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救命糧
慶陽府被匪首半天雲襲擊之後，除了城內的庫房之外，慶陽府城外幾乎被夷為平地。
百姓、錢財、糧食、騾馬……所有可用的東西，全都被搶走了。
慶陽府處於斷糧的邊緣，知府大人整日以淚洗面啊。
這時候，忽然有衛軍說，抓住了幾個逃竄的流寇。
根據那些流寇的報告，匪首半天雲在安平縣全軍覆沒，半天雲被炸死在一座小橋上。
聽說安平縣還有不少糧食，拿出了糧食安撫俘虜、收納流民。
慶陽知府聽得眼珠子都差點蹦出來了。
大災之年，地主家都沒有餘糧了，貧瘠的安平縣哪來的錢糧？
但慶陽知府現在也沒轍了，只能死馬當活馬醫，派人到安平縣來查看。
眼下慶陽府還能有戰馬、並且有自保能力的，就只剩下錦衣衛百戶所的人了。
王百戶，帶著三個手下，騎著僅有的四匹瘦馬，匆匆趕往安平縣。
接近安平縣的時候，王百戶非常驚訝——安平縣居然在墾荒。
三三兩兩的農夫和農婦在田野間翻土、施肥、播種，忙得熱火朝天。
農戶們將雜草燒成灰，然後將草木灰埋進土壤中，田野間瀰漫著淡淡的煙火氣息。
王百戶特地停下行程，過去查看了農戶們的耕種情況。
走近了一看，王百戶更吃驚了：這些人不但有種子，還有嶄新的農具。
王百戶發現，這些農具居然特麼還是精鋼鍛造的！
事情多少有些離譜了。
王百戶騎著馬一路走來，發現在安平縣的東南方向，就有至少三百平民在耕種。
其他方向估計也有百姓在忙著農活。
這欣欣向榮的景象，與朝不保夕的慶陽府形成了鮮明對比。
王百戶不由得喜上眉梢：看來，求援的事情有希望了。
由於心中的狂喜，王百戶沒有發現，當他入城的時候，士兵們的裝備看起來非常精良。
王百戶急匆匆地趕到了縣衙，然後大踏步地往裡走。
縣衙的人可不敢阻擋錦衣衛，所以王百戶一路暢通無阻地闖入了縣衙。
只見縣衙的大堂上，一個穿著皮甲的年輕人居中坐著，正在翻看手頭上的帳本。
而大堂上的人，更是千奇百怪：有穿著官服的知縣，有穿著長袍的文弱書生，有穿著裙子的少女，還有穿著金屬鎧甲的獨眼龍。
這奇怪的組合，讓王百戶的心裡冒出四個字：成何體統。
最離譜的是，王百戶認識的縣令李思成，居然是坐在下首。
看到王百戶進來，王策好奇地打量著對方。
這四個錦衣衛，並沒有穿著華貴的飛魚服，而是穿著比較輕便的鉚釘棉甲，懸著繡春刀，掛著腰牌，看起來像是頗有戰鬥經驗的老兵。
王百戶拿著知府的手令，遞給知縣李思成。
沒想到李思成畢恭畢敬地將手令遞給了王策。
王策看了看手令，眉頭緊緊皺著。
一個漂亮的少女走過來，向王策說著什麼。
王百戶聽對方的言語，似乎是這個魁梧的年輕人連字都認不齊，需要那個少女幫他解說。
不耐煩的王百戶大聲說道：「安平縣的諸位大人，知府有令，命你們安平縣將多餘的糧食運到慶陽府，不得有誤！」
王百戶的聲音中氣十足，但心裡其實虛得很。
知府的命令，給得模稜兩可。
所謂「多餘的糧食」，其實翻譯成心裡話，就是能拿多少就拿多少。
如果對方各種推諉，那麼哪怕只運回來三百斤糧食，也能拿著煮煮粥。
王百戶本人，對於要到糧食是不抱希望的。
現在陝西各地都缺糧，人家安平縣的人也不是傻子，憑什麼把救命的糧食給慶陽府？
沒想到對方聽完了命令之後，頗為配合地說道：「好，我們現在就清點庫存、準備車輛，明天一早就出發。」
王百戶想不到對方居然如此配合，一時間呆在那兒說不出話來。
