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草草斷下的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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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現如今,晏氏簡單明了地將事情說與晏鶴清聽。

  瞧著晏鶴清微微蹙起眉頭,小臉上儘是不敢置信的神色,晏氏只是低低地咳嗽了一聲。

  她一邊嘆息著,一邊輕聲說道。

  「阿清,我知曉你不願意相信這種事情。」

  「但現如今,這也確實是事實真相。」

  「想當初,我便是因為逃難才會來到這裡。」

  對於過去的事情,晏氏一直都秉持著牴觸的念頭,她不願意提起從前親身經歷過的那些舊事,無疑是不願意想起父兄被殺絕的慘澹下場。

  他們拼盡全力,將最後的一線生機留給她。

  每每夜半三更時,晏氏還會從睡夢中驚醒,她依然牢牢記著父親曾經囑託她的那些話,只要她能夠好好活著,這就足夠了。

  至於報仇雪恨那些事,他們並不奢望。

  晏鶴清張了張嘴巴,好半晌,還是連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口。

  她沉沉地嘆息一聲,只是輕輕點頭:「娘親,我想要回房歇息。」

  「至於別的事情,回頭再說吧。」

  晏鶴清倒是恨不得站出來反駁晏氏,外祖父決然不可能會做出違背當朝律法的事情。

  可偏偏晏鶴清連自己的外祖父都沒有見過。

  她也不知曉當年的真相是什麼。

  以致於現在,晏鶴清確實是有些啞然,她也不知道這些事情應當從何說起更為合適。

  晏鶴清一個人沒精打采地回臥房。

  可她也沒有注意到,陸溟夜在不知不覺中已經走近了。

  「晏鶴清。」

  一陣低沉又富有磁性的聲音響起來。

  晏鶴清閉著眼睛都能夠猜測出身後這人是誰。

  只不過晏鶴清現在確實沒有什麼心思顧及於他。

  她回到臥房時,腦海中依然止不住地回想起晏氏特意說出的事情。

  「若是這樣的話,娘親可曾想過,若桓宇去考取功名,也一定會被朝堂中的那些人識破?」

  晏鶴清眉頭緊鎖著,依然覺得這種事說不通。

  她低聲喃喃自語的時候,陸溟夜也已經跟了進來。

  他慢條斯理地在晏鶴清對面坐下來,隨即開口說了一句。

  「那你可曾想過從一開始的時候,晏夫人便沒有打算讓晏桓宇真正意義上地考取功名成功?」

  聽到這種話,晏鶴清方才後知後覺地意識到現在的這種局勢。

  她不由得緊緊地攥著自己的拳頭,又意識到這件事情極其繁雜,所有的事絕非是如同她想像中的那麼簡單。

  最初晏鶴清無非是在懷疑陸溟夜和晏氏究竟是因為何事爭執。

  但從晏氏的口中了解到這種種境況,晏鶴清心中大概有數了,她偏頭看向陸溟夜的時候,帶著些許試探性地口吻問道。

  「知州大人今日特意來家中,甚至跟我阿娘爭執不休,莫非是想要依照朝堂律法將我娘親抓捕回京城?」

  陸溟夜千算萬算,都沒有算準晏鶴清會這麼說。

  他的臉色微微變了變,看向晏鶴清的時候,一時間,陸溟夜也確實有些啞口無言的感覺。

  「誰跟你說,本官是想要抓捕她歸案的?」

  「歸根結底的來說,那些事情都已經過去這麼些年了,晏夫人從未做出任何傷天害理的事情,本官為何要抓她?」

  聽到這話,晏鶴清心中高高懸掛起來的大石頭方才緩緩落下。

  畢竟不管怎麼來說,晏鶴清始終記得一人犯錯,株連九族的罪狀。

  不過現在得到了陸溟夜真切地許諾,晏鶴清稍微鬆了口氣。

  她上下打量著陸溟夜的同時,隱約想起了什麼事。

  「知州大人,您既然是從京都城來的,您可曾聽說過晏家?」

  「對於我外祖父,您可有印象?」

  瞧著晏鶴清一臉嚴肅認真的模樣,陸溟夜也能夠猜測出晏鶴清現在特意提出這種事的意圖。

  說白了,她這是想要向自己打探虛實。

  陸溟夜斂下眼眸,只是裝腔弄事地開口說道:「本官全然不知。」

  晏鶴清本就沒有對陸溟夜抱有多大的期望。

  現在聽陸溟夜這麼說,晏鶴清只是輕輕地「哦」了一聲,她那張巴掌大的小臉上流露出些許止不住地煩躁之色:「我就猜你不知道。」

  她此話一出,陸溟夜的臉色驟然間變得陰沉起來。

  原先還面色沉沉的陸溟夜低低咳嗽了一聲。

  「本官雖然沒有親自接觸過那位晏大人。」

  「但也曾經聽說過他的。」

  這便是陸溟夜在故意賣關子。

  聽到這話,晏鶴清收起了眼底的煩躁,她不由自主地伸出手去抓著陸溟夜的手腕,又按耐不住地說道:「既然是這樣的話,知州大人可否將這些事情說與我聽?」

  「若我外祖父當真是被冤枉的,我必然會執意堅持著入京,替外祖父澄清那種污名。」

  「可如若外祖父當真做了作奸犯科之事……」

  晏鶴清話說一半,卻不肯說了。

  畢竟在晏鶴清的眼中看來,自己的親生母親從來都是溫婉的模樣,若外祖父當真是什麼十惡不赦之人,也斷然不可能將娘親教養得如此明事理守規矩。

  「正如你所說的那般,本官也懷疑晏大人當初是被人誣陷了。」

  「而晏大人,是清白的。」

  陸溟夜提起此事,面色逐漸變得沉重起來。

  「只不過這案子已經是十多年前的事情,想要將案子重新翻出來並非是什麼容易的事。」

  「但本官也可以向你保證的是,當年那案子是草草了斷的,很多罪證都存在一定的疑點。」

  這件事情尚有疑點。

  也就意味著外祖父是清白的。

  他極其可能是做錯了什麼事情,從而被朝堂中的人栽贓陷害。

  思及於此,晏鶴清不由得緊緊地皺起眉頭,那一雙漆黑透亮的眼眸中滿是遮掩不住的狠意。

  「既然是這樣的話,那我便一定要去京城。」

  「不論如何,我都必須要將此事徹查清楚,還給晏家一個公道。」

  瞧著晏鶴清言之鑿鑿的模樣,陸溟夜慢條斯理地點點頭。

  他反過來握住了晏鶴清的手,亦是誠懇至極地說道。

  「若你需要的話,我會與你並肩同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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