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醋罈子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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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無意之間瞥見站在自己身側的晏桓宇神色有些不自然,晏鶴清不由得微微皺起眉頭來,眼眸中閃過一抹關切的意味。

  「你這是不舒服?」

  如今之際,所有人都在整裝待發。

  唯獨晏鶴清開口向晏桓宇問了這麼一句。

  以致於此刻,晏鶴清的問話聲響起來,也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晏桓宇自然不願意承認自己過去的所做之舉,他也不敢和晏鶴清坦誠自己從前的不軌意圖。

  眼下,晏桓宇艱難地吞咽了一口口水,又擠出一抹笑容。

  「阿姐,我這好端端的,怎麼可能會不舒服?」

  「我只是第一次出這麼遠的門,有些緊張罷了。」

  聽晏桓宇這麼說,晏鶴清倒是沒再多想。

  伴隨著駿馬的嘶鳴聲,陸溟夜輕快地躍下駿馬,緩緩地走過來。

  而蕭硯南緊隨其後。

  先前晏鶴清便猜測出陸溟夜和蕭硯南必然是舊相識,如若不然的話,蕭硯南也決然不可能會知曉她和陸溟夜之間的事。

  甚至還不止一次地替陸溟夜打探虛實。

  看著這二人一併出現,又極其養眼的模樣,晏鶴清的唇角上揚,臉上流露出些許調侃的意味。

  「蕭東家這是不打算繼續跟我裝模作樣了?」

  蕭硯南絲毫都沒有覺得不自在。

  他輕笑一聲,反問一句。

  「晏大夫不妨說說,我何時與你裝模作樣?」

  瞧著晏鶴清和蕭硯南如此熟稔的攀談,彼此互相打趣的模樣,陸溟夜心裏面略微有些不是滋味。

  他昨晚回去,再三斟酌了自己與晏鶴清之間的事。

  依照晏鶴清的身份來看,若想要嫁給他,絕非是什麼容易的事。

  若陸溟夜執意堅持,定然會被父皇怪罪,可就算這樣,陸溟夜依然不願意放手這段感情。

  後半夜陸溟夜輾轉難眠之際,甚至已經想好了自己就算挨板子,也一定要迎娶晏鶴清進門。

  他的後半生,便認定晏鶴清了。

  可陸溟夜根本就沒有想到過,晏鶴清和蕭硯南竟是這般熟絡。

  一股不知名的火氣,油然而生。

  陸溟夜的手指微微收攏,也儘可能裝作一副從容不迫的模樣。

  「時辰已經差不多了,可以動身了。」

  他之所以這麼開口,無非是希望晏鶴清和蕭硯南能夠儘快分開,免得晏鶴清時不時惦念著和蕭硯南搭話。

  陸溟夜此話一出,旁邊的侍衛紛紛俯身行禮:「是。」

  反觀晏鶴清,她好似壓根就沒有聽見陸溟夜的話。

  「蕭東家先前還特意敷衍了事,不願意承認您跟知州大人之間相識,還妄圖想要替他打探虛實。」

  「也許蕭東家自詡聰明,從未露出馬腳,可在我眼中看來,這種方式未免是太過於拙劣了——」

  不等晏鶴清將話說完,陸溟夜眉頭一皺,便將晏鶴清給打橫抱起來,又將她直接抱到馬背上。

  眾目睽睽之下,陸溟夜冒犯了晏鶴清。

  旁人皆是裝作看不見。

  一旁正在叮囑晏桓宇要照顧好自己的晏氏也瞧見了這情形,她一時間有些啞然無措,張了張嘴巴的同時,卻不知從何說起。

  晏桓宇亦是傻了眼。

  最屬不知所措的便是晏鶴清。

  她千算萬算都沒有意料到陸溟夜會這般唐突。

  再者是說,晏鶴清根本就不會騎馬。

  晏鶴清竭力壓制住自己砰砰直跳的心臟,她柳眉微皺,當即毫不猶豫地開口指明如今這狀況。

  「知州大人,我並不會騎馬。」

  「若騎行的話,恐怕會耽誤正事。」

  聽見晏鶴清低聲細語說出口的話,陸溟夜的神色依然如常。

  他深深地呼吸了一口氣,只是繼續說道:「你不會,本官會教你。」

  晏鶴清被迫坐在馬背上,她想要掙脫陸溟夜的束縛,可偏偏她的這點力氣壓根就抵不過陸溟夜的力氣。


  掙扎無果。

  晏鶴清沉沉地嘆息一聲,只得耐著性子地開口說道。

  「知州大人,這恐怕不合規矩。」

  什麼規矩?

  陸溟夜依然面不改色,他當著眾人的面輕快地翻身越上馬,隨即便毫不猶豫地緊攥著韁繩。

  「即刻啟程。」

  陸溟夜的話音落下,其他人紛紛反應過來,趕忙動身。

  晏桓宇也被催促著上了唯一的一輛馬車。

  離別之際,晏氏凝視著最前頭那一匹急馳而過的駿馬,心中莫名其妙地愈加擔憂顧慮起來。

  她也唯恐晏鶴清會有危險。

  送走了浩浩蕩蕩的一行人,晏氏始終覺得有些心緒不寧。

  而這時候,蕭硯南慢條斯理地抬起腳步走近,他在晏氏跟前,已經收起了最初那副吊兒郎當的模樣。

  他先是恭恭敬敬地向晏氏行禮。

  「晚輩見過晏夫人。」

  先前晏氏便聽說過蕭硯南這麼一號人物。

  正是蕭硯南給晏鶴清提供了留在仁和堂坐診的機會,也是他特意替晏鶴清收整出這麼個院子。

  說起來,蕭硯南對晏鶴清有恩。

  亦是對晏家有恩。

  想到這裡的時候,晏氏輕輕咳嗽了一聲,她清了清嗓子的同時,又帶著些許拘謹小心地語調說道。

  「蕭東家先前對阿清的幫襯,阿清都與我說過。」

  「阿清這孩子脾氣從來都是最倔的,若是曾經得罪過蕭東家,還望蕭東家大人有大量,莫要與她一般見識。」

  看著晏氏如此溫婉有禮的模樣,蕭硯南也漸漸地意識到什麼。

  晏鶴清的親生父親是那般粗鄙無疑的鄉野村民,可晏鶴清的親生母親晏氏卻是這般拘謹有禮的模樣。

  只怕這晏氏的身份也不簡單。

  再者是說,當今大律朝,姓晏的人家少之又少。

  除卻那一位——

  想到這裡的時候,蕭硯南微不可察地斂下眼眸。

  他並未貿然提出此事,反而故作輕鬆從容地回應一句。

  「晏伯母客氣了,是晚輩應該找機會來拜訪您,順勢感激您能夠教養出晏大夫那般聰慧過人的姑娘。」

  「正因仁和堂有晏大夫這樣的人,確實替仁和堂解決了不少麻煩。」

  蕭硯南和晏氏現如今,就這麼硬生生地互相寒暄著。

  還是舟舟顧慮晏氏的身體抱恙,特意來攙扶著晏氏回房歇息,彼此之間的寒暄方才不了了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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