「少管閒事！這是俺鄧家的家事！輪不到外人插嘴！滾開！」
「家事？」
王策嘴角勾起一抹冰冷到極致的弧度，聲音如同從九幽寒冰中刮出。
「強搶守節寡婦的亡夫撫恤金和官府所授田產，威逼利誘，意圖霸占人妻，這也是家事？」
他向前一步，無形的壓力讓鄧悅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
「官府撫恤陣亡將士遺孀孤子，所發銀錢、所授田地，皆有明文律令！豈容爾等潑皮無賴巧取豪奪？你鄧悅，身為同族兄長，不思照拂孤寡，反而行此禽獸不如之事！也配談家事？！」
王策的聲音陡然拔高，如同驚雷炸響，字字誅心。
鄧悅被罵得臉上青一陣紅一陣，惱羞成怒之下，凶性大發，指著王策的鼻子破口大罵：「你……你放屁！」
「哪裡來的酸丁？敢管你鄧爺爺的閒事？信不信老子連你一塊收拾了？！」
說著，鄧悅竟擼起袖子，帶著幾個同樣兇悍的本家兄弟，就要上前動手。
劉瞎子那隻獨眼瞬間爆發出駭人的凶光，一步踏前，擋在王策身前。
劉瞎子雖然身材瘦弱，但也是見過血的老兵了，渾身散發出的、戰場上淬鍊出的濃烈殺氣。
鄧悅幾人如同被猛獸盯上，渾身汗毛倒豎，腳步不由自主地釘在了原地。
鄧悅色厲內荏地喊道，聲音有些發顫：「你想幹什麼？」
王策輕輕拍了拍劉瞎子的肩膀，示意他稍安勿躁，他冷冷地看著色厲內荏的鄧悅，眼神中充滿了輕蔑。
「收拾我？就憑你？也配？」
他不再看鄧悅，目光轉向周圍那些面露驚疑和期待的農人，聲音清晰而洪亮，帶著一種宣告般的威嚴。
「諸位鄉親！今日之事，非是家事！乃國法不容！王法不容！天理不容！」
他的目光最後落在驚魂未定、淚眼婆娑的呂萍身上，語氣轉為鄭重。
「這位大嫂，還有這位小侄女。你們放心，你們的撫恤金，你們的田地，你們的清白，官府替你們做主！任何人，膽敢欺凌陣亡將士遺孀孤子，就是與我天策軍為敵！與王策為敵！」
「王……王策？！」
「王大人？！」
「是王大人來了！你看那位獨眼的好漢，肯定是劉將軍！」
人群瞬間炸開了鍋，如同沸水澆入滾油，這才有人認出來了，眼前這位氣勢逼人的年輕書生，正是慶陽府的救星王策。
呂萍更是猛地抬起頭，難以置信地看著王策，眼中瞬間爆發出絕處逢生的光芒和洶湧的淚水。
鄧悅和他那幾個本家兄弟，如同被九天驚雷劈中，瞬間僵立當場，臉上的橫肉因為極致的恐懼而扭曲抽搐，變得一片死灰，剛才的兇悍蠻橫蕩然無存，只剩下篩糠般的顫抖和褲襠里瞬間湧出的溫熱液體。
「王……王大人……饒……饒命啊……」
鄧悅噗通一聲癱軟在地，如同爛泥，磕頭如搗蒜，涕淚橫流。
「小人有眼無珠！衝撞了大人！饒命！饒命啊！」
王策看都沒看地上如同癩皮狗般的鄧悅，冰冷的目光掃過那幾個同樣癱軟在地、磕頭求饒的本家漢子。
王策的聲音如同寒冰：「來人！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