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8章 留給順治的時間不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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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69章 留給順治的時間不多了~

  順治十一年三月末,蔣青雲踏上了南巡的道路,

  在啟程之前,他做了五件事。

  第一,撥給直隸綠營4000套棉甲,5000桿火繩槍,弓箭刀矛等軍資無算,走的是正經流程。

  第二,家眷離京,住進了保定府的直隸總督衙門。

  第三,抽調心腹下屬4000餘人,大部暫居保定府,少部分隨同自己南下。

  第四,抽調滿洲精銳旗丁3000(以鑲白旗為主),抽調步軍統領衙門1000人,組建欽差護衛。

  第五,緊急內閣暫由安親王岳樂負責。

  啟程之日,順治率文武百官步行送至永定門外20里。

  萬人送首輔,一步一回頭。

  再好的戲班子也演不出這種情真意摯的大場面。

  蔣青雲拱手:「時候不早了,皇上請回吧。」

  順治眼眶發紅:「相父千萬小心,早去早回。」

  「謝皇上,臨行之前,臣還想向皇上索要兩個人。

  「何人?」

  「國師天機,大總管三公公。」

  「相父所求,朕無不准。不過朕只是有些好奇,相父索要此二人有什麼緣由嗎?」

  「江南多美女,臣想為在南巡之隙替皇上挑選一二身家清白、知書達理的妃嬪。國師在,可測八字。總管在,可貼身侍奉。」

  順治點頭。

  天機寵辱不驚,三公公臉色灰白。

  「皇上,保重。」

  「相父,多加保重啊。」

  在這種場合下,蔣青雲還是對順治保持了基本恭敬,再次拱手之後,瀟灑的翻身上馬。

  三公公深吸一口氣,字正腔圓:

  「首輔南巡嘍~」

  千騎狂奔,旗幟遮天。

  春季的華北,野外飛沙走石,蔣青雲扭頭望去,見順治仍站在原地揮手,此舉充分表達了他的相思之情。

  一刻鐘後,順治輕輕的呼出一口濁氣,不經意的挺直了腰杆子。

  「回宮。」

  「遵旨。」

  紫禁城。

  順治每天通過邸報關注著欽差隊伍的行軍路線。

  在皇帝的心裡,大抵是這樣的。

  第一天,慈愛的相父離開了忠誠的京城。

  第二天,不可明說的帝國首輔下榻保定府。

  第八天,獨掌朝政的權臣進入了山東德州府。

  第十九天,卑鄙無恥的竊國大盜抵達了江蘇淮安府。

  第二十九天,來自漢軍旗的怪物在揚州府無惡不作。

  這一次,順治很有耐心,就像一個真正的老獵手,靜靜的等待著、等待著。

  直到蔣青雲過了淮安府,順治才開始召見八旗官佐。

  人,是最關鍵的。

  一天之內至少召見20個旗人,談話時全程屏退左右,從早到晚,孜孜不倦。

  順治很清楚,這就是他最後的窗口期,如果不能趕在蔣青雲回京之前重新奪取控制權,他這輩子能混個漢獻帝都算是東陵冒黑煙了。

  四千餘人的欽差隊伍沿京杭大運河南下,水陸並進,聲勢浩大,所用儀仗幾近於皇帝親自出行越,是權臣的底色。

  事實證明,經過這幾年的反覆鍛打,八旗子弟們對愛新覺羅氏的忠誠度大幅度下降。隨行的滿洲騎兵沿途護衛,恭敬有加。

  下榻保定府時,蔣青雲和老爹密談2個時辰,期間還爆發了激烈的爭吵。

  因為爭吵聲越來越大,文氏忍不住叩門勸阻。

  「父子倆就不能好好談話嗎?」

  「你知道他現在有多大膽嗎?」蔣忠誠把聲音壓到最小,「他居然秘密囚禁了太后,人就關在後院。」

  文氏呆住了。

  「爹,你不懂,太后是對蒙神器,關鍵時候可有奇效。」

  蔣忠誠煩躁的在房間裡走來走去。


  「爹,我警告你,在我南巡期間你必須按照我的安排做事。否則,身死族滅。」

  「好,好。」

  「你現在對著列祖列宗發誓。」

  蔣青雲在保定府停留了一天半,期間密集召見各部將官,或勉勵或暗示,更是給老爹留下了縝密的戰略安排。

  保定城內糧充足,即使被圍6個月也不會斷糧。

  用直隸包圍京城的最終戰略目標是一一讓所有人都對順治失望。

  德州燒雞好吃。

  臨清小吃不錯。

  淮揚菜很精緻。

  沿途,蔣青雲不斷和周紹推演當前的局勢。

  「首輔,大隊人馬是否要加快速度,打江浙贛三省一個措手不及。」

  「不必不必,我就是要讓兩江的大戶們有時間籌劃對抗。別擔心,他們不敢造反,他們愛搞政治陰謀,搞民間輿論。」

  「我明白了。」

  「你看,京杭大運河的一頭是京城,一頭是杭州。你坐穩兩江,等於捏住了這條大動脈,如果京城有事,你隨時斷糧。」

  「是。」

  「兩江總督這個位置極其重要,你務必替我守住。」

  「首輔放心,您指哪兒我打哪兒。」

  正說著文氏來了。

  周紹連忙起身。

  「首輔,我先告退了。」

  「老周,趁著這幾天坐船空閒,你再琢磨琢磨如何合理徵收兩江的賦稅。」

  文氏望了一眼周紹離開的背影。

  「雲兒,你很信任他?」

  「是,周師爺這個人靠得住,進退有度,行事謹慎。我想讓他做兩江總督替我捏住錢袋子。」

  蔣青雲起身讓座。

  「娘,你坐。」

  「目前中樞式微,許多省份聽調不聽宣,各省只是表面還遵從中樞,但留給我的時間不多了。

  握住直隸京師,可以挾天子以令諸侯。捏住兩江,錢糧不愁。直隸和兩江在手,我才能慢慢收拾天下。」

  「江南地區好就好在本土勢力不強,東林黨的根基很淺。相比於世家、豪族、土司,他們的顯赫不過是浮沙一捧。」

  「直隸也是一樣。」

  「兩地的性質相同,但形成的緣由不同。直隸的本土勢力被農民軍和清軍來回剿殺,十不存二。東林黨是無根之木,看似茁壯,實則經不起一點大風。他們只想享受好處,卻不想承擔責任。

  殊不知,根深蒂固和承擔責任是捆綁在一起的。他放棄了責任,也就等於放棄了根基。」

  過了很久,文氏才輕聲說道。

  「我其實是想提醒你,抵達江南之後,你最好不要和滿洲兵捆綁太深,否則會引起民間仇恨。

  「我知道,欽差行轅和滿洲大軍之間會保持一定距離,我也會約束軍紀。但沒有威是不行的,若是沒有威鑷,誰會願意交納錢糧呢?」

  文氏默默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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