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放不下的利益
秦火根向山賊們說道：「兄弟們，你們投靠官兵，都能有個活路……只是我老秦啊，多半是活不成。」
「等官兵那邊收編完成，肯定就要收拾我了。」
「到時候咱們兄弟們全都被打散了，我秦火根孤家寡人，他們還不是想殺就殺？」
秦火根黯然說道：「老秦我不願意斷了各位兄弟的生路，但也不想去官兵那邊白白送死，吃了這頓離別酒，大家就各奔東西吧！」
山賊們不勝唏噓。
有些與秦火根關係好的山賊，便提出乾脆不要搭理官兵的命令，早早的離開平涼府這個是非之地。
但絕大多數山賊還是沉默不語。
畢竟天策軍那邊的情況他們也看到了，昔日也是山賊的普通人，現在也能在官兵那邊好吃好喝的呆著，可比山賊有一頓沒一頓的生活強多了。
更何況王策說的沒錯，秦火根雖然夠義氣，但是在資源的分配上，依然還是照顧自己的老兄弟。
那些入伙晚、體力差、武藝差的，分配的資源可就少多了。
秦火根冷眼看著手下的山賊，心知王策的話已經起作用了，自己手下的兄弟再不像以前那麼團結了。
怒衝心起的秦火根擺了擺手：「罷了罷了，既然兄弟們不講義氣，那就這樣散了吧！」
秦火根帶著十幾個親信，向其他人說道：「各位，後會有期！」
說著，秦火根帶著親信便走了，剩下三十多個山賊在風中凌亂。
眾人面面相覷，垂頭喪氣的各自散去了。
秦火根的想法也很簡單：他不想投降，也不想讓手下的人融入官兵，為官兵壯大勢力。
附近的游騎發現秦火根的手下潰散，立刻回報了王策。
對於這個結果，王策心裡毫無波瀾。
對於人性本善還是人性本惡，向來沒有一個最終的結論，而秦火根的多疑、猜忌、心胸狹窄，算是在善惡之間明哲保身的一種舉措。
秦火根撂挑子離開，他手下的數百盜賊估計能有近百人歸順。
雖然這個預期比王策想像中的人數少點，但也算是不錯了。
秦火根這麼一走，願意過來投奔的山賊自然比較安心，再不用擔心什麼自立山頭的小團體。
王策向斥候問道：「其他兩伙盜賊有什麼動靜？」
斥候苦笑：「大人，那一夥叫做龍行天下的馬賊仗著自己有座騎，往咱們的後路去了！」
「劉赤那一夥山賊進入了樹林，眼下的行蹤尚不明確。」
王策喃喃說道：「給你們活路，卻偏偏要選擇死扛到底，那就別怪我不客氣了。」
對這些山賊們的最後選擇，王策早已有了心理準備。
不論古今中外，只要有人，只要有權勢和利益，就會有人戀戀不捨。
貪腐數十萬兩白銀的官員也不會捨得主動離職，還想要拿到更多的權勢和財富。
手握重兵的將領能夠雄踞一方，就決不允許別人觸碰他的利益、侵占他的地盤。
占據了一方市場的巨商，絕不可能把利益拱手讓人。
當年京城淪陷、崇禎上吊，那些官員也不願意拿出錢來拯救大明，直到被李闖拷打，被搶走了九千萬兩金銀，最後淪落到家破人亡的地步。
這些山賊也一樣——有地盤、有小弟，誰特麼願意投降到官兵的陣營里吃苦受氣？
王策開出的條件再優厚，對這些山賊頭目來說，也不如他們自己當土皇帝來得快活。
也許，這就是人性吧。
王策大聲說道：「兄弟們，上馬！隨我去殺賊！」
騎兵紛紛上馬。
王策向劉瞎子說道：「把劉赤的山賊給我圍起來，要是他們不投降，就開炮轟他娘的！」
劉瞎子抱拳領命。
雖然天策軍這邊人少，但是經歷了寧夏衛的大戰之後，戰士們對自己的能力很有信心。
數十名輕騎跟著王策朝原路返回。
王策的馬術一般，他手下的這些親信以前都是普通百姓，對於騎馬這種事情也是初學。
