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6章 大殺四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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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16章 大殺四方

  玉泉山行宮。

  「化外之民艾薩克.牛頓,拜見尊敬的聯合帝國首輔閣下。萬歲,萬歲,萬萬歲。」

  啪啪~

  打響馬蹄袖,三磕九拜,動作一絲不苟。

  這套禮儀是對的,但過時了。

  恍惚間重回大清!

  蔣青雲望著眼前穿儒生服、行拱手禮,高高瘦瘦、氣質中庸的牛頓,心裡泛起了嘀咕。

  這位真的是牛頓嗎?

  會不會是重名的人?

  「賜座。」

  「謝首輔。」

  「牛頓,你在來華之前從事什麼職業?」

  「我在倫敦是一位理學家。」

  「什麼?」

  蔣青雲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程朱理學什麼時候傳播到倫敦的?還是自己遇上了超級大騙子?

  牛頓不慌不忙地解釋道:「首輔大人容稟,我是一位物理學家,同時熱愛研究儒學。我認為物理學和儒學之間聯繫緊密,甚至有可能同出一門!」

  「是嗎?」

  蔣青雲目瞪口呆。

  牛頓很認真的解釋道:「是的,我認為物理學和儒學其實是一棵樹上的兩根枝丫,兩者同根同源,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繫。」

  「所以你自稱理學家。」

  「是的。」

  「論語讀過嗎?

  」

  「倒背如流。」

  「四書五經呢?

  」

  「倒背如流。」

  肅立在角落裡的三公公噗嗤笑了,笑這個洋鬼子狂妄自大。

  蔣青雲扭頭。

  「取書。」

  「是。」

  全套新編儒學經典,蔣青雲隨手拿起一本《孟子》。

  「牛頓,我考考你,孟子見梁惠王。」

  「~孟子對曰:「地方百里而可以王。王如施仁政於民,省刑罰,薄稅斂,深耕易耨。~夫誰與王敵?故曰:仁者無敵。」

  一字不差!

  蔣青雲若有所思的打量著牛頓,突然發現他的相貌都變了,整個人的氣質中庸而平和,除了藍眼睛,其他幾無差別。

  難道,這就是文化的影響嗎?

  「牛頓,既然你自稱理學家,那你從物理的角度來闡述一下何謂仁?」

  「宇宙第一推動力,仁也。」

  此話一出,蔣青雲大吃一驚。

  「我記得亞里士多德好像不是這樣說的?」

  牛頓也大吃一驚,但不慌不忙。

  ——

  「首輔,亞里士多德是理學的異端,他的理論里充滿了謬誤。我在倫敦潛心研究理學27載~」

  「你得出了什麼?」

  「宇宙之理,萬有引力。萬民之理,倫常綱紀。天有九星,繞日而行。人有百姓,遵仁則名。眾星之所以共北辰者,引力也,百姓之所以奉首領,德行也。

  首輔就是太陽,釋放出無限的引力,散發出炙熱的光芒。整個宇宙所有的星球都圍繞著太陽旋轉,因為引力。引力,是我研究理學的最新成果。如果首輔感興趣的話,我願意通過一系列有趣的試驗為您現場演示太陽引力的奧秘和光的奧秘。」

  殿內鴉雀無聲。

  雖然聽不大懂,但感覺是很高級很高級的馬屁。

  光聽遣詞造句就知道,這些馬屁已經脫離了凡人俗境,直衝九霄雲外。

  周紹驚呆了。

  蘇克薩哈也驚呆了。

  三公公心想,這傢伙如果自願閹割了進宮當太監,一定前程無量。

  蔣青雲心裡舒了一口氣。

  妥了,必定是牛頓!

  17世紀能說出這些理論的只有這位牛爵爺。

  全球科舉,碩果纍纍。


  一個牛頓可抵三千名洋進士!

