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1章 天降正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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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11章 天降正義!

  望著跪姿僵硬的翠兒,蔣青雲輕拍一巴掌。

  啪~

  兩圈漣漪蕩漾開來。

  「好,好。」

  首輔連夸兩聲好,充分表達了心中的喜悅之情。

  以掌摑腚!

  若無漣漪,說明是個男人。

  若只有一圈漣漪,說明太柴,缺乏脂肪。

  若是超過三圈漣漪,說明年齡大了又或者是過度肥胖。

  昏黃的燭火下,蔣青雲擺弄的興致勃勃,山珍海味吃膩了,偶爾吃頓粗糲的農家樂感覺格外爽口。

  隔壁。

  三公公在全神貫注地側耳傾聽。

  「和尚,你別裝睡啊。」

  「非禮勿聞。」

  「呸,什麼非禮,主子爺分明是在行周禮!敦倫,乃是大雅。」

  天機和尚語塞。

  三公公把耳朵貼在牆上,猶覺不盡興,索性在土坯牆上尋到了一處細微縫隙,瞪大眼睛往裡面猛瞧。

  從黑暗處窺光明處,確實能看見。

  天機和尚一咕嚕爬起來。

  「過分了啊。」

  「和尚,我是太監啊,我不算男人,我可以看,我甚至可以進去伺候主子爺敦倫。」

  三公公說的理直氣壯。

  天機和尚再次語塞。

  三公公得意洋洋,繼續透過牆縫觀摩,並非惡意窺視,主要是為了記錄《起居注》。

  少爺興致勃勃。

  綠珠看在眼裡,喜在心裡。

  她如今已年過三旬,按照周禮,不再適合侍寢,但仍可發光發熱,為少爺排解疲乏。

  少爺是聯合帝國的舵手,日理萬機,平日裡若是沒有娛樂消遣,以後的日子可怎麼過喲。

  一番折騰之後。

  首輔四仰八叉地倒在稻草榻上,呼呼大睡。

  ——

  翠兒的眼裡噙滿淚水。

  「姐姐,我怕~」

  「傻妮子,別怕。」

  「萬一~」

  「萬一?萬一,那是你八輩子求來的福分。」

  綠珠輕聲安撫。

  如今的首輔膝下已有9個女兒,仍沒有兒子。而距離最小的女兒誕生,已經過去了4年!