所以這支輕騎兵隊伍顯得很笨拙，速度談不上快，只能算是把戰馬當成了交通工具而已。
王策等人騎了一段路，前面傳來了槍聲。
「龍行天下」的頭目馬順，已經帶領馬賊發起了衝鋒。
作為狡猾的馬賊，大當家馬順還是很有策略的。
王策在鎮子上宣布招安的條件，馬順不說話，心中對王策嗤之以鼻。
這種騙小孩的鬼話，誰信誰就死！
馬順離開了小鎮之後，便朝著慶陽府的方向疾馳而去。
路過一片樹林的時候，馬順吹了個口哨。
樹林中兩百多馬賊緩緩出現，匯入馬順的隊伍。
馬順對於官兵的風格非常了解。
向王策這樣火器非常厲害的官兵，後勤輜重必然很多很笨重。
但那些輜重隊又特別脆弱。
裝滿了火藥的馬車，只要丟幾根火把過去，就能把他們炸個底朝天。
到時候王策手下的官兵沒有了糧食，沒有了火藥，看他還怎麼囂張？
馬順帶著手下跑出十多里，前方出現了一支小型的車隊。
車隊打著官兵的旗號，有七八輛馱馬拉著的大車。
看到馬賊出現，那些輜重兵一副驚慌失措的樣子。
馬順哈哈大笑，命令手下加速衝鋒。
馬賊們用刀背拍打著牲口，催促馬匹以最快的速度沖向官兵的輜重隊。
而大當家馬順本人，更是拍馬舞刀沖在最前面。
然而，當馬賊衝到了一百二十多米距離，對面的輜重隊迅速從慌亂轉向了鎮定。
馬車的車廂里，有一個個天策軍的戰士坐了起來。
數十名戰士以馬車為依託，迅速架好了火槍，並點燃引信。
看著黑洞洞的槍管朝著自己，馬順心中一陣強烈的不安。
雙方距離百步，按說明軍的火槍不至於造成什麼傷害。
距離這麼遠，那些細細的槍子兒，連皮甲都打不穿。
但馬順想起那些關於天策軍的傳說，心中的不安越發強烈。
為了安全起見，馬順降低了戰馬的速度，並且將腦袋和身體縮在馬脖子後面。
下一秒，密集的槍聲響起……
「等官兵那邊收編完成，肯定就要收拾我了。」
「到時候咱們兄弟們全都被打散了，我秦火根孤家寡人，他們還不是想殺就殺？」
秦火根黯然說道：「老秦我不願意斷了各位兄弟的生路，但也不想去官兵那邊白白送死，吃了這頓離別酒，大家就各奔東西吧！」
山賊們不勝唏噓。
有些與秦火根關係好的山賊，便提出乾脆不要搭理官兵的命令，早早的離開平涼府這個是非之地。
但絕大多數山賊還是沉默不語。
畢竟天策軍那邊的情況他們也看到了，昔日也是山賊的普通人，現在也能在官兵那邊好吃好喝的呆著，可比山賊有一頓沒一頓的生活強多了。
更何況王策說的沒錯，秦火根雖然夠義氣，但是在資源的分配上，依然還是照顧自己的老兄弟。
那些入伙晚、體力差、武藝差的，分配的資源可就少多了。
秦火根冷眼看著手下的山賊，心知王策的話已經起作用了，自己手下的兄弟再不像以前那麼團結了。
怒衝心起的秦火根擺了擺手：「罷了罷了，既然兄弟們不講義氣，那就這樣散了吧！」
秦火根帶著十幾個親信，向其他人說道：「各位，後會有期！」
說著，秦火根帶著親信便走了，剩下三十多個山賊在風中凌亂。
眾人面面相覷，垂頭喪氣的各自散去了。
秦火根的想法也很簡單：他不想投降，也不想讓手下的人融入官兵，為官兵壯大勢力。
附近的游騎發現秦火根的手下潰散，立刻回報了王策。
對於這個結果，王策心裡毫無波瀾。
對於人性本善還是人性本惡，向來沒有一個最終的結論，而秦火根的多疑、猜忌、心胸狹窄，算是在善惡之間明哲保身的一種舉措。
秦火根撂挑子離開，他手下的數百盜賊估計能有近百人歸順。
雖然這個預期比王策想像中的人數少點，但也算是不錯了。
