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七章：天涯社區
江楓毫無形象地翻了個白眼。
李大嬸人挺好的。
熱情開放，性情中人。
唯一的問題就是太愛動手動腳。
一見面，老是就作勢要摸江楓兩下。
哪怕知道是開玩笑，也讓人頭皮發麻。
該不會為了點消息，他得出賣一次色相吧？
江楓苦兮兮地想著。
說話間，外面忽然響起一個大嗓門。
「黃老頭，我又來了，你在不在啊！」
說曹操，曹操到。
李大嬸一身碎花艷紅色短裙，拎著一大口袋塑料瓶走了進來。
一進門，她就瞥見坐在板凳上的江楓。
那眼睛唰的一下子就亮了起來。
「哎喲，小江你可算回來了！」
李大嬸扭動腰肢衝進店裡，把手上的瓶子往邊上小伙子手裡一扔。
「我跟你說，你不在的這些日子，吳嬸我連東西都不想來賣。這店裡的傢伙一個比一個丑，還是你看著最養眼。」
黃大叔按滅菸頭，沒好氣地吐了口唾沫：「胡扯！你上個星期起碼來了三次，也不知道你老婆娘去哪兒搞到這麼多亂七八糟的東西。」
「哦對了，上次你還往瓶子外面沾水，想來訛我錢！家裡兒子都是企業大領導，還來貪我這點兒，也不害臊！」
被人拆穿，李大嬸也不敢在意，大大咧咧地笑罵道：「死老頭，盡在小江面前說我壞話。閉嘴吧，趕緊給我算算今天這些值多少錢。」
兩個老人家你一句我一句鬥著嘴，跟演小品似的。
江楓看得津津有味。
偷笑一陣。
他拉了拉李大嬸衣袖，笑容燦爛。
「李嬸，我有個事想請你幫幫忙。」
這一笑，用上了十二分演技。
動人無比。
看得李大嬸五迷三道。
還沒等江楓說完話，她笑得眼睛都快沒了，連連點頭道：「沒問題沒問題，你的忙，不管是什麼，李嬸都幫你！」
江楓乾咳一聲，繼續道：「聽說你家小兒子在JH市讀大學，我想諮詢他一點事。」
「這事簡單，包在嬸嬸我身上！」李大嬸把胸脯拍得嘣嘣響，立馬拿出手機撥號。
「兒子啊，沒上課吧？媽要給你介紹個帥哥。」
電話那頭。
少年清朗卻帶著又幾分無奈的聲音傳來。
「媽，你要介紹就給我介紹美女，介紹個男的做什麼？我又不是基。」
「哎呀！什麼雞不雞狗不狗的，你媽聽不懂。」
李大嬸抓住江楓胳膊，自以為隱秘地揩了把油。
接著把電話遞到江楓手裡，「媽有個帥哥朋友，他有件事想問問你，你倆自己說。」
江楓微微頷首，隨即接過電話。
先簡單做了番自我介紹，開門見山道：「小兄弟，你平時上網嗎？」
「我學計算機的，肯定上網。」
「你知道有沒有什麼比較熱門的平台，能夠上傳個人拍攝的小視頻？我自己做了幾個，想傳出去看看有沒有人喜歡。」
想到江楓現在是個不知名的演員，吳大嬸兒子立馬會意。
電話那頭安靜了一會兒。
只有噼里啪啦敲打鍵盤的聲音。
十幾秒後。
「哥，你聽說過一個叫天涯社區的論壇嗎？我們班上有好些人都玩論壇，我剛試了下，文件不太大的話能傳上去。」
「你先試試，有問題的話回頭再找我媽，我幫你弄弄。」
掛掉電話。
記下李小剛的電話號碼。
江楓朝李大嬸微微頷首道謝。
抿嘴一笑，甜言蜜語一籮筐地送上。
李大嬸笑得老花搖曳，臉都快笑爛了。
「小江你放心，有什麼不懂的你隨便使喚小剛，把他當你親弟弟用。」
「他要是敢不聽，老娘把他屁股打腫。」
……
忙活一天。
晚上八點半，江楓離開廢品回收站。
晚飯是在黃大叔那裡蹭的。
三兩鮮肉餛飩。
皮薄肉多，湯底鮮美。
他走到樓下，沒急著回家。
一拐彎，進了左邊巷道。
沒走幾步，就是一家名叫飛競的舊網吧。
刷上身份證，選了個沒人的角落坐下。
打開瀏覽器，輸入天涯社區。
一連串相關網站和信息蹦了出來。
江楓沉下心，一一點開看去。
天涯社區，去年才成立不久的綜合性網絡論壇。
涵蓋娛樂、文化、社會等多個板塊。
衝浪人士可以在這裡分享電視劇、電影、個人生活、有趣八卦等等。
未來一本歷史神作——《明朝哪些事兒》最初就是在這裡連載的。
還湧現過一批「初代網紅」。
例如芙蓉姐姐、鳳姐。
在沒有某音、某博、某乎的年代。
它是當之無愧的最具影響力社區之一。
社區很符合江楓眼下的要求。
他滿意地點點頭，開始註冊帳號、更換頭像，建立個人資料。
接著嘗試了下視頻上傳。
不得不說。
這個年代的傳輸視頻手段極其有限。
需要將一個視頻分割成多個小文件，逐一上傳至後台，形成種子。
想觀看的人，則需要自行下載合併，再使用播放器打開。
步驟有些麻煩。
可對於這個時代來說，已經算很好的方式了。
人想出名，那可不能怕麻煩。
打定主意。
江楓說干就干。
飛快敲打下自己的宣傳計劃和帖子文案。
一通電話打給王保強。
「保強，這兩天不當群演了就回家來，其他我都搞定了，就差拍視頻了。」
《橫漂生存指南·第一期——巧物妙用》
Action！
……
三天後。
一段小視頻在大學生和群演之中傳播。
儘管畫質不是特別清晰。
也能清楚看見視頻中兩個主人公的臉。
一個又高又帥，笑容滿面又燦爛。
一個矮個子，塌鼻頭，神色嚴肅得像在宣誓入黨。
矮個子主要負責展示。
先是抽出手一片乾淨的衛生巾，疊成規整的長方型，塞進鞋底。
接著撕開保鮮膜，一層又一層。
把腦門纏得嚴絲合縫，密不透風。
配合他動作的，就是帥小伙清晰有力，如同快板節奏似的解說。
「橫店夏，似蒸籠。臭腳丫，汗不停……」
「姨媽巾，學我折……又綿又軟還防臭。」
「假頭套，萬人戴。頭皮屑，癢到嗨……」
「保鮮膜，發上纏……一卷纏成隔離罩。」
兩組段子，兩段順口溜。
分享兩個小技巧。
