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王寶強死心塌地了
午飯時間。
劇組吃的仍舊是盒飯。
王寶強擠到最前頭，下意識搶了兩盒。
轉頭看了看，沒有找著江楓。
又訕訕地把盒飯還了一盒回去。
他找了棵枝葉繁茂的樹蹲下，呼哧呼哧扒拉著飯菜。
心情複雜到不行。
一起進組，一起當群演。
江楓短短兩天時間，就混到導演跟前去了。
自己卻還在原地打轉。
準確的說，要不是江楓幫他說了句話，跑龍套也沒人要。
就連收廢品的，都不要自己，只肯要江楓。
人比人。
差距也忒大。
這時，幾名吃完飯的劇組工作人員，結伴走到附近。
吃得有點撐，幾人站在樹蔭下消食。
順便嘮嘮嗑。
「今天演小柱子那帥哥，你們看見了嗎？高鼻樑，桃花眼，簡直就是我的理想型！」
「擦擦吧英子，口水快滴下來了。真看上了，去問他要個電話號碼唄。」
「算了，帥哥這種東西，只可遠觀。再說，看他今天拼命演戲的模樣，多半是想當大明星，我就不耽誤人家了。」
「你別說，那帥哥有點意思，能讓導演和雪華老師對他讚不絕口。演技也真不錯，那不屈的小眼神，看得我真想好好疼愛他。」
「咦——！對了，那帥哥叫什麼名兒來著？」
「好像叫江楓。」
……
王寶強在旁聽著，心裡酸溜溜的。
手裡飯盒也被捏變形。
他猛地一拍大腿，抬腳就往遠處飛奔。
幾分鐘後。
王寶強來到放群演戲服的地方。
一場戲拍完，沒有其他戲份的群演就會把戲服還回來。
江楓的戲服也在。
他滿臉不甘心，又有幾分嫉妒。
左右瞧了瞧，見四處沒人。
鬼使神差地抽出江楓那身太監裝，就往自己身上套。
又悄悄走到被廢棄道具擋住的角落裡。
模仿起江楓的動作、語調，一個人對著空氣開始表演。
他很感激江楓。
在自己最落魄的時候，給了自己一口飯吃，給了自己地方住。
甚至還帶自己進劇組演戲、賺錢。
只不過……
自己接二連三受挫，江楓卻越來越順。
叫他心裡很不滋味。
王寶強只是憨厚，不是真傻。
他聽得出群頭之前說的那些話，是故意挑撥離間。
想看他們兄弟隔牆？
想屁吃呢！
他王寶強沒啥別的優點。
就一個句話，講義氣。
嫉妒歸嫉妒，難受歸難受。
讓他怨恨江楓，絕不可能。
滿腹憤懣無法釋放，索性就發泄在戲上。
「你這老妖婆！把持朝政，禍害忠良，看招，我打！」
演得起勁，又拿起一根破棍子當武器。
舞的虎虎生威。
「喲！哪家大明星，在這兒練打戲？」
冷不丁的，一道譏諷傳來。
王寶強身子一僵，急忙丟下棍子回頭。
正好對著群頭那張陰沉的臉。
群頭嫌棄地看著王寶強。
江楓身量高，一米八的大高個。
王寶強穿著他的衣服，顯得不倫不類。
衣服拖地，袖子長出老大一截。
活像偷穿家長衣服的頑童。
本就不出眾的五觀，瞧上去更顯磕磣。
「又矮又丑，丟人現眼。」群頭冷笑著，「就你他媽這醜樣子，還在做夢當影帝？」
「勞資讓你去找江楓，你跑這兒偷衣服穿，就他娘這點出息，廢物！」
話音未落，群頭三兩步上前，一巴掌扇在王寶強臉上。
隨即又是一拳，砸中對方肚子。
「敢偷衣服啊，勞資叫你偷！」
