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貪婪人性
在穿過城門洞的幽暗，驟然接觸到較為明亮的街內光線時，那地面反射出的光芒，幾乎刺瞎了所有人的眼睛！
滿地都是寶貝！
黃澄澄的金錠、金元寶、金葉子！銀子！
白花花的銀錠、銀元寶、散碎的銀角子！
成串的、散落的銅錢！
街道上散落著一些金銀，在火光下閃爍著迷人的光芒。
遠處一點的地方，倒著一輛傾覆的馬車。
馬車的輪子斷了，車上的東西掉在地上。
那是一個個箱子，裡面有女人的衣服，也有綾羅綢緞。
還有一個小箱子裡裝著金銀首飾，箱子已經損壞，裡面的珠寶掉在地上。
街邊的一個院落敞開著大門，院落裡面散落著一袋袋大米。
有些米袋子被割開了，上好的白米散落在地上，一顆顆穀粒飽滿，晶瑩剔透。
有闖軍士兵跑進院子，抓起一把大米聞了聞。
闖軍士兵也有不少種地出身的，他們聞到白米散發著一股純粹到極致的穀物清香，衝散了空氣中的血腥和硝煙味，勾動著最原始的飢餓本能。
最離譜的是，這些米粒居然一顆顆都差不多大小，裡面沒有半點沙子和穀子。
一生務農的闖軍士兵無法理解：這白米是怎麼做出來的？
他不知道的是，這是源自未來科技的頂級精米，用先進的脫殼機、拋光機打造的產物。
這純淨的白米，對於這些常年掙扎在飢餓邊緣的闖軍士兵來說無異於傳說中的「仙米」！
闖王軍中也是頗為清苦的，普通士兵也經常使用發霉陳米，甚至糠麩。
短暫的、令人窒息的死寂，在這之後的只能是瘋狂。
闖軍士兵眼睛通紅，發出瘋狂的叫喊聲：
「金子！這裡有金子！」
「銀子！快來搶銀子！」
「仙米！是仙米！老天爺啊！老子種了一輩子田，從來沒見過這東西！」
「發財了！老子發財了！！」
「沖啊！搶啊！誰搶到就是誰的！！」
徹底失控的、歇斯底里的狂吼，在闖軍士兵中爆發。
欲望如同滾燙的岩漿衝破了地殼，什麼軍令如山，什麼陣型隊列，什麼警惕埋伏，統統被拋到了九霄雲外。
理智的堤壩被貪婪的洪流瞬間衝垮。
最前排的士兵眼睛瞬間赤紅如血，喉嚨里發出野獸般的低吼，猛地撲倒在地。
他們丟掉盾牌，扔掉長槍，像最貪婪的鬣狗撲向腐肉，瘋狂地用雙手往懷裡裝各種財物。
還有人抓起大把雪白晶瑩的大米就往嘴裡塞，還往所有能塞的口袋裡猛揣。
後面湧進來的士兵看到此景，哪裡還忍得住？
巨大的財富誘惑如同最強烈的興奮劑，瞬間點燃了所有人的神經。
整個嚴密的攻城陣型，在踏入主街不到一炷香的時間裡，就徹底崩解、蒸發。
士兵們互相推搡、咒罵、扭打、甚至拔刀相向，只為爭奪腳下一塊更大的金錠，一捧更白的米。
原本還算團結的同袍之情，轉眼間也消失不見了。
「滾開！這塊金子是老子先看到的！」
「放屁！是我的！」
「啊！你敢砍我？老子跟你拼了！」
「別搶我的米！我的米！」
軍官的呵斥和鞭打聲淹沒在狂熱的搶奪浪潮中，如同投入大海的石子。
一個試圖維持秩序的軍官剛抽出腰刀，就被幾個紅了眼的士兵從背後撲倒，拳打腳踢，搶走了他腰間的錢袋和佩刀。
督戰隊的鬼頭刀砍倒了一個正在搶奪銀子的士兵，鮮血濺了旁邊人一臉。
但斬殺士兵的舉措，非但沒有震懾住眾人，反而像往滾油里滴了水，瞬間炸開了鍋！
「督戰隊殺人了！兄弟們，他們想獨吞！」
「跟他們拼了！搶啊！」