對方似乎也沒有閒著，開始計算存糧和車輛的情況，看樣子似乎是真的打算運糧過去。
王百戶覺得喉嚨發乾：「呃，諸位大人，大概能運多少糧食去慶陽府？」
「我哪知道？」王策聳聳肩說道：「能運多少糧食，還得看統計結果……另外糧食倒是小事，關鍵是運力不夠。沒有馬車，光靠百姓的獨輪車，可運不了太多糧食。」
王百戶聽得差點吐血。
「糧食倒是小事」，這特麼還是人話嗎？
王百戶帶著忐忑的心情，跟著僕人來到客房休息。
縣衙這邊還算客氣，送來了熱水、毛巾、食物。
王百戶等人看著桌上擺著的麵餅，覺得自己在做夢。
安平縣居然還有白面，而且特麼還有油用來煎餅……
話說你們安平縣是撿到了聚寶盆嗎？
幾個錦衣衛也不擔心糧食有毒之類的想法了，狼吞虎咽地大吃了一頓，然後倒頭就睡。
王百戶很擔心安平縣的人用各種辦法推諉，更擔心明天早晨一粒糧食都沒有，所以他睡得很不踏實。
第二天清晨，王百戶發現，縣衙門口排著一輛輛的木輪車，車上放著一包包糧食。
安平縣的衙役正在清點糧食的數量。
王百戶騎著馬，來回清點了一下：總共有一百二十多輛獨輪車，以每車兩百斤糧食算，這就是兩萬四千多斤糧食啊。
這些糧食數量不多，但確實真真切切的救命糧。
王百戶走過去，想朝著李縣令道謝，卻聽到一番匪夷所思的對話。
李縣令正在埋怨：「唉，車輛還是太少了，否則運力還能更大一些。」
那個叫王策的年輕人說道：「回頭我讓趙鐵匠製作手搖槓桿車，運力能夠提高的。」
聽他們的對話，似乎是倉庫里的糧食多，卻感慨運不出去。
王百戶覺得，要麼是自己瘋了，聽錯了，要麼就是這幫傢伙都是傻子。
兩刻鐘後，清點完畢的車隊開始向慶陽府出發。
出城之後，這支隊伍的行進頗為快速。
一開始王百戶心情頗為高興，可是慢慢地，他發現了一個詭異的現象，並感到了極大的恐懼！
百姓、錢財、糧食、騾馬……所有可用的東西，全都被搶走了。
慶陽府處於斷糧的邊緣，知府大人整日以淚洗面啊。
這時候，忽然有衛軍說，抓住了幾個逃竄的流寇。
根據那些流寇的報告，匪首半天雲在安平縣全軍覆沒，半天雲被炸死在一座小橋上。
聽說安平縣還有不少糧食，拿出了糧食安撫俘虜、收納流民。
慶陽知府聽得眼珠子都差點蹦出來了。
大災之年，地主家都沒有餘糧了，貧瘠的安平縣哪來的錢糧？
但慶陽知府現在也沒轍了，只能死馬當活馬醫，派人到安平縣來查看。
眼下慶陽府還能有戰馬、並且有自保能力的，就只剩下錦衣衛百戶所的人了。
王百戶，帶著三個手下，騎著僅有的四匹瘦馬，匆匆趕往安平縣。
接近安平縣的時候，王百戶非常驚訝——安平縣居然在墾荒。
三三兩兩的農夫和農婦在田野間翻土、施肥、播種，忙得熱火朝天。
農戶們將雜草燒成灰，然後將草木灰埋進土壤中，田野間瀰漫著淡淡的煙火氣息。
王百戶特地停下行程，過去查看了農戶們的耕種情況。
走近了一看，王百戶更吃驚了：這些人不但有種子，還有嶄新的農具。
王百戶發現，這些農具居然特麼還是精鋼鍛造的！
事情多少有些離譜了。
王百戶騎著馬一路走來，發現在安平縣的東南方向，就有至少三百平民在耕種。
其他方向估計也有百姓在忙著農活。
這欣欣向榮的景象，與朝不保夕的慶陽府形成了鮮明對比。
王百戶不由得喜上眉梢：看來，求援的事情有希望了。
由於心中的狂喜，王百戶沒有發現，當他入城的時候，士兵們的裝備看起來非常精良。
王百戶急匆匆地趕到了縣衙，然後大踏步地往裡走。
縣衙的人可不敢阻擋錦衣衛，所以王百戶一路暢通無阻地闖入了縣衙。
