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虧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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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份活計,賺兩份錢。

  這樣划算的買賣,阿福自然知曉該如何決斷。

  他樂呵呵地望著面前近在咫尺的陸溟夜,衝著陸溟夜點頭,便當機立斷地開口。

  「公子請放心,我定是不會辜負你的期望。」

  目送阿福漸漸遠去的背影,陸溟夜的眸色也漸漸地暗下來。

  這時候,清梧有些按耐不住地上前兩步。

  「公子,像是他們這種見錢眼開的,您難道就不擔心他們日後會反咬咱們一口嗎?」

  在清梧的眼中看來,這些小乞丐的話根本就不可信。

  聽聞此話,陸溟夜微微斂下眼眸。

  「既然晏鶴清都願意相信他,也就說明他們在當地確實是有足夠的能力打探到更多消息。」

  「只是打探消息而已,又不是做什麼殺人放火的勾當,何須因為此事的緣故顧慮重重?」

  陸溟夜不冷不淡地開口,直接揭露了自己心中所想。

  如此一來,清梧也漸漸地反應過來:「屬下明白。」

  另一邊。

  晏鶴清從阿福的口中得知陳巍在暗地裡的所做之舉,便恨不得直接衝去見任舒儀,再將這一切通通揭露出來。

  依照如今的情況來看,陳巍和所謂的花娘孕有一女,這也意味著他們早就已經暗中勾結了。

  這陳巍背著任舒儀,竟是能夠做出這種狼心狗肺的事。

  回憶起這種種,晏鶴清不禁覺得陳巍太過忘恩負義,這種行徑舉措堪稱不是人。

  漸漸地冷靜下來,晏鶴清也意識到一點。

  捉賊捉髒,捉人也應該拿出足夠的證據。

  否則,憑藉著陳巍一向極其狡猾的舉止行徑來看,陳巍不僅僅不會承認自己的所做之舉,也定是會找藉口敷衍此事。

  屆時,陳巍說不定還會倒打一耙。

  思及於此,晏鶴清微微眯起眼眸,那張巴掌大的小臉上浮現出些許凝重的神色來。

  這事恐怕只能從長計議。

  自從陳巍知曉任舒儀中毒,身體抱恙,恐怕時日無多了。

  他便是為此暗暗地慶幸著,成天到晚不去看望任舒儀也罷,甚至有意派府中的管家剋扣銀兩和吃食。

  看著吳嬤嬤端來的幾盤素菜,任舒儀不由得微微皺起眉頭。

  「今日的膳食便是這些?」

  不論如何,陳家向來是足夠富裕。

  又因為任舒儀的嫁妝極其豐厚,任舒儀名下經營的鋪子在她井井有條的打理之下,向來都是盈利頗豐。

  可偏偏如今,後廚便給她準備這些?

  任舒儀還沒有出月子,又因身體虛弱的緣故,本應該多吃一些可以滋補身體的補品。

  後廚卻絲毫都沒有記掛著這些,只是依照陳巍的命令準備了一些看起來便無滋無味的飯菜。

  別說任舒儀憤懣不平了,就連吳嬤嬤也是極其憤慨的。

  她也曾經與那些人據理力爭過,可偏偏整個陳家上下的人都是聽從陳巍的吩咐行事。

  也根本就沒有人把吳嬤嬤放在眼中。

  「小姐,是老奴不好。」

  「若是老奴能夠袒護著您,也就不會讓您受苦了。」

  吳嬤嬤向來是沉著穩重的。

  可是在這種處境下,吳嬤嬤竟是止不住地紅了眼眶,略微有些滄桑的面容中也多了些許悲痛的意味。

  聽到這番話時,任舒儀心中確實是有些不是滋味。

  可同樣的,任舒儀也不願意看著吳嬤嬤這般憂心忡忡。

  「吳嬤嬤,你也無需這般自責。」

  「這些事情不怪你,這也不是你的過錯。」

  說話時,任舒儀輕輕地嘆息了一聲:「若我能夠一眼識破陳巍偽君子的真面目,便不可能將自己落得如此田地。」

  「說到底,這是我自作自受。」

  自作自受?

  瞧著任舒儀面色慘白的模樣,吳嬤嬤心疼極了,也想要竭儘可能地去替任舒儀辯護一番。


  「小姐,這些事從不是你的錯。」

  「若是要怪,便應該怪那陳巍!」

  「是他狼心狗肺,還背叛了您。」

  任舒儀身邊有父母雙親特意安插的暗衛,自從她知曉了陳巍對自己意圖不軌之際,她便第一時間派人去時刻尾隨著陳巍。

  如此一來,任舒儀就發現了花娘和茵茵。

  任舒儀不僅怨恨自己曾經瞎了眼,更是對陳巍憎惡至極。

  她恨不得將陳巍千刀萬剮。

  但如今任舒儀想要讓陳巍鋃鐺入獄,便急不得,也只能選擇繼續默默地隱忍下去,待所有的罪證掌握在手中,她便決然不會放過那些奸詐之人。

  「咚咚咚——」

  忽然聽見敲門聲響起來,任舒儀連忙伸出手擦了擦眼淚。

  「吳嬤嬤,你去開門。」

  二人並不知曉門外的人是誰,吳嬤嬤並未拒絕,便選擇遵從任舒儀的意思上前去開門。

  見到了晏鶴清,二人稍微鬆了口氣。

  「陳夫人。」

  晏鶴清微微頷首低眉,衝著任舒儀點頭示意一番。

  「你如今可還安好?」

  任舒儀已然服用了藥丸,陳巍請來的其他大夫,也已經確診任舒儀身中劇毒,沒幾天可活。

  但實則,這也是任舒儀的計謀。

  「我很好。」

  任舒儀的話音剛剛落下,晏鶴清便在不經意之間瞥見了圓桌上擺放著的那些飯菜。

  再瞧著任舒儀臉色憔悴的模樣時,晏鶴清心裏面還是略微有些不是滋味的感覺。

  「陳夫人,他竟是這般虧待你?」

  對於如今之際的情勢,任舒儀瞭然於胸。

  她只不過是在等一個合適的契機罷了。

  「何止啊,他還在外頭買了宅院,養了外室和女兒。」

  說到這裡,任舒儀的臉上浮現出些許嗤之以鼻的笑。

  「這麼些年來,我竟是從未發覺。」

  「若是真的算起來,我還真是愚昧。」

  對上任舒儀那雙儘是譏諷的眼眸時,晏鶴清不由得抿著唇。

  不成想,任舒儀現如今已經知曉了這一切。

  可回想起任舒儀眼下的處境,晏鶴清還是特意開口說道。

  「陳夫人,以您現在的狀況來看,身體虛弱是一回事,孩子也需要更好的環境。」

  「這事必須要速速解決,也免得傷及您的根本。」

  「如若不然,您也會因為吃了這些殘羹剩飯,導致身體裡的營養跟不上,久而久之的,便會成為一種氣虧體虛的病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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