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一樁被上升到「政治高度」的通姦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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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64章 一樁被上升到「政治高度」的通姦案~

  蔣青雲一邊嗑瓜子,一邊笑道:

  「我的郡王爺,你的膽子怎麼這么小?你這如履薄冰,每天自己嚇自己,會活不久的。朝廷排查也是在京城相關的這些人裡頭排查。你爹遠在四川,誰敢去查?誰又能去查?」

  吳應熊苦笑,飲茶。

  望著他滿腹心思的模樣,蔣青雲頗覺好笑。

  「對了,你爹魔下有多少兵馬?」

  「直屬軍隊6萬,其中騎兵2萬,步兵4萬。另外還有一些臨時節制的綠營兵,雜七雜八全加起來,總兵力接近8萬。」

  「王爺真乃當世梟雄也。」

  「何出此言?」

  「平西王一人掌握的兵力就可抵三順王全部兵力,不是梟雄是什麼?」

  吳應熊略感得意。

  老吳家祖訓:什麼都是假的,軍隊才是真的。

  不過,他表情沉痛:

  「老兄,上次執行大縱深穿插戰術,關寧軍足足損失了小兩千精銳,父王心疼的豪陶大哭,都是從遼東跟過來的老兄弟,打一個少一個。」

  蔣青雲表面平靜,實則竊喜。

  才死了2000關寧軍而已。

  按照自己的設想,南方要重現三國格局,清、明、吳,誰勢力最強就消耗誰,確保三方相對的勢均力敵。

  「吳老弟,你倒是提醒了我,眼下有件事你必須立刻去辦。」

  「什麼事?」

  「你速派心腹家人回川,告訴平西王,讓他催促李定國速速圍殲尼堪大軍。否則,兵部公文一到,尼堪調整部署,之前的情報就過時了。「

  說著,蔣青雲又拿出一份情報。

  「這是湘、鄂、贛三省地方支應前線糧草的路線圖,我用左手畫的。」

  吳應熊起身,拱手後火速離開。

  次日傍晚,他派人送來了一箱珠寶。

  蔣青雲欣然笑納,沒錢寸步難行。

  若是把一個組織比喻成一座房屋,物質是地基,理想是門窗,目標是框架,紀律是房梁,缺一不可。

  成員是一塊塊磚頭。

  當磚頭多到了一定程度,屋子就無懼風雨,無懼蛇蟲,無懼盜賊。

  順治八年,十一月十一日。

  子時已過。

  錢糧胡同附近,一家四合院裡還亮著燈。

  溫暖的炕上~

  一對狗男女剛剛完成生命中最重要的大事,呼呼。

  「我要回家了。」

  「這麼晚了,就別回了吧?」

  「不行啊,我倆孩子還在家,萬一他們醒了找不到人,豪起來驚擾了四鄰。」

  「我送你回去。」

  婦人嘴上說要走,可卻不願起身,戀戀不捨的。

  精瘦的票號大夥計常二望著屋頂,輕聲問道:「佐領大人有捎信回來嗎?」

  「還沒,咋了?」

  「等佐領大人得勝回朝,我就不能時常見到你了。」

  「一月見一次面,咋樣?」

  「不夠。」

  「那就兩次。」

  「謝福晉賞。」

  「死鬼,你們山西人就是會玩。」

  啵~

  女的心花怒放,主動在常二臉頰上啄了一下,然後四處尋找不知被丟到哪兒了的肚兜。

  胡同無人,只有風聲。

  男的拎著燈籠,女的跟著一路快走,小半里路而已,一溜煙就到了。倆人都沒把所謂的宵禁制度放在心裡。

  剛走到胡同轉角,倆人嚇呆了。

  家門口~

  倆孩子站在在那哇哇大哭,引來了一隊巡城兵丁詢問情況。

  「額娘!」

  孩子一聲喊。

  「壞了,快走。」


  反應過來的輕騎巡城隊立即截住了倆人。

  「你們不知道宵禁嗎?」

  「軍爺,我叫烏林珠,我丈夫是佐領蘇和泰,他隨大軍南征明賊了。能通融一下嗎?」

  「他是誰?」

  「是我表哥。」

  士兵們紛紛爆笑。

  紅杏出牆這種事情的影響可大可小,一般來說,會被定性為個人的道德問題,至多不過沉豬籠。

  但若是加上一個前提,丈夫出征了,妻子紅杏出牆,這事就直接上升到了政治問題,乃至國本問題,怎麼上綱上線都不為過。

  清廷未必有這個意識,但蔣青雲有。

  次日中午。

  蔣青雲親自坐鎮東城兵馬司審訊此案,正白旗副都統、大理寺卿朱國治倆人被邀請前來旁聽,

  監督審案。

  「帶嫌犯。」

  倆人瑟瑟發抖,跪在堂下。

  「堂下何人?」

  「小人是正白旗佐領蘇和泰之妻,烏林珠。」

  「小人是山西常家票號夥計,常二。」

  蔣青云:「你倆是什麼關係?」

  沉默。

  「不交代?用刑吧。」

  正白旗副都統連忙站起來:「副憲,畢竟是旗女,身嬌肉貴,不宜用刑。依下官看,先狠狠的打那個山西人吧?」

  大理寺卿朱國治也拱手:「下官附議,如此,對上對下都好交代。」

  「嗯,用水刑。」

  水刑,聽起來溫柔,實際過程很殘酷。

  獄卒以多層牛皮紙覆犯人口鼻,然後持水瓢緩緩澆之,室息感強烈,屬於審訊時的酷刑。

  四瓢水下去,常二就選了。

  「別打了別打了,我交代。我和烏林珠確實私通了。」

  「本官問,你答。若不老實,還有十八道特別殘酷的大刑候著你。書吏,問話過程,要如實記錄。」

  「是。」

  「如實記錄」四個字好似大錘猛擊朱國治的心臟。

  啊~

  普普通通的四個字,卻讓我激動的渾身顫抖,感覺站在了仕途山巔之上,我悟了,悟了。

  「先把烏林珠帶下去!」

  眾人雖然不知何意,但還是照辦了。

  「常二,你和烏林珠第一次私通是在什麼時候?」

  「今年九月初。」

  「什麼時辰?」

  「大概是午時,記得當時太陽高高的。」

  「在什麼地方?」

  「在我租賃的四合院,西廂房的炕上。」

  「好。鑑於時隔已久,記憶未必準確。常二,你把昨晚剛發生的事如實道來。」

  「我倆見了,然後就抱在一起,脫衣裳,然後就——」」

  砰!

  蔣青雲怒拍驚堂木。

  「本官斷案講究一個細緻入微。過程要詳細,步驟要連貫,細節要充分。」

  「你倆進屋之後,有沒有說話?如果有,說了哪些話?

  「又是誰先脫的?先脫了哪一件?之後又是哪一件?你倆從見面到離開,這段時間內的談話內容、肢體動作、包括心理活動,一步也不可省略。」

  「如果你們倆人的口供對不上,那就得重新審訊,非常的麻煩。來啊,先給他上夾棍,本官一個眼色,你們就狠狠拉。」

  三刻鐘後一份超長的口供新鮮出爐,如果譽抄一下,幾乎可當作民間艷情小說售賣,質量屬上乘。

  書吏記錄的滿臉通紅。

  兩側站立的兵丁們眼瞪如牛。

  朱國治也聽的兩頰緋紅,他抬頭望蔣青雲,只見其坐姿挺拔,氣定神閒,面如冠玉,眼如星穹。

  心中不由得暗贊:吾不如他,遠甚。

  蔣青雲閱完口供,在後面蓋章一枚。

  「帶烏林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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