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三章 腦筋急轉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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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硯背著沉甸甸的收穫,跨進堂屋門檻,抬眼就見爺爺林廣福正對著帳本凝神細看,奶奶則坐在一旁,手裡的針線在鞋底上來回穿梭。

  「爺爺!奶奶!我回來啦!」林硯脆生生地喊了一嗓子,放下背簍,麻利地從裡面掏出麻袋,獻寶似的捧到爺爺跟前:「快瞧瞧!後山發現一大片野潞麻!我收了好些麻籽回來!」

  爺爺林廣福聞聲抬起頭,目光落在孫兒手裡的麻袋上,帶著幾分好奇和笑意。他放下帳本,伸手接過那沉甸甸的袋子:「哦?野潞麻?我瞧瞧!」

  捻起一小撮深褐色、砂礫般的麻籽。

  他湊近了,借著光亮仔細瞧了瞧籽粒的光澤和飽滿度,又把手攤開,掂量了幾下掌心的分量,臉上頓時笑開了花:「喲!是正經的潞麻籽!成色真不賴,顆顆都飽滿!」他掂了掂整個袋子的分量,沉甸甸的,「嚯!這怕不得有小半袋?三十多斤是跑不了了!」

  奶奶也放下手裡的針線,湊過來看:「哎呀,真是麻籽!這大旱天的,野地里還能收著這寶貝疙瘩?」

  爺爺眯著眼,心裡的小算盤撥得飛快:「咱這潞麻啊,點種不費籽。一畝地,撒上一斤半麻籽,足夠了。」他又掂了掂手裡的袋子,估摸著分量,語氣篤定起來:「這點籽,省著點播,種上二十多畝地,那是穩穩噹噹!」

  「二十多畝?!」林硯眼睛瞬間亮得像星星,興奮地往前湊了湊,「爹說了,工業區邊上就有一大片向陽的緩坡地,正好拿來種麻!」

  爺爺林廣福捋著花白的鬍子,臉上的皺紋都舒展開,笑成了一朵盛開的菊花:「好!好啊!這天旱得種糧食難,可麻這東西皮實,最是耐旱!有了這些籽,咱家的染布廠、織布廠,原料可就有著落了!」他聲音洪亮,帶著一股子不服輸的韌勁,「老天爺不給活路?哼!咱自己動手,硬生生給它刨出一條路來!硯哥兒,這趟山進得,值!太值了!」他粗糙的大手用力拍了拍孫子的肩膀,滿眼都是自豪和欣慰。

  奶奶站在一旁,看著祖孫倆,臉上也綻開了舒心的笑容,眼角的細紋里都盛滿了歡喜。

  林硯轉身又從背簍底下掏出那隻肥嘟嘟的野山雞,獻寶似的捧到奶奶面前:「奶奶!刺客抓的!晚上燉上,給您和爺補補身子!」

  「哎呦!好肥實的山雞!」奶奶蘇氏眼睛一亮,喜滋滋地接過來掂了掂分量,臉上笑開了花,「這旱天拔地的,能抓著這活物可真稀罕!刺客真是好本事!」她夸著豹子,手腳麻利地拎著山雞就往灶房讓趙嬸拾掇。

  林硯這才想起另一樁事,轉頭對爺爺說:「爺,我回來路上碰見曹叔、柱子叔和石頭叔在操場上練兵,忙得一身汗。我跟他們說了,晚上請他們來家吃飯!」

  爺爺林廣福連連點頭:「應該的!應該的!曹團長他們為為保安隊,操碎了心,是該好好吃一頓!」他略一思忖,提高聲音朝灶房喊:「老婆子!把窖里永強捎回來的那壇好酒拿出來!再切點臘肉炒上!冰窖里的凍魚也拾掇兩條出來燉了!難得請客,得拿出咱家的誠意來!」