  倘若再引進胡克等人進入朝堂,聯合帝國未來可期,制霸全球都是輕的,怕是要衝出地球喲~

  「好啊,沒想到你一個外國人居然對理學竟有如此深入的研究,不簡單啊。

  關於你日後的發展,你有什麼想法嗎?」

  「但憑首輔差遣。」

  「務虛?還是務實?」

  「我想兩手一起抓,既務虛也務實。」

  殿內眾人騷動。

  就連最為寬厚的周紹也露出了譏諷的笑容,認為此人過於狂妄。

  蔣青雲笑道:「牛頓,你知道什麼叫中庸嗎?」

  牛頓頷首:「知道。」

  「那你的行為現在符合中庸之道嗎?」

  「中庸就是不卑不亢,不誇大不自貶,有自知之明,做事情量力而行。所以,我是符合的。」

  眾人眼裡噴火。

  蘇克薩哈仗著是從龍之臣,直接當場笑出了聲音。

  牛頓回頭瞥了一眼,只覺此人面目可憎,酷似一位舊人。

  蔣青雲琢磨了幾十秒,決定是牛是馬拉出來溜溜。

  「牛頓。」

  「在。」

  「我給你兩個差事,一,修書。二,鑄幣。」

  「請首輔授予我相應的官職,所謂名不正則言不順。我一個外國人,如果沒有帝國的官職,不好管理下屬。」

  「可以。」

  蔣青雲離場。

  沒一會,三公公手捧旨意出來了。

  「首輔有令,洋進士牛頓研究理學頗有建樹,屬實不易。特授六品官銜,於內閣下行走。」

  「謝主隆恩。」

  三公公笑眯眯的彎腰:「牛大人,從今天起,你就是帝國人了。

  一石激起千層浪。

  首輔突然拔擢了一位外國官員,引起了京師官場的普遍不滿。

  他們不敢對首輔不滿,所以只能對牛頓釋放惡意。

  禮部。

  一群進士碰頭。

  「老爺我5歲開蒙,寒窗苦讀20年,經史子集無一不通,才有資格坐在禮部編纂聖人學士說。他一頭牛也想張嘴念經?」

  眾人哈哈大笑。

  說話時。

  牛頓掀開了門帘。

  眾人並未收斂,笑嘻嘻的望著這頭闖入者。

  「我是牛頓,奉首輔之命修書。想必你們就是我的下屬吧?」

  眾人齊刷刷起身。

  「拜見牛大人!」

  一人出列。

  「下官敢問牛大人在倫敦師從何人?冶的是哪本經?」

  「我是自學的。」

  「您學了多久?」

  「三個月!」

  屋內瞬間爆發出雷鳴般的笑聲,有人甚至笑的倒地蹬腿,恨不得把自己笑死在現場。

  外國人,理學大師,自學成才,好搞笑的組合哦。

  牛頓很淡定:「想必諸位都是飽學之士嘍?」

  一老頭立馬接過話茬。

  ——

  「不敢當,老夫徐桐只不過讀了35年書而已,勉強敢說自己懂點孔孟,可不敢說精通喲。聖人學說博大精深,莫要說一輩子,就是三輩子也研究不完吶。」

  「是啊是啊。」

  眾人再次鼓譟。

  牛頓撩起袍角,於中間上坐,端起茶碗,不緊不慢的颳了刮漂浮在水面上的茶葉。

  眾人面面相覷,總覺得洋鬼子的這一套動作過於本土化。

  難道,在洋鬼子的皮底下藏著一位士紳老爺?

  牛頓開口了。

  「勉強懂?那你們就是不合格的官嘍?」

  「牛大人,老夫和諸位同仁只是自謙罷了。咱們比不了儒學大家,但絕不會遜色於您牛大人。」


  「是嗎?」

  「當然。」

  「我不信。」

  牛頓的傲慢成功地激怒了所有人。

  徐桐再次領銜。

  「牛大人,既如此,不如比試比試?」

  「可以,比什麼?」

  「您是上官,你出題,只要在經史子集之內,甭管怎麼出,咱們都接著。如果咱們輸了~」

  「怎麼辦?」

  「您說怎麼辦就怎麼辦?」

  「如果你們輸了,明兒集體脫了官袍繞京城跑一圈。」

  「如果您輸了呢?」

  「我脫了官袍跑一圈。」

  「一言為定。」

  「白紙黑字。」

  「誰賴皮誰是小狗。」

  「成交!」

  牛頓露出了得意的笑容,徐桐也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賭約轟動禮部。

  所有人都放下了手頭的差事,前來圍觀這場有趣的比賽,主要是想看外國人出醜。

  雜役用木板臨時搭起了擂台!

  徐桐彎腰:「牛大人請~」

  牛頓很不客氣的走上僅容兩人擂台,袍子一掀,瀟灑落座。

  禮部右侍郎姚啟聖眼皮突然狂跳。

  「壞了。」

  「怎麼了?」

  「我怎麼感覺這傢伙是在扮豬吃老虎?」

  「不至於吧。」

  姚啟聖不再說話,但他總覺得這個牛頓是個不好惹的角色,搞不好是來砸場子的。

  擂台上。

  牛頓:「就比背書,怎麼樣?」

  徐桐:「你確定?」

  「確定。」

  徐桐志得意滿,對底下同仁頻頻拱手,惹得一片歡呼。因為禮部所有人都知道,徐桐是出了名的會背書,綽號活書庫。

  「牛大人,您說,怎麼比?」

  「先簽合同。」

  「不必了,既是君子之約,不必落於紙面。」

  「我不信。」

  「好,好,好。」

  徐桐再次被激怒了。

  白紙黑字,兩人簽字畫押,甚至還有多名中人作保,禮部的官員們也是看熱鬧不嫌事大。

  牛頓的聲音冷靜的就像秋天的風。

  「徐桐,按順序背書有什麼意思?我們就比倒背如流,可以嗎?」

  「可以啊。

  「6

  ————

  徐桐心想,倒背就倒背,如流是不可能的,但是我踏馬的還能不如你?