  綠珠輕聲安撫一番,然後舉著油燈將一束微微染血的稻草送去隔壁。

  「收好了。」

  「是。」

  三公公如獲至寶,他重回首輔身邊之後最大的責任就是記錄《起居注》,同時協理後宮。

  次日。

  雞叫三遍。

  蔣青雲還沒起。

  因為屋子不夠所以借宿在鄰居家的趙五哥望著從客人屋裡走出來的自家未出閣的姑娘,目瞪口呆。

  「你、你~」

  「五哥啊,你好福氣啊。」三公公連忙上前,攬住老實人肩膀,「裡面那位文大爺看上了你姑娘,文大爺在京城是大人物。

  「那他能娶翠兒嗎?」

  「這是納妾的定金。」

  趙五哥望望手裡的金葉子,再望望女兒,一時間竟不知是悲是喜。

  過了半晌~

  他才想起了關鍵的問題。

  「文老爺他是做什麼的?」

  「在京城做官。你們縣太爺來了,得在院外跪著。」

  趙五哥顯然是個老實人,他侷促的搓著手。

  「翠兒她是鄉下丫頭,打小干農活,她不懂大戶人家的規矩,我怕~」

  「你怕個啥。」

  一連三日,蔣青雲住在趙家,晚上敦倫,白天轉悠,各種閒言碎語馬上就來了。

  村外數里外一處集鎮。


  幾個喝茶的閒漢背後議論。

  「趙老五這人看著憨厚,倒是個會做黑心生意的,他自己出門種地,把沒出閣的姑娘丟家裡陪過路的客商,嘖嘖。」

  ——

  「你還別說,那客商一看就有錢。」

  「說不定是騙子。」

  「不可能是騙子,那客商帶了好幾個小廝。」

  「趙老五每天都去市集上買酒肉,買鋪蓋,買絲絹,就憑他能買得起?」

  說者無意,聽者有心。

  同在攤子上喝茶的一名八卦教教徒卻聽進了心裡,連忙回去稟報。

  「外地來的錢人?」

  「千真萬確。」

  「好,派人盯著行蹤。」

  「是。」

  趙五哥所在的村叫趙家屯子,村裡有一半人姓趙,沒什麼出奇之處,除了騾

  驢數量多。

  每日,蔣青雲背著手在屯子裡四處逛游,和東家閒聊幾句,到西家看看糧倉。

  趙家屯子一如既往。

  唯一的變化是,每日進村兜售的外地貨郎忒多。

  「老爺,吃個梨。」

  一老漢竄了出來。

  「嗯。」

  蔣青雲接過洗的乾乾淨淨的梨就啃,跟在身後的三公公默默丟下一把銅錢。

  「多了,太多了。」

  「給你就拿著,哪兒那麼多廢話。」

  三公公很看不慣這個虛偽的老頭子。

  蔣青雲啃了一口脆梨。

  「老鄉,什麼時候去交皇糧啊?」

  「不交。」

  現場氣氛微微尷尬。

  蔣青雲深吸一口氣,問道:「你敢不交皇糧?地契怎麼辦?」

  老頭眉眼裡都是狡黠:「官府那些話不能信,地早晚要被收走,種一季算一季,誰去交皇糧誰傻。」

  「是這樣啊。」

  蔣青雲搖搖頭,自顧自地走了。

  三公公跟上來。

  「主子,窮山惡水出刁民,打一頓就好了。」

  中午,村子裡炊煙裊裊。

  ——

  蔣青雲扒了一口飯,突然問道:「五哥,村子裡那麼多人不交皇糧,你為什麼要交皇糧?」

  趙五哥咽下嘴裡的飯,苦笑道:「種地交糧,天經地義。做人得有良心~」

  天機和尚不住點頭。

  三公公捂嘴竊笑。

  蔣青雲夾了一塊豬肉丟到翠兒碗裡,感慨道:「是啊,這幫人的良心難道不會痛嗎?」

  趙五哥:「人在做,天在看。」

  綠珠難得的開口了:「好人有好報,惡人有惡報。」

  蔣青雲點頭。

  三公公心想,完了,這幫刁民統統要倒霉了。

  飯吃到一半。

  外面傳來一聲吆喝。

  「雞毛換糖~」

  三公公一愣,隨即起身吆喝一嗓子。

  「賣糖的,進來。」

  和便衣護衛扮成的貨郎一起進來的還有兩名陌生的彪形大漢,所有人都愣住了。

  不速之客!

