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九章 想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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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91章 想起來了

  「想起來了?」

  一直在死死盯著韓溯表情的白色怪物,或者說白世醒,臉上也終於透出了激動而興奮的表情,

  他對韓溯的怨毒如同實質,但一點也不妨礙他在韓溯認出了自己時激動到發抖:

  「你就不該忘了我!」

  「還記得你像垃圾一樣把我扔在牆角麼?」

  他按捺不住自己的心情向前邁出了步子,僅剩的獨眼死死盯著韓溯:

  「還記得你無緣無故對我的毆打麼?」

  「還記得你說什麼全家都死在了我家的莊園裡麼?」

  說到了這裡時,他憤怒的目光如同火山一般從眼眶裡溢了出來「.我他媽回來之後,甚至還專門回去調查過!」

  「死在我家花園裡的下人有十三個,有男有女,有老有少,但沒有一個跟你有關係!」

  「他,他也是———」

  此時韓溯身邊的魏瀾,也同樣從這對話里意識到了什麼,聲音微顫。

  但她認不出來小分頭,在古堡時,兩人沒有交集。

  旁邊的鍋蓋頭,此時也眯起了眼晴,冷淡的看著白色怪物,似乎對他不感興趣。

  「白屍先生,你起碼應該讓我死個明白—」

  而在無聲的顫慄與仇視之中,酒鬼憤怒的大吼。

  他甚至拼盡全力,僅剩的精神力量融入了黑色的湖水之中,狠狠的向那穿著白西裝的身影身上捲去。

  若說一開始韓溯與皇后組織成員的誘殺,鍋蓋頭的叛變,榮其越的加入,都還能讓他暫時不至於失控的話,如今白色怪物的話,則使得他整個人三觀都要徹底崩碎掉了。

  「你—」

  而韓溯此時,也只覺聲音無比的艱難。

  他當然也想回應百色怪物的話,但能怎麼回?

  所謂親戚啥的,不過是找個要揍他的理由罷了,難道這時候試圖向他解釋一下?

  而更讓他心亂如麻的便是這個人身份帶給自己的衝擊。

  所以,陰影里的敵人,就是他?

  是他一直在盯著自己?

  古堡裡面的小孩子,除了自己救出來的,還有他———

  艾小姐為什麼會幫自己做這個設計引他出來,艾小姐也早就知道了他的身份嗎?

  或者說,有很多人其實都知道他的身份?

  他本來已經做好了與這隻怪物對抗的準備,一整晚等的就是他。

  但起碼在如今這一刻,自己詢問他問題的欲望,大過了把他幹掉的想法。

  「嘴啦!」

  而在他腳步微動之際,白色怪物聽著酒鬼的豪叫,根本懶得回答,只是不耐煩的打了一個響指。

  那無數活躍了過來的械鬼之中,有尖銳的機械堆疊而起,瞬間延伸向了半空之中。

  頂端如銳利的長矛,霧那之間便伴隨著無數的藍色電弧,刺入了那一片黑色的潮水之中,將一道與黑色潮水融合在一起的身影貫穿,然後就這麼直挺挺的曝露在夜空之中。

  酒鬼大口的噴血,生機快速被機械抽乾,臉色滿是疑惑。

  他居高臨下,可以清楚的看到這兩邊的人,可以清晰的看到兩邊人有著化不開的仇恨。

  但他不明白,為何都要殺自己。

  只在最後一片黑湖面臨消散之時,他心間閃過了無數的念頭,忽然抬起了頭來:「老師,我知道錯了.」

  此時,魏瀾設下的封印,已經被強行打破。。

  酒鬼的精神力量引發了某種共震,這異常的活性通過一種隱秘的傳遞渠道,穿越空間,來到了青港那座古老而奢華的丁香公館之中。

  但此時的丁香公館,大門緊閉,連院子裡的燈都沒有開。

  只在主人休息的臥房,面對著那個面露憂色的女安保,丁香公館的老人已經換上了臨睡前的衣服,低聲道:「回去休息,外面發生的事情,將與我丁香公館,沒有任何關係。」

  「你在天亮之前,若敢離開丁香公館一步,那你,也會和他一樣,被逐出丁香公館!」

  「......」


  女安保難以理解:「他畢竟———」

  「他一直以為自己很聰明,作出了一次次正確的選擇。」

  丁香公館的老人第一次對自己的行為給出了解釋:「但他始終不懂。」

  「對於普通人而言,他懂的很多,對於普通調查員而言,他知道的也不少,但對真正的神秘世界而言,他什麼都不懂。」

  女安保也絕望了,她能夠聽到酒鬼在城外的求救,但到了這時候,卻也只能裝作聽不見。

  而酒鬼得不到丁香公館的回應,又看向了青港城中城的方向。

  如果老師不回應自己,那麼,那位自己替他背了那麼多黑鍋的先生呢—.—

  你..

  而在酒鬼絕望的想到了這個人時,青港城,許基正聾拉了腦袋,睡眼悍松的縮在了老舊書房的角落裡,看著他那位很少回家,一回來也總是待在書房裡處理各種事務的父親。

  這老登怎麼想的,大半夜把自己叫起來,到書房說讓自己參加一個會議?

