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0章 頤和園第一屆舉人潛泳比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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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11章 頤和園第一屆舉人潛泳比賽

  受寵若驚的順治主動伸手扶起了受寵若驚的金聖歎,

  「你就是吳縣才子金聖歎?」

  「朕看過你寫的書,你的《水滸評書》寫的好啊,深入淺出,人物形象躍然紙上。朕每每讀之,愛不釋手。」

  金聖歎激動的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咱一個靠碼字為生的窮酸文人,被天子當眾誇讚小說寫的好看,這是一種什麼樣的體驗吶?

  幸福,無需多言!

  當初在蘇州府,錢謙益、吳偉業率「東林眾賢」抗議蔣青雲時,金聖歎也在其中,運氣不錯,沒被淹死。

  按理說,罪行深重,當斬狗頭。

  但江蘇巡撫朱國治親自監斬的都是家有萬畝良田的東林大佬,像金聖歎這種窮酸秀才不值一提,只當放了個屁給他放了。

  後來,各省大開恩科,又讓金聖歎這個窮酸給趁機混進來成為了尊貴的舉人老爺,這才有了今天的這一幕。

  ……

  君臣執手,無語凝噎。

  「愛卿怎麼來的京城?」

  「回皇上,我等皆是入京參與會試的舉子。」

  順治心中一動。

  「來人,給眾舉子賜茶。」

  「謝皇上。」

  眾辮感激涕零,點頭哈腰。

  原來我大清皇上是這般的和藹可親、這般的尊重士子,這般的尊重道統,那小蔣首輔著實可惡,為了一己私慾居然軟禁如此聖君。

  趁著現場亂糟糟~

  順治低聲道:「愛卿,務必高中,早做大官,匡扶清室。」

  金聖歎用力點頭。

  小半個時辰後~

  眾舉子分別乘坐禮部安排的4艘大船泛舟於昆明湖上。

  恰逢天降小雨,夜遊御湖,喝酒合詩,屬實是人生難得的體驗。

  金聖歎喝的醉醺醺,對著夜空吶喊。

  「如此則心動乎?「

  「如此敢不動乎?「

  船尾處,4名船夫們放下小艇,划槳迅速消失在夜幕的湖面上。

  ……

  順治夜不能寐,站在寢宮窗口眺望昆明湖,孤獨弱小且無助。

  「皇上?」

  「佟妃,你說朕的額娘去哪兒了?」

  「臣妾不敢說。」

  「朕都混到這個地步了,你還有什麼不敢說的。」

  「太后是女中豪傑,如今天下乾坤倒懸,她絕不會袖手旁觀的。所以臣妾猜測,太后要麼是死了,要麼被蔣首輔控~」

  話音未落。

  昆明湖中悶雷滾滾。

  帝妃對視,眼裡滿是驚恐。

  此時,大船底倉的少量引火藥發生了爆炸,隨即引燃附近堆放的油脂罐,火勢很猛。

  僅僅幾十息,湖水開始灌入船艙,船身開始下沉。

  眾舉子宛如受驚的蟑螂~

  「救命~」

  「救命啊~」

  沉船的速度太快了,甚至來不及寫一首遺詩。

  金聖歎斯人生於水鄉,他知船沉時會產生旋渦,故而提前跳水,奈何自己醉意朦朧,手臂腿腳都不聽使喚。

  周圍黑黢黢一片,根本分不清方向。

  逐漸脫力的金聖歎哀嘆:「可惜了」,然後沉入湖底。

  半刻鐘後,昆明湖面恢復了死寂。

  次日。

  黃宗羲親自指揮打撈行動。

  士兵們劃著名小船將一具具泡腫的屍體拖上岸,最後又用漁網撈了一遍,共計撈上來756具屍體。

  在隨後的幾天裡又陸續撈起浮屍數十具。

  黃宗羲:

  「對外宣布,昨晚雷雨,部分舉子夜遊昆明湖,船隻被雷劈起火,這是一起悲慘的事故,我們要引以為鑑。」


  「是。」

  ……

  右安門大旅館。

  禮部的官員高聲宣布:「奉內閣首輔之令,三日之後,舉行會試。諸位舉子務必拿出真才實學,朝廷將擇優錄取,不吝官爵。」

  眾舉子齊刷刷拱手。

  周培公也在其中,面色如常,但心有餘悸。

  傍晚時分~

  屋門被人叩響。

  「周老弟可在?」

  「姚兄!」

  「一起出去喝杯茶?」

  「好啊,恭敬不如從命。」

  倆人七拐八拐,找了一家僻靜的茶攤落座。

  姚啟聖迫不及待的問道:「周老弟可知你們湖北舉子所住之地原先是何用途?」

  周培公苦笑道:「大概是監獄、刑場吧。」

  「正是!原先是專門關押旗人的右安門監獄。」

  「姚兄,我看你來路不凡。」

  「事到如今,我也不瞞你了,我手裡有兩江總督的推薦條子,憑此條,我無需會試即可拜會當今首輔。」

  「恭喜姚兄了。」

  姚啟聖不語,只是苦笑。

  周培公壓低聲音,手指天空:「姚兄,你說那位到底是個什麼人?」

  姚啟聖調皮的眨了眨眼睛:「是個男人。」

  倆人哈哈大笑,一碗熱茶下肚。

  「姚兄,我覺得那位很可能要顛覆道統。」

  「何以見得?」

  「直覺。」

  ……

  相比於姚啟聖,周培公更加年輕,更加衝動。

  「姚兄,你我萍水相逢一見如故,親如兄弟,我心裡有些話不吐不快。」

  「請講~」

  「大清入關,本為狄夷,殺孽深重。然,大清皇帝尊道統,取賢士。此為狄夷入華夏,而非華夏入狄夷。故雖有小瑕,不掩璞玉。

  「如今,皇權式微,權臣當道,行事乖張,蔑視道統,江南殺士,京城殺士,似有將天下儒家士子一網打盡之意。」

  「小弟認為,若尊道統,狄夷酋長亦為華夏之君。不尊道統,華夏之君亦屬狄夷酋長。」

  沉默。

  許久的沉默。

  姚啟聖放下茶碗:「老弟,我佩服你,這些話你敢講,我不敢講的。」

  「姚兄,只怕三千年道統危矣。」

  「那你的意思是?」

  「抗爭!」

  「不,我認為應該是蟄伏,積蓄,等待。」姚啟聖很認真的說道,「颶風過崗,粗壯的大樹被連根拔起,小草卻能安然無恙。為何?因為小草柔軟,順風倒。我等務必順從他,追隨他,吹捧他,留住有用之身。」

  周培公沉默了。

  姚啟聖繼續說道:

  「政治之角斗,切忌隨意暴露自己的真實意圖。雞蛋碰石頭是不行的,脖子再硬能硬的過鋼刀?」

  「何況那位手裡還握著八旗勁旅,殺光5000、50000舉人也不過是一紙軍令罷了。我們要隱藏,要柔軟,要曖昧,要模糊,等到機會一劍封喉對方。」

  周培公幽幽的嘆了一口氣。

  姚啟聖言辭誠懇:

  「周老弟,你鋒芒畢露,言行大膽,很容易惹禍上身。會試時,你務必要隱藏自己的真實意圖,留得青山在不愁沒柴燒。」

  「謝姚兄。」

  倆人分開時。

  姚啟聖再次認真叮囑:「周老弟,務必務必隱藏你的真實意圖。」

  「姚兄教誨,我將時刻銘記在心。」

  周培公後退兩步,彎腰拱手,露出了剛剪斷的發茬。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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