偷穿戲服這事兒，其實可大可小。
只不過群頭有氣沒處發，心裡正堵得慌。
他都聽說了。
江楓那小子，不僅沒有出醜，還得了導演賞識。
下午就有一場戲，給他單獨鏡頭。
一想到自己給他剃頭，反而成全了對方。
群頭就感覺心頭一把火，燒得他哪兒都難受。
剛好，王寶強撞槍口上頭。
沒法找江楓麻煩，乾脆就拿他這丑兄弟撒撒氣。
「唔！」
王寶強悶哼一聲，疼得彎下腰。
以他的身手，幾拳就能把群頭干趴下。
可他知道自己不能——一旦還手，也別想在這兒繼續演戲了。
戲比命大。
他得忍。
「王八犢子，勞資今天非要教教你，什麼是橫店的規矩！」
群頭打得舒坦極了，撿起地上破棍就要下狠手。
突然，一道略帶焦急的嘶啞聲音傳來。
「住手！」
群頭一愣，就看見江楓神色匆匆朝自己衝過來。
一把奪過棍子，一手把王寶強拉在身後。
盯著自己，眼神冷冽。
跟刀子似的。
和平時總是笑呵呵的他截然不同。
群頭呼吸為之一滯。
他娘的。
這小子凶起來，氣勢怪嚇人。
嘴唇哆嗦兩下，群頭色厲內荏道：「江楓，你現在了不得啊，敢跟勞資對著幹了。」
「你自己看看，你這小弟偷了你的戲服，勞資是幫你教訓他！」
江楓檢查下王寶強的傷勢，臉色驟冷。
「戲服是我讓他穿的，他沒偷。」
王寶強羞愧難當：「哥，你……」
江楓拍了拍他肩膀，示意他別說話。
「他嫉妒我有戲份，非要來我這兒鬧。我氣不過，就逼他穿上戲服看看自己啥水平，怎麼，不打？」
江楓眯起眼睛，笑得痞里痞氣。
「非說是偷，那也是我逼他偷的。你要打打我，別打我兄弟。」
群頭聞言氣笑了。
豬都聽得出來，江楓是在胡說八道。
要真有機會，他一定拿鞋底狠狠抽這小子大耳刮子。
可現在的江楓，已經不是他能輕易拿捏的小群演了。
雪華老師欣賞他，導演看重他。
真把人揍出事兒，第一個倒霉的就是自己。
群頭臉色陰晴不定。
好半天，他啐了一口唾沫，狠狠瞪了兩人一眼。
扭頭就走。
「好好好，你他娘的有出息了，你牛。」
「媽的，勞資看你能神氣多久。」
「死天閹，王八羔子，早晚弄死你。」
後面一連串，都是些帶把子的髒話。
群頭越說越污穢，越罵越難聽。
王寶強眼睛都氣紅了，江楓卻依舊面色如常。
開玩笑。
臉比牆厚技能都升到四級了。
就他這臉皮，就他這心態。
罵神下凡也拿他沒招！
「哥，對不起，都怪我……」王寶強低著頭，「我給你惹麻煩了。」
江楓搖搖頭，安撫似地笑了笑。
「沒事，咱倆兄弟，不說這些。」
他嘆了口氣，又語重心長道：「寶強，你要想演戲，就跟哥說，哥幫你一起想辦法，別用這種方式，這樣不好。」
王寶強神情黯淡，眼眶發紅。
「哥……我就是羨慕你……」
「他們都嫌我丑，嫌我笨…我是不是不該當演員……」
江楓沉默片刻。
突然上前給了他一個大大的擁抱。
「兄弟，你以後一定會成為大明星，所有人都知道的那種。」
「相信哥，要加油！」
說完話，長腿一抬。
就往外面走。
「跟哥走，哥帶你去導演那兒試試。」
王寶強呆住了。
下一秒，他一個熊抱抱住江楓。
聲音哽咽，眼淚直往下流。
「哥！以後你就是我親哥！」
「我王寶強這輩子，跟定你了！」
江楓：……
別介。