  咋的,許家要破產了?

  而面對許基的質疑,他的父親先生也只是笑著道:「有些事情,你不參與一下子不太好。」

  許基不懂,平時有事不都是許特助上的麼?

  怎麼今天的會議,連許特助都沒有資格進書房來聽,偏偏要自己陪著?

  而在他的不解又不滿中,許先生用他書房裡的老舊電話機,撥出了一個號碼,聽著電話對面傳來的疲憊聲音,許先生也只溫和笑道:「周先生,這次的會議,你打算參加麼?」

  「我一直在聽張持國的匯報。」

  電話另外一端的人嘶啞的笑了笑:「有意思的是,你打電話過來,就是為了問這個?」

  許先生笑道:「一是想確定一下你有沒有在做一些衝動的事情。」

  「第二,我其實也是想問一下你的意見—」

  「災管局,還有沒有必要存在?」

  ..

  ......

  城外,荒野,呼嘯的風將荒草吹拂的東倒西歪,像是一群群哭豪的鬼。

  酒鬼已經完全出現在了現實之中,身軀頹喪,失去了所有氣力,他向了自己的老師求救,向了自己效力的人求救,但都沒有任何回應,他甚至不得不想起了四大調查員里的另外三位。

  但那三人,早就已經被鎖在了黑色筆記旁邊,他們,也是來不了的。

  而其他人,死了,都已經死了——

  這一刻他像是一個拿著電話,面對著無數的號碼,卻不知道該撥出哪一個的人。

  無論看向任何地方,都只有一片死寂,天地之間,空空蕩蕩,連自己的嘶吼聲,都沒有回音。

  他終於確定,自己已經被拋棄了。

  看著酒鬼於此一刻,生機快速消逝,而後被白色怪物扔垃圾一樣扔在了一邊,韓溯與魏瀾都毫不在乎,但是旁邊的鍋蓋頭,卻忽然之間,眼晴里閃過了一抹陰冷而狠戾的光芒。

  這是他喜歡的人。

  他向來是做一件事便專心於一件事。

  他喜歡有頭有尾。

  上次追查D7襲擊事件,剛找著首尾,結果人被韓溯給弄死了。

  他不滿,但他忍著。

  這次趕上了酒鬼,他就有些擔心會被搶,但還好韓溯等人沒這個意思。

  但如今—

  「不論如何,總是舊識相見!」

  而同樣也在此時,韓溯強壓著心間涌動的無盡疑問,咬緊了牙關,保持了自己冷靜:「我知道你恨我,我也不喜歡你。」

  「但既然遇著了,你——」

  他努力讓自己的聲音平緩,提著手提箱,一點一點的向白色怪物靠近:「總要跟我聊一聊的吧可隨著他的腳步接近,白色怪物卻忽然後退了一步,他神色奇異的看著韓溯,用一種古怪的語調說了出來:「你又要打我了麼?」

  韓溯都頓了一下,這被霸凌的口吻·—·

  「你以為我不知道你與那件機械的陰謀?」

  白色怪物的聲音忽然變得尖利:「你以為我不知道你在這裡等我?你以為我不知道宋楚時的計劃?」


  他連接發問,聲音一句比一句怨毒,但他的身形,卻在後退。

  拉開與韓溯距離的同時,他抬起了手掌。

  一片陰森之中,韓溯只感覺到了他身上傳遞出來的,如同實質般的惡意無數精神活性在聚集,

  游離,隱約可以分辨出這精神活性的核心。

  那是一隻槍。

  一隻用手掌比出來的槍,拇指食指豎起,三指並握,食指直直的指向了自己。

  「不好!

  八韓溯在看清了那把「槍」的霧那,便忽然心生警兆,飛快抽身。

  但卻也在這一刻,站在那個方向的白色人影,忽然之間嘴巴發出了一個聲音:

  「啪!」

  隨著這個聲音,霧那間便有無窮無盡的精神力量,被壓縮成了一個點,呼嘯著穿過了幾百米的距離。

  所過之後,齊腰深的荒野,齊刷刷的向了兩邊歪倒。

  韓溯已經提前躲避,卻還是胸膛劇痛,身形不受控制的飛了出去,足足跌出了四五米遠,才伸出左手按地,死死抓著地面,將地面犁出了一道深深的溝壑,這才終於停了下來。

  旁邊的魏瀾急忙上前來扶他,韓溯拉開了衣襟,並沒有看到皮肉破損,紅腫也沒有。

  但被一顆子彈擊中的感覺,卻如此清晰。

  他顧不上這感覺,抬頭看去,便只看到了一片空蕩蕩的夜空。

  白色怪物已隨了最後消失的械鬼離開,只有一個聲音隨了夜風傳來:「既然脫離了現實溫床,

  那躲在這裡算什麼本事?」

  「十年故友重逢,自然要找個無人打擾的地方,我可是想你想到了深入骨髓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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