混亂如同投入石子的池塘，漣漪瞬間擴大為驚濤駭浪。
搶奪的目標從地上的金銀，迅速擴展到督戰隊，以及督戰隊身上的財物。
甚至有人趁著攻擊督戰隊的機會，朝前面的同袍掄起了刀劍。
自相殘殺開始了。
整條主街，在極短的時間內，就變成了一個混亂、醜陋、血腥的人間地獄。
慘叫聲、狂笑聲、咒罵聲、兵器碰撞聲交織在一起，讓人不寒而慄。
而城外，後續的闖軍士兵看到前面的隊伍「順利」進城了。
然而，城內沒有爆炸聲，沒聽到敵人的廝殺聲……
一陣風吹來，士兵聽到城內傳來震耳欲聾的歡呼。
「金子！」
「銀子！」
「發財了！」
這充滿了歡喜的狂吼，讓城外的闖軍士兵按捺不住了。
主將李四喜沒有發出新的命令，他也被眼前失控的景象驚怒交加，一時竟忘了。
後面的闖軍只有一個想法：前面的兄弟似乎已經破城，正在瘋狂搶奪戰利品。
去晚了，湯都沒得喝！
闖軍士兵開始往前走，眼神狂熱的呼喊著：
「沖啊！進城搶寶貝！」
「快！別讓前面的把好東西都搶光了！」
後續的闖軍部隊，如同聞到血腥味的龐大鯊群，徹底失去了控制。
軍官約束不住那些士兵。
士兵們已經被財物挑起了欲望，他們嗷嗷叫著，丟棄了沉重的輜重，甚至推開了擋路的同伴，瘋狂地朝著洞開的東門涌去。
城門口瞬間變成了災難的漩渦中心，前面的人在街裡面瘋狂搶奪、打鬥、擁擠，後面的人拼了命地往裡擠，想分一杯羹。
城門洞狹窄的空間被徹底堵死，人擠人，人壓人。
混亂如同滾雪球般迅速擴大、升級，從東門主街蔓延到瓮城，再如同瘟疫般擴散到城門外正在集結、等待入城的龐大隊伍。
整個闖軍前鋒，超過八千人，陷入了一個致命的欲望泥潭。
闖軍本身就是由災民、兵痞、盜賊組成的，現在遇到豐厚的財物誘惑，頓時徹底喪失了組織，喪失了戰鬥力，喪失了作為軍隊的一切特徵。
闖軍前鋒變成了一盤散沙，一群只知爭搶眼前利益的、紅了眼的暴徒，紀律蕩然無存，指揮徹底失靈。
李四喜騎在馬上，在親衛的簇擁下，位於稍靠後的位置。
他看著城門口那水泄不通、人聲鼎沸、亂成一鍋沸粥的景象，聽著裡面傳出的瘋狂搶奪和打鬥聲，氣得渾身發抖，臉色鐵青。
他明白了，什麼空城計，什麼地雷，都是王策精心設計的幌子！
真正的殺招，是這滿街的誘餌！
對方也是大手筆，估摸著一下子就灑出了數萬兩白銀，外加數萬斤白米，付出的代價相當大。
但是財物是死的，闖軍士兵的命難道就值這麼點錢？
但是沒辦法，王策用這潑天的財富和珍貴的糧食，精準地擊中了闖軍士兵最致命的弱點，也是常人無法克服的人性！
徹底瓦解了軍隊的鬥志和紀律！
李四喜怒從心起，他縱馬向前，高高掄起了馬鞭！
「廢物！一群沒腦子的廢物！蠢豬！！」
李四喜額頭青筋暴跳，聲音因為極致的憤怒而嘶啞變形。
「都給老子衝進去！先殺敵！殺光城裡的官兵！搶什麼搶！城裡的東西遲早都是你們的！停下！停下！列陣！」
他揮舞著腰刀，聲嘶力竭地咆哮，命令身邊的親兵隊上前驅散堵在城門口的自己人。
然而，此刻，在足以改變命運的潑天財富面前，他這「小李閻王」的威懾力大打折扣。
士兵們眼裡只有那近在咫尺的金山米海，耳朵里只有同袍搶奪到寶貝的狂笑，哪裡還聽得進他的命令？
親兵隊揮舞著鞭子，甚至用刀背抽打，也只能在混亂的邊緣勉強維持一小塊秩序。