只見縣衙的大堂上，一個穿著皮甲的年輕人居中坐著，正在翻看手頭上的帳本。
而大堂上的人，更是千奇百怪：有穿著官服的知縣，有穿著長袍的文弱書生，有穿著裙子的少女，還有穿著金屬鎧甲的獨眼龍。
這奇怪的組合，讓王百戶的心裡冒出四個字：成何體統。
最離譜的是，王百戶認識的縣令李思成，居然是坐在下首。
看到王百戶進來，王策好奇地打量著對方。
這四個錦衣衛，並沒有穿著華貴的飛魚服，而是穿著比較輕便的鉚釘棉甲，懸著繡春刀，掛著腰牌，看起來像是頗有戰鬥經驗的老兵。
王百戶拿著知府的手令，遞給知縣李思成。
沒想到李思成畢恭畢敬地將手令遞給了王策。
王策看了看手令，眉頭緊緊皺著。
一個漂亮的少女走過來，向王策說著什麼。
王百戶聽對方的言語，似乎是這個魁梧的年輕人連字都認不齊，需要那個少女幫他解說。
不耐煩的王百戶大聲說道：「安平縣的諸位大人，知府有令，命你們安平縣將多餘的糧食運到慶陽府，不得有誤！」
王百戶的聲音中氣十足，但心裡其實虛得很。
知府的命令，給得模稜兩可。
所謂「多餘的糧食」，其實翻譯成心裡話，就是能拿多少就拿多少。
如果對方各種推諉，那麼哪怕只運回來三百斤糧食，也能拿著煮煮粥。
王百戶本人，對於要到糧食是不抱希望的。
現在陝西各地都缺糧，人家安平縣的人也不是傻子，憑什麼把救命的糧食給慶陽府？
沒想到對方聽完了命令之後，頗為配合地說道：「好，我們現在就清點庫存、準備車輛，明天一早就出發。」
王百戶想不到對方居然如此配合，一時間呆在那兒說不出話來。
對方似乎也沒有閒著，開始計算存糧和車輛的情況，看樣子似乎是真的打算運糧過去。
王百戶覺得喉嚨發乾：「呃，諸位大人，大概能運多少糧食去慶陽府？」
「我哪知道？」王策聳聳肩說道：「能運多少糧食，還得看統計結果……另外糧食倒是小事，關鍵是運力不夠。沒有馬車，光靠百姓的獨輪車，可運不了太多糧食。」
王百戶聽得差點吐血。
「糧食倒是小事」，這特麼還是人話嗎？
王百戶帶著忐忑的心情，跟著僕人來到客房休息。
縣衙這邊還算客氣，送來了熱水、毛巾、食物。
王百戶等人看著桌上擺著的麵餅，覺得自己在做夢。
安平縣居然還有白面，而且特麼還有油用來煎餅……
話說你們安平縣是撿到了聚寶盆嗎？
幾個錦衣衛也不擔心糧食有毒之類的想法了，狼吞虎咽地大吃了一頓，然後倒頭就睡。
王百戶很擔心安平縣的人用各種辦法推諉，更擔心明天早晨一粒糧食都沒有，所以他睡得很不踏實。
第二天清晨，王百戶發現，縣衙門口排著一輛輛的木輪車，車上放著一包包糧食。
安平縣的衙役正在清點糧食的數量。
王百戶騎著馬，來回清點了一下：總共有一百二十多輛獨輪車，以每車兩百斤糧食算，這就是兩萬四千多斤糧食啊。
這些糧食數量不多，但確實真真切切的救命糧。
王百戶走過去，想朝著李縣令道謝，卻聽到一番匪夷所思的對話。
李縣令正在埋怨：「唉，車輛還是太少了，否則運力還能更大一些。」
那個叫王策的年輕人說道：「回頭我讓趙鐵匠製作手搖槓桿車，運力能夠提高的。」
聽他們的對話，似乎是倉庫里的糧食多，卻感慨運不出去。
王百戶覺得，要麼是自己瘋了，聽錯了，要麼就是這幫傢伙都是傻子。
兩刻鐘後，清點完畢的車隊開始向慶陽府出發。
出城之後，這支隊伍的行進頗為快速。
一開始王百戶心情頗為高興，可是慢慢地，他發現了一個詭異的現象，並感到了極大的恐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