一、用姨媽巾當鞋墊，吸汗防滑防腳臭。
二、把保鮮膜纏頭上，擋住假頭套感染。
新鮮獵奇，吸人眼球。
對辛苦軍訓的大學生和苦逼群演們來說，又出奇地有點實用。
再加上主演二人一丑一帥，一嚴肅一歡樂的極端對比。
惹得不少觀看觀眾捧腹大笑，見人就分享安利。
一傳十，十傳百。
很快。
ID名為橋洞兄弟發布的《橫漂生存指南·第一期》。
火爆天涯社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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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人拆穿，李大嬸也不敢在意，大大咧咧地笑罵道：「死老頭，盡在小江面前說我壞話。閉嘴吧，趕緊給我算算今天這些值多少錢。」
兩個老人家你一句我一句鬥著嘴，跟演小品似的。
江楓看得津津有味。
偷笑一陣。
他拉了拉李大嬸衣袖，笑容燦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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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得李大嬸五迷三道。
還沒等江楓說完話，她笑得眼睛都快沒了，連連點頭道：「沒問題沒問題，你的忙，不管是什麼，李嬸都幫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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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大嬸抓住江楓胳膊，自以為隱秘地揩了把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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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幾秒後。
「哥，你聽說過一個叫天涯社區的論壇嗎？我們班上有好些人都玩論壇，我剛試了下，文件不太大的話能傳上去。」
「你先試試，有問題的話回頭再找我媽，我幫你弄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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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楓朝李大嬸微微頷首道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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例如芙蓉姐姐、鳳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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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強，這兩天不當群演了就回家來，其他我都搞定了，就差拍視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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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天後。
一段小視頻在大學生和群演之中傳播。
儘管畫質不是特別清晰。
也能清楚看見視頻中兩個主人公的臉。
一個又高又帥，笑容滿面又燦爛。
一個矮個子，塌鼻頭，神色嚴肅得像在宣誓入黨。
矮個子主要負責展示。
先是抽出手一片乾淨的衛生巾，疊成規整的長方型，塞進鞋底。
接著撕開保鮮膜，一層又一層。
把腦門纏得嚴絲合縫，密不透風。
配合他動作的，就是帥小伙清晰有力，如同快板節奏似的解說。
「橫店夏，似蒸籠。臭腳丫，汗不停……」
「姨媽巾，學我折……又綿又軟還防臭。」
「假頭套，萬人戴。頭皮屑，癢到嗨……」
「保鮮膜，發上纏……一卷纏成隔離罩。」
兩組段子，兩段順口溜。
分享兩個小技巧。
一、用姨媽巾當鞋墊，吸汗防滑防腳臭。
二、把保鮮膜纏頭上，擋住假頭套感染。
新鮮獵奇，吸人眼球。
對辛苦軍訓的大學生和苦逼群演們來說，又出奇地有點實用。
再加上主演二人一丑一帥，一嚴肅一歡樂的極端對比。
惹得不少觀看觀眾捧腹大笑，見人就分享安利。
一傳十，十傳百。
很快。
ID名為橋洞兄弟發布的《橫漂生存指南·第一期》。
火爆天涯社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