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成年人的世界，就是這麼殘酷
早上六點。
江楓起了個大早。
簡單洗漱後，換上新衣服。
順道戴上他斥巨資買回來的假髮。
沒辦法。
剃了陰陽頭，有些劇組不一定要他。
等頭髮長起來，至少也得一兩個月。
總不能一直當個半禿子。
收拾完自己，他便出了家門。
王保強還在床上呼嚕嚕睡大覺。
他今兒還得去【清宮風雲】劇組當群演太監。
七點半就要集合開拍，沒法跟江楓一塊兒。
根據昨天黃毛兄弟說的地址，江楓搭上233路公交車。
七點十分，公交車到站。
又走了一小會兒。
抵達影視城中心廣場。
廣場上已經站了一大圈人。
跟喪屍圍城似的，將一輛金杯麵包車圍得密不透風。
江楓眼尖，瞅見人群里有個熟面孔。
就是昨天攤位上吵架的兩兄弟。
江楓心念一動，跟著湊了上去。
「CNM的，擠個毛啊擠，你們想把老子擠死是不是？」
麵包車門打開，一個矮胖子男人拿起大喇叭，開口就是一頓臭罵。
「擠，誰他娘的再往擠一下，敢挨到老子，保管你別想再橫店繼續混！」
矮胖子便是一個群頭。
在這廣場，群頭的話，跟聖旨差不多。
這不，話音剛落，擠擠攘攘的人群瞬間安靜下來。
一個個老老實實地往後退，將車前空間騰出來。
不叫也不吵了。
跟乖學生一樣。
手握權力就是好，人人都得聽話。
耳根子終於清淨。
群頭也不囉嗦，直接開始走招人流程。
「清宮戲，小劇組的，差太監、侍衛、宮女。」
「想乾的舉手，不想乾的滾蛋。」
扯著嗓門吆喝幾聲。
幾十雙手立馬舉得高，不住揮舞。
「我去，我老太監了，演過七個劇組的太監。」
「選我選我，我會武術，當侍衛妥妥的。」
「我我我，宮女嘛，我宮女專業戶。」
「……」
現場又吵嚷起來。
活像幾百隻鴨子嘎嘎亂叫。
群頭煩得直搖頭，又是好一通罵。
「閉嘴閉嘴，都給老子閉嘴！」
「吼個屁啊吼，讓你們舉手，沒叫你們瞎逼逼。」
他從麵包車上走下來，皺著眉繼續吩咐。
「嘴巴閉上，舉手往前點。這次要的人多，都有機會。」
目光在人群里打了個轉。
「你，你，還有你……上車，其他人可以走了。」
群頭挨個點過去，陸陸續續指了二十多號人。
高矮胖瘦，男女老少。
啥品種都有。
江楓就是其中一個。
江他個子高，放在一堆人里也是鶴立雞群的存在。
外加多了x分氣場屬性。
讓人很容易一眼看見他。
加上他一直都在邊上默默舉手，沒有跟著其他人大喊大叫。
群頭對他感官還不錯。
第一個點的便是他。
被選中的人自然歡天喜地上了車。
落選的就難受了。
有人罵罵咧咧，有人捶胸頓足。
還有人……
拿手把臉一遮，竟是嚎啕大哭起來。
「不是，怎麼不選我啊，為什麼啊！」
江楓剛剛上車，找了個空位坐下。
聽到略有熟悉的哭聲，不由將頭探出窗外。
定睛一瞧。
那頭熟悉的沖天黃髮，正是黃毛。
「錢也給了，禮也收了，這不是騙人嗎？」
黃毛哭得傷心極了。
鼻涕眼淚混在一起，分不清誰是誰。
一旁好心人上去問清緣由，也只能垂足嘆氣。
「唉——！小伙子，你咋這麼傻，沒簽約沒進組，怎麼能給錢呢？」
「收你錢的傢伙叫大頭對吧？老江湖了，到處騙小年輕，說自己有門路包進組，其實你們給的錢都進他褲兜了。」
黃毛一聽，人都傻了。
臉上一陣青一陣紅。
險些一口氣沒上得來。
他哥連忙伸手過去給他順氣。
「好了，冷靜點。」他哥勉強笑著安慰道，「錢沒了就沒了，走吧，跟哥回家去吧。」
「咱們說的最後試一次，既然失敗了，你的演員夢也該醒了。」
黃毛無助地搖搖頭。
一頭栽進他哥懷裡，放聲大哭。
聲音淒涼又不甘。
江楓看在眼裡，默默嘆了口氣。
又一個心碎逐夢人即將退場。
很可憐，又很無力。
沒辦法。
成年人的世界，就是這樣殘酷。
