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疑點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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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察覺到了任舒儀的神色有所轉變,晏鶴清低低地咳嗽一聲。

  她小心翼翼的抬起手,輕輕拍打了兩下任舒儀的肩膀,藉助眼前的這種方式,儘可能寬慰任舒儀。

  「任小姐,我知道你從來都是極其心善的人。」

  「所以現在聽到這種消息時,你也有些於心不忍。」

  可是回想起陳巍從前的所作所為,晏鶴清緊緊的攥著拳頭,還是二話不說的將這一切如實揭露。

  「但你恐怕不知道的是,陳巍這些年來,曾多次中飽私囊,並且貪污了許多災民的救濟糧,落得這樣的下場已經算得上是他太過走運。」

  對於這些事情,任舒儀確實是一無所知。

  以至於現在聽清楚了晏鶴清脫口而出的這番話時,任舒儀先是愣了愣神,憔悴的面容中多了些許不敢置信的神色。

  「他……他竟是這般膽大妄為?」

  晏鶴清先是輕輕地點頭,「這些事確實是他一手操辦的。」

  再仔細想起這種種處境,晏鶴清微不可查的皺起眉,那雙漆黑透亮的眼眸中多了些許冷意。

  「任小姐,若非是因為這一切都已經被查證清楚,這些禍事必然會牽連到任家。」

  「也會禍及伯父伯母。」

  這些都是事實真相。

  任舒儀現如今也算是認清楚了這渣男的本質,此刻,任舒儀心中最後的一抹憐惜也消失不見。

  「他落得這種下場,真是罪該萬死。」

  晏鶴清將如今的情況告知於任舒儀,算了算時間,也是時候和任舒儀以及任家人道別了。

  「任小姐,你這身子骨虛弱,路上定是要多加小心。」

  「若是有任何不適的地方,記得給我來信。」

  聽到這番話時,任舒儀心裏面確實是極其感動的。

  對於任舒儀而言,晏鶴清便是自己的救命恩人,如若不是因為晏鶴清竭力幫忙的話,任舒儀也不可能會安穩的度過此劫。

  回想起這一切,任舒儀的眼眸微微泛紅。

  「晏大夫,先前的事情,謝謝你。」

  「你若是將來有機會來京都城的話,我必然會拿出府中所有的一切好生招待你。」

  「我也堅信咱們還會有重逢的那天。」

  在任舒儀的眼中看來,晏鶴清絕非是尋常女子。

  她雖然看起來確實是極其年輕,但晏鶴清不僅是醫術精湛,就連品行也是極其端正的。

  又因為晏鶴清從來都是極其聰慧的人,任舒儀也很樂意與這樣的人結識相處。

  聞言,晏鶴清不急不緩地點了點頭。

  「將來若是有機會的話,我一定會去京都城。」

  道別過後,晏鶴清隻身一人留在城門口,目送他們遠去。

  這件事情也算告一段落了。

  晏鶴清心中高高懸掛起來的大石頭也緩緩落地。

  她稍微鬆了口氣,正打算轉過身回府探查陸溟夜的情況時,卻不料身後突然冒出了一位不速之客。

  「我家大人在哪?」

  正因為這是在街道中,身後那人並未直接拿出匕首作威脅,而是將手中短匕首最鋒利的一面抵在晏鶴清的腰間。

  「我只給你一次機會。」

  「若是你什麼都說不出來的話,我必然不會放過你。」

  未見其人,先聞其聲,說的便是現在的這種情況。

  晏鶴清就算閉上眼睛,她也能夠輕而易舉地猜測出如今這位不速之客的真實身份。

  她的嘴角抽了抽,忍不住伸出手去推搡著清梧的胳膊。

  「清梧,你也用不著這樣吧?」

  「我知道你擔心你家主子的安危,可你這般膽大妄為,難不成想要就地解決了我?」

  晏鶴清儘可能的保持著冷靜,還意圖想要和他拉開距離。

  可偏偏這時候來往的行人過多,清梧絲毫都沒有想過要鬆開雙手的意思,一隻手默默鉗住了晏鶴清的胳膊,另外一隻手則用匕首抵著晏鶴清的腰側。

  「說!我家主子在哪?」


  再一次聽到了這種威逼利誘的話,晏鶴清心裏面雖然感覺到隱隱有些不快,但她也知曉清梧就是一個一根筋的。

  自己也全然沒必要和他斤斤計較。

  想到這裡的時候,晏鶴清深深地呼吸了一口氣,她竭儘可能地壓制住自己心中翻湧起伏的情緒,又低聲說了幾句。

  「如果你想要知道你家主子如今的狀況,如果你盼望你家主子現在還是安然無恙的話,你最好把你手裡的刀放下。」

  果然,晏鶴清的話音剛剛落下。

  清梧的臉色便驟然發生了轉變。

  他心中雖然有些糾結萬分,但現如今,清梧也確實沒有膽量繼續以這種方式去裹挾晏鶴清。

  清梧無非是極其擔心陸溟夜的安危。

  「你家主子現在在我那。」

  「你若是不想引起旁人的注意,便暗中偷偷跟隨著。」

  「也莫要張揚行事。」

  晏鶴清其實根本就不樂意和清梧多費口舌,畢竟在晏鶴清的眼中看來,這清梧便是一個榆木腦袋。

  可回想起陸溟夜如今的這種處境,晏鶴清也不可能直截了當地將清梧這麼個冤大頭甩開。

  接下來不管替陸溟夜看診也好,抓藥也罷,晏鶴清確實都得花費不少銀兩。

  她才不願意自掏腰包。

  既然現如今清梧已經特意找上來了,晏鶴清便可以差遣清梧去做這些事,並且支付足夠的銀兩。

  清梧對晏鶴清依舊是心存芥蒂。

  他始終都沒有辦法坦然自若的相信晏鶴清,可回想起自家主子如今的處境下落不明時,清梧也不敢輕舉妄動。

  深深地呼吸了一口氣後,清梧緩緩的低下頭。

  「清梧明白。」

  應答過後,清梧便像是現在這麼偷偷跟在晏鶴清身後。

  先前晏鶴清雖說已經見過了陸溟夜特意取出來的知州令牌,可晏鶴清對這主僕二人的身份依舊存疑。

  若陸溟夜僅僅是知州的話,陳巍臨死前,為何會突然提起陸溟夜曾經是瘸子的事情?

  陳巍又如何知曉這一切?

  這種種事宜,加起來確實是疑點頗多,也讓晏鶴清止不住地為此感覺到困惑不解的。

  她微微皺起眉頭,小臉上流露出些許沉重的意味。

  「只怕這一切的真相還並未浮出水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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