  灶房裡傳來奶奶爽利響亮的回應:「放心吧老頭子!保管讓他們吃得熨熨帖帖!」伴隨著她話音的,是鍋鏟碰撞的輕快響聲,仿佛已經奏響了待客的序曲。

  夕陽西下,屋裡油燈的光暈暖暖地鋪開。

  八仙桌擺得滿滿當當,主位上那盆野雞燉蘑菇熱氣騰騰,濃郁的香氣直往人鼻子裡鑽,勾得肚子裡的饞蟲咕咕叫。

  「曹團長,柱子兄弟,石頭兄弟,都別拘著!」林永年提著酒壺,熱情地給三人滿上自家高粱燒,「快動筷子,嘗嘗我娘的手藝!這野味,新鮮著呢!」

  曹文軒吃得斯文,小口啜著金黃的雞湯,細細品味,末了推推眼鏡贊道:「火候是真講究,野味鮮得地道,一點不柴。嬸子這手藝,絕了!」他特意又舀了一勺湯,一臉回味。

  爺爺林廣福紅光滿面,端起面前的粗瓷酒碗,聲音洪亮:「來!這頭一碗酒,敬三位勞苦功高!以後保安隊全仗著各位費心費力!幹了!」

  「干!」

  幾隻酒碗清脆地碰在一起,琥珀色的酒液輕晃,映著暖黃的燈光和幾張笑意融融的臉。

  熱烈的氣氛,瞬間盈滿了小小的堂屋。

  林硯捧著熱乎乎的粗瓷碗,小口小口吸溜著鮮香濃郁的雞湯,耳朵豎著聽大人們熱絡地聊著廠子的進度、新收的麻籽、還有保安隊新兵的笑話。

  他眼珠滴溜溜一轉,趁沒人注意,飛快地從自己碗裡揀出一塊啃得光溜溜、沒一絲肉的雞骨頭。

  小手裝作不經意地往桌下一垂,桌底陰影里,刺客那雙在昏暗中瑩瑩發亮的金瞳早等著了。


  它無聲地張開嘴,精準地接住那塊小骨頭,喉嚨深處立刻發出一聲極輕、極滿足的「咕嚕」聲,大腦袋還蹭了蹭林硯的小腿。

  酒過三巡,堂屋裡熱氣蒸騰,氣氛正酣。

  柱子嗓門越發洪亮,石頭拍著胸脯唾沫橫飛地吹牛,連一向斯文的曹文軒,推眼鏡的動作都帶上了幾分酒後的遲緩。

  林硯烏溜溜的眼珠一轉,心道:火候到了!