橫店這地方，想當明星的群演有幾千人。
機會卻只有寥寥幾個。
優勝劣汰，適者生存。
有機遇之人，扶搖直上九萬里。
沒有的，終生碌碌無名。
現實就是這樣。
誰也幫不了誰。
沒有過多的悲傷。
稍稍感嘆一陣後，大巴發動，向片場駛去。
在車上坐了幾分鐘。
群演們起得太早，此刻都垂著腦袋昏昏欲睡。
江楓瞅准機會，悄悄挪動矮胖子群頭邊上。
懂事地掏出一根煙，塞到對方手上。
群頭睜眼瞥了他一下，「幹啥？有事說事，勞資可不吃你這套啊。」
嘴上這樣說，一隻胖手卻是輕車熟路地拿起煙，別在耳後。
絲毫沒有拒絕的意思。
江楓誠懇地笑了笑，說：「哥，我在之前那個劇組演過中特，你看能不能給我安排個戲份多的角色？」
「我能吃苦，話少，脾氣好，不惹事，不給你添麻煩。」
「喲呵，好小子，挺上道啊。」群頭上下打量著江楓，「你把我要說的話都說完了，還讓我說什麼？」
江楓撓撓頭，樂呵呵地傻笑著。
群頭白了他一眼，故意晾了他好一會兒。
見對方始終面帶笑容，一點沒有生氣，這才慢條斯理地開口道：「行吧，我記下了，等到了劇組再看看。」
說得含糊不清。
算不上答應，也說不上拒絕。
江楓也沒失望，依舊樂呵呵地道聲謝，回到自己位置上坐好。
雖然這劇組對他來說只是個過渡。
不過戲份能多點，錢就多點。
開寶箱的概率也大點。
陪幾個笑臉，一根煙，就能成功的話，那絕對值。
至於不成功嘛……
也沒多大損失。
再說，機會都是創造的。
不試一試，誰知道呢？
十五分鐘後，大巴靠站。
矮胖子群頭又拿起大喇叭。
趕鴨子似的吆喝所有人下車。
大概因為是同類型題材的緣故。
新劇組的拍攝地跟【清宮風雲】隔得不遠。
房屋風格都相差不多。
這一片統稱明清風情園。
是專門為明朝清宮戲修建的。
看著熟悉的風景。
江楓給自己安排了一個重要任務。
拍戲歸拍戲。
還是得順道弄清楚，寶箱開啟的獎勵究竟有沒有規律可循。
江楓起了個大早。
簡單洗漱後，換上新衣服。
順道戴上他斥巨資買回來的假髮。
沒辦法。
剃了陰陽頭，有些劇組不一定要他。
等頭髮長起來，至少也得一兩個月。
總不能一直當個半禿子。
收拾完自己，他便出了家門。
王保強還在床上呼嚕嚕睡大覺。
他今兒還得去【清宮風雲】劇組當群演太監。
七點半就要集合開拍，沒法跟江楓一塊兒。
根據昨天黃毛兄弟說的地址，江楓搭上233路公交車。
七點十分，公交車到站。
又走了一小會兒。
抵達影視城中心廣場。
廣場上已經站了一大圈人。
跟喪屍圍城似的，將一輛金杯麵包車圍得密不透風。
江楓眼尖，瞅見人群里有個熟面孔。
就是昨天攤位上吵架的兩兄弟。
江楓心念一動，跟著湊了上去。
「CNM的，擠個毛啊擠，你們想把老子擠死是不是？」
麵包車門打開，一個矮胖子男人拿起大喇叭，開口就是一頓臭罵。
「擠，誰他娘的再往擠一下，敢挨到老子，保管你別想再橫店繼續混！」
矮胖子便是一個群頭。
在這廣場，群頭的話，跟聖旨差不多。
這不，話音剛落，擠擠攘攘的人群瞬間安靜下來。
一個個老老實實地往後退，將車前空間騰出來。
不叫也不吵了。
跟乖學生一樣。
手握權力就是好，人人都得聽話。
耳根子終於清淨。
群頭也不囉嗦，直接開始走招人流程。
「清宮戲，小劇組的，差太監、侍衛、宮女。」
「想乾的舉手，不想乾的滾蛋。」
扯著嗓門吆喝幾聲。
幾十雙手立馬舉得高，不住揮舞。
「我去，我老太監了，演過七個劇組的太監。」
「選我選我，我會武術，當侍衛妥妥的。」
「我我我，宮女嘛，我宮女專業戶。」
「……」
現場又吵嚷起來。
活像幾百隻鴨子嘎嘎亂叫。
群頭煩得直搖頭，又是好一通罵。
「閉嘴閉嘴，都給老子閉嘴！」
「吼個屁啊吼，讓你們舉手，沒叫你們瞎逼逼。」
他從麵包車上走下來，皺著眉繼續吩咐。