在遠處觀望的王策露出一絲勝利的笑容：「李四喜名頭不小，可惜對手下的軍兵竟沒有半點約束……時候到了，動手吧！」
滿地都是寶貝！
黃澄澄的金錠、金元寶、金葉子！銀子！
白花花的銀錠、銀元寶、散碎的銀角子！
成串的、散落的銅錢！
街道上散落著一些金銀，在火光下閃爍著迷人的光芒。
遠處一點的地方，倒著一輛傾覆的馬車。
馬車的輪子斷了，車上的東西掉在地上。
那是一個個箱子，裡面有女人的衣服，也有綾羅綢緞。
還有一個小箱子裡裝著金銀首飾，箱子已經損壞，裡面的珠寶掉在地上。
街邊的一個院落敞開著大門，院落裡面散落著一袋袋大米。
有些米袋子被割開了，上好的白米散落在地上，一顆顆穀粒飽滿，晶瑩剔透。
有闖軍士兵跑進院子，抓起一把大米聞了聞。
闖軍士兵也有不少種地出身的，他們聞到白米散發著一股純粹到極致的穀物清香，衝散了空氣中的血腥和硝煙味，勾動著最原始的飢餓本能。
最離譜的是，這些米粒居然一顆顆都差不多大小，裡面沒有半點沙子和穀子。
一生務農的闖軍士兵無法理解：這白米是怎麼做出來的？
他不知道的是，這是源自未來科技的頂級精米，用先進的脫殼機、拋光機打造的產物。
這純淨的白米，對於這些常年掙扎在飢餓邊緣的闖軍士兵來說無異於傳說中的「仙米」！
闖王軍中也是頗為清苦的，普通士兵也經常使用發霉陳米，甚至糠麩。
短暫的、令人窒息的死寂，在這之後的只能是瘋狂。
闖軍士兵眼睛通紅，發出瘋狂的叫喊聲：
「金子！這裡有金子！」
「銀子！快來搶銀子！」
「仙米！是仙米！老天爺啊！老子種了一輩子田，從來沒見過這東西！」
「發財了！老子發財了！！」
「沖啊！搶啊！誰搶到就是誰的！！」
徹底失控的、歇斯底里的狂吼，在闖軍士兵中爆發。
欲望如同滾燙的岩漿衝破了地殼，什麼軍令如山，什麼陣型隊列，什麼警惕埋伏，統統被拋到了九霄雲外。
理智的堤壩被貪婪的洪流瞬間衝垮。
最前排的士兵眼睛瞬間赤紅如血，喉嚨里發出野獸般的低吼，猛地撲倒在地。
他們丟掉盾牌，扔掉長槍，像最貪婪的鬣狗撲向腐肉，瘋狂地用雙手往懷裡裝各種財物。
還有人抓起大把雪白晶瑩的大米就往嘴裡塞，還往所有能塞的口袋裡猛揣。
後面湧進來的士兵看到此景，哪裡還忍得住？
巨大的財富誘惑如同最強烈的興奮劑，瞬間點燃了所有人的神經。
整個嚴密的攻城陣型，在踏入主街不到一炷香的時間裡，就徹底崩解、蒸發。
士兵們互相推搡、咒罵、扭打、甚至拔刀相向，只為爭奪腳下一塊更大的金錠，一捧更白的米。
原本還算團結的同袍之情，轉眼間也消失不見了。
「滾開！這塊金子是老子先看到的！」
「放屁！是我的！」
「啊！你敢砍我？老子跟你拼了！」
「別搶我的米！我的米！」
軍官的呵斥和鞭打聲淹沒在狂熱的搶奪浪潮中，如同投入大海的石子。
一個試圖維持秩序的軍官剛抽出腰刀，就被幾個紅了眼的士兵從背後撲倒，拳打腳踢，搶走了他腰間的錢袋和佩刀。
督戰隊的鬼頭刀砍倒了一個正在搶奪銀子的士兵，鮮血濺了旁邊人一臉。
但斬殺士兵的舉措，非但沒有震懾住眾人，反而像往滾油里滴了水，瞬間炸開了鍋！
「督戰隊殺人了！兄弟們，他們想獨吞！」
「跟他們拼了！搶啊！」
混亂如同投入石子的池塘，漣漪瞬間擴大為驚濤駭浪。
搶奪的目標從地上的金銀，迅速擴展到督戰隊，以及督戰隊身上的財物。
甚至有人趁著攻擊督戰隊的機會，朝前面的同袍掄起了刀劍。