  他像條滑溜的小魚,悄沒聲兒地蹭到曹文軒身邊,仰起小臉,眼睛亮得驚人:「曹叔!」聲音帶著點孩童特有的清脆,「聽說您算炮可厲害了?指哪打哪?」

  曹文軒微醺,臉上帶著文人酒後的疏朗笑意,低頭看他:「略懂皮毛,紙上談兵罷了。」語氣溫和。

  「那…咱倆玩個小遊戲?」林硯立刻順杆爬,小臉上滿是期待,「我出個題,你要是能答出來,算你贏,答不出來是我贏。」

  曹文軒來了興致,覺得這娃娃有趣:「哦?小硯哥兒想玩遊戲?成!叔陪你玩一把。」他帶著幾分哄孩子的輕鬆自信。

  林硯耳畔響起:「對決已成立,是否開始」

  「是」林硯默念。

  「聽著啊,」林硯清了清嗓子,「有一樣東西,它屬於你,但別人用得比你多。這是啥?」

  曹文軒眉頭微蹙,捻著筷子思索:「屬於我…別人用得多…名字?不對…」他試著答了幾個常見的謎底,都被林硯搖頭否決。

  柱子撓著腦袋:「俺的東西誰敢用得多?拳頭啊?」

  石頭灌了口酒:「扯淡!肯定是錢!借出去就回不來!」

  「猜不出來吧?」林硯嘿嘿一笑,揭曉答案:「是你的名字呀,曹叔!別人叫你是不是比你自己叫得多?」

  「噗嗤!」柱子沒忍住笑出聲。

  石頭拍著大腿:「哎呦!是這個理兒!哈哈哈!」

  曹文軒一愣,隨即失笑,拍了下額頭:「妙!妙啊!是曹叔叔想岔了!這謎題有趣,有趣!是曹叔輸了!」他爽快地端起面前的小半杯酒一飲而盡。

  棋盤提醒:「完勝一局,可摹軍事。」

  軍事技能:炮兵技能(數學和物理知識、射擊技術、觀察和測量技能、通信和協同作戰能力)、英語、機槍射擊技能、基礎軍事技能。

  林硯心中暗喜,面上不露,立刻轉向柱子:「柱子叔,該您了!聽著:什麼東西明明是你的,別人卻總是拿在手裡看,你自己反而很少看?」

  柱子正咧著嘴笑曹文軒呢,一聽這題,眼珠子瞪圓了:「俺的?別人看?啥玩意兒…」他抓耳撓腮,「槍?不對…錢?也不對…俺的…臉?」他自己都覺得離譜。

  石頭在旁邊起鬨:「笨!肯定是你的名字寫在紙上唄!」

  林硯搖頭,笑嘻嘻地公布答案:「是你的——照片呀!別人拿著你的照片看,你自己是不是很少看?」

  「啊?!」柱子張大了嘴,猛地一拍大腿,「哎呀!是這麼回事兒!俺咋就沒想到咧!服了服了!」他懊惱又好笑地端起酒杯也幹了。

  棋盤再次提醒:「完勝一局,可摹槍法。」

  這次湧入的是關於呼吸控制、扳機力道感知、風速影響的細微體悟。

  林硯馬不停蹄,轉向已經有點警惕的石頭:「石頭叔,最後考您一個!什麼東西你越是生氣,它就變得越大?」

  石頭摸著下巴,琢磨開了:「生氣…變大…火氣?不對,看不見…肚子?氣飽了?也不像…」他瞥見柱子幸災樂禍的笑臉,突然靈光一閃:「脾氣!脾氣越大!」

  林硯狡黠地眨眨眼:「錯啦!是——你的鼻孔呀!一生氣,鼻孔不就張大了嘛!」

  「噗——!」剛喝了一口酒的曹文軒差點嗆著。

  柱子直接笑倒在桌上:「鼻孔!哈哈哈!石頭,你生氣時鼻孔真張老大!」

  石頭被噎得滿臉通紅,指著林硯哭笑不得:「好你個鬼精靈!連你石頭叔也敢涮!認栽認栽!」他豪爽地一口悶了杯中酒。

  棋盤第三次提醒:「完勝一局,可摹刀法。」

  關於刀鋒軌跡、發力技巧、步法配合的肌肉記憶湧入林硯腦海。

  「曹叔!」林硯小臉上露出「不懷好意」的笑容,小手指向曹文軒、柱子、石頭三人,「剛才都是單打獨鬥,沒意思!這第四局,你們仨,一夥兒!猜我一道題!猜出來算你們贏,猜不出來,嘿嘿,三位叔叔都得認罰一杯!敢不敢?」


  曹文軒則推了推眼鏡,鏡片後的目光帶著警惕和濃厚的興趣:「哦?硯哥兒又要出什麼刁鑽題目?我們三個臭皮匠,頂個諸葛亮,接了!」

  石頭拍著胸脯,酒勁上涌:「怕啥!咱仨大老爺們還鬥不過你個小豆丁?放馬過來!」

  這次棋盤提醒:「陣營對抗已生成,請選擇雙方參與人員。」

  林硯選擇了自己和曹文軒、柱子、石頭。

  「雙方參與人員選擇完畢,對決開始,一決定輸贏」

  陣營對抗:黑棋方林硯1人,白棋方曹文軒、柱子、石頭3人。

  「好!」林硯一拍手,蹭地站到凳子上,努力拔高自己那點小身板,顯得更有氣勢,「三位叔叔聽好了,這次是給你們的合體題:冬瓜、黃瓜、西瓜、南瓜都能吃,什麼瓜不能吃?三個人一起商量好嘍,答案只能有一個!」

  謎題一出,飯桌瞬間安靜下來。

  柱子那濃眉擰成了疙瘩,眼神直勾勾地盯著桌上的菜碟,仿佛要從油星子裡榨出答案。

  石頭則不同,他蒲扇般的大手摩挲著自己刺蝟似的下巴茬,發出細微的沙沙聲。嘴裡無意識地念念有詞:「不能吃的瓜…不能吃的瓜…」

  而曹文軒,則已進入了另一種境界。他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鏡片後的目光沉靜而深邃,完全沉浸在了謎題的邏輯迷宮中。

  林硯老神在在地坐在凳子上,小口喝著山雞湯。

  時間一點點過去,三人你看我我看你,愣是沒憋出個靠譜答案,轉頭齊刷刷看向站在凳子上的林硯,帶著無奈又好笑的神情。

  曹文軒苦笑著搖頭,推了推眼鏡:「罷了罷了,我們仨猜不出來,認輸!」

  林硯得意地跳下凳子,小手叉腰,聲音清脆響亮:「謎底是——傻瓜!」

  「傻瓜?」柱子一愣,隨即猛地拍桌,「哎呀!鬧了半天是耍俺們!這哪是瓜啊!」

  石頭哈哈大笑:「可不就是『傻瓜』不能吃嘛!」

  「小滑頭!」曹文軒笑著虛點了點林硯,心裡卻不得不承認,這謎語出得既刁鑽又貼切,自己也差點被繞進去。

  他端起酒杯,「來,願賭服輸,這杯我們敬你這個小機靈鬼!」

  林硯樂呵呵地拿起自己的小碗(裡面是奶奶特意熬的山雞湯),煞有介事地跟曹文軒碰了一下:「曹叔承讓啦!」。

  林永年和爺爺奶奶也都笑了起來,飯桌上充滿了歡樂的氣氛。

  一杯酒下肚,三位叔叔看林硯的眼神都透著股說不出的親近和歡喜。

  林硯則心滿意足地坐回座位,小口咬著窩頭,感受著腦海中新獲得的技能和氣運+3。

  奶奶在一旁嗔怪地拍了他一下:「鬼點子多!盡捉弄你叔叔們!」語氣里卻滿是驕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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