「嘴巴閉上，舉手往前點。這次要的人多，都有機會。」
目光在人群里打了個轉。
「你，你，還有你……上車，其他人可以走了。」
群頭挨個點過去，陸陸續續指了二十多號人。
高矮胖瘦，男女老少。
啥品種都有。
江楓就是其中一個。
江他個子高，放在一堆人里也是鶴立雞群的存在。
外加多了x分氣場屬性。
讓人很容易一眼看見他。
加上他一直都在邊上默默舉手，沒有跟著其他人大喊大叫。
群頭對他感官還不錯。
第一個點的便是他。
被選中的人自然歡天喜地上了車。
落選的就難受了。
有人罵罵咧咧，有人捶胸頓足。
還有人……
拿手把臉一遮，竟是嚎啕大哭起來。
「不是，怎麼不選我啊，為什麼啊！」
江楓剛剛上車，找了個空位坐下。
聽到略有熟悉的哭聲，不由將頭探出窗外。
定睛一瞧。
那頭熟悉的沖天黃髮，正是黃毛。
「錢也給了，禮也收了，這不是騙人嗎？」
黃毛哭得傷心極了。
鼻涕眼淚混在一起，分不清誰是誰。
一旁好心人上去問清緣由，也只能垂足嘆氣。
「唉——！小伙子，你咋這麼傻，沒簽約沒進組，怎麼能給錢呢？」
「收你錢的傢伙叫大頭對吧？老江湖了，到處騙小年輕，說自己有門路包進組，其實你們給的錢都進他褲兜了。」
黃毛一聽，人都傻了。
臉上一陣青一陣紅。
險些一口氣沒上得來。
他哥連忙伸手過去給他順氣。
「好了，冷靜點。」他哥勉強笑著安慰道，「錢沒了就沒了，走吧，跟哥回家去吧。」
「咱們說的最後試一次，既然失敗了，你的演員夢也該醒了。」
黃毛無助地搖搖頭。
一頭栽進他哥懷裡，放聲大哭。
聲音淒涼又不甘。
江楓看在眼裡，默默嘆了口氣。
又一個心碎逐夢人即將退場。
很可憐，又很無力。
沒辦法。
成年人的世界，就是這樣殘酷。
橫店這地方，想當明星的群演有幾千人。
機會卻只有寥寥幾個。
優勝劣汰，適者生存。
有機遇之人，扶搖直上九萬里。
沒有的，終生碌碌無名。
現實就是這樣。
誰也幫不了誰。
沒有過多的悲傷。
稍稍感嘆一陣後，大巴發動，向片場駛去。
在車上坐了幾分鐘。
群演們起得太早，此刻都垂著腦袋昏昏欲睡。
江楓瞅准機會，悄悄挪動矮胖子群頭邊上。
懂事地掏出一根煙，塞到對方手上。
群頭睜眼瞥了他一下，「幹啥？有事說事，勞資可不吃你這套啊。」
嘴上這樣說，一隻胖手卻是輕車熟路地拿起煙，別在耳後。
絲毫沒有拒絕的意思。
江楓誠懇地笑了笑，說：「哥，我在之前那個劇組演過中特，你看能不能給我安排個戲份多的角色？」
「我能吃苦，話少，脾氣好，不惹事，不給你添麻煩。」
「喲呵，好小子，挺上道啊。」群頭上下打量著江楓，「你把我要說的話都說完了，還讓我說什麼？」
江楓撓撓頭，樂呵呵地傻笑著。
群頭白了他一眼，故意晾了他好一會兒。
見對方始終面帶笑容，一點沒有生氣，這才慢條斯理地開口道：「行吧，我記下了，等到了劇組再看看。」
說得含糊不清。
算不上答應，也說不上拒絕。
江楓也沒失望，依舊樂呵呵地道聲謝，回到自己位置上坐好。
雖然這劇組對他來說只是個過渡。
不過戲份能多點，錢就多點。
開寶箱的概率也大點。
陪幾個笑臉，一根煙，就能成功的話，那絕對值。
至於不成功嘛……
也沒多大損失。
再說，機會都是創造的。
不試一試，誰知道呢？
十五分鐘後，大巴靠站。
矮胖子群頭又拿起大喇叭。
趕鴨子似的吆喝所有人下車。
大概因為是同類型題材的緣故。
新劇組的拍攝地跟【清宮風雲】隔得不遠。
房屋風格都相差不多。
這一片統稱明清風情園。
是專門為明朝清宮戲修建的。
看著熟悉的風景。
江楓給自己安排了一個重要任務。
拍戲歸拍戲。
還是得順道弄清楚，寶箱開啟的獎勵究竟有沒有規律可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