秦火根這麼一走，願意過來投奔的山賊自然比較安心，再不用擔心什麼自立山頭的小團體。
王策向斥候問道：「其他兩伙盜賊有什麼動靜？」
斥候苦笑：「大人，那一夥叫做龍行天下的馬賊仗著自己有座騎，往咱們的後路去了！」
「劉赤那一夥山賊進入了樹林，眼下的行蹤尚不明確。」
王策喃喃說道：「給你們活路，卻偏偏要選擇死扛到底，那就別怪我不客氣了。」
對這些山賊們的最後選擇，王策早已有了心理準備。
不論古今中外，只要有人，只要有權勢和利益，就會有人戀戀不捨。
貪腐數十萬兩白銀的官員也不會捨得主動離職，還想要拿到更多的權勢和財富。
手握重兵的將領能夠雄踞一方，就決不允許別人觸碰他的利益、侵占他的地盤。
占據了一方市場的巨商，絕不可能把利益拱手讓人。
當年京城淪陷、崇禎上吊，那些官員也不願意拿出錢來拯救大明，直到被李闖拷打，被搶走了九千萬兩金銀，最後淪落到家破人亡的地步。
這些山賊也一樣——有地盤、有小弟，誰特麼願意投降到官兵的陣營里吃苦受氣？
王策開出的條件再優厚，對這些山賊頭目來說，也不如他們自己當土皇帝來得快活。
也許，這就是人性吧。
王策大聲說道：「兄弟們，上馬！隨我去殺賊！」
騎兵紛紛上馬。
王策向劉瞎子說道：「把劉赤的山賊給我圍起來，要是他們不投降，就開炮轟他娘的！」
劉瞎子抱拳領命。
雖然天策軍這邊人少，但是經歷了寧夏衛的大戰之後，戰士們對自己的能力很有信心。
數十名輕騎跟著王策朝原路返回。
王策的馬術一般，他手下的這些親信以前都是普通百姓，對於騎馬這種事情也是初學。
所以這支輕騎兵隊伍顯得很笨拙，速度談不上快，只能算是把戰馬當成了交通工具而已。
王策等人騎了一段路，前面傳來了槍聲。
「龍行天下」的頭目馬順，已經帶領馬賊發起了衝鋒。
作為狡猾的馬賊，大當家馬順還是很有策略的。
王策在鎮子上宣布招安的條件，馬順不說話，心中對王策嗤之以鼻。
這種騙小孩的鬼話，誰信誰就死！
馬順離開了小鎮之後，便朝著慶陽府的方向疾馳而去。
路過一片樹林的時候，馬順吹了個口哨。
樹林中兩百多馬賊緩緩出現，匯入馬順的隊伍。
馬順對於官兵的風格非常了解。
向王策這樣火器非常厲害的官兵，後勤輜重必然很多很笨重。
但那些輜重隊又特別脆弱。
裝滿了火藥的馬車，只要丟幾根火把過去，就能把他們炸個底朝天。
到時候王策手下的官兵沒有了糧食，沒有了火藥，看他還怎麼囂張？
馬順帶著手下跑出十多里，前方出現了一支小型的車隊。
車隊打著官兵的旗號，有七八輛馱馬拉著的大車。
看到馬賊出現，那些輜重兵一副驚慌失措的樣子。
馬順哈哈大笑，命令手下加速衝鋒。
馬賊們用刀背拍打著牲口，催促馬匹以最快的速度沖向官兵的輜重隊。
而大當家馬順本人，更是拍馬舞刀沖在最前面。
然而，當馬賊衝到了一百二十多米距離，對面的輜重隊迅速從慌亂轉向了鎮定。
馬車的車廂里，有一個個天策軍的戰士坐了起來。
數十名戰士以馬車為依託，迅速架好了火槍，並點燃引信。
看著黑洞洞的槍管朝著自己，馬順心中一陣強烈的不安。
雙方距離百步，按說明軍的火槍不至於造成什麼傷害。
距離這麼遠，那些細細的槍子兒，連皮甲都打不穿。
但馬順想起那些關於天策軍的傳說，心中的不安越發強烈。
為了安全起見，馬順降低了戰馬的速度，並且將腦袋和身體縮在馬脖子後面。
下一秒，密集的槍聲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