他又不是大學生。
劇組吃的仍舊是盒飯。
王寶強擠到最前頭，下意識搶了兩盒。
轉頭看了看，沒有找著江楓。
又訕訕地把盒飯還了一盒回去。
他找了棵枝葉繁茂的樹蹲下，呼哧呼哧扒拉著飯菜。
心情複雜到不行。
一起進組，一起當群演。
江楓短短兩天時間，就混到導演跟前去了。
自己卻還在原地打轉。
準確的說，要不是江楓幫他說了句話，跑龍套也沒人要。
就連收廢品的，都不要自己，只肯要江楓。
人比人。
差距也忒大。
這時，幾名吃完飯的劇組工作人員，結伴走到附近。
吃得有點撐，幾人站在樹蔭下消食。
順便嘮嘮嗑。
「今天演小柱子那帥哥，你們看見了嗎？高鼻樑，桃花眼，簡直就是我的理想型！」
「擦擦吧英子，口水快滴下來了。真看上了，去問他要個電話號碼唄。」
「算了，帥哥這種東西，只可遠觀。再說，看他今天拼命演戲的模樣，多半是想當大明星，我就不耽誤人家了。」
「你別說，那帥哥有點意思，能讓導演和雪華老師對他讚不絕口。演技也真不錯，那不屈的小眼神，看得我真想好好疼愛他。」
「咦——！對了，那帥哥叫什麼名兒來著？」
「好像叫江楓。」
……
王寶強在旁聽著，心裡酸溜溜的。
手裡飯盒也被捏變形。
他猛地一拍大腿，抬腳就往遠處飛奔。
幾分鐘後。
王寶強來到放群演戲服的地方。
一場戲拍完，沒有其他戲份的群演就會把戲服還回來。
江楓的戲服也在。
他滿臉不甘心，又有幾分嫉妒。
左右瞧了瞧，見四處沒人。
鬼使神差地抽出江楓那身太監裝，就往自己身上套。
又悄悄走到被廢棄道具擋住的角落裡。
模仿起江楓的動作、語調，一個人對著空氣開始表演。
他很感激江楓。
在自己最落魄的時候，給了自己一口飯吃，給了自己地方住。
甚至還帶自己進劇組演戲、賺錢。
只不過……
自己接二連三受挫，江楓卻越來越順。
叫他心裡很不滋味。
王寶強只是憨厚，不是真傻。
他聽得出群頭之前說的那些話，是故意挑撥離間。
想看他們兄弟隔牆？
想屁吃呢！
他王寶強沒啥別的優點。
就一個句話，講義氣。
嫉妒歸嫉妒，難受歸難受。
讓他怨恨江楓，絕不可能。
滿腹憤懣無法釋放，索性就發泄在戲上。
「你這老妖婆！把持朝政，禍害忠良，看招，我打！」
演得起勁，又拿起一根破棍子當武器。
舞的虎虎生威。
「喲！哪家大明星，在這兒練打戲？」
冷不丁的，一道譏諷傳來。
王寶強身子一僵，急忙丟下棍子回頭。
正好對著群頭那張陰沉的臉。
群頭嫌棄地看著王寶強。
江楓身量高，一米八的大高個。
王寶強穿著他的衣服，顯得不倫不類。
衣服拖地，袖子長出老大一截。
活像偷穿家長衣服的頑童。
本就不出眾的五觀，瞧上去更顯磕磣。
「又矮又丑，丟人現眼。」群頭冷笑著，「就你他媽這醜樣子，還在做夢當影帝？」
「勞資讓你去找江楓，你跑這兒偷衣服穿，就他娘這點出息，廢物！」
話音未落，群頭三兩步上前，一巴掌扇在王寶強臉上。
隨即又是一拳，砸中對方肚子。
「敢偷衣服啊，勞資叫你偷！」
偷穿戲服這事兒，其實可大可小。
只不過群頭有氣沒處發，心裡正堵得慌。
他都聽說了。
江楓那小子，不僅沒有出醜，還得了導演賞識。