  其中一名陌生漢子掃視了一圈眾人,將目光落在了蔣青雲臉上,微微拱手。

  「您就是樂善好施的文老爺吧?久仰久仰。」

  「你是?」

  「鄙人乃是八卦教教主,姓彭,在家排行老三。」

  蔣青雲放下筷子,眼神很不客氣的從頭到腳掃視了一番,但沒有出聲。

  ——

  很顯然,這是一位地頭蛇。

  來者不善~

  安全倒是不擔心,貨郎以一打二沒問題。

  彭老三心中不快。


  「鄙人自小練武,曾在本縣快班當過7年差,黑白兩道都有熟人,江湖人稱鐵掌三爺。」

  「不做衙役?卻混江湖。」

  「正是。」

  「為什麼?」

  「嘿嘿,說來話長,總之,如今當差束手束腳,反而混江湖更有前途。」

  蔣青雲若有所思。

  原來,在自己無形大手的撥弄下,天下已經變成了這般模樣。

  「敢問文老爺是走哪條道的?」

  「商人。」

  「不對,你絕對不是商人。」

  「何以見得?」

  「你身上沒有錢味。」

  「那你說我是什麼人?」

  蔣青雲語氣很淡定,但彭老三卻感受了極大的心理壓力,好好像是自己初入縣衙領紅簽時戰慄。

  再看旁邊那位不男不女不陰不陽的氣質,他突然嚇的不輕。

  難道~

  難道是~

  但轉念一想,彭老三認為是自己想多了,怎麼可能呢?那都是說書的橋段。

  他直勾勾的盯著蔣青雲。

  「文老爺,願意加入鄙教嗎?」

  「我如果不願意呢。」

  「那你走不出~」

  話音未落。

  角落裡人畜無害的貨郎迅速從擔子裡摸出一柄短刀,閃電般刺入彭老三腰肋,狠狠一扭。

  「教主!!」

  「快,搖人!」

  彭老三踉蹌倒地,捂著傷口悲呼。

  打手從懷裡摸出一支竄天猴。

  咻。

  一支穿雲箭,千軍萬馬來相見。

  放完信號彈,打手居然毫無義氣的丟下大哥,爬牆逃命,剛爬一半,後背中彈,血花四濺。

  村外。

  衛隊迅速上馬。

  「護駕!」

  十幾名教徒也激動地摸出匕首、斧頭,短刀。

  「保護教主!」

  貨郎丟掉打空的手統,持刀站在院門口。

  彭老三腰側血流如注。

  「你,你是什麼人?」

  「你猜?」

  「你、你是皇上?」

  蔣青雲不置可否。

  「彭老三,回答我一個問題,我不殺你九族,你為什麼不做衙役?」

  「衙門管不了事了,江湖的油水更大。」

  「知道了。」

  沒一會~

  村子裡傳來了巨大的喧器。

  因為那顆騰空的竄天猴,入村護駕的騎兵正好撞上了入村護駕的八卦教教徒,殺的人頭滾滾。

  一名年輕軍官匆匆入院,單膝跪地。

  「卑職護駕來遲,請首輔恕罪。」

  「無妨,傳令,斬殺所有八卦教徒,家眷流放遼東。五哥~」

  趙五哥雙膝一軟,撲通跪下。

  「隨我回京。」

  蔣青雲大步走出院子。

  三公公連忙翻出一件黃馬褂,高高舉起,跟在後頭。

  沿途~

  士兵紛紛單膝下跪。

  「萬歲!」

  趙家屯的百姓們跪了一地,瑟瑟發抖。

  蔣青雲不經意的瞥了一眼那個不交皇糧的老頭,那老頭子眼皮一翻,倒地咽氣了。

  微服私訪,真龍現身,震驚各方。

  次日。

  駐紮在徐州的一營新軍龍騎兵趕到。

  營官單膝跪地,托舉佩劍。

  「卑職保定講武堂第一屆畢業生,于成龍拜見首輔大人。」

  「剿殺所有幫會分子,除惡務盡,還百姓一個朗朗乾坤。」


  「卑職遵命。」

  接下來的半個月,軍隊分散四出,凡幫派分子全部斬首,凡地痞無賴全部斬首,最後凡是有紋身的也一併斬首。

  800多顆血淋淋的腦袋。

  2000多人被流放遼東。

  首輔一句除惡務盡,震驚周邊方圓五百里,江湖分子地痞無賴連夜潛逃,不敢回頭。

  農家少女翠兒已經無法用正常的態度對待蔣青雲了,一見面,要麼膝蓋綿軟下跪,要麼僵硬如死魚。

  這讓蔣青雲倍感無趣。

  綠珠多次開解無果。

  「少爺,翠兒怕是~」

  「罷了,你在此地待一個月,如果她有孕就帶回京城。如果沒有,就賞賜她家200兩白銀,讓她弟弟到保定講武堂讀書。」

  「是。」

  「不要動用公帑,走我家的帳。」

  「是。」

  彭老三有一句話沒說錯,蔣青雲身上確實沒有錢味,他對金錢看的很淡,他甚至不清楚自家財務長期赤字。

  趙五哥一家如蒙大赦。

  對於他家而言,留下其實是最好的選擇。

  一瓦到頂的新屋,點頭哈腰的鄉親們,熟悉的生活環境,充裕的家庭財政,一步登天了。

  首輔回京的現場,數萬百姓自發前來相送。

  新軍開道!

  百姓跪送!

  氣氛熱烈!

  「萬歲!萬歲!」

  現場的歡呼聲如海浪一般拍打著所有人的耳膜。

  首輔現場題字:「要交皇糧!」

  有了這四個字,方圓百里沒人敢不交皇糧了。老百姓是狡黠的,打皇帝的臉,後果很嚴重。

  ——

  回京,坐船走京杭大運河。

  這趟微服私訪,蔣青雲收穫滿滿,他對於帝國的底層邏輯有了更深刻的認識。

  第一條結論,權力的真空是危險的。

  衙署不斷後退,留出的真空地帶被各種幫派和教會填補了。

  如果置之不管,早晚有一天會養出一個巨大的蠱,譬如白蓮教。

  彭老三絕不是個例。

  官差的嗅覺比普通人靈敏許多。

  蔣青雲決定回京之後在帝國境內部署一次規模宏大的圍剿行動,由地方和巡查御史聯手呈交本地的幫會頭目名單,然後把名單交給軍隊。

  天降正義。

  把這幫人扼殺在萌芽狀態。

  第二條結論。

  貴族大多不是好東西!

  士紳大多不是好東西!

  很多的老百姓其實也不是什麼好東西!

  除了懶漢、拒交皇糧,少交皇糧之外,還有很多偷偷交納未曾完全曬乾的糧食。

  人就是這種東西。

  所以,需要制度的約束,需要思想的教育。

  人心非善,人心非惡。

  關鍵就看自己怎麼去引導、教育人心,大部分人其實是可塑的,少部分不可塑之人只能鋼刀加頸。

  流放異國也是一種好方式。

  魯迅曾經說過:惡文化的影響力是極其恐怖的,就好比一滴墨可以污染一缸水。

  若是有朝一日,巴黎的女人流行裹腳,倫敦的爺們學會敬酒,聖彼得堡的貴族見面先打千,想必世界會異常的精彩。

  17世紀的文化輸出有沒有搞頭?

  答案是:特別有。

  蔣青雲他真的很想改造這個世界。

  一個月後。

  御醫給翠兒診脈。

  「娘娘無孕。」

  「好,你下去吧。」

  「是。」

  綠珠從懷裡摸出一張紙條。

  「五哥,首輔讓我轉告你,翠兒可以再嫁。」

  「不敢,可不敢。」

  趙五哥嚇壞了。

  皇帝臨幸過的女人怎麼可以再嫁呢。

  綠珠起身:「這是聖旨,我讀給你們聽。翠兒青春憨直,無需守貞,過一兩年後可擇佳婿出嫁。」

  後有署名,印章。

  「拿著吧。」

  趙五哥感動的嚎陶大哭,感慨自家祖墳冒煙了,居然遇上了道德水準堪比三皇五帝的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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