  「請一位德高望重的人指定背書內容。」

  眾人齊刷刷看向姚啟聖。

  在場的人就數他官最大。

  姚啟聖深吸一口氣。

  「那就《孟子》,公孫丑章句下,第三節開始吧。」

  幾名年輕官員自告奮勇擔任比賽的裁判。

  倒立沙漏!

  比賽開始。

  牛頓的聲音清晰而宏亮:「乎取貨以可而子君有焉,也~」

  徐桐閉眼背誦:「乎取貨以可而子君有焉」

  當背誦到「陳臻問」時,牛頓仍舊語速不減,而徐桐落後了三個字。

  當背誦到第二節的「景子曰「時,徐桐已經落後了十三個字。

  當牛頓背誦到公孫丑章句上第九節「柳下惠不恭」時,徐桐的頭頂開始冒煙,肉眼可見的冒白煙。

  現場安靜的一根針落地都能聽見。

  所有人都被牛頓驚呆了。

  當牛頓依舊不打磕巴的背誦到「我四十不動心」時,徐桐突然睜眼,啊的一聲,口吐鮮血,墜下擂台。

  「徐大人?」


  眾人扶起奄奄一息的徐桐。

  高高在上的牛頓這才睜開眼睛,環視眾人,一字一頓:「還!有!誰!」

  過目不忘,是普通人的天花板。

  過目不忘,只是天才的地板。

  而牛頓,是天才里的天才,對於他那顆能同時流暢運行微積分、力學、鍊金學、神學的腦袋而言,倒背如流的技能簡直微不足道。

  Win11的電腦會害怕首次打開一個掃雷遊戲嗎?

  面對凶焰滔天的牛頓,禮部官員集體噤聲。

  當他準備離開時,有人問道:「牛大人,您那份賭約還算數嗎?」

  「當然算!」

  當晚!

  徐桐跳進了什剎海,在自己最擅長的背書環節輸給了一頭牛,他實在是找不到繼續活下去的理由。

  次日。

  牛頓手持賭約,親自到場監督懲罰。

  有人不忿。

  「牛大人,你這樣是不是太傷他們了?」

  「傷你媽個頭啊。願賭服輸,怎麼,輸不起嗎?」

  牛頓瞬間怒火萬丈,想起倫敦科學院受辱的那一幕,他恨不得把胡克的腦袋剁下來當球踢。

  偌大的倫敦,居然放不下一張書桌。

  真該死啊!

  「開始!」

  銅鑼一敲,七名捂著臉的進士開始果奔,街道兩側圍觀者人山人海。

  剛跑半里,就有一人倒地哀嚎。

  「士可殺不可辱。」

  牛頓令差役摁住此人,他則左手硯台右手毛筆,在其背部寫下兩個漆黑的大字——「醜類」。

  一戰成名!

  牛魔王之名京城皆知。

  結果是,他沒有下屬了。

  但牛頓壓根就沒指望下屬的幫忙,他只花了三天就獨自寫出了一本《論物理的儒學原理》,把物理學很好的縫合進了儒教當中。

  《論物理的儒學原理》呈上去後,蔣青雲如獲至寶。

  其中的《引力篇》,《光學篇》,《天體篇》都嵌入了自己的大名,在書里,自己擁有引力、發出光芒,滋潤儒教,養育萬民。

  簡直太偉大了!!

  黃宗羲死了,但後繼有人。

  不是後浪,而是滔天巨浪。

  蔣青雲感慨:「此子能將物理學和儒學縫合的渾然一體,天衣無縫,邏輯自洽。這是一本可沿用萬世的好書啊。」

  如此評價,震驚京師。

  至此,聯合帝國終於擁有了一套完整的精神內核。

  玉泉山行宮,鶯歌燕舞,歡聲笑語。

  首輔一邊飲酒,一邊欣賞舞蹈。

  牛頓目不斜視,繞開鶯鶯燕燕,走到蔣青雲身邊。

  「拜見首輔。」

  「坐,你手裡拿的是什麼?」

  「這是微臣監製的新錢。」

  蔣青雲伸手接過,果然是那種有邊緣鋸齒的硬幣,做工精良,圖案清晰,正面是自己的大頭像,反面印有漢字和旗幟。

  「拿刀來。」

  ——

  蔣青雲用刀子狠刮幾下硬幣表面,對其堅硬程度頗為滿意。

  17世紀的硬幣的質量非常重要,要經得起流通時的磨損、腐蝕、摔打。

  「這種硬幣的產量如何?」

  「首輔,臣最近剛設計了一整套制幣機器,可確保每枚銀幣重量大小誤差極小。給臣三年時間,硬幣可以替代民間流通的全部銀錠。」

  「換幣?」

  「對。」

  牛頓說的很平靜,他篤定首輔聽出了自己的弦外之音!

  蔣青雲龍顏大悅,換幣好啊,換幣特別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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