自相殘殺開始了。
整條主街，在極短的時間內，就變成了一個混亂、醜陋、血腥的人間地獄。
慘叫聲、狂笑聲、咒罵聲、兵器碰撞聲交織在一起，讓人不寒而慄。
而城外，後續的闖軍士兵看到前面的隊伍「順利」進城了。
然而，城內沒有爆炸聲，沒聽到敵人的廝殺聲……
一陣風吹來，士兵聽到城內傳來震耳欲聾的歡呼。
「金子！」
「銀子！」
「發財了！」
這充滿了歡喜的狂吼，讓城外的闖軍士兵按捺不住了。
主將李四喜沒有發出新的命令，他也被眼前失控的景象驚怒交加，一時竟忘了。
後面的闖軍只有一個想法：前面的兄弟似乎已經破城，正在瘋狂搶奪戰利品。
去晚了，湯都沒得喝！
闖軍士兵開始往前走，眼神狂熱的呼喊著：
「沖啊！進城搶寶貝！」
「快！別讓前面的把好東西都搶光了！」
後續的闖軍部隊，如同聞到血腥味的龐大鯊群，徹底失去了控制。
軍官約束不住那些士兵。
士兵們已經被財物挑起了欲望，他們嗷嗷叫著，丟棄了沉重的輜重，甚至推開了擋路的同伴，瘋狂地朝著洞開的東門涌去。
城門口瞬間變成了災難的漩渦中心，前面的人在街裡面瘋狂搶奪、打鬥、擁擠，後面的人拼了命地往裡擠，想分一杯羹。
城門洞狹窄的空間被徹底堵死，人擠人，人壓人。
混亂如同滾雪球般迅速擴大、升級，從東門主街蔓延到瓮城，再如同瘟疫般擴散到城門外正在集結、等待入城的龐大隊伍。
整個闖軍前鋒，超過八千人，陷入了一個致命的欲望泥潭。
闖軍本身就是由災民、兵痞、盜賊組成的，現在遇到豐厚的財物誘惑，頓時徹底喪失了組織，喪失了戰鬥力，喪失了作為軍隊的一切特徵。
闖軍前鋒變成了一盤散沙，一群只知爭搶眼前利益的、紅了眼的暴徒，紀律蕩然無存，指揮徹底失靈。
李四喜騎在馬上，在親衛的簇擁下，位於稍靠後的位置。
他看著城門口那水泄不通、人聲鼎沸、亂成一鍋沸粥的景象，聽著裡面傳出的瘋狂搶奪和打鬥聲，氣得渾身發抖，臉色鐵青。
他明白了，什麼空城計，什麼地雷，都是王策精心設計的幌子！
真正的殺招，是這滿街的誘餌！
對方也是大手筆，估摸著一下子就灑出了數萬兩白銀，外加數萬斤白米，付出的代價相當大。
但是財物是死的，闖軍士兵的命難道就值這麼點錢？
但是沒辦法，王策用這潑天的財富和珍貴的糧食，精準地擊中了闖軍士兵最致命的弱點，也是常人無法克服的人性！
徹底瓦解了軍隊的鬥志和紀律！
李四喜怒從心起，他縱馬向前，高高掄起了馬鞭！
「廢物！一群沒腦子的廢物！蠢豬！！」
李四喜額頭青筋暴跳，聲音因為極致的憤怒而嘶啞變形。
「都給老子衝進去！先殺敵！殺光城裡的官兵！搶什麼搶！城裡的東西遲早都是你們的！停下！停下！列陣！」
他揮舞著腰刀，聲嘶力竭地咆哮，命令身邊的親兵隊上前驅散堵在城門口的自己人。
然而，此刻，在足以改變命運的潑天財富面前，他這「小李閻王」的威懾力大打折扣。
士兵們眼裡只有那近在咫尺的金山米海，耳朵里只有同袍搶奪到寶貝的狂笑，哪裡還聽得進他的命令？
親兵隊揮舞著鞭子，甚至用刀背抽打，也只能在混亂的邊緣勉強維持一小塊秩序。
在遠處觀望的王策露出一絲勝利的笑容：「李四喜名頭不小，可惜對手下的軍兵竟沒有半點約束……時候到了，動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