下午就有一場戲，給他單獨鏡頭。
一想到自己給他剃頭，反而成全了對方。
群頭就感覺心頭一把火，燒得他哪兒都難受。
剛好，王寶強撞槍口上頭。
沒法找江楓麻煩，乾脆就拿他這丑兄弟撒撒氣。
「唔！」
王寶強悶哼一聲，疼得彎下腰。
以他的身手，幾拳就能把群頭干趴下。
可他知道自己不能——一旦還手，也別想在這兒繼續演戲了。
戲比命大。
他得忍。
「王八犢子，勞資今天非要教教你，什麼是橫店的規矩！」
群頭打得舒坦極了，撿起地上破棍就要下狠手。
突然，一道略帶焦急的嘶啞聲音傳來。
「住手！」
群頭一愣，就看見江楓神色匆匆朝自己衝過來。
一把奪過棍子，一手把王寶強拉在身後。
盯著自己，眼神冷冽。
跟刀子似的。
和平時總是笑呵呵的他截然不同。
群頭呼吸為之一滯。
他娘的。
這小子凶起來，氣勢怪嚇人。
嘴唇哆嗦兩下，群頭色厲內荏道：「江楓，你現在了不得啊，敢跟勞資對著幹了。」
「你自己看看，你這小弟偷了你的戲服，勞資是幫你教訓他！」
江楓檢查下王寶強的傷勢，臉色驟冷。
「戲服是我讓他穿的，他沒偷。」
王寶強羞愧難當：「哥，你……」
江楓拍了拍他肩膀，示意他別說話。
「他嫉妒我有戲份，非要來我這兒鬧。我氣不過，就逼他穿上戲服看看自己啥水平，怎麼，不打？」
江楓眯起眼睛，笑得痞里痞氣。
「非說是偷，那也是我逼他偷的。你要打打我，別打我兄弟。」
群頭聞言氣笑了。
豬都聽得出來，江楓是在胡說八道。
要真有機會，他一定拿鞋底狠狠抽這小子大耳刮子。
可現在的江楓，已經不是他能輕易拿捏的小群演了。
雪華老師欣賞他，導演看重他。
真把人揍出事兒，第一個倒霉的就是自己。
群頭臉色陰晴不定。
好半天，他啐了一口唾沫，狠狠瞪了兩人一眼。
扭頭就走。
「好好好，你他娘的有出息了，你牛。」
「媽的，勞資看你能神氣多久。」
「死天閹，王八羔子，早晚弄死你。」
後面一連串，都是些帶把子的髒話。
群頭越說越污穢，越罵越難聽。
王寶強眼睛都氣紅了，江楓卻依舊面色如常。
開玩笑。
臉比牆厚技能都升到四級了。
就他這臉皮，就他這心態。
罵神下凡也拿他沒招！
「哥，對不起，都怪我……」王寶強低著頭，「我給你惹麻煩了。」
江楓搖搖頭，安撫似地笑了笑。
「沒事，咱倆兄弟，不說這些。」
他嘆了口氣，又語重心長道：「寶強，你要想演戲，就跟哥說，哥幫你一起想辦法，別用這種方式，這樣不好。」
王寶強神情黯淡，眼眶發紅。
「哥……我就是羨慕你……」
「他們都嫌我丑，嫌我笨…我是不是不該當演員……」
江楓沉默片刻。
突然上前給了他一個大大的擁抱。
「兄弟，你以後一定會成為大明星，所有人都知道的那種。」
「相信哥，要加油！」
說完話，長腿一抬。
就往外面走。
「跟哥走，哥帶你去導演那兒試試。」
王寶強呆住了。
下一秒，他一個熊抱抱住江楓。
聲音哽咽，眼淚直往下流。
「哥！以後你就是我親哥！」
「我王寶強這輩子，跟定你了！」
江楓：……
別